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心魔劫初显

搞半天你还真准备砍我。

鸿尊又看了一眼她手中反握的长剑。

其实刚见面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可你现在的状态……」

刚刚得道登仙不久,又刚领身镇天意之责。

「不影响。」

「好。」

鸿尊还是同意了。

虽然不清楚尘寰为什么想和他打一场,但他能感受到尘寰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坚决。

他当然不会不配合

……

……

时间来到正午。

一座宛如碧玉般的湖泊旁,深青色灵玉铺成的小路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竟然还没结束……」

徐邢擡头望着星祖大殿上空。

寻常修行者难以觉察的天幕之后,独立于现实之外,有一片刚开辟出来不久、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层面。

其内微光明灭灿若群星,如活物般的色采涌动,构建出了一副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光怪陆离之景。

两人刚开始动手时,他便察觉了。

不过他本以为两人只是简单交下手。

毕竟尘寰师妹才刚刚得道登仙,回宗以后也是各种事接踵而至,都没来得及印证自己证道后的变化。

鸿尊赶来剑宗,她起了心思想要试试手也很正常。

但看现在这样子……

两人是真的下了狠手?

也多亏鸿尊是执掌『虚实真幻』之道的真仙,修为还要高过一般得道者不少,再加上两人虽然都下了狠手但却还清楚分寸。

否则……

这可是两位真仙!

随便一丝道蕴逸散,所引发的灾难都足以波及整个剑宗。。

与徐邢走在一起的宁若一言不发,却也看向了星祖大殿之上。

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

就在下一秒,那片独立于现世之外,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层面开始坍塌。

如明灭闪动的星光也好,活物般涌动的色彩也罢,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光怪陆离之景一点点消散,如褪去的海潮。

咻!

一抹毫不起眼的流光从天幕之后冲出,就仿佛一根颜色极淡的白线突兀的描绘在碧空之上,就这般笔直的落入了星祖大殿之内。

全程没有丝毫气机外泄,反倒是那正在坍塌的奇特层面中依旧充斥着两人交手后残留的道蕴。

若不是恰好看着,恐怕同为真仙也觉察不到这一抹从天幕之后冲出的流光。

就算看见了,换做其他真仙也绝对观察不到那一抹流光之中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是出来了?」

宁若有些不确定的道。

「……」徐邢犹豫了两秒,微微点头,「对。」

「希望他们能消除隔阂。」

「希望吧……」

徐邢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当即便道:

「不说这个了,你许多年没离开过灵音坊了,我多带你四处看看。」

「嗯。」

虽然觉察到了一些不对,但宁若并未深究,而是看向了另一边那好似碧玉般的湖泊。

「徐大哥先带我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恰恰相反。」徐邢解释道,「比起其他地方,这湖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含义。」

剑宗创建这么多年,处处都有『故事』。

诸如四时园、映心湖之类带有特殊意义的景点并不少。

或者说,在剑宗宗门范围内,那些没有发生过任何传奇故事的地方反倒比较少。

这片湖泊就是其中之一。

它是剑宗内门大陆这么多年地貌自然演变后出现的。

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话……

也就只有这里的水属性灵气比较活跃,湖中灵鱼肉质鲜美这么两个不算特点的特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你想去一些比较出名的景点看看吗?」

「不用,跟着你的安排就是了。」

两人边聊边走,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分出去的小路正好延伸到湖边。

就在两人沿着小路走向湖边时,那片独立于现世之外,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层面终于是完全坍塌消失。

之前说过,就算是其他真仙看到了那一抹流光,也观察不到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徐邢却是例外。

毕竟修为高嘛。

其实不注意都还好,可那时正看着呢。

所以徐邢就看到了,那一抹冲出来的流光里……

别想多。

倒也不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就只是鸿尊抱着尘寰,尘寰一脸羞涩……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_`)

让徐邢不解的是,他俩不是还没把话说开吗?

打一场还能有这种效果?

(@_@)?

