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王腾母亲,失心之事

恒沙亿万,一缕缕天地能量化为箭矢,璀璨地夺目,箭锋流转着幽芒,像是地狱判官的低语,让人浑身悚然。

“父亲!”

王冲目眦欲裂,气血上涌,脑海一片空白,冲了过去。

然而可怕的法力海涌动,散发的波澜足以镇压仙台秘境之下的一切修士,少年刚刚靠近,便被灵气涟漪震飞,当场喋血。

遮天蔽日的光箭呼啸,洞碎虚空,坠落而下,这是圣子级存在的绝杀一击,根本不是普通的半步大能可以抵挡的。

王成坤脸色苍白,不断打出日月印诀,这是王家先祖创出的杀戮大术,能引动天地潮汐,湮灭一切。

一枚枚耀眼光环破空而出,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和万灵箭羽碰撞在一起,瞬息便被突破。

黑箭落下,带着必杀之意,煞气直冲霄汉。

“你们两个住手!”

刚刚赶到的两位族老神色变幻,连忙出手,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恐怖的灵箭覆压而下,直接削平了大地,在天空中溅起无数烟尘,像是一曲悲凉的葬歌。

乱石穿空,尘气大作,将一切都掩盖了,内部的一切都湮灭了,不复存在。

“老狗,终于死了。”

王空眸光幽幽,内心充斥着快意,不过这样尚不足以让他解恨。

不过没关系,王腾的母亲尚在.

锦衣青年一想到那个美艳的夫人,以及对方的尊贵身份,忍不住一激灵,随后迅速恢复平静。

能做北帝的假父,这可比击杀王腾他爹解气多了!

看着四周的族人越来越多,王空神色一变,脸色悲痛地向前走去,开始了演员之路。

他眼中垂泪,目光无比哀恸,动情地说道:“老族长,你怎么这样就走了,王家没了你可怎么活啊老族长.”

“啊,王空,我要你死!”王冲双眼血红,像是燃烧的焰火,带着恨意,满头发丝倒竖,状若癫狂。

他手捏兄长传授的伏龙印,不管不顾朝锦衣青年杀去。

王家长老有些痛心,亲眼看着亲族相残的景象,想起北帝在时,目光很沉重。

另一位长老伸出一只纹络密布的大手,将已经疯魔的王冲镇压,然后冷冷地看着王空,抛出了一对寒铁锁链。

“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王空眸光一冷,眼中泪水收敛,冷漠地说道:“九叔,你还是别蹚这趟浑水了,此事自有执法长老定夺,族长走火入魔,对我出手,我正当反击,在场族人都看到了!”

此言一出,其余族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那位王家长老脸色铁青,却又毫无办法。

王腾一脉的仙台修士大部分都折损在了南域,实力大损,如今的王家早已变天,大长老一脉掌握了一切。

尤其是王腾临走前带走了王家的传世圣兵和残缺圣兵,如今陨落,祖器也遗失了,无法召回,让家族长老们很不满.

一处虚空中,时铭神色玩味地看着镜花水月,觉得很新奇。

以他的元神,刹那间便洞悉了一切,这个王空的确是位狠人。

“想当我儿的父亲,这个人倒是有趣,心也够狠.”

在另一处空间中,王成坤看着肆无忌惮的王空和一脸麻木的族人,神色一黯,很怨恨,也很哀痛。

他心已死,只是麻木地看着地狱人间的绘图,根本不在意自己为什么活了下来。

“我儿,若你在,这些虫豸之辈哪里敢出头。上苍不公,让我麒麟儿遭厄,腾儿”黑袍老人喃喃自语,眼中滑落浑浊的泪水。

呜咽声断断停停,在空间中回荡!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到处宣扬“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的反派,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对亲子的去世无比哀痛。

紫衫男子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有些闪烁,对此很触动。

原著中王腾之死,很大程度上是被父亲和幼弟、族人牵连了,被迫和叶凡对上,两人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从这个方面来说,王成坤是九天十地坑儿子第一人,自古只有坑爹,他是坑儿子。

不过另一面,王成坤对王腾的感情无需质疑,父子之间的亲情很深。

得知父亲身死,家族覆灭后,王腾疯癫,被不死山古皇乘虚而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道心彻底破碎.

