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大司主:你吃碗牛肉面要五百两?斗

盗圣不理大司主的诡辩,拉着她飞到锦花河岸对面,才狐疑道:

“你偷听墙角是为了打探消息?”

大司主回望客栈方向,心底还想着刚刚听到的动静,那水声相撞的动静,真是令人惊心动魄,这些年轻人食髓知味,一点也不知道克制……但这话肯定不能跟盗圣说,便板起脸道:

“陆斩出门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本宫怕他年纪轻轻做出什么错事,这才偷听了回墙角,若他真有别的想法,也好及时拉回来。”

“……”

盗圣眨了眨眼,没吭声,只是忽然笑了几下:“哈哈哈…”

大司主心底正荡漾,听到这笑声倒是冷静许多,她眯起双眸:“你笑什么?”

盗圣摆摆手,道:“你不是在讲笑话吗?作为挚友,我自然不能让你冷场,意思意思笑两下。”

“……”

大司主舔了舔娇艳唇瓣,妩媚又不失霸气的凤眸,忽然涌出几分危险,她笑容愈发灿烂,轻声细语道:

“大壮,咱们两个许久没有切磋了吧?”

“!”

盗圣登时汗毛直竖,魏晋瑶的“切磋”,跟普通切磋不同。

普通切磋,点到为止。

魏晋瑶的切磋,腿打断为止。

危!

盗圣察觉到一丝凉意,知道这股凉意是魏晋瑶动手前摇,她本能地朝着前方奔袭,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

“……”

大司主轻笑一声,紧随其后。

月光清辉洒落,厚重云层悄悄被风吹散,两道流星划过天际,经过多番追逐后,最终停在青鸾行宫上空。

大司主双眸射出神光,扫至青鸾行宫,只见昔日辉煌的宫殿,已成断瓦残垣。以行宫为中心,方圆几里皆成了废墟,山林崩碎、建筑成灰。

“看什么呢?”盗圣正风驰电掣,忽然看到大司主停下,便折回来问道。

大司主本就无意动手,方才不过是玩笑话,眼下没有继续发作,而是一手横在胸下,一手竖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我在想,下手的人真业余,爆炸范围居然波及这么广……瞧着十分壮观,其实威力都扩散出去了。”

“若是让我来做,我会在爆炸之前设置结界,保证爆炸力量全都集结在行宫,这样才能保证最大威力,同时又不会伤及无辜。”

“……”

圣被噎了噎,如鲠在喉道:“不是……你职业病犯了?”

大司主摸了摸鼻子,摆出当朝长公主的架子,冷声道:

“本宫早就痛改前非,只是觉得南疆实在荒唐,连行宫都敢有人炸毁。南疆圣女在南疆的地位,堪比本宫在大周的地位,本宫见圣女被炸宫,心底难免有些担心,万一本宫的行宫也被人炸了怎么办…”

“……”

盗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拍了拍大司主肩膀,宽慰道:“阿瑶,别的不敢说,这个你就放心吧,大周绝对没人敢这么做。”

大司主微微点头:“也对,本宫以德服人,天下归心!”

“……”

盗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脸都憋得通红,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既然已经确定陆斩安全,你是否该回去了?”

大司主本想多留两天,再听听墙角什么的,但也知道这事说不过去,她的身份特殊,确实不宜在此多留,便点头:

“我这便回了,南疆这边乱糟糟的,你多帮着他点。”

盗圣点了点头,眼看大司主想走,又忙地掏出一沓账单,道:“对了,走之前先把账单报销一下。”

大司主接过去看了两眼,神色有些古怪:“五千两,伱都干什么了?”

盗圣搓了搓手,笑嘿嘿道:“都是为了公事嘛……”

大司主随便翻阅两章,似笑非笑道:“大壮啊,你吃碗牛肉面,花五百两?”

盗圣面不改色:“都是为了公务。”

……

——

翌日。

啪~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自房间响起,又被结界隔绝在内。

姜凝霜趴在桌子上,最初还有些含蓄,不好意思叫出声,可后来想想,房间里面有结界存在,她也就没了顾忌,一夜姜水滔滔,嗓子都哑了几分。

软硬兼施后,陆斩抱着她泡了个澡,又将手掌放在她膝盖上,将红色痕迹抹除。

姜凝霜身子软绵绵的,边穿衣服边道:

“昨夜青鸾行宫爆炸,不知道事儿怎么样了。待会儿我去接凌皎月跟小白,你去打探打探消息,顺便再跟盗圣说一声……”

陆斩一边应着声,一边乐于助人帮她将小裤的带子绑成蝴蝶结,心底觉得姜姜稳重不少,这趟南疆之行,确实磨炼了她的性子,见她双腿有些轻颤,便道:

“消息好打探,待会儿在楼下听几嘴就行,咱们一起去接凌仙子。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去王都也没那么着急。”

姜凝霜拍开陆斩的手,连忙穿上裙子,遮住肥嫩的臀儿,哼唧道:

“现在知道说这话了,昨夜我那么求饶都没用,哼……再说了,本姑娘又不是泥做的,打坐一会儿就成。”

说话间,姜凝霜将衣裙穿戴整齐,遮住丰腴的葫芦形身体,原本羞赧的神态,此时也平静许多,盘腿坐在软榻上打坐。

陆斩也没打搅她,查看涂山世玉的状况后,便下楼去探听消息。

行宫这事跟他们关联不大,倒也无须亲自调查,听个大概,心中有数就成。

……

客栈里面很热闹,大都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听说昨晚圣女行宫被炸了?是何方宵小有如此狗胆?”

“我听说跟孔雀山有关,但又说跟庸王殿下有关……”

“我有個表兄弟在禁军当职,据说昨夜擒拿的贼子里面,不仅有庸王的人,还有孔雀山的人……据说孔雀山的王子死在秘境,杀人者跟圣女有点关系,估摸是伺机报复……”

“小点声,这话你也敢说?不管是庸王还是孔雀山,都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就是不知道圣女怎么样了,据说圣女至今没露面……”

“……”

陆斩坐在靠窗桌子前,桌上摆着两样精致茶点,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倒也没觉得意外。

修者就算对王族不满,也不会轻易对圣女出手。就算不可怜自己苦修多年,为了家人朋友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南疆圣女目前风评不错。

能冒险出手的,只能是位高权重者,他们根本不怕此事被查出。

陆斩昨晚就猜测或许跟政斗有关,但没想到跟孔雀山还有些关联。那些孔雀找不到他,估计早就急不可耐,如今盯上王族,是要王族给个说法。

不管怎么说,如今姬梦璃处境不佳,也是陆斩乐见其成的。

“嗯?”

就在陆斩正思绪纷纷时,一股蛮兽气息从远空传来。

陆斩收回思绪,视线扫过长街,只看到一辆奢华马车,由两头神骏蛮兽拉着,从远空而来。

马车由特殊白玉打造,通体绽放清辉,在马车右侧,悬挂着一枚翡翠雀翎。

在马车后面跟随着三十名护卫,每名护卫皆实力高深。

孔雀山的人——

陆斩眯起眼睛,权贵皆偏爱白玉马车,不仅是因为白玉罕见,更是因为此白玉乃是天然的阵法石,能隔绝外界探查。

根据这个阵仗来看,来人定是孔雀山的‘上位者’,陆斩猜测,或许便是大名鼎鼎的孔雀王。

思至此,陆斩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房间里,姜凝霜打坐休憩结束,正站在窗前观察,看到陆斩过来,不由道:“孔雀山的人?”

陆斩昨夜已经将秘境事,尽数告诉姜凝霜,眼下也无须过多解释:

“嗯,估摸着是为了玄阙而来。看这个路线,也是去南疆王都……不管他们,咱们先避开孔雀王。”

姜凝霜点头:“嗯,咱们确实没必要在这时候跟他们动手,还是先干正事再说。”

说着,姜凝霜便将周围清扫干净,力求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陆斩夸赞道:“姜姜真是成长许多。”

“你少来……”姜凝霜翻了个白眼,心底却觉得美滋滋的。

以前她跟师姐们出行,碰到事情有师姐们兜着,就算她也会出力,但大方向都是师姐把控,用不着她操心。

可是这六个月来,她跟盗圣共事,发现盗圣比她还不靠谱,姜凝霜算是被迫成长许多。

将东西收拾好后,姜凝霜又抱起来涂山世玉,扭着小腰道:

“我来抱着这个狐狸。”

陆斩笑了笑,伸手搂住姜姜纤细的腰肢,身影掠过长街,朝着山里而去。

……

“嘎吱——”

在陆斩跟姜凝霜离开后,客栈三楼左侧房间里,窗户倏然打开,一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从窗子里探出身子,朝着远空看去。

少女面容艳丽,赫然是合欢派圣女,清若。

“圣女,怎么了?”在绿裙女子身后,站着两名黑衣女护卫。

女护卫神色怪异,方才她们正在谈正事,圣女却忽然站起身,小跑着去开窗,此举令两位女护卫不解。

清若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心跳却骤然加速,刚刚她察觉到一股特殊气息从窗边飞过,那股气息熟悉又陌生,令她想到了思念已久的意中人。

清若这才失态,着急忙慌跑到窗前,可是等她打开窗后,唯有清风暖阳拂面,不见半点熟悉气息。

清若有些失魂落魄,却不敢露出破绽,只能强行维持镇定,道:

“方才我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你们有没有察觉到?”

