第932章 幕末的“生化部队”!【4500】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顿时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束束错愕、惊奇的目光在半空中游走。

决战淀……对于此物,现场众人都有着一定的了解——正因如此,他们刻下才会流露出心惊胆战的神情。

大村益次郎面色稍变,瞳孔微缩:

“……高杉先生,你确定吗?这么快就动用我们的杀手锏?”

高杉晋作面无表情地缓缓道:

“老实说,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才不想去碰这种危险的玩意儿。”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得选,不是吗?”

大村益次郎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新选组的战力与推进速度不仅出乎他这个军师的意料,同时也出乎了高杉晋作这个总大将的意料。

跟大村益次郎相比,高杉晋作毫无疑问是“保守派”。

他从未轻视新选组,对战况的评估远不如大村益次郎那般乐观。

可绕是如此,战局的恶化速度还是超过其预期!

大村益次郎认为南面战场的“高墙”能坚持至少2天的时间——他没这么达观,可他觉得“高墙”起码能支撑1天的时间。

可结果……新选组只用了2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就突破“高墙”,让每一个人都惨遭打脸。

趁着大村益次郎沉默不语的这一会儿,高杉晋作以凝重的腔调继续道: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不喜欢法诛党。”

“可不管我们心里作何想法,也改变不了我们现在和法诛党是盟友的事实!”

“大敌当前,我们却在窝里斗,成何体统?”

说到这儿,他特地扬起目光,瞪视方才大肆抨击酒吞童子的那几人。

“诚然,他们那边进展不利,被千人同心绊住手脚。”

“可我们这边又好到哪儿去了?”

“只过去一天的工夫,新选组就快攻到我们眼前了!”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值此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岂可感情用事?”

“桂君他们正在关东奋战……他们能否攻下江户,关系着此战的成败。”

“说得直白一点,只要他们能够拿下江户,葬送江户幕府,即使我们都死绝了,也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的觉悟。”

“若能挡住新选组,为桂君他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哪怕是要我服下毒药,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在奇兵队,高杉晋作的地位、权威是无可动摇的。

眼见大将作出如此坚定的表态,现场众人的眼神、表情逐渐变了——如恶狼一般,闪着狠厉的眸光。

高杉晋作再度环视现场一圈,随后昂首挺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高声道:

“把‘决战淀’分发给所有将士!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

……

军议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退去。

不消片刻,帐内只剩下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二人。

“大村先生,夜深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说罢,高杉晋作“呼”地长出一口气,眉宇间挂起明显的倦意与若隐若现的痛苦神色。

虽然他已下达婉转的“逐客令”,但大村益次郎并未就此离去。

只见他侧过脑袋,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高杉先生,大伙儿都散了,你不用再忍着了。”

就像是谎言被戳破了,高杉晋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慌。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如常。

“‘忍’?什么意思?我忍什么了?”

面对故意装傻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高杉先生,你忘了吗?”

“在投笔从戎之前,我可是自幼学习医术的名医啊。”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注意到你的呼吸声有异。”

“于是,我趁你不注意时,偷偷地给你号了脉。”

“所以……我已知晓你的病情。”

“在我面前,你不必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沓怀纸,递给对方。

望着大村益次郎递来的这沓纸,高杉晋作的颊间涌起多种情绪——有惊讶,有伤感,有欣慰……

少顷,这些情绪化为平静的笑意。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接过这沓纸,用它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然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纵使将咳嗽闷在纸中,这声响也依旧骇人。

这阵咳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长,程度剧烈……让人不禁怀疑他会不会把两肺给咳出来。

看着咳得双肩剧颤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自言自语似的呢喃:

“罹患血咳的人会无法控制地咳嗽。高杉先生,真亏你能在人前装出无病在身的模样,而且还装这么长的时间……”

约莫5分钟后,高杉晋作逐渐止住咳嗽并且缓过劲儿来。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拿开口鼻前的怀纸——纸张上沾满刺眼的鲜血。