“完美中石毅的父母似乎也是这样,他们虽恶毒,却为石毅付出了一切!”时铭自语,想到了很多事情。

下一刻,他眸光一凝,目光洞穿虚空界限。

外界,王空身边多了一人。

那个被扇飞的小厮脸上血肉模糊,一瘸一拐的回来了,跪伏在原地,为王成坤走火入魔作证。

还有几位族人也开口,认为王空无罪,甚至还要追究王成坤的罪孽。

这一下,连那位保持中立的长老都看不过去,皱眉道:“成坤已死,你们还想怎么样!不要太过了!”

“父债子偿,王成坤袭击少族长,罪孽滔天,理应开出族籍!”有一位族老站了出来,为王空站台,想要斩草除根。

一旦王成坤获罪,王冲也会被连带

王空神色忧伤,跪拜了下来,悼念逝去的老族长,听到自己人的言辞,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此时,一架灵辇落下,车上走下一个美妇人,生的很美丽,正是王成坤的妻子。

她得知了丈夫的死讯,如今一身素衣,作未亡人状,俏脸含泪,让人怜惜不已。

这位妇人并未名门大族的公主,王成坤年轻时并非发迹,娶了一位北域大教的女弟子,她的性格很温和,对王腾和王冲也很宠溺,一向与世无争。

一看到北帝母亲,王空内心火焰升起,欲念大起。

自从被王腾击败后,他道心扭曲,只要和王腾相关的一切,他都很在意。

以前他还不敢奢望,然而现在,王腾已死,王成坤也被他击杀,这位妇人迟早是他的

就在他想着日后的美妙生活时,一缕岁月道纹掠过,像是微风吹拂湖面,泛起点点涟漪。

原本身强体健的王空喉咙动了动,想要呼救,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一霎间,青丝化为暮雪,血肉消融,血色充斥了一切,锦衣青年像是遭遇了最可怕的诅咒,宛若冰雪人,整个人被融化了。

周围的族人惊惧,连两位长老都不知所措,无法理清其中的因果,被这幅景象震撼住了,内心一片冰凉。

此时王空浑身血肉剥落,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人皮,和沾染血丝的骨架,他双个眼珠子镶嵌在眼眶中,充斥着绝望之色。

他想要呼救,然而元神、肉身都被定住,无法动弹,身体像是被一柄地府镰刀刮了无数遍,痛苦到极点,这是最恐怖的酷刑。

“啊”

在白骨燃烧时,道纹剥离,王空终于得到了喘息,他上下颚骨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怕的血光熊熊燃烧,他坚持了片刻,最终也成为了尘埃,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须臾之间,这位北原双壁,王家少族长,刚刚走上人生巅峰的天骄,便化为了一滩血水,不复存在。

一旁,刚刚赶来的王空父亲看到这一幕,眼前发黑,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

他对这个儿子抱有极大的期望,期望王空能继承王腾的威名,君临北原,然而如今一切成空。

一身孝服的贵妇人脸色变化,然后眸光微冷,静静地看着仇人死去。

她在来之前经历了两位族老的威胁,价码是王冲的性命,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言语,将一切屈辱咽下.

“是谁,敢在我王家撒野!”

远方,一位青袍老人踏涤着风雷而出,发了天雷之音。

这是王家的大长老,也是王空的三叔!

当初是他让出了族长之位,成就了王成坤。

后来王腾魂灯将灭,也是他力排众议,选择重新扶持一位天骄人物,希望王家愈发强盛。

然而今日事变,先是王腾魂灯陨落,后世两脉彼此攻讦,甚至发生了不测事。

不过那都是王家的家事,如今王空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绝对有外来者出手!

“哪个无胆鼠辈,滚出来!”另一位大能大喝,强势出手。

青蓝色的神力倾泻而出,覆盖住这片天地,想要找出暗中的隐藏者。

刹那间天宇一净,云空琳琅,紫色风烟渐起,将大能级的法力消融。

一朵朵云彩缭绕,化为无数光雨,洒落人间,这是天地异象,一位缭绕混沌光的人影走出,看不清容貌,散发着缥缈的气息。

时铭一现身,便让王家老三眉头紧皱,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冷意,很忌惮。

这一位绝对是圣主级存在,甚至更强,不可轻易得罪。

不过对方在王家杀了王空,此事还是要有个交代!

浮光流动,紫纹纷扬,光门中又飞出一个人影。

那是王成坤,他脸色惨白,神色痉挛,在大悲之后骤闻喜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情感冲击,直接昏死了过去。

原来,他的麒麟儿未死,尚在人世,而且脱胎换骨,成就了圣主尊位!

