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他果然在这里

陶花媛来了,来的迟了一点。

其实不能怪她来得迟,她感知到有人在府邸交手,立刻用法阵赶了过来。

可判官之间交手太快,等她赶来的时候,徐志穹已经被三名敌人包围了。

包围了也无妨,整座府邸遍布法阵,陶花媛有把握让徐志穹脱困。

果不其然,陶花媛一出手,先用桃花困住两名判官,又用衣带勒住了孙千里。

孙千里满眼血丝,慌急之间,似乎没有脱身的办法。

作为一名四品判官,他要是被一条衣带勒死了,这事情就滑稽了。

不过徐志穹也领教过这条衣带,被它勒住了还真没有什么脱身的机会。

孙千里捂着脖子,连连后退,突然抬起眼睛,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一愣,目光交错之间,突然面色青紫,口不能言。

他窒息了!

徐志穹窒息了!

陶花媛还在和另外两名罚恶长史战斗,完全没有留意到徐志穹的状况。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被勒住的是孙千里,窒息的竟然会是徐志穹。

衣带越收越紧,徐志穹站都站不稳了。

孙千里平安无事,拿起匕首要来取徐志穹的性命。

两人厮杀片刻,徐志穹迅速败退。

没气了,还怎么打?

陶花媛发现孙千里行动如常,而徐志穹战力不济,又发现徐志穹面色青紫,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收了孙千里脖子上的衣带。

徐志穹终于缓过一口气,捂住喉咙,喘息了片刻。

陶花媛受三人围攻,仍能勉强周旋。

这就是阴阳道的长处。

若是狭路相逢,短兵相接,阴阳师的战力实在排不上数,杀道、霸道、宦官、判官,都排在前面,就连儒道都比阴阳能打。

但若是准备充分,阴阳师有以少敌多的实力,在这一点上,除了墨家,没有一个道门能和阴阳道匹敌。

趁着陶花媛为徐志穹争取到这一点时间,徐志穹从腰间抽出了星铁戟,变作七尺长短,一戟刺向了孙千里。

必须得用强悍的武器对付他。

孙千里能把伤害转嫁给别人,而且用的还不是罚恶无赦之技。

罚恶无赦他还攒着没用,这让徐志穹意识到一件事,必须得一招致命的手段迅速结果了他。

所有兵刃之中,最致命的正是星铁戟。

遇到戟这种重兵刃,孙千里自然不会格挡,一把短刀也挡不住。

况且铁戟这种兵刃极重,闪身一步就能躲开。

可是他错了,徐志穹的戟法很诡异,直刺一半,忽然变成横扫,孙千里刚刚闪身,月牙刃拦腰砍了过来。

这下不好躲了,孙千里反转关节,把腰扭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躲开了铁戟的横扫。

这是杀道的手段。

他的天赋是杀道,难怪出手这么凶狠。

先直刺,后横扫,如果是刀的话,变招就算用完了。

可戟的功能不止于此,徐志穹抽回铁戟,月牙刃有弯钩,这下孙千里躲不开了,在肚皮上被割开一道血口。

这才是荷月八戟的要义,戟作为最复杂的兵刃,招数变化最多。

孙千里吃痛,连连后退,又见伤口上冒起了焦烟。

有火!伤口上有火!

徐志穹也没想到,孙千里的伤口会着火,看来这是星铁戟的新功能。

孙千里捂住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好凶悍的兵刃!

他猛然化身无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判官也消失了。

陶花媛一惊,退到徐志穹身边:“这是什么手段?”

徐志穹提着铁戟,小心留意着周围的气息。

他们没走,都在附近。

孙千里忍着剧痛,在暗中默默观察。

他压制气息,准备在两人中间下手。

此举一是抓住了阴阳师不擅近战的弱点,二是抓住了徐志穹的兵刃过长,不够灵便。

正要出手之际,一股威压突然袭来。

威压并不猛,但位格不低,在他之上。

孙千里意识到情况不妙,轻轻咳嗽一声,迅速离开了府邸。

那两名判官听到咳嗽声也走了。

徐志穹也听到了咳嗽声,以为他们三个要一并出手,等了片刻,却发现这三人的气息都消失了。

一场恶战到此为止,前后不到一百吸的时间,打的如此激烈,却又悄无声息,府邸里的侍女竟无一人察觉。

侍女蒲叶走进正厅,但见厅里一片狼藉,又见徐志穹提着一条骇人的大铁戟,吓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徐志穹收回铁戟,笑一声道:“我和陶师兄正操演武艺,你来何事?”