看着这殷红的血迹,大村益次郎黯然神伤,语气沉重:

“为何罹患此病的人偏偏是你……!”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捏紧双拳,言辞间充满了强烈的惋惜之色。

身为原医生,大村益次郎自然了解血咳的可怕。

罹患血咳却未死的人……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先例。

强烈的愤懑支配了大村益次郎的表情……相较之下,高杉晋作则要淡定得多。

他微微一笑,随手将掌中的沾血纸张扔入旁边的火坑。

“大村先生,不必露出这种表情。”

“有些人从不沾烟酒,却英年早逝。”

“有些人大口抽烟、大口喝酒,却长命百岁。”

“生死有命,我已经看开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纵使心有不甘,我也只能接受。”

“这样也好。”

“如此一来,我倒是轻松不少。”

“一旦知道自己死期在即,反而可以卸下心中的诸多重担,能够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真正想干的事情。”

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紧锁眉头:

“……高杉先生,您现在完全是一副负石赴渊的模样啊。”

高杉晋作爽朗一笑:

“趁着身体还能动弹,我可得抓紧时间让这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起来!”

……

……

翌日,清晨——

天满山,新选组的本阵——

迎着东方的朝阳,青登拄刀而立,遥望被霞光笼罩的南宫山。

昨夜,他向全军下达了今日的作战目标——今日之内,彻底击败奇兵队!攻占南宫山!

得益于昨日的猛攻,右翼的战线已推过南宫山的半山腰。

左翼那边暂且不论,右翼这边今日完全有希望打到山顶!攻破敌军本阵!

因此,青登将右翼划为“彻底击溃敌军”的突破口,以右翼作为主攻方向。

左翼继续保持攻势,不过主要起牵制作用。

右翼的将领阵容不变,除去正在后方养伤的山南敬助之外,依然是他本人、总司、斋藤一和新见锦来统领右翼。

在此基础上,他从左翼调来永仓新八、井上源三郎,接着再从本阵调来原田左之助、“双能之士”浅井盛安、“雏龙”牧村太一、“雷斩”岛田贯一——他们四个昨日一直坐镇本阵,充当预备队。

他已将今日定为“决战之日”。如此,已没有必要再让原田左之助等人留在后方——现在正是集中最大战力,一鼓作气击溃敌军的大好时候!

至于桐生老板,他继续留守本阵。

他在对阵山田浅右卫门克己时所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实在不宜上前线。

在青登的调遣下,右翼集合了新选组绝大部分的高端战力……这等阵容,堪称豪华!

青登的“就在今日,结束此战”的决心,可见一斑!

……

……

没有任何前兆——

砰!

突如其来的一道枪响,宣告着战斗的开始!

“跟我上!”

“杀!”

“打垮他们!”

以昨日打下的前沿阵地为跳板,新选组的队士们前赴后继地冲向山顶!

抬眼观去,像极了浅葱色的澎湃浪潮!

青登手提备前长船,一马当先。

很快,敌人的身影跃入其眼帘——一名敌兵举起手中的燧发枪,对准青登的胸口就是一枪。

青登看准对方的动作,微微扭身,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子弹。

在闪躲的同时,他架起掌中的备前长船——下一息,刀锋在半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青登瞄准的是对方的胸口。

他本以为这招十拿九稳。

可结果——

铛!

伴随着刺耳的金铁相击声,青登的刀被架住了!

就在青登挥刀的那一瞬间,对方火速扔下手中的燧发枪,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刀,举刀格挡——虽显勉强,但确确实实是挡住了青登的斩击!

虽然这只是青登随手劈出的斩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松接下的……

青登虽感讶异,但身为久经沙场的剑士,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只见他眸光微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备前长船拉回至手边。

收刀、蓄力、劈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回儿的斩击,用上了真本事!