……

……

与此同时,剑尊大殿所在山峰半山腰。

竹林间的空地。

魅祖坐在水池旁,手中拿着一把鱼食,一粒一粒的往池中丢去。

过了好一会儿,手中的鱼食还剩下一大半。

她忽然坐直,看了眼星祖大殿的方向。

「欸!星祖道友和鸿尊道友他俩好像结束了。」

元君:「……」

这话说的他俩好像玩完了一样。

心中这般想着,她也往星祖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兄长和尘寰嫂子这次能不能把话说开……

「话说为什么我要坐在这儿,灵祖却能陪道兄一起啊!」魅祖忽然又不满道。

元君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刚刚也没见你反对。」

「这不是见灵祖这么多年没出来,妾身可怜她嘛!」

结果搁这儿坐半天了,这俩硬是一句话没有。

无聊。

将手中的大半鱼食洒进面前的水池后她拍了拍手,一脸认真

「明明我们四个都来了,不该这样啊!」

「那你想怎么样?」

「这可是修罗场欸!」魅祖语气严肃,「按照正常的发展不该只有两种结局吗,要么是道兄攻略失败挨刀,又或者攻略成功,然后依次解锁特殊……」

「闭嘴!」

元君都有些无语了。

魅祖这家伙还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来。

「不说就不说嘛,那么大声做什么……」

「特殊什么?」别雪凝却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让她说完。」

元君不由一顿。

魅祖也是一愣,万分不解的看向别雪凝。

「你不是经常上网吗,这你不知道?」

在她的印象里,剑尊就是个整天缩在窝里的死宅。

现世中跟个蛤蟆一样,戳一下动一下。

但网上却是实实在在『键仙』,暴躁得很,虽然偶尔幼稚了些……

别雪凝蹙眉。

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见她仍旧不解的样子,魅祖沉默了。

不过想想也是……

剑尊天天搁群里发她那小黄鸭表情包呢,不知道这些好像也非常合理。

然而在她沉默期间,极具行动力的别雪凝却已经通过仙网查询到了相关内容,表情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看向元君。

「你好像很懂啊,她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

元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干脆偏过头,看着摆放在木屋前的竹架。

「你这个竹架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在转移话题。」别雪凝平静道。

「嗯嗯,不过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甚至都比不上道兄。」魅祖附和道。

说着,她也看向那座竹架。

「其实妾身也挺好奇的,你摆这么个竹架在这儿做什么?」

刚来这儿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难不成是用来晾衣服的?

别逗了。

她可是真仙!

闻言别雪凝也没再为难元君,平静回道:

「挂鱼的。」

挂鱼的?

元君不由看向水池中的灵鱼。

剑尊百艺不通,生活常识方面更是……

什么时候还学着做鱼干了?

而且她做的鱼干先不说能不能吃,就她本身作为无量杀伐之主的特性,就她那俩徒弟连合道都还不是,吃一口怕是得倒霉一个月?

元君还在思考鱼干的问题,魅祖却已经猜到了。

「是挂九渔的吧?」

起身走到了竹架前,绕着竹架打量了一圈。

「她经常跟我抱怨你把她吊起来打,我想应该就是吊在这上面的?」

这逆徒……

「我只在这上面吊过她一次,而且并没有打她。」

之前都是吊在树上抽的。

「啧啧!你这个师父还真是残忍,下次记得拍个视频发给我。」

魅祖指责了别雪凝一句,顺便落井下石。

「可惜九渔参加仙宗大比了,不然妾身现在还能去找她玩玩。」

说着说着,她又对元君道:

「我跟你说,剑尊那徒弟可好玩儿了。」

随后,魅祖才看向太上道宗,准确来说是仙宗大比主会场的方向。

她打算瞅瞅九渔的表现。

然而下一秒,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表情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

别雪凝和元君也觉察到了她的异常,当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由于修为较高,别雪凝先观察到了异常,却也不禁蹙眉:

「那是……?」

「往世业相之劫……」

魅祖语气凝重。

「心魔劫!」

……

……

沐无界,正虚位面。

由于时间流速不同,距离池九渔剑意灵身潜入正虚道宫被发现已经过去了两天。

正虚殿。

身着青色长衫,青年模样的男子端坐道台,表情极为复杂。

却是沐乘风。

在他面前,一枚青色玉牌静静悬浮,中间还有着一道剑痕,纯粹而凛冽的剑意萦绕,令周遭的灵气都发出阵阵细微的嘶鸣。

「殛之剑……」

这一剑是那池九渔给的。

两天前,她虽然拒绝了沐乘风的条件,但却给出了《月岚七剑式》的第五剑。

也就是这殛之剑。

这一剑是她经历三个任务世界,又特地去闯过了数道秘仪真典的试炼后,结合自身剑道感悟,以《九殛掣雷秘仪真典》部分真意为核心创出的一剑。

优点是门槛很低,只要有点儿剑道天赋就可以学。

缺点则是威能一般,在《月岚七剑式》里只能排在中下靠后的位置,仅和四象破灭剑轮相当。

当然,这只是在《月岚七剑式》里一般。

怎么说也是参考秘仪真典后创出的,对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和超凡者来说,已经是超乎想像的神通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式剑道神通结合了仪式超凡体系的部分优点,对沐无界的如今的局势来说,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

「真是了不起。」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感慨了。

右手擡起,并指如剑在身前轻轻一划,一枚枚雷纹勾勒成形。

刺啦!