两名女护卫相视一眼,道:“许是孔雀王的座驾惊扰到圣女?”

清若缓缓呼出一口气,视线透过窗棂,落在威风凛凛的孔雀山车架上,轻声道:

“孔雀王子死在秘境,又跟阿衣朵圣女有关系,孔雀王确实会来要个说法。想必咱们的殿下,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提到这件事,女护卫有些不解:“圣女,我们真的有必要跟南疆合作吗?阿衣朵殿下铁血手腕,我们跟她合作,怕是与虎谋皮。”

清若重新落座,端起茶盏喝了口,略显稚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愠怒:

“离心,你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四大长老?”

“!”

名为离心的侍女面色一紧,急忙跪倒在地,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合欢派固然苦寻圣女多年,可实际派内大权皆掌握在四大长老手中。所谓圣女,只不过是好看点的门面,并没有实权。

可就在六个月前,圣女带领她们来到南疆,并且说服四大长老,改变合欢派发展路线。

在百姓深受蜃魔迫害时,圣女带领数千弟子出手,扭转合欢派风评。

至此,四大长老对圣女另眼相看,逐渐有些放权的意思,任由圣女跟南疆合作。

离心跪倒在地,声音又急又快:“是弟子失言,弟子不该怀疑圣女决策。”

清若端着茶盏,眸光带着几分寒意,她自知现在没有实权,很难震慑这群奴婢,只能抬出四大长老,狐假虎威:

“合欢派深居极北寒蝉之地,苦地理位置久矣。若想发展,必须先走出来。可合欢派骂名在外,中原地带豪杰辈出,我们很难在中原站稳脚跟。”

“而如今南疆局势复杂,正所谓乱世出英雄。我们帮着百姓解决蜃魔困境,风评有所转变。若是得到南疆王族扶持,合欢派定能在南疆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清若双眸如寒星,沉声道:“更何况…月宫老祖曾留下正经的修炼功法,合欢派最初本就是女子修炼圣地,是后辈走了歪路。”

“我且问你们,你们是想正经修炼,还是想像从前那般,自甘堕落、人尽可夫地依靠男子修炼?”

清若心知肚明,不管是依靠姬梦璃,还是依靠合欢派,都无法真正完成她心中所愿。

姬梦璃有句话说得对——

她的自由掌握在自己手中,跟任何人都无关——

若不改变合欢派现状,就算她有朝一日梦想成真,她又有何脸面,站在梦中情郎的身旁?

合欢派声名狼藉,她作为圣女,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清若此生受尽苦难,幼年受颠沛流离之苦,长大后又被卖到青楼,见识人间冷暖。她如无根浮萍,又像被人操控的木偶,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回。

但现在,哪怕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她愿意重新活一回。

先利用姬梦璃,在合欢派站稳脚跟,再进行改革,发展自己势力,便是清若的第一步棋。

离心不知道清若的算计,眼下听到这话,叩首道:

“圣女明鉴,若能堂堂正正立于江湖,我等定然愿意。只是合欢派积弊已久,未必所有人都这么想。”

清若喝了口茶,淡淡道:“有长老撑腰,一切大有可为。”

离心颔首,不敢多言。

清若慢条斯理地喝完茶,才站起身道:

“走吧,昨晚青鸾行宫被炸,阿衣朵殿下雷霆震怒,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咱们帮助的地方。”

……

朝风城某座隐秘的山涧中。

陆斩跟姜凝霜穿梭过茂密山林,绕过重重山谷,终于来到一汪灵泉前。

灵泉潺潺流淌,仅有十几平方,乍一看像是不起眼的小水坑,深度却达数十丈,周遭灵气氤氲,花鸟虫鸣。

盗圣站在泉边等候多时,听到动静便转过身来,神采飞扬道: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特地在此等你们。”

陆斩知道盗圣这段时间辛苦,顺手掏出一袋银子,送到盗圣手中:

“壮姨,我在秘境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壮姨笑纳。”

“!”

盗圣世外高人的气质,登时减弱几分,她拎起钱袋子掂了掂,惊喜道:

“去一趟秘境,你变大方了。”

陆斩微微一笑,在秘境里他缴了不少储物戒指,钱袋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心疼。

盗圣喜出望外,将钱袋子塞到怀里,嘴里嘟囔着:“你可比阿瑶大方多了,你都不知道,昨晚我跟阿瑶——”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盗圣暗恨自己贪财,看到银子就止不住地高兴,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

昨晚她找阿瑶报销五千两,最终只报销了五百两,这个差价令盗圣痛心,明明她跟陆斩用的一样借口,可她报销就不如陆斩顺利,以至于差点说漏嘴。

陆斩眨了眨眼:“壮姨,昨晚怎么了?大司主有何指教?”