不论是斩速还是威力,都不是方才那一击所能媲美的。

对方虽奋力格挡,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声,备前长船的刀锋剐开其肚腹,内脏流了满地。

青登再度发挥其“目无全人”的本领,刀锋只斩血肉,不砍骨头。

对方仅剩一根脊椎连接上下身,摇晃几下后便往地面倒去。

按理来说,承受如此重伤,断无可能再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那难以言喻的痛楚、那涌泉般的流血量,足以使人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接下来,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对方摇晃了几下后,竟踏定脚跟,站稳了身子,然后“嗷”地叫唤一声,连人带刀地猛扑向青登!

明晃晃的刀尖径直扎向青登的胸口!

始料未及的异变,使青登的面色微变。

幸而这等程度的变故,对青登来说,连危机都算不上。

天赋“神速+7”发动!

其身躯先意识一步地展开行动,向右侧站半步,躲过对方的刺击,接着反手就是一刀,捅穿对方的咽喉。

至此,对方总算失去反抗能力,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失去生息,软绵绵地挂在青登的刀上。

上下身仅剩些许骨肉相连,却还能奋起反击……如此异常的战斗意志,透出强烈的诡异气息!

青登沉下面庞,昂首环视四周,赫然发现这种状态古怪的敌兵遍布战场各处!

“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顽强!”

“小心!这家伙还没死!”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刺穿其胸口了!”

战端甫启,队士们便陆陆续续发现眼前的敌兵非同寻常!

首先,他们的身体素质变得极强!

力量、敏捷、专注度、反应速度……各项机能全都增长一大截!

其次,他们的战斗意志变得非常恐怖!

即使被刺穿胸膛、被剐开肚皮,也不会轻易倒下!

如此……如此……如此就像是根本不怕痛一样!

面对这群陡然变样的对手,莫说是普通队士了,连队长们都吃了大亏!

“喝啊啊!”

藤堂平助呐喊一声,刀举右上段,使出标准的袈裟斩,正中某敌兵的上半身。

对方的胸膛就跟贝壳似的,绽成两半,白骨露出,血流如注。

正常来说,如此严重的伤势,已然离死不远了。

因此,藤堂平助不再理会对方,将注意力从其身上撤去,侧转身体,准备应付下一个敌兵——正是这一瞬间的大意,让他险些丢了性命!

呼!

刀锋作响。骤然响起的挥刀声令藤堂平助脸上瞬间变色!

明明胸膛横亘着巨大的豁口,可对方并未倒地!

不仅没有倒地,反而还挥刀反击!

刀锋划着弧线,斩向藤堂平助的脖颈。

藤堂平助的反应速度远不及青登。

他虽下意识地向后撤步,但还是慢了半拍。

躲过了致命一击,保住了脖颈,可没保住左肩——对方的刀尖扫过他的左肩头,汩汩流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浅葱色的羽织。

因为闪避得太过仓促,所以藤堂平助的架势极乱,在躲过对方的斩击后没能及时稳定身体重心,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眼见藤堂平助倒地了,对方并未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战机,立即前踏半步,拉近间距,刀举过顶,准备劈出第二刀。

可就在其掌中刀扬至半空,即将劈下的这一刹,就跟中止录像带似的,他身子猛地一顿——一把刀自后方捅穿其咽喉。

这家伙像极了没电的机器人,再也无法动弹,双目向前一凸,彻底断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藤堂平助的人,正是总司。

总司握紧掌中的刀,随手向右一摆,将对方的尸体从刀身上甩落。

惊魂未定的藤堂平助看了看面前的总司,接着再看了看倒在其脚边的敌兵,口中呢喃:

“总司……谢了……”

“行了,不必多礼,快站起来吧。”

总司一边摆出残心架势,一边神情严肃地警惕四周。

“你的伤怎么样?”

“只是被割破了皮肉,不碍事。”

藤堂平助拄着刀,忙不迭地站起身。

“总司,当心!这些家伙有古怪!”