细小的雷光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诛灭戮绝气息,虚空中都浮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痕迹,传出阵阵焦糊气味。

「修行和仪式的融合……竟然真的可以实现。」沐乘风表情愈发复杂。

其实他这些年也研究过超凡者的仪式体系,收获却不多。

而且他相信超凡者一方的最强近圣者沐无也研究过修行体系。

沐无界为什么会演变为如今这种局面?

究其原因,就是修行者和超凡者双方体系上的差异。

双方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无法兼容,妥协就等于灭亡,所以只能你死我活。

但现在。

「有了这一剑,是不是……」他轻声呢喃。

无论是修行者还是超凡者,双方都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上至返虚,下至练气,谁都有可能死在这场战争中。

如果可以,绝大部分人都是不想打的。

他也不想。

他只想平静的生活下去,只想不受打扰,自由自在的去过自己这一生。

以前没得选,但现在是不是有机会了呢?

感受玉牌剑痕中所蕴藏的剑意,沐乘风思绪纷飞,却不曾察觉自己眼中一抹黑光闪过。

要是这一剑能早点出现。

要是这一剑是自己所创。

要是两方之间和解的希望是自己带来的……

他心中不禁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可自己做不到……

这一剑的结构无比精巧,优无可优。

纯粹是以极高的剑道天赋硬生生闯出来的。

炫技……

不对,炫天赋还差不多。

为什么呢?

自己不是拥有亘古未见,举世无双的天赋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剑不是自己所创?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内心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丝嫉妒。

池九渔拒绝他所提条件时的干脆,给出这殛之剑时的洒脱,以及那种无畏无惧的自信……

一幕幕画面闪过。

仿佛至暗深渊中流淌而出的污浊也一点点的染黑了他的眼白。(本章完)

第765章 心魔道与天魔道

恶念自心起。

此刻心魔一激,直接就被放大了无数遍。

因观摩殛之剑剑意后生成的那一丝嫉妒本应一闪而逝,此时在心魔的本能推动下越发壮大,充斥内心。

「呵————」

一线灼热的灰黑色气流从他唇齿间飘出,阴邪鬼魅的意境沁染,令整个正虚殿内的灵气都变得污秽。

沐乘风浑然不觉,双目已被染成纯黑之色。

对池九渔天赋的嫉愤化作熊熊魔焰,灼烧着他的心灵。

一尊至污至晦,体态与沐乘风完全一致的影子,就像是暗面的他。

嫉妒之焰的不断滋养下,悄然在他心灵深处成形。

通体晦暗,如一道影子般的心魔立身熊熊魔焰之中,唇角还带着一丝妖异的笑,双目一片漆黑,仿佛不见底的深渊。

心魔。

过往所谓的心魔」,其实就只是和心理阴影」差不多,都是指个体因经历强烈负面事件形成的持续性创伤反应,从而表现为对该事件相关情境的恐惧与回避。

而现在的心魔却有了具体的形」。

是一种诞生于修行者心灵暗面,拥有了自我」的特殊存在。

呢喃般的低语起自心灵深处,带着无边蛊惑之意在沐乘风神魂中响起。

鼓动着,撺掇着————

本就熊熊燃烧的嫉愤魔焰火势更旺,甚至丝丝流焰从他的口鼻,浑身毛孔之中溢出,在他身后化作黑光升起,腾高数丈!

黑光扭动,其内似有群魔乱舞,妖鬼狂啸。

呼~

阴风狂嚎,原本明亮堂皇的正虚殿都变得黯淡下来,被一层灰光所覆盖。

沐乘风表情痛苦,从喉中缓缓吐出一声。

「为什么————」

擡手握住面前静静悬浮的青色玉牌,他看着中间那一道剑痕,心灵仿佛随时会被灼穿。

关键时候,一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殿内。

望着殿内狂嚎之阴风,心中大惊。

「乘风!」

一声呼唤,立时就让沐乘风惊醒。

阴风止息,他眼中的黑色瞬间消退,就连汇成黑光的流焰也从他的口鼻毛孔重新钻了回去。

正虚殿内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明亮堂皇,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玉牌,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沐乘风就看向了殿前的老者。

「盛老,我刚刚————?」

瞧见他眼中的迷茫,盛老心中一沉「你————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不记得。」

他只记得他在感悟殛之剑」,然后就————

就发生了什么来着?