蒲叶道:“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找侯爷的,有两个是宣人。”

又是宣人。

难道又是同道?

徐志穹叫人把他们带进来,陶花媛趁机问道:“刚才那三个是什么人?”

“是仇家。”徐志穹简短回答一句,把地上的文书捡了起来,收进了怀里。

“这次来的又是仇家么?”

“难说。”徐志穹依旧提着铁戟,不敢有丝毫懈怠。

陶花媛赶紧修补法阵,不多时,蒲叶把三位客人带了进来。

徐志穹长出一口凉气,这三个人都认得。

走在左边的是牛玉贤,身边架着昏迷之中的楚禾。

走在右边的是一名老者,和牛玉贤一起架着楚禾。

这人也见过,在长萝村的时候,一个颇有智慧的老人,看穿了肖松庭的想法,救下了不少村民。

他怎么会来找我?

老者颤巍巍道:“运侯,我们村子活不下去了,我一路讨饭过来,求你赏我们村里老少一口饭吃。”

“老人家,你先歇息一下,吃点东西,这事情我一定会管。”侍女带老者下去吃些东西,徐志穹帮着牛玉贤扶住了楚禾,送去了客房。

“兄弟,他这是怎地了?”

杀了肖松庭之后,徐志穹与众兄弟吃了顿酒,便分开了。

徐志穹回侯爵府,另有要事,兄弟们则去战场,接着杀敌赚修为。

牛玉贤道:“这边的仗也快打完了,我和楚禾商量,过来找伱,看看还有没有仗可打,结果走到半路,遇到了一伙强盗。”

徐志穹讶然道:“楚禾被强盗打伤了?”

牛玉贤摇头道:“都是一些毛贼,别说修为,就连武艺都不会,我看楚禾杀得兴起,就让他杀个痛快,哪成想,他撞上了晋升的关口,杀了一半,直接昏了过去,

那几个毛贼好对付,可这晋升的事情却不好应付,楚禾昏过去了,一直醒不过来,有几天身上滚烫,我以为他熬不住了,

多亏遇到了那位老者,给楚禾吃了些草药,立时好转了不少,我雇了辆马车一路紧赶,这才撑到了万生城。”

“那老者会医术?”

牛玉贤摇摇头道:“只怕不止医术那么简单,他不是个寻常人,你答应他的事情,可一定得做。”

“这你放心吧。”徐志穹让侍女把陶师兄请来,看看楚禾的状况。

牛玉贤眨眨眼睛道:“哪个陶师兄?我时才倒是在大厅里看到了陶姑娘。”

牛玉贤认识陶花媛,掌灯衙门当差的时候,对她和徐志穹的相爱相杀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看着是姑娘,其实是师兄,你先照看着楚禾,我去处置些事情。”

徐志穹走了。

牛玉贤坐在床边,脸颊一阵阵颤动。

不多时,陶花媛来了。

牛玉贤是个老实人,直接问道:“你当真是陶师兄么?”

陶花媛笑道:“你和那贼小子是兄弟,就一并叫我师兄吧。”

牛玉贤打了个哆嗦,起身道:“我出去转转,一会便回来。”

想起徐志穹和陶花媛昔日的黏腻,牛玉贤浑身一阵阵发冷。

……

徐志穹进了一间卧房,关上了大门,拿出六个铜钱,卜了一卦。

我要去小黑屋,阳面越多就越安全。

六枚铜钱落地,三阴三阳,吉凶难料。

徐志穹咬了咬牙,还是去了小黑屋。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师父是不是还活着!

龙秀廉真的逃出来了么?

那文书真是他写的?

还是孙千里假传圣旨,找我报私仇?

如果龙秀廉真的逃出来了,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师父。

唯一能挡住龙秀廉的,恐怕只有门上那几把锁了。

可那几把锁真能挡住他么?