“嗯,我看出来了……”

说罢,总司下意识地转动脑袋,寻找青登的身影。

青登的身影根本不难找。

因为他正与永仓新八并肩作战,身边围满了敌兵——脚边也躺满了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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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史实中,高杉晋作跟冲田总司一样,也罹患了肺结核。那个时候特别流行肺结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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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聆听尼禄陛下献唱圣诞歌的时节!

padoru~pado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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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仁王 新选三杰,出阵!【4200】

“当心!他是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

“一起上!”

“别让他有喘息之机!”

数把打刀、数挺刺刀,自不同的方位一并攻向永仓新八。

身为神道无念流的剑士,永仓新八的战斗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他镇定地转动眼珠,扫视周围一圈,确认诸敌的方位,随后一边架稳掌中的播州住手柄山氏繁,一边喝道:

“但凡是活腻的人,尽管上前来!我永仓新八送你们一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力沉腰间,不费吹灰之力地砍翻正面的第一个敌兵,接着将刀折向右面,斩杀右手侧的第二个敌兵。

他将刀收回来时,第三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他敏捷地变换脚步,从两人的刀下飘然闪过。

闪躲过后,他踏定脚步,回身连劈两刀——第四人、第五人毙命!

如此,其身周的“包围圈”彻底崩溃!

分秒间,第六个敌兵刀举上段,借助冲锋的势能,猛劈永仓新八的天灵盖。

这一击光是气势就截然不同!

永仓新八不敢大意,举刀过顶,硬接这一击。

身为新选组知名的壮汉、大力士,永仓新八从不畏惧跟人拼刀。

他游刃有余地接住对方的斩击,不论是掌中的刀还是整个身子都纹丝不动。

只不过……感受着自刀身传递过来的巨力,他面色微变。

——这样的力道……实在太反常了!

尽管心中充满惊愕,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初,暗使一股狠劲儿,弹开对方的刀。

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

在掌中刀被弹开后,他立即向后跳开,拉出间距。

他的速度很快,怎可惜……永仓新八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

对方后退,永仓新八前进——二人的动作近乎不分先后。

在进逼至对方跟前的同时,永仓新八以行云流水的动作平放刀身,然后用力刺向对方的胸膛!

平放的刀身直接穿透肋骨之间的缝隙,透背而出!

这是天然理心流的招式。

自打加入试卫馆以来,他跟着青登、近藤勇学了不少天然理心流的招式。

但凡是注重实战的剑术流派,不论是哪一宗、哪一门,其威力最大的招式肯定是“刺击”。

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光是“刺击更容易发力”、“刺击能对人体造成极大杀伤”这两点,就足以让“刺击”始终坐拥“最强招数”的宝座。

可相对的,“刺击”是一个很有风险的招数。

首先,把刀刺入人体后,刀身周围的肌肉会因剧痛而收缩,进而夹紧刀身,不易将其拔出。

其次,若是碰上意志顽强的狠人,将刀刃留在其体内,恐会招致严峻后果!

好比说:永仓新八现在就面临着这种险境!

在刺穿对方的身躯后,永仓新八熟练地转动刀身,格开夹紧刀身的血肉,准备将刀抽回手边。

可就在这时,对方竟猛地抬起双手,紧攥住永仓新八的右臂!既不让他抽刀,更不让他离开!

突如其来的异变,使永仓新八不禁一怔。

胸膛被刺穿,一只肺直接报废,血液倒流入肺脏……按理来说,普通人受此重伤,莫说是奋起反抗了,即使没有当场失去意识,也肯定站不稳了!

震愕归震愕,他手上动作分毫不慢。

在右胳膊被制住后,他瞬间做出反应,下意识地抽回右手。

然而……对方的力气极大!

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就像是被两只铁钳给夹住了。

兴许是抱定死志的缘故,对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任凭永仓新八如何使劲儿,也无法摆脱对方的控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陡然间,他右眼角的余光倏地瞧见在其右侧的不远处,有一名敌兵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其身躯!

如此近的距离,哪怕是命中率奇低的燧发枪,也断无打空的道理!