盗圣见陆斩没怀疑,心底松了口气,道:

“没啥…就是昨晚我给她通话了,她倒是没啥指教。知道你从秘境出来,也就放心了,嘱咐我多照顾你……”

说话间,盗圣目光落在姜凝霜怀中,神色瞬间变了:“这是……涂山世玉?!”

陆斩点头,顺势将涂山世玉的事情说出,当然省略了互相啵嘴的情节,免得引起误会,只说两人历经生死,合作共赢。

盗圣不疑有他,道:

“既然你没跟涂山世玉坦白身份,我以后还得继续跟着她,不便在她面前出现。这样,我先行一步,我们在南疆王都汇合。”

陆斩略作思索:“也好。”

待盗圣离开后,姜凝霜解开周遭的阵法封印,将被冰冻的凌皎月跟小白捞出来。

陆斩抬手放在冰块上,能清楚感知到里面的生命波动,这说明凌皎月跟小白都没事,只是短时间内无法破冰。

灵泉倒是“闭关”的好地方,可陆斩要离开朝风城,不放心将凌皎月放在此处,只能带走。

陆斩做了个简易背篓,将包裹妥当的冰块放置其中,然后背在身后,道:

“我们也走吧。”

……

簌簌~

王都位于朝风城北边,越靠近王都方向,温度越低。

夜幕低垂,万丈苍穹之上,雪花簌簌飘落。陆斩端坐在剑上,身披白色大氅,尚且没适应天气的转变。

身旁,穿着红色长裙的姜凝霜并肩而坐,身披精致的火红大氅,腰间挂着两枚玉佩,风吹玉撞,叮咚作响。两人一白一红,瞧着就是行走江湖的修仙眷侣。

“飒飒~”

沉睡多日的涂山世玉终于醒来,她刚睁开双眸,便看到漫天雪色跟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她眨了眨眼,认出红衣姑娘是陆斩的抱剑侍女,又朝着周围瞧了瞧,才发现他们正在御剑。

“醒了?”陆斩察觉到动静,睁眼便看到涂山世玉站起身来。

涂山世玉甩了甩尾巴,睡了这么多天,身子骨都有些疲乏,刚想撅起屁股拉伸一下,可想想陆斩还在,便作罢,道:“你们去哪里?”

“南疆王都。”

“……”

蜃魔秘境没有收获,涂山世玉也想去王都看看,但因此行任务特殊,不方便跟陆斩同行,便道:

“陆小凤,你让你侍女离开,我有话跟你说。”

“?!”

正盘腿坐着假寐的姜凝霜,听到这话倏然睁开眼睛,秀眉狠狠皱起,神色不悦地盯着涂山世玉。

这把剑都是她的,涂山世玉居然让她离开?

陆斩怕姜姜炸毛,便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她不是外人,乃我的心腹。”

涂山世玉打量着姜凝霜,姜凝霜本就是葫芦身段儿,此时盘腿坐着,弧度更是惊人,她似笑非笑道:

“啧…你这暖床丫鬟倒是有点性格,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直说了。”

“你杀了玄阙,孔雀山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他们都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你这么去王都不成。”

“这样,你将敛息袍贴身穿戴,能隔绝气息,孔雀山的人便很难找到你。”

涂山世玉变回人形,雪色长裙随风飘摇,她递过来一件敛息袍,神色平静,英气的眉眼之间,夹杂着几分担忧。

“……”

姜凝霜听到“暖床丫鬟”四字,本欲发作几句。可看到涂山世玉说起正事,她便老老实实地不再吭声。

敛息袍并不罕见,秀音坊有不少,可涂山世玉的敛息袍很特殊,乃是上上之品。

陆斩抬眸笑了笑:“之前你专门将敛息袍要走,现在舍得给我了?”

涂山世玉见陆斩不接,她直接弯腰,将袍子塞到陆斩怀里,道: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下咱们两清了。虽不知你去王都做什么,可此行必然十分危险,留住你的命。”

涂山世玉跟陆斩经历颇多,甚至还啵了两回嘴,本想跟陆斩多说几句,可碍于姜凝霜,她便没有多言。

将敛息袍塞给陆斩后,涂山世玉便飞身离开,夜色沉沉下,白衣缥缈似仙。

姜凝霜望着她的背影,红唇不满地噘起:“不是…她牛什么呀…说话没头没尾的,我抱了她一天呢,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这就走了?”

陆斩看了眼敛息袍,轻声道:

“别生气,我帮她感谢你。”

姜凝霜眨了眨眼:“你替她感谢我?你怎么替她?”