如果挡不住,师父必死无疑。

而龙秀廉此刻很可能蹲守在小黑屋,等着徐志穹出现。

到了小黑屋,徐志穹立刻点亮了引路灯笼。

一阵阵恶寒从脊背上袭来,他真担心一抬眼就看见龙秀廉的身影。

他的身影是什么样子?

徐志穹还从没见过他。

不管他长什么样子,除了师父和我自己,如果小黑屋里多出一个人来,那人肯定是他!

徐志穹提着灯笼,从孽镜台走到书案,从书案走到卧房门前。

卧房的门锁还在,徐志穹用意象之力试过,每道门锁都打不开。

如果门锁打不开,证明师父大概率还是安全的。

他又从卧室的大门,一直走到了小黑屋通往走廊的大门。

门上的门锁也在,徐志穹用意象之力制造出一把钥匙,对其中一把锁试了一下。

钥匙转动,门锁也动了,能打开。

龙秀廉从外面也能打开这些锁么?

徐志穹正思忖着要不要从门外试试,忽听门外有人道:“是马师弟么?你终于来了。”

是龙秀廉的声音,他就在门外!

他果真出来了!

(本章完)

第509章 借些运气给你

龙秀廉就在门外,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

“马师弟,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把门打开,让师兄进去。”

看看龙兄这态度,人家这声师弟叫的多亲切!

见徐志穹许久不作声,龙秀廉又道:“师弟,我知道你性情多疑,我听京城的同道们说过,说伱平时谁都信不过,

可你信不过我,终究信得过咱们祖师吧?你想想看,在这个地方,除了咱们祖师,还有谁把我放出来?”

徐志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谁放出了龙秀廉。

龙秀廉道:“是祖师把我放出来的!祖师撑不住了,他把道门托付给了咱们俩,你知道他性情,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了道门上,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安危得失,

他说他要一个人在星宿廊里走完最后这一程,师弟,你说咱们能忍心看着祖师就这么走么?

师弟,你把门打开,让我把祖师救出来,不管祖师受了多重的伤,咱们兄弟一块想办法,总有能救下祖师的办法!

师弟,我知道你恨我,我用冢宰令给你定了些罪过,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这么做,我实在找不到你!我身边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而今你来了,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咱们兄弟都商量着来,我修为比你略高些,但祖师说过,他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咱们两个互相帮衬,互相商量,一定能把道门支撑起来,

师弟,你开门让我进去,不能再耽搁了,师父就快撑不住了!师弟,我求你把门打开,师兄求求你了!”

龙秀廉说的声泪俱下,徐志穹也很是感动。

徐志穹调整了下嗓音,对龙秀廉说了一句:“孽障!你真当我死了?”

龙秀廉的哭声,戛然而止!

在他喉咙里发出了类似急刹车的声音。

“祖,祖师……当真是你么?”

“哼哼!”徐志穹冷笑一声,没再多说,立刻收拾东西。

无论龙秀廉说什么,说的多有道理,徐志穹一律当放屁听了。

他现在只确信一件事,龙秀廉确实进不来。

他打不开外门,卧室的门就更打不开,师父目前还是安全的。

小黑屋里要收拾的东西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几根罪业。

昭兴帝的、肖松庭的……这些罪业必须随身带着。

龙秀廉在门外沉默半响,突然问了一句:“马师弟,时才那声音,是你学的吧?

这些天来,祖师的声音,都是你假扮的吧?

你这幻术的底子是真好,但不该用在我身上,我对你满心诚意,你为什么一再骗我?

你到底开不开门,你若是再不开门,等师兄自己把门打开,可就对你没那么客气了!

师弟?师弟!”

小黑屋里没半点声音。

龙秀廉一皱眉头,转而叹道:“师弟,你还是信不过为兄,看来咱们之间这场争斗,是在所难免了,

但师兄有两句话,要跟你事先说清,

第一句,道门里的事情,道门解决,你若是引来外人对付咱们道门,别怪师兄翻脸,把你道门的身份走漏出去,

第二句,只要你改变心意,不和师兄斗了,师兄随时等着你回来,我还是那句话,道门里的事情,咱们一起做主,师兄什么事都听你的!”