近乎就在永仓新八发现这名火枪手的同一时间,后者毫不踌躇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膛而出。

刹那间,一股寒意自永仓新八的脚跟蹿上其天灵盖——这是他许久没体会过的危机感!

便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猛地自斜刺里冲出,挡在永仓新八与那位火枪手之间。

瞬息间,半空中闪过一抹寒光——备前长船的刀锋不偏不倚地砍碎了那颗子弹!

下一息,他拔出腰间的胁差,用力掷出。

胁差划出一条笔直的银线,正中那位火枪手的额头。

同一时间,永仓新八终于摆脱控制。

眼见对方的力气极大,光凭蛮力很难抽回右手与刀,他索性腾出左手,拔出腰间的胁差,砍掉对方的两只胳膊。如此,自然甩掉对方的纠缠。

自己的拼死抗争以失败告终……对方仿佛彻底死心了,双目一凸,瞳孔涣散,没了声息。

重获自由后,永仓新八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扭头望向及时现身救他一命的青登。

“橘先生,多谢……”

青登淡淡道:

“新八,别大意,今天的敌兵很古怪。”

永仓新八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嗯,我明白。”

“青登!”

冷不丁的,后方传来总司的喊声。

青登和永仓新八双双扭头向后望去——手提沾血寒刃的总司快步奔向他们。

斋藤一紧跟在其身后,如临大敌地扫视周围。

移身至青登面前后,总司语气严肃地快声道:

“青登,情况不妙。今日的敌军无比棘手!再不设法做点什么的话,我们的战线……可能会崩溃!”

青登听罢,没有任何表示。

既未出声,也没流露出任何表情,脸上无悲无喜。

他默默地扬起视线,观察四周。

“杀啊!杀光幕府的走狗!”

“不要后退!哪怕只是后退一步,也会让我们身上的浅葱色羽织蒙羞!”

“他们就快不行了!一鼓作气击退他们!将他们赶回山脚下!”

“可恶!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昨日还是一副很不禁打的样子……!”

但凡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奇兵队已然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从刚才起,青登就一直在观察那些异常神勇的敌兵。

很快,他便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格外专注!专注得让人觉得心里直发毛!

这种专注得骇人的模样……让青登想起了“无我境界”。

这些家伙全都进入“无我境界”了?

不论是出类拔萃的身体机能,还是超群绝伦的战斗意志,确实是有几分“无我境界”的影子——当然,仅仅只有“影子”。

尽管只有一次,但青登确实是曾进入过“无我境界”,亲身体验过威能。

因此,他很笃定:倘若是真正的“无我境界”,那么这些家伙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绝不只有这点程度。

不过……即使他们的表现远远不如真正的“无我境界”,也足以打得新选组丢盔弃甲!

连永仓新八、藤堂平助这些队长都吃了大亏,那就更别说是实力一般的普通队士们了。

不夸张的说,新选组的队士们已有崩溃之兆!

昨日还能轻松应付的对手,今日已无力坑抗衡。

明明砍伤了对方,对方却仍跟个没事人似的,不慌不乱地展开反击。

倒地的队士越来越多……新选组的死伤数字正在不断攀升……鲜血染红了一件件浅葱色羽织。

换做是训练水平一般的军队,只怕早就崩溃了。

得亏新选组是纪律严明的劲旅,即使直面强敌与巨大的伤亡,也不会轻易崩溃。

但是,这终究是有极限的。

不难看出,越来越多人因不断恶化的战况而心生胆怯。

一切正如总司所说的——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们的战线怕是会全线崩溃!

总司、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紧盯着青登,期待并等待他的指示。

就在这时,青登的正前方传来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足音——一名身材高大、肩扛打刀的武士,像下山的野猪一样,径直杀奔向青登!

“橘青登!总算是找到你了!”

“吾乃奇兵队第一铳队队长!松宫相良!”

“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本大爷吗?

“当初在京都真是受你照顾了啊!”