“……”

*

(本章完)

第420章 南疆王都,孔雀山公主

飞剑越朝着北飞越冷,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天色暗沉沉的,像是丹青墨染出的阴云,入目皆是灰黑,看不到半分亮色。

“说呀,你怎么帮她感谢我?”

姜凝霜瞪着水灵灵的杏仁眼,乌发被白雪落白也浑然不觉,心里头直叹气。

若她跟涂山世玉一个年纪,说不准也是个高手,便能跟着陆斩一起去秘境见见世面,也不至于让狐狸精偷家。

可恨她只是个十八九岁的黄毛丫头,天赋还算不错,可跟陆斩这样的妖孽又没办法比。

眼看着修炼速度赶不上、又要被狐狸精横插一脚,她心里头怎么想都不痛快。

难怪世人总说,老女人有老女人的好,更何况对方是狐狸精,只怕会的花活,比她吃过的饭都多。

姜凝霜心底长吁短叹,胸脯都气鼓鼓了几分。

陆斩闻到风雪里的酸味,故作不知,道:

“还能怎么感谢?口头感谢呗?我跟她也是算是朋友,帮朋友道声谢不过是举手之劳。姜仙子心怀宽广,想必不会计较的。”

“?”

姜凝霜越听越不对劲,陆斩是她男人,现在帮着另一个女人感谢她,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就跟戏文里的苦主似的。

思至此,姜凝霜身体前倾,气鼓鼓地望着陆斩,挺直腰背,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们两個在秘境里面进展神速嘛,都能替她感谢了。既然咱们的陆少侠要道谢,就要有点诚意,口头感谢可不成。”

“……”

陆斩笑吟吟的,抬手就将姜姜拉到怀里,顺势摸向红锦腰带,一本正经道:

“你抱着她赶路,确实辛苦,我给你按按,就当给姜仙子的感谢了。”

姜凝霜确实有些醋味,但也不是醋味熏天的怨妇,意思两下就得了,不会真的不依不饶,当下装模作样地挣扎两下,见挣扎不开,便依偎在陆斩怀里:

“这回就暂且不跟你计较,但你距离那个狐狸精远点,我倒也不是吃醋,她毕竟是咱们的竞争对手,跟竞争对手走这么近,你就不怕大司主怀疑你跟敌人暗通曲款?”

“……”

陆斩略作思索,按照女上司的性子,假设他真的跟涂山世玉‘暗通曲款’,估摸着女上司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甚至会拿着这事儿,去挑衅青丘王。

“估计她会更加兴奋。”陆斩笃定道。

姜凝霜警铃大作:“不会吧?我看魏前辈虽然行事没有章法,但大局观很重,伱要真跟青丘的狐媚子搅和在一起,她肯定会怀疑你的。”

陆斩觉得姜姜不懂女上司,也没刻意解释,顺势道:

“是是是,凝霜仙子说得对,以后我注意点。”

姜凝霜心底甜滋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了片刻又连忙绷着脸,嘀咕道:

“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你如果真的跟那狐媚子有关系,我也拦不住呀……”

话虽如此,身体倒是诚实得很,姜凝霜双臂环住陆斩的腰,红润的脸蛋满是笑意。

察觉到陆斩双手不老实,已经顺着腰际朝着下面探去,姜凝霜一个激灵,忙道:

“观棋,你说凌皎月跟小白被冻在冰里,能看到咱们在做什么吗?”

“这个倒是不好说,我也没这样试过,但她们的神识应该能感知到周围的变化…”

“?”

姜凝霜顿时一怔,忙按住陆斩不规矩的手,这才发现腰带已经被解开,陆斩的手掌已经摸索进去。

这解衣裳的手法利索得不可思议。

“!”

姜凝霜身子绷紧,想到昨晚的快乐也有些蠢蠢欲动,可不管如何,这里都不是办事儿的地方,便按着陆斩的手,道:

“你干嘛呀…先不说她们两个可能察觉到,咱们俩还在天上呢,你就算想这档子事,你也不能这么干…”

陆斩的手没有继续动,而是凑到姜凝霜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姜凝霜脸色涨红,忙地将陆斩推开,贝齿咬着红唇,一副受屈辱的模样:

“你…你…就算我惯着你…你也不能这样…哪有在剑上的!”

就算能布置结界,外人无法窥探,可他们却能清晰看到外界,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

姜凝霜性子跟凌皎月不同,在这种事情上,她平时多惯着陆斩,可没想到陆斩花活这么多,居然连这种念头都有…

怕陆斩上头乱来,姜凝霜指着后边的冰块,道:

“说好的一起来南疆,结果凌皎月半路偷懒,也算是拖后腿…不如这样,你等她醒来,惩罚她这样……”

陆斩低头在姜凝霜红唇上亲了亲,低声道:

“她早就这样了。”

“!”