沐乘风神魂深处,一点至污至晦的黑光潜藏其中。

黑光内,一尊身形样貌与沐乘风极度相似的影子静静端坐,完全无视了那由外自内的探查。

心魔起自修行者内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看作修行者的一部分,以沐无界现有的神通手段根本不可能察觉。

作为沐乘风心灵暗面诞生的心魔,他自诞生起就知晓自己的来历,也清楚自

己该做什么。

沐无界从古至今的第一只心魔————

在这种修行者对心魔还没有任何防备手段的时代,他的优势比以后所有心魔都要大。

「只要夺取了这具身体————」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心魔之路目前有且仅有两条。

一为心魔道。

侵蚀心灵后抹去原本自我,占据修行者躯体,从此鸠占鹊巢,他就是沐乘风!

二为天魔道。

侵蚀心灵后吞噬这具身体,将之化作养分,进而构建天魔之体,成就自在天魔法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刚刚那一小段侵蚀虽然失败了,却也让他稳固了形体,并且夺取到了沐乘风的部分记忆。

就沐无界现在的局势————

「只能走第一条路,而后培养魔属。」

自在天魔法身固然强横,但那么做基本上就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风险太大。

不如藉助原身的身份,给原身的下属种下魔念,以此培养魔属,逐渐壮大势力。

尤其是那些界外化神,一个个神通手段惊天动地,用于培养魔属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

心魔之魔念上可藏身众生万欲,下可隐于一念之中,哪怕是与大自在天魔王相等,返虚之上更近一步的修行者,也极难发现剔除。

而且,这个世界上限就到返虚了,他如果想更进一步成就大自在天魔王,绝对绕不开那些界外而来的化神————

欲念涌动。

作为修行者心灵暗面诞生的心魔,几乎可以看作是负面疑念的聚合体,在没有彻底侵蚀宿主前,贪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盛。

然而,还在畅想未来的他却并未察觉。

一根无形无质,介于虚实之间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垂落了下来。

轻轻缠绕住那一点黑光,同时也捆住了藏身黑光内部的他。

等他感觉到自己被束缚」时,与沐乘风心灵暗面的联系已经完全被切断。

嗯?!

察觉到这一点的他不由一惊,就要向外探出一丝意念。

可是不管他那一丝意念怎么向前延伸,却一直没有触碰到边界的感觉,仿佛他所创造出来的这一点黑光内部被拉长,他触及外界所要经过的距离变得无限遥远。

不对!

心魔本就多疑。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当即起身,直接就朝外遁去。

但仅是两秒之后,他就再度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依旧保持着向前的姿态。

剑宗内门。

剑尊大殿所在山峰半山腰,竹林间的空地。

「这就是心魔劫?」

别雪凝看着魅祖手中那根仙网之丝上吊着的一点黑光。

「嗯。」

魅祖也盯着黑光,观察着其中不断徘徊的心魔·沐乘风。

「在我的之前的推算中,心魔劫应该是在修行者普升一个大境界时趁虚而入,如道惘一般显化往世业相,唤起人心最为恐惧之事。」

————

————

「但现在看来,之前的推测只是其中一种。」

那沐乘风可没有闭关迫近,却还是因为一丝嫉妒之念诞生了心魔。

这诸天万界第一只心魔————

说实话,他很幸运,但也很倒霉。

如今这个时期,修行者应对心魔的手段几乎没有。

要知道那沐乘风的心性就算放在太玄界也是极为出类拔萃的了。

但就因为没有防备,被这天魔抓到一丝心灵破绽后,差点儿就被完全侵蚀。

他能在这个时期诞生,自然算是很幸运的了。

至于倒霉————

在真仙眼皮子底下诞生,他不倒霉谁倒霉?

「师弟那道惘」的影响,已经演变到这种地步了吗?」别雪凝不解道。

而且混沌海那么多的世界,为什么偏偏是被选中作为仙宗大比试炼场的沐无界诞生了第一只心魔?

这也太巧了点吧?

「不。」元君轻声道。

「道惘」对混沌海的影响,还没到催生心魔劫的地步。」

「之所以会有心魔显化诞生,全因沐无界此时就在太玄界内。」

她已经想到了心魔·沐乘风为什么会诞生。

别雪凝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师弟?」

「没错。」

究其根本,心魔劫本就是因为道兄接近道源,同时又选择接受道惘」,才会在混沌海引发了这一变化。

真仙之道惘,化为万界众生之心魔。

「道兄本尊就在太玄界,被拘来太玄界内的沐无界自然是受到了更多的影响。

实际上,最先受到影响并出现变化的应当是太玄界。

只是太玄界位格太高,离尘清净,无灾无祸。

这也导致心魔劫根本无法诞生。

存于太玄界内,却又因为真仙手段,在太玄界严苛的法理规则下保留了世界的完整性,内部规则完全独立于太玄界。

沐无界不受影响谁受影响?