《乱古经》修行到深处,会铸出魔胎,道心通透者战胜魔念,可入主其中,得到大造化。

昔日,乱古大帝便是靠着魔胎之变,一跃化龙,洗刷了一切屈辱,战败群雄后证道成帝,君临天下。

这种造化很像开启下一世,不过主要作用不在寿元,而在于资质、根骨、血脉、法力。

魔胎在和旧体斩去联系的那一刻,便成为了新的存在,和往昔切断了因果!

这也是王腾魂灯熄灭的原因。

因为在他脱离旧体的那一刻,原来的那个他已经不在,自然而然,他留在家族的血脉之灯自行崩碎,造成了王家之乱.

看到来人的样子,美妇人眸中泪光闪闪,抱着昏迷的幼子,显得很柔弱。

“是成坤,看来是友非敌,这就好.”

青袍老人也松了口气,他心思通透,看到王成坤还活着,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因果。

或许,这位神秘存在和王腾有关!

紫衫男子神色淡漠,直接一指按下,将王空父亲镇压。

恐怖的圣人威压铺天盖地,在场所有人面露恐惧,承受不住这种气息,直接跪伏了下去。

连王家老三都不行,他修为达到来教主级,是王家的顶梁柱,然而面对一尊时间圣人,王家底蕴来了都得跪伏,根本无力反抗。

“圣圣人轻慢,切勿动刀兵!”青袍老人呼喊,希望能留住王空父亲的性命。

然而风烟落下,带着火焰纹络,瞬间便将那位仙台二重天大能包裹住,焚烧成余烬,惨叫声传遍天地,震动了整个王家。

王家老三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他的亲兄弟,为家族中有名的战者,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有成为圣主的可能,如今正是春秋鼎盛时,却这样结束了一生。

自从南域一战后,王家的实力大损,现在又损失一位大能,这是切肤之痛,让他这个视家族为生命的人很无力。

“夫人,你说句话啊!”王家老三看向美妇人,希望这位弟妹能开口规劝。

然而后者一脸冷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丝毫不为所动,配合那身素白如雪的孝服,显得格外动人,像是一位冰宫女王。

目睹了一位长老的惨状,王家的族人们彻底胆寒,连头都不敢抬。

古之圣贤施以惩戒,这近乎于天罚,谁敢反抗?

这些人的心思玲珑,王腾虽死,却有圣人出面为其做主,救下了他父亲。

虽然现在这位圣人动了杀心,但是倘若能和对方牵扯上关系,王空一脉,死了就死了,算不了什么。

见神秘存在再次划动指尖,王家老三忍不住了,顿首呼喊:“圣人,还望高抬贵手,这些都是王家的骨干,不能折损在这里!”

话语间,这位王家话事人看向王腾母亲,眼中有祈求之色。

王空一脉有六位大能,倘若全部被灭杀,王家未来注定黑暗。

王腾陨落已经让他很心痛了,那是他们希望的所在,是未来的栋梁,虽然王腾在南域落败,但是他并不在意。

只要王腾顺利成长,最差也是一个古之圣贤,甚至能带回来一件极道帝兵!

关于乱古帝兵的事情,王腾和他交流过,说要将家族带领上巅峰,成为不朽的极道世家,凌驾万灵之上。

这也是他放弃族长之位的原因,和极道世家的荣耀相比,个人的得失算得了什么。

然而一朝事变,王腾陨落,所有的雄心壮志在一朝间成为了云烟,培养这么多年,所耗心血与资源付之东流。

现在,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王空也死了,王空父亲也死了,再让这位圣人杀下去了,王家真的要倒了

王腾母亲美丽的瞳眸中闪烁着幽芒,看向了两位族老,这两位今日堵住她的去路,用幼子性命威胁她,最可恶不过。

得知贵妇人的想法,先天圣体道胎分身神色微动,鬼使神差地催动了天眼,看到了一片雪白。

随后他连忙转头,默念罪过,对此有些不安。

虽然他一直调侃王腾为我儿,但是内心还是将王腾视为一同征战仙路的伙伴,而且他又不是那钟急色之人,如何能做出这等事!

方才不过是法力失调,做下这等失礼之事,绝非他的本意!

日月为鉴,天地作证,若有半句虚言,让他受天雷之刑!