姜凝霜瞪大眼睛,连按住陆斩都忘记了,怎么都没想到冰冷如霜的凌皎月,会纵容陆斩干这事,好半晌才道:

“什么时候?!”

“就东海的时候…”

姜凝霜双手逐渐放松,觉得不可思议,有心超过凌皎月,不落于下风,可看着周遭冰天雪地,还是有些犹豫,咬牙道:

“既然她这么惯着你,就等她醒后好好伺候你吧,她可是冰寒体,扛得住你的折腾,你有什么手段就朝着她招呼,别只难为我呀……”

陆斩没想到姜姜变聪明了,也没真的用强,手滑进上衣下襟,往上攀了两步,道:

“好好好,就暖暖,不干别的。”

姜凝霜没用真炁护体,下意识缩了缩:“凉~!”

陆斩将手掏出来,掌心窜出一团红焰,待焰火熄灭,他又将手伸进去:

“这下不凉了吧?”

“?你的神火精粹是用来干这事的?”

“修炼嘛,要活学活用…”

……

一夜风声呼啸,转眼天色亮起,站在剑上眺望,只见远处云雾朦胧,隐约可见嵌在绿荫中的巍峨城池,赫然是南疆王都,天官城。

陆斩捧着南疆地理志,看着有关天官城的介绍。

据说在遥远的上古,天官城曾经出过一尊帝宿,帝宿掌控天狼星辰之力,此地便以帝宿命名,取名天官。

陆斩对帝宿这个等级的强者了解得甚少,或者说天下对帝宿之境了解的都不多。世人只知上古年间人才辈出,可是究竟出了多少强者,飞升了多少帝宿,却没人说得明白。

陆斩总觉得,这期间出现过文化断层。

或者说,帝宿一旦飞升后,将彻底切断跟修仙界的联系,所以世人对帝宿这个境界的了解,才如此稀少。

“嘀哒~”

“嘀哒~”

就在这时,蛮兽踏足的声音轻微传来,陆斩耳朵微微耸动,神识朝着周围铺展。

只见在靠近王都的山林里,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奔行,护送着一座奢华銮驾,朝着王都方向而去。

陆斩远远地看到队伍,神色有几分诧异:

“凝霜,你过来看看,那边好像是姬梦璃的队伍。”

姜凝霜正慵懒躺在剑上,脸色红润,眼底却有几分怨念。

昨晚她跟陆斩仗剑前行,陆斩提出剑震,她觉得太过荒谬,便严词拒绝。

可后面得知凌皎月都体会过其中滋味后,姜凝霜心思便活络了几分,有些跃跃欲试,可毕竟是已经拒绝过的事情,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便将希望寄托在陆斩身上。

谁料陆斩昨晚出奇的正人君子,说暖暖手,就真的是暖暖手,啥也没干。

姜凝霜被撩拨得不上不下,心里边痒痒的,现在天都亮了,就算她豁出去,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勾引陆斩…

眼下听到陆斩的话,姜凝霜神色恹恹地起身,不情不愿地朝着前方看去。

不远处的山林中,车马队伍浩浩荡荡,一辆雕刻凤凰的奢华銮车,被众星拱月捧在中间。

銮车上面飘舞着紫色旗帜,上面绣着彼岸花的图案,这是南疆圣女的标志。

姜凝霜兴致缺缺:“看阵仗确实是姬梦璃,她这时回王都,估摸着是因为行宫被炸的缘故,你想干什么?”

陆斩翻找出一枚瓷瓶,又掏出在黑市打造的蛇骨鞭,道:

“我跟梦璃也算是老朋友了,见面总要打个招呼。你全力御剑,我给她加点料。”

说话间,陆斩将瓷瓶里面的黑色液体,倒在蛇骨鞭上,而后灌入真炁,猛地将长鞭朝着前面挥出。

“吼——”

闷吼声响起,蛇骨鞭上雕刻的风系阵纹熠熠生辉,骤然卷起狂风,狂风凝聚成庞大蛇影,卷着那团黑气直冲銮驾之中。

姜凝霜全力御剑,看到这幕有些惊讶:

“那是什么毒?”

陆斩施展一招后,并未贪多,将真炁灌入飞剑之中,剑身骤然远遁数十里,待远离后方銮驾后,才道:

“以前用黑水珠炼制的毒药,一直没派上用场。”

姜凝霜朝着后方看去,只见山林黑烟滚滚,惊讶道:

“难怪黑水宗寻找黑水珠这么多年都不放弃,甚至不惜用堂主的位子跟你换,这珠子的毒性居然这么强…不过姬梦璃好歹是圣女,法宝那么多,估计毒不死她。”

“我没打算用毒毒死她,给她添点堵也是好的,她现在元神虚弱,碰到一点事情,都会犹惊弓之鸟,我们已经来到王都,自然要先乱其方寸。”

“……”

姜凝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又道:“观棋…那咱们到了王都,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也行。”

……

“是哪个混账!查!给我查!”