……

徐志穹抱着大小家当回到了侯爵府,随即攥住中郎印,要回中郎院。

他回中郎院的目的,是为了立刻回京城,他在侯爵府用罚恶子令留过锚点。

徐志穹得立刻回侯爵府,把夏琥带走!

龙秀廉回来了,他现在是独断冢宰,大宣的判官老大。

他肯定不会放过夏琥!

徐志穹一攥中郎印,调动起意象之力。

试了几次,每次中郎印都有感应,但他进不去中郎院。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中郎印出了问题?

徐志穹又试了一次开门之匙。

原地转了好几遍,还是进不去中郎院。

他又试着去罚恶司。

虽说罚恶司现在很危险,但那里有乘风楼,也能让他快速回到京城。

原地又转了几圈,连罚恶司都回不去了!

徐志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龙秀廉把他从判官道除名,不是说说而已!也不只是个名分而已!

大宣判官道,被龙秀廉加了门禁,徐志穹失去了进出罚恶司和中郎院的资格!

这就意味着徐志穹失去了在空间上的机动性。

不仅仅是机动性!

如果没有小黑屋,徐志穹就等于彻底丢掉了判官道最擅长的逃生手段。

龙秀廉可真是狠,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夏琥的性命。

徐志穹拿出了铜莲花,呼唤太卜。

“太卜,我要你帮我做第一件事……”

……

太卜捋着胡须,皱起了眉头。

徐志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让太卜保护夏琥的安全。

太卜认得夏琥,也知道她和徐志穹都是判官。

保护她不是什么难事,把她接到阴阳司来住就是了,只要是凡间之人,谁敢擅闯阴阳司?

但徐志穹担心路上出闪失,让太卜亲自去接夏琥。

这就有难度了。

不是太卜不想动,是太卜根本就不在阴阳司。

他现在已经到了郁显国,正准备上火阳山。

这狂生的事情总是这么麻烦,想让我亲自去,肯定是得罪了狠人。

他的府邸离阴阳司又不远,这一路上能出什么闪失?

太卜布下了传音法阵,让手下人去侯爵府接夏琥。

但这人还不太好选。

韩宸和童青秋在郁显国打仗。

陶花媛还在徐志穹身边。

阴阳司里,修为最高的,只剩下了一个五品的秦智贤,也就是弦月姑娘最崇拜的智贤师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六品。

太卜自然不想回阴阳司,护送的夏琥的事情便交给了秦智贤去做。

秦智贤接到命令,带上两名六品修者当即出发,师妹弦月却不乐意了。

“那徐志穹和咱们阴阳司有什么相干?他的女人还要咱们阴阳司照看?”

“这是师尊的吩咐,咱们不好多说。”

“师兄,我陪你一起去,徐志穹牙尖嘴利,他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你吃了亏。”

秦智贤真不想带着弦月去,奈何她一再纠缠。

从离开阴阳司开始,秦智贤总觉得有一股寒风在后脑勺上吹拂,让他忍不住的打冷战。

……

侯爵府,夏琥擦了把汗水,把银子全都收搬进了地窖。

独断冢宰回来了,刚一回来,便下了冢宰令,把徐志穹逐出了道门,还悬赏两千功勋要他的性命。

夏琥意识到情况不妙,第一反应,是把中郎院里藏着的银子和家当搬回了侯爵府。

她相信她的男人能保得住性命。

她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保住自己,二是保住家当。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家当,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侯爵府。

关上地窖大门,刚歇息片刻,忽见韩笛走了过来。

“夏姑娘,门外有两个阴阳司的人找你。”

夏琥皱眉道:“找我什么事?”