(本章完)

第496章 乱古帝兵,古帝烙印

无声的波纹泛起,贵妇人莫名一阵悸动,胸前雪白乱晃,丰盈的身姿颤抖,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撕咬她。

“额,嗯”

美妇脸色殷红,红唇微抿,强忍着身体的反应,将一切压下。

古之圣贤当面,万不可失礼。

独立半空中的紫袍男子目不暇视,心中默念佛门的静心咒,将识海中的旖旎挥去,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跪伏的王家众人,随后目光一凝,望向了绵延群山。

那里有一位隐而不发的王者,而且还有圣兵的波动.

“圣人海涵,老朽闭关多日,适才方苏醒!”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王家神土大开,一个老者迈步走来,虽然头发都快掉光了,但是却精神矍铄,说话时如一口铜钟在轰鸣。

这是王家的老祖,活了三千七百余岁了,他虽然瘦骨磷殉,但是却血气逼人,那干枯的身体像是一尊神炉在燃烧。

王烈一出现,浩瀚的法力席卷天地,涤荡风云,呼啸天地,这就是大成王者的神威。

荒古王家之所以能高居九天,俯瞰红尘,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祖殿的九位仙台长老都跟在后面,对其毕恭毕敬,跟随在他身后。

“拜见圣人!”

众人齐呼,态度极为恭谨。

紫衫男子缭绕着混沌光,周身流动着莹莹紫光,他神色平静,负手而立,有一种无敌的风采。

这便是圣人,即便站在那里,没有出手,也让人心惊肉跳,忍不住想跪拜下去,可怕的让人要发疯,即使大成王者挟圣兵而来,都难以企及,只能臣服!

时铭一挥手,将众人扶起,随后一指按下,紫光神链纷扬而出,焰火腾腾,似凋零昙花,若山崩裂地,隐藏着恐怖的能量。

下方的两位族老目光惊惧,来不及呼救,便化为了劫灰,魂归九幽!

看着两位长老身殒,王家老三王成天内心一颤,终究是不敢言语,缄默无声。

其余众人也戚戚然,尤其是和王空有关的人,此刻如坐针毡,恨不得飞遁逃离此地。

王烈神色如常,来到王成坤旁边,他取出一枚芳香四溢的神丹,将其炼化之液,打入王成坤口中。

做完这一切,这位大成王者稽首,不卑不亢道:“敢问圣人来自何方!”

时铭眸光流转,看了一眼仙雾弥漫的神土,幽幽道:“我曾经和王腾有过一段因果,今日王家所为,本座略施惩戒,其他的让王腾自己来处理!”

此言一出,王烈瞳眸一缩,有些难以相信,然后脸上涌出激动之色。

“圣人,您是说,腾儿还活着?”

一霎间,王家震动,所有族人都失色,有人欢悦,有人沮丧。

王腾陨落的消息今日才传出,却如春风掠过荒野,迅速被所有族人知晓,这才酿成了后来的事端。

如今圣人金口玉言,言下之意认为王腾还活着,这简直让人来不及思考。

“腾儿还在.”

王腾的母亲泪光盈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搅乱了心扉,原本被压下去的奇怪感觉又生了出来,让人浑身酥软,肌体一片粉红。

若不是美妇身着孝服,面饰银丝,这种变化定然掩藏不住,不过即便如此,也让美妇身下泥泞

“腾儿今在何处?”王成天上前一步,想要询问王腾的下落。

时铭不为所动,他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袖袍一挥,取出一瓶不死神凰血,亲手交给了贵妇人。

“此物为王腾所得,今日我代为转交!”

王腾母亲不敢失礼,婀娜的身躯跪伏下去,双手承接圣人之赐,极尽温柔地说道:“贱内多谢圣人赐予!”

两手交接,一股缥缈空灵的香气传来,让美妇心旌摇曳,湿润之意更甚。

尤其是雾气氤氲剥离,现出了来人真身。

时铭黑发披肩,丰神俊朗,眉心钟印熠熠生辉,紫纹飞仙袍镶嵌九天神玉,流光溢彩,让人挪不开眼睛。

妇人痴痴地看着来人,内心已经陷入了无穷幻境中,直接晕眩了过去,还好光华大盛,将她包裹了起来。

青年淡然一笑,大袖一挥,一尊斩道层次的尸王出现,侍奉在美妇身边。

王烈神色一变,很心惊,那位尸王手中居然有一件缭绕混沌光的无缺圣兵。

在场其他人也难以平静,被这种大手笔震撼了,随手赐予便是斩道尸傀和圣兵,王腾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难道,此人和王腾为师徒关系!