豪华銮驾车内,姬梦璃的元神藏身在天地炉之中,火冒三丈大发雷霆。

昨夜青鸾行宫被炸毁,殃及周遭数里,死伤颇多,她身处天地炉中,固然没受到波及,可身体却出了岔子。

原以为半月便能重塑肉身,可昨夜被爆炸打断,她后知后觉发现,凝聚肉身变得困难许多。

按照此时进度,没有一年很难重塑。

一年的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

姬梦璃咬牙切齿,说不出的窝火,昨晚爆炸之后,禁军当场抓住孔雀山跟庸王的人,审讯半天却没问出什么,那些人一口咬定是因为跟孔雀山、庸王有仇,这才想栽赃嫁祸。

就连搜魂都没搜到有用的东西,姬梦璃只能让人继续调查。

偏偏爆炸伤到无辜百姓,百姓谣言纷纷,皆传言她练邪功走火入魔,这才导致此番爆炸。

爆炸事件让姬梦璃意识到朝风城并不安全,便决定先回王都,谁料在路上又碰到毒风侵袭,毒风对她而言并不致命,可却令她愈发狂躁。

“庸王…”

姬梦璃咬牙切齿喊出这个名字,行宫爆炸事件固然没有证据,可她心底已经断定,定是孔雀山怀疑玄阙的死跟她有关,于是跟庸王联手对付她。

今日毒风,怕也是庸王。

她身份特殊,在南疆仇敌不多。真正能算上对手的,除了政敌外,满打满算也就只有陆斩。

可陆斩应该不会半路对她放毒烟。

那家伙本身就是夜医,定知道这些毒烟虽然可怖,但却要不了她的性命。

况且当初她跟陆斩的交易,便是事关黑水珠。陆斩知道她用黑水珠修炼,身体算不上百毒不侵,但一般毒药确实作用不大,绝不会多此一举下毒毒她。

可庸王不知她的真身,或许便想趁机将她毒死…

姬梦璃深吸一口气,愈发后悔进入蜃魔秘境。之前她跟庸王政斗,算是平分秋色,再加上她很得民心,庸王很难撼动她的地位。

可秘境之后,她跟玄阙的死扯上关系,被孔雀山记恨。庸王趁机拯救朝风城百姓,笼络不少人心,她现在的局面并不好,肉身又被打碎…

姬梦璃思来想去,最终将恨意归在陆斩身上……

都怪陆斩那个狗东西克她!

“殿下。”清脆嗓音响起,坐在銮驾里面的清若,轻声道:

“殿下既然坐在圣女位子,难免会碰到这些歹毒伎俩,何须为此事愤怒?就算庸王行事缜密,可事情只要做了,便会有破绽,青鸾行宫的事情,庸王抹不清。殿下还是想想,该如何重塑肉身吧。”

清若跟姬梦璃乃是合作关系,此番也是特地来关怀姬梦璃,顺便一起前往王都。

姬梦璃闻言看向清若,元神之火猛地窜起,若非被陆斩打碎肉身,她怎会面此困局?

而清若又将陆斩当个宝,绝不能将跟陆斩的恩怨告知清若,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

姬梦璃眯起眼睛,尽量压制住怒火,慢条斯理地道:

“昨夜爆炸导致我的元神出现问题,短时间内很难重塑肉身。你们合欢派纵横江湖多年,有没有其他的法子,解决本宫目前的困局。”

清若自顾自倒了杯茶,摇头:“让殿下失望了,并无。”

姬梦璃若有所思:“如此看来,只有夺舍……”

“夺舍?这可并不安全。”

清若笑了笑,觉得姬梦璃黔驴技穷,才会想到夺舍这个法子。

虽说夺舍是常见的邪法,但其实运用并不广泛,因为夺舍的安全性不高。

首先要用元神之火,入侵对方识海,将对方的神识杀死,才能占据肉身。

这件事说来简单,却不好办。

首先每个人的识海都会本能排斥外来魂魄,就算对方实力不足,可识海也会本能抵抗外来夺舍者。

就算夺舍成功,一旦被夺舍的神识没有彻底消亡,哪怕只留一丝一毫藏在身体内,将来都能反噬恶意夺舍者。

姬梦璃确实不少仆从,真想夺舍或许并不难,可夺舍了其他肉身,元神便会受到限制。

比如,现在姬梦璃是造化境修者,为了保证万全,她只能夺舍玄妙境的弱者,才能保证完全成功,否则很容易被对方反杀。

可弱者是无法发挥她造化境实力的,她以后的发展会受到掣肘,甚至很难寸近,除非继续夺舍,寻找新的躯壳。

但对于修者而言,就算再完美的肉身,都不如自己原本的肉身。

否则修仙界个个都去夺舍了。

姬梦璃也是气糊涂了,才会说出夺舍的话,自然不会真的用这个下策,她道:

“本尊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是没办法抛头露面的…我听说合欢派有位长老,精通炼器?对傀儡一道更是多有研究。”

“!”