“如今的我已然具备跟你并驾齐驱的力量,特来向您报仇!”

他说着举高掌中的打刀,摆好架势——他的眼神专注得骇人。

看样子,他所谓的“已然具备跟你并驾齐驱的力量”,并非无的放矢。

眼见有敌人来袭,总司、永仓新八和斋藤一不约而同地变换站位,挡在青登身前。

可冷不丁的,青登以平静的口吻下令道:

“……你们都退下。”

说罢,他缓步向前,移身至总司等人身前,然后悠然地岔开双脚,放空的左手与握刀的右手自然垂下,双目笔直注视逐渐逼近的松宫相良。

眼见青登主动上前应战,松宫相良狞笑一声,脚步更快了几分,高高举起的打刀遮蔽阳光。

“橘青登!去死吧!!”

借着大吼的气势,积蓄在其腰间的力量登时涌往双臂!举过头顶的打刀重重劈下!

锋利的刀刃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亮光,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青登!

青登始终紧盯着对方。

直到对方挥刀了,那斩击眨眼间就快落至其头顶,他才不紧不慢地出招!

只见他自下段挥刀,从右下斩往左上!后发先至,他的刀抢先一步截住松宫相良的刀!两把刀重重地相击于空中!

两刀的相撞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一瞬过后,松宫相良的刀猛地向后飞退!崩裂其双手的虎口!脱手之后,那厚重的刀背直挺挺地撞上他的面庞!嵌入其面骨!

这一切只因他无力对抗青登的斩击!

二人的对砍,就像是高铁撞上自行车——自行车被撞得向后倒飞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

这还未完!

刀背嵌入其面骨还只是一个开始。

顺着斩击猛冲过来的澎湃力道尚未完全消解!

在这股巨力的撞击下,便见松宫相良的身体就像是棒球里的那颗球,高高地向上飞起!如火箭一般向空中蹿去!蹿至4、5米高后才往下摔落!

缤纷血雨之下,青登神情冷漠地轻声道:

“松宫相良……听都没听过你的名字,我哪儿有闲工夫去记你们这些鼠辈的名字。”

刀剑相撞的巨响,以及这具飞到空中的扭曲尸体,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格外嘈杂、充满喊杀声的战场,霎时变得格外寂静。

不论是新选组的队士,还是奇兵队的队士,现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脑袋,呆呆地看向仍飞在半空中的松宫相良的尸体……!

只凭一道斩击,就令对手的武器嵌入脸中,并且还将人砍到天上去……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青登秒杀松宫相良的这一刀,不仅震慑住了敌人,也震慑住了自己人!

“……只不过是敌人变强了一点,就让你们手足无措了,真是让我失望。”

青登的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嗓音,打破了现场的静谧。

因为四下里落针可闻,所以他的声音清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在摆出残心架势的同时,扭头看向身后的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

“总司,新八,阿一,目前尚未丧失斗志的人,似乎就只剩下我们4个了啊。”

“既如此,就让我们四个来力挽狂澜吧!”

“让对面瞧瞧,同时也让自己人瞧瞧——瞧瞧仁王与‘新选三杰’是如何一骑当千的!”

总司仨人闻言,纷纷面露凛然神情。

他们没有多说半句话,默默地踏步向前,跟青登并肩而立。

四人站成一条线,直面眼前的茫茫敌群!

尽管只有四个人,但他们周围的敌兵们统统神色大变!握紧手中的武器!仿佛直面百万大军!

青登看了看前方的敌群,接着又看了看远处的山顶,随后架稳掌中的备前长船,摆好战斗架势,高声报上家门:

“新选组总大将,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紧接着,总司、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紧随其后: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天然理心流,冲田总司!”

“新选组二番队队长,神道无念流,永仓新八!”

“新选组三番队队长,无外流,斋藤一!”

下一息,四人一起大喊:

“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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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似乎又吃错东西了……今天跑了好多次厕所……在考虑要不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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