瞬间,王烈和王成天眼睛一亮,看待时铭的目光愈发热切。

“大开神土,恭迎圣人莅临王家!”

一位王家大能起身,准备招呼众人弄个迎宾仪式,最好还要请十多个大教过来。

如此一来,有圣人作为靠山,王家无惧一切风云,所谓的太古万族出世又如何,撼动不了古世家。

黑发男子淡淡一笑,随后身形一闪,紫痕垂落下千丝万缕,形成一片空间场域。

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位圣人早已离去,只剩下手持黑耀刀,散发冰冷气息的上古尸王!

“圣人,望告知腾儿,让他乘早归来”王烈呼唤,但是没有人回应。

“嗯啊.”

一声沙哑的声音想起,王成坤醒来,看着身旁的族人,又哭又笑,头发都跌散了,拍着手大笑道:“噫,好了!我儿还活着!”

看着双目血红的族长,周围的族人们不敢靠近,不少人心存畏惧,害怕将来的清算。

“哈哈哈,腾儿铸出魔胎,成就圣主果位,未来准帝可期,只要我腾儿归来,你们都得死.”笑着笑着,王成坤血气上涌,一股淤血冲上识海,然后目光一黯,嘴角溢血,倒了下去,把旁边的大能和族人都吓了一跳。

王烈皱眉,对这位族长很不满意,如此仪态,倘若被圣贤看到,王家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这也是他没有压制王空一脉的原因,若不是王腾,王成坤哪里配当族长。

其余人大眼望小眼,一齐道:“这将如何是好,族长似乎发癔症了。”

王成天走来,查看了一番,苦笑道:“腾儿还在,成坤大悲大喜之下有些承受不住,识海略有错乱,修养一阵就好了。”

同一时间,那位王者尸傀抱起昏厥过去的美妇,朝远方走去,它的意志只有一个,那便是守护怀中人。

王烈看着尸傀远去,目光幽深,不知道想些什么。

“老祖,该如何处理!”王成天意有所指。

王烈眸光微冷,冷哼一声,道:“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你所怎么办!”

话毕,他一步踏出,带着王成坤离开了,不过留下了自己的亲信。

王成天腹诽,当初他培养王空,这位老祖可是默认了的,现在又让他背锅!

他转身看向众人,眉目间有一种威严,冷喝道:“拿下!”

刹那间,王烈带来的三位活化石出手,瞬间便擒下了王空一脉的五位大能,其余族人尽皆胆裂,脸上写满了惶恐,害怕被株连。

随后,一场整肃开始,王空父子和所有亲信皆被关押,从罪者发配边荒,三世之内不可调回

北原罗天。

此地依旧是荒芜之色,入眼皆为沙砾,烈日暴晒,温度高的惊人,这里是凡人的禁地。

翕然,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一位紫光神人走出。

他掌开天地,无数纹络流转,让此地景象大变。

雾气缭绕,光尘可鉴,一片朦朦胧胧的绿洲露出了轮廓,蓝绿色的大湖泛着星光,澄澈如镜,像是一块巨大的绿宝石。

觉察到外来者,一只白鹤震动羽翼裂开长空,从远方飞来。

这位守墓者周身缠绕着莹莹白光,纯洁如雪,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你来了!”

仙鹤眸光平静,并未急切,态度比第一次要温和一些。

它在王腾识海中留下了烙印,知道对方的情况。

事实证明,无始传人的话未存虚假,王腾在他那里得到了更大的造化。

时铭看了一眼老鹤,对方尚未成圣,不过也快了,那些圣道神链近乎凝实,无比璀璨,像是一簇簇星河流光。

“我为乱古大帝的道兵而来!”时铭没有掩藏,开门见山,说出了想法。

仙鹤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复杂,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想得到大帝的帝兵,还要经过一番考验,你主修的不是《乱古经》,可能拿不出帝兵!”