清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停顿:“殿下想打造傀儡?”

“嗯。”姬梦璃边平息怒意,边道:“我出事的消息,暂时不能传出去。有傀儡做障眼法,外人只会以为我谨慎,绝不会怀疑我肉身出了问题。”

清若笑吟吟道:“我们一定不会外传,可是其他人呢?比如打伤殿下的混账。”

“?!”

姬梦璃一怔,而后勃然大怒:“别跟我提那个混账!”

若不是因为陆斩,她怎会如此处境?

从前她在黑水宗做长老时,江延年不止一次提起陆斩,说陆斩此人晦气,谁跟陆斩走得太近,都会倒霉。

她当时觉得江延年风声鹤唳,此话实乃谬论,修仙者岂能盲目信这种东西?

可现在想想,江延年说得不无道理。

陆斩那个狗东西就是晦气!

姬梦璃怕清若起疑,又道:“他确实知道我肉身碎了,可却不知道我肉身需要一年才能重塑。所以,他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至于傀儡的事情,你帮我办妥。”

“……”

清若眼眸掠过一丝寒意,唇角却露出笑意:“好……”

……

南疆山林苍莽无边,城池之间皆隔着茫茫绿海。

天官城作为南疆王都,可谓是南疆最发达之地,城池巍峨高耸,城门恢宏无双,其建造风格跟大周不同,建势却宏伟奢华,犹如绿洲中的仙城,深受南疆百姓向往。

可实际上天官城的地理位置并不佳,靠山却不邻水,交通并不发达,莫说比不上朝风城,甚至连狄阔城的地理位置都不如。

如此处境之下,天官城能蓬勃发展,皆是因为周围城池的鼎力相助,这座远近闻名的王都,可谓是整座南疆用金钱堆起来的城。

但就算此地发展艰难,南疆王族却没有迁都的打算,始终靠吸血维持王都体面。

陆斩望着这座古朴沧桑的城池,目光有些幽远,也许这座城池下面埋着什么秘密,所以南疆王族始终不愿离开。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南疆更注重风俗忌讳,也许迁都犯了某些奇奇怪怪的忌讳也说不好,或者说此地有龙脉等等。

思绪间,飞剑到达天官城外,天官城城门大敞,周围却弥漫着一道金光,金光如屏障般,隔绝修者飞行。不管是修者还是普通百姓,想要进城只能从城门过去,当然,实力强劲者也能强行破开大阵。

姜凝霜觉得有趣:“南疆王都好大的排场,居然不能御空。”

陆斩将盛放凌仙子跟小白的冰块,暂时收在十二金书中,道:

“估摸着是因为蛊虫异动的缘故,咱们不宜高调,入乡随俗。”

姜凝霜点了点头,收起飞剑跟陆斩落在城门处,如普通百姓般,排队等候进城。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一阵轻颤,一股蛮兽气息从远空而来,只见六头生有双翅的神虎,拉着一辆香车破空而来,香车周围站着十几名青年男女,个个仗剑而行,守护在香车左右。

天空中霞光万道,铺天盖地的威压自神虎传来,不少百姓被威压震慑倒地,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瑟缩不已。

姜凝霜秀眉微蹙:“这是谁?阵仗比南疆圣女还大。百姓们都在城门等候,也不知道让这些凶兽收收气,好大的官威。”

陆斩刚准备动用神识探查一番,身后却传来不屑的轻笑声:“此乃孔雀山公主銮驾,人家可是孔雀王的妹妹,阵仗自然是大得不得了,这些平头百姓,在他们眼底算得了什么?”

陆斩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公子哥站在身后,寒冬腊月的天,公子哥依旧摇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见陆斩看过来,公子哥笑呵呵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本公子乃是南疆王都离火帮的帮主高无量,我看两位骨骼清奇实力不俗,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离火帮?咱们帮派的福利可是好得很,不是我吹,要什么有什么……”

姜凝霜打量了高无量一眼,指了指天上的香车道:“要什么有什么?”

高无量见折扇一摇,遮住半张脸,压低声音道:

“孔雀山的娘们算什么?你们加入我们离火帮,等咱们雄霸南疆后,我把这个孔雀公主捉来,赏给这位仁兄做奴婢,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

PS:没大纲了,又是铺垫章节,就更新晚了点,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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