「沐无界中又以那沐乘风修为最高,所以最先受到影响,在心灵暗面生成了心魔。」

整个沐无界,有资格感应到变化,去渡心魔劫的也就沐乘风和超凡体系中的最强近圣者」沐无,修为较低的反而不受影响。

「原来如此。」别雪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没有。

「啧啧!不过九渔还真是了不起,这次的心魔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看作是因她而出现的。」魅祖感叹道。

沐乘风那种走到一界顶峰的存在,或许神通手段因为世界的限制不会特别厉害,但心性方面却绝对不逊色于仙宗顶尖返虚。

心灵破绽极少。

如果不是池九渔的天赋太过夸张,令他在观摩感悟殛之剑」时产生了一丝嫉妒,这心魔也不可能诞生。

别雪凝:

那是我徒弟,我都还没说啥呢,你一脸骄傲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不应该和师弟说一声吗?」

「你说道兄啊?他应该已经察觉了。」

因为心魔劫的本质和道惘」性质相近,心魔诞生的最开始对徐邢来说比较难以察觉。

但仙网之丝的变动却不可能瞒过他。

果然。

魅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竹林入口处走了进来。

「嘻嘻!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多逛一会儿啊?」

宁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再去。」

她刚刚其实也察觉了,只是魅祖修为比她高,所以还没来得及动手拘拿被抢先一步。

「待会儿我也要跟着去!」魅祖道。

她可是给过机会,让两人独处了的!

宁若没有和她继续掰扯下去的想法,毕竟这家伙不是剑尊和元君,很难搞定。

当即看向魅祖手上提着的那根仙网之丝。

「心魔?」

「对啊!」

她将手上的仙网之丝甩了两圈。

「这可是混沌海发生受到影响后诞生的第一只心魔,可有纪念意义了,你要收藏吗?」

宁若没回话。

但仅是两秒后:「看样子,是因为沐无界被拘来太玄界,再加上那沐乘风修为最高被九渔的天赋刺激出了心灵破绽,所以才出现了这只天魔。」

她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魅祖不禁看了眼别雪凝。

「...

—」

看什么看!

再看一剑戳爆你的眼睛!

别雪凝冷眼看着她。

宁若偏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徐邢。

「说起来,既然心魔劫都出现了,是不是代表着徐大哥距离道源界限变得更近了?」

「..——」

徐邢看着魅祖手中提着的天魔,沉吟了好一会儿。

「或许吧。」

或许?

几人一怔,她们都没想到徐邢会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毕竟我自己也说不太准。」

自从明确自己已经触碰到道源」界限后,他就能感受到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接近那一步,但距离」却从未发生过变化。

仿佛伸手就可触碰,又像是远在天涯海角,穷极一生也难以触及。

很矛盾。

甚至都无法用已知的任何一种方式解释这种感觉。

他总觉得————

自己距道源之境还差一个契机。

「6

emm————好吧,那我们来聊点儿实际的。」魅祖一脸严肃,「道兄你准备先攻略谁解锁特殊————」

咻!

话还未说完,一缕剑气便直接朝她刺去。

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的别雪凝自然不可能让她继续皮下去。

好在魅祖比较灵活,一个扭腰就躲开了那一缕剑气。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她忙道,「这不是看话题有些沉重,妾身活跃一下气氛吗!」

这话题哪儿沉重了?

「妾身其实是想问道兄准备怎么处理这小天魔?」

她提起手上的仙网之丝晃了晃,一点黑光悬挂于四线末端。

若非仙网之丝护持,光是太玄界的严苛法理就足以让这小天魔灰飞烟灭。

「先留着研究研究。」

虽然现在只有这么一只天魔,但可以预见的是,混沌海的变化不会就此停止。

太玄界是不受影响没错,但其他世界呢?

而且飞升使者可是要前往其他世界执行任务的,说不定就会遭遇心魔劫。

如今到手一只心魔,正好通过研究他的特性,找出一些应对心魔劫的办法,也算是为以后的一些情况做准备。

「道兄是准备通过他,创造避灾渡劫之法吗?」元君忽然道。

「嗯,毕竟目前还不知道心魔劫会演变到哪一————」

徐邢话未说完,就见元君手心亮起了一团朦胧圣洁的白光一《素魄照影渡厄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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