“事成与否在于我!”紫袍青年自信飞扬,目光明亮着看着这片灵湖。

他看了一眼守墓者,袖袍一震,取出了两卷手札,交给了对方。

“这是.”老鹤惊讶,没有想到这一出。

“恒宇大帝和虚空大帝留下的心得,阁下一脉为乱古大帝守陵,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时铭彬彬有礼,一改第一次来时的骄横狂妄。

“你”

老鹤一阵沉默,有些恍惚。

当初那个威胁它,飞扬跋扈无始传人,现在这个温文尔雅,仪度非凡的圣人,哪一个为真?哪一个是假。

“噗!”

不等守陵者回过神来,时铭运转《乱古经》,浑身上下流动着虚空纹络,像是一尊空间神祇。

他一步迈出,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了灵湖底部.

再次进入罗天帝宫,时铭背负劫难蓝金剑,神色平静,有一种超然脱俗的姿态。

时至今日,他早已极尽升华,可以在短时间内驻于神禁领域,一身禁忌秘法尽皆大成,可以称得上一句圣人境无敌。

在他面前,古帝复生都没用,与他为敌者只有败亡一条路!

“铿!”

时铭祭出蓝金剑,以乱古神力绘出道纹,开启了地宫传承,步入了一片古老天地中。

“轰隆!”

星云乱舞,彗星如潮,一束束悠远的流光划破宇宙,四周是一颗颗璀璨星辰,像是镶嵌在幕布中宝石,远远看去很美丽。

一处无垠虚空中,时铭单手持剑,淡然地等待着历练的到来。

忽然,天幕上的星辰摇动,簌簌而落,整片星空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这一刻,乾坤斡旋,日月轮转,这片古星域忽的出现一个漆黑深渊。

那处深渊飞出亿万缕黑线,想整个星空扩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延展到六合八荒。

天地无光,寰宇震动,无数星辰陨石朝深渊中沉沦,那股恐怖的吸力像是吞噬一切,比黑洞还要可怕,其中像是藏着一只吞天兽,可吞噬一切。

若是寻常圣人在此,只有葬身星河的下场,只有圣人七重天之上的存在才能存活。

时铭眸子深邃,时空之眼望穿一切,发现了神渊的极点。

他轮动劫难蓝金剑,将法力运转到极致,打出一道剑光。

“铿!”

剑锋铮铮,纵横捭阖,带着一种覆压过去、现在、未来的磅礴气息,近乎要灭杀一切。

这一剑,惊动万古,湮灭空间,无数星河都埋葬其中。

此为葬星河之术的剑道衍化——剑葬星河!

剑出,敌殒!

以星河大葬,覆灭群雄!

刹那间,无数里虚空陷入坍塌,星辰炸碎,恐怖无比的宇宙深渊陷入异样的宁静中。

随后,深渊中忽然传出一声兽吼!

“噬空!”

荒古之气溢散,空间错乱,宇宙星辰簌簌而落,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气息。

这一道声音,有着圣人王二重天的气息,比圣人三重天的时铭高九阶!

这声音带着无边威压,横扫了这片星河,可怕到极点。

感知到这股圣人王威压后,时铭淡笑,丝毫不在意。

区区一头荒兽,对他而言一剑即可灭杀!

一道黑光从破碎的深渊中走出,那是一头上古荒兽,龙首,麒麟身,背生朱雀翅,头上有祖龙角,身后有化蛇尾。

古兽嘶吼,身上血色鳞甲森森,带着恐怖的气息,血脉极为强大。

紫袍青年运转玄法,额骨剔透无比,射出千万缕元神之光,瞬间便和这片星河合一,近乎于道。

身临万物,道临天下!

时铭施展“临”字秘,感受着这片星空的呼吸,探手一抽,抽出了十分之一的星河之魂。

这便是无缺的临字诀的奥秘之一!

感知天地,可抽山河之魂,加持自身!

抽掉了这片古星域的部分星魂,时铭发丝倒竖,气势骤然暴涨,法力如汪洋肆虐,达到了圣人七重天。

紫衫男子身形一闪,化为两道人影,驻足星空一巅。

那柄劫难蓝金剑也骤然分裂,剑体上流动的万物母气垂落,凝聚成一柄玄黄杀剑。

两人同时催动剑诀,眼眸化为符文,散发着恐怖的虚空道韵。

“永恒放逐!”

“剑葬星河!”

一霎间,空间破碎,太始之光照破永恒,斩仙灭神的气息在弥漫。

一缕缕灿烂夺目的剑光幻化,呼啸天地,无物不破!