韩笛道:“说是徐师兄请他们来,带你去阴阳司的。”

带我去阴阳司?难道侯爵府也不安全?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老常和杨武去哪了,那个姓梁的长生魂也不见了。

夏琥来到了门前,轻开了一条门缝,看着门外的几名阴阳师。

为首一人是秦智贤,对着夏琥笑道:“你是夏姑娘吧,运侯叫我等来,请你去阴阳司暂住,他说这几日里,有人会对你不利。”

说话间,秦智贤的脸上始终带着浅笑,笑容之中带着满满的真诚。

另外两位阴阳师也在笑,笑容中的诚意也很饱满。

只有一位姑娘的诚意不太够,但她笑得很甜美,只是脸上没什么血色。

夏琥点点头道:“诸位辛苦,且在前厅吃杯茶,夏某去换身衣服就来。”

秦智贤连连摇头道:“夏姑娘,我们不进去打扰了,且在门前等你就是。”

对方不肯进门,夏琥也不勉强,且带着韩笛去了后院。

在京城罚恶司,夏琥曾是最好的推官。

什么样的人她都见过,故作淡然的,小心谨慎的,假装悔过的,惊惶无措的……

不管对方什么表情,只要他撒谎,绝对逃不过夏琥的眼睛。

门口那几个阴阳师撒谎了么?

没有!

他们说的是实话。

但他们的实话不完整,他们隐藏了一些东西,这同样逃不过夏琥的眼睛。

看着弦月姑娘那张被吓到没血色的脸,夏琥非常确定一件事,他们隐瞒的那些东西,对夏琥而言是致命的。

“韩笛,换身破烂点的男装,咱们从后门走。”

……

徐志穹在侯爵府等着太卜的消息,只要把夏琥接到阴阳司就算安全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不见回音,徐志穹心头一阵阵悸动,拿出铜钱为夏琥占了一卦。

四阴二阳,卦象不好!

什么状况?

太卜没护住夏琥?

徐志穹再去联络太卜,太卜却没了回音。

他已经上了火阳山!

徐志穹满心恼火,早知道就不找他了!

他拿出香炉,正要给长乐帝送信,忽见长萝村的老者,推门进了屋子。

“侯爷,你可是答应过我,给我们村子找口饭吃。”

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难得徐志穹能把这口火压下去,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老人家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我眼下有些急事,等处置完了就去找你。”

“有侯爷这句话,我便踏实些。”老者说完转身要走,猛然又回过头来,“侯爷说的急事,应该是夫人的事情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志穹一脸愕然,却如牛玉贤所说,这老者果真不是凡人。

老者道:“我会些卜算的手段,有人要害侯爷的夫人,侯爷想给夫人找个护卫,可侯爷不走运,找错了人,夫人现在处境很不妙,我算得准么?”

“算得准!”徐志穹连连点头,“我现在另找一个人,能护得住我娘子么?”

徐志穹指的是长乐帝!

老者眨眨眼睛道:“另找一个人,或许能护得住,但是已经迟了,侯爷再算一卦看看。”

心头的悸动越发猛烈,徐志穹掏出六枚铜钱,算了一卦。

五阴一阳,卦象极其不妙!

与此同时,夏琥和韩笛刚走出侯爵府,正往城北去,她准备去陆延友的朱窟窿茶坊暂避。

走过两条街,汗水顺着腮边不停坠落,夏琥咬咬牙,低声道:“有人跟上来了!”

……

徐志穹不停往香炉里添香,去不了罚恶司和中郎院,徐志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回到京城,只能把寄希望在长乐帝身上。

可香炉半响没有回应。

老者在旁摇头道:“侯爷,当真迟了,等那人赶到的时候,夫人已经没命了。”

徐志穹又一阵心悸,扔出了铜钱,六面全阴!夏琥命在须臾!

这可如何是好!

老者轻叹一声道:“侯爷,你答应老夫的事情,一定能做到么?”

这老头有办法帮我!

徐志穹点头道:“徐某说到做到。”

“老夫说的可不是一个村子,老夫说的是十几郡的土地。”

十几郡的土地?

郁显有十几郡的人在挨饿?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事情我一定会管!”

老者点点头道:“我信你,我帮你一把。”

徐志穹道:“你如何帮我?”

老者拿起铜钱道:“我借些运气给你。”

说完,老者把铜钱一丢。

四阳两阴。

卦象转好了。

老者盯着六枚铜钱道:“这卦里,有贵人,也有小人,贵人能救她,小人会害了她,

你夫人肯定要遇到小人,至于能不能遇到贵人,却要看她造化了。”

徐志穹静静的看着老者。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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