在剑芒面前,日月星辰都显得微不足道,暗淡的没有光彩!

对面的虚空兽面露恐惧,像是来到了神魔陵园,想要退去。

一声宏大的声响传出,剑光落下,带着无数虚空神渊,封锁住了上古荒兽的所有去路,绝世大恐怖。

冰冷的剑光掠过,虚空兽眸子中带着一丝愕然,直接陨落,巨大的身躯崩碎,消失在星空中。

这是神禁领域的两道禁忌杀剑,不只是“永恒的放逐”和“葬星河之术”,更融合了长生剑诀中的杀戮大术,莫说是低阶圣人王,中阶圣人王也扛不住!

两尊身影手持杀剑,冷漠地看着这片星空,等待着后续。

今日,乱古帝兵必定出世!

“很强,比我圣人境的时候强很多”

忽然,这片星域出现一声沧桑的声音,带着回忆和恍惚,传荡开来,宛若黄钟大吕,震撼人心。

时铭眸光一凝,随后双身合一,朝前方施礼:“后辈时铭,拜见乱古大帝!”

金光大道贯穿宇宙星辰,灿烂到极点,光雨披散,一个男子,身穿黑暗帝袍,发丝斑白,目光很深邃,从无穷远处一步一步走来。

周身大道轰鸣,近乎匍匐,承受不住这种威压。

“乱古已经逝去,我只是一道烙印!”

身穿黑暗帝袍的男子摇了摇头,然后轻笑,道:“没想到来了一位无敌体质,这样一来,我当初设下的考验似乎白费了。”

时铭神色恭敬,正色道:“晚辈愿为大帝传道万域,让九天十地知晓大帝威名!”

“无需如此,你同修多部经文,并非以《乱古经》为主,这一次是为帝兵而来的吧!”乱古大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出了时铭的来意。

时铭再次揖礼,又开始了自己独创的禁区说,说起了自己的凄凉身世。

父母逝去,将他封印下来,这一世破封,为镇压黑暗动乱而生!

“圣体和先天道胎融合的体质,比圣体更为强大,九重天圣体可和皇道存在争锋!”

帝袍男子感受着时铭体内的血脉,随后释然一笑,没有过多为难。

他伸手一抓,宇宙深处,一道流光快到了极致,破碎虚空,压垮星辰,裂空而出。

这是一枚银色符文,光彩璀璨,瑰丽无比,上面烙印着天地纹络,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却。

“这是兵符!”

黑色帝袍男子很洒脱,将银符交给了时铭。

后者接过兵符,远转兵字诀,始一炼化,这枚符篆便爆发出冲霄的极道威压,大片混沌雾霭垂落,将无数星辰都掩盖了。

忽然,时铭内心一动,觉得自己和这片星空出现了一种联系。

他阖上双眸,静心宁神,随后眸子翕开,探手一招:“器来!”

一霎间星空紊乱,无数星辰坠落,化为流星雨,映照天地,灿烂到炫目。

这片空间不断塌陷,星河炸开,飞出一团混沌光。

光团璀璨,时而化为战斧形状,时而化为符文形状,一器两体,散发出古朴沧桑的气息。

虚无中,混沌光和银符合一,最终化为一枚帝符,银辉熠熠,光过无痕,绽放着比星辰还璀璨的光泽。

旋即,时铭心意一动,帝符吞吐混沌气,化为银斧,爆发出凌厉的杀气,无数神魔虚影浮现,皆为昔日的斧下冤魂,至今不灭!

感受着手中帝兵的强大威能,时铭俯身一拜,这一次是真情实意的一拜,不含半点虚假!

乱古大帝摆了摆手,道:“去吧,不要轻堕乱古一脉的威名!”

“他日当提禁区至尊头颅来此!”

时铭意气风华,拎着帝斧,自信飞扬地说道。

看着后来者的风采,乱古大帝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整个人化为光雨,有些惆怅,也有些失神,像是回忆过往的一切。

“过往的记忆,我有一憾,未能成仙!”

这一刻,帝袍男子脸上失去了那种凌驾诸天的威压,多了一分落寞。

未能打破成仙路,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和世人的猜测不同,乱古大帝虽然多次大败,证道后战力却在皇道存在中排中上,虽不及天帝,却也超过了寻常古皇。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他杀入了异界和九天十地的隔层中,战死在了成仙道路中。

这是独属于此界的悲凉,是人族大帝的葬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