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转身不是别离(求订阅!)

一曲完毕,台下纷纷喝彩。

张宣聚精会神地盯着下台的文慧,想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可惜人家从容不迫的样子不露任何破绽。

“慧慧,你弹得真好!”杜双伶由衷赞同。

“是啊是啊!你竟然会梁祝,你怎么不早弹给我们听呢?”在邹青竹眼里,梁祝可比那些高大上的钢琴曲好听多了。

原因很简单,那些捞什子B调啥的,邹青竹这个门外汉没那素养,听不明白啊,而《梁祝》朗朗上口,通俗易懂。

文慧巧笑着同两女拥抱一下,挨着坐下,看都没看某人。

后面的文艺汇演很精彩,但张宣压根没了心思听,思绪一直飘在文慧身上。

看到他像个木头一样出神地望着前方,始作俑者文慧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就是不给任何机会,甚至连以往偶尔的视线交投的机会都不给,真真是急死某人了。

演出到一半时,张宣的诺基亚在裤兜里震动,拿出来一看,备注是“文瑜”,很意外。

把手机递给文慧,“伱小姑的电话,应该是找你的。”

文慧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半大功夫后,她带了三个人进来,周容、林远盛和文瑜。

见到这三人,一直飘飘忽忽的张宣心绪忽然定了,是啊!不管怎么不舍怎么留,时间一直在走,本科生涯该谢幕了,文慧也要走了。

演出完毕后,中饭是在外面吃的,张宣作为东道主请客。

走出小礼堂,文瑜还在自责:“要不是我昨天有事耽搁了,今天也不会错过慧慧的上台表演时机。”

文慧安慰:“我还要读研,毕业地点在沪市,到时候一起看。”

这么一说,文瑜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今天这餐张宣很是大方,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吃点什么,一副就是不差钱的样子。

知道他的身家,没人反对,也没人觉得他像个暴发户,毕竟你见过哪个暴发户能获得茅盾文学奖吗?

不能!

所以张宣这横行无忌的行为在众人眼里叫随性,叫洒脱,突出一个真性情。

阮秀琴从小把他看到大,自然明白满崽这是怎么回事?

阮秀琴明白的东西,杜双伶肯定也清楚,不过她假装不懂,替他笑吟吟地招呼一桌子长辈。

周容和文瑜还是第一次见阮秀琴,以前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在穷乡僻壤的农村教出这么有才华的张宣?

初次见面,阮秀琴表现出来的谈吐虽然带着乡里人的气息,却和一般农村人有很大区别,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

饭后,文瑜逮着机会问文慧关于阮秀琴的情况,在得知人家以前也是城里人时才恍然大悟。

看一眼前面有说有笑的张杜两家人,文瑜再看一眼文慧,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想着撮合两人,没想到反而把两人分开了。家里的老爷子要不是听她在念经,也不会做出让慧慧回沪市读研的决定。

不过现在一切说什么也晚了,事已至此,文瑜算是彻底死了那颗牵红线的心。

男人看男人的角度不一样,林远盛问文慧:“慧慧,这杜克栋是做什么的?家里很有钱?”

文慧去过前镇,简单地把看到过的情况讲了讲。

林远盛听完后,连说两个“了不起”:“在那种地方能把身价做到这一步,这杜克栋有大才,被小地方束缚了。”

回到三楼,文瑜偷偷对周容说:“嫂子你放心了吧,我打听了,那阮秀琴和艾青从小就认识,我看这对姻亲是板上钉钉了,跑不了了。”

周容笑道:“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相信我女儿。”

文瑜充满鄙视地“咦”一声,调侃道:“还不是慧慧回了沪市读研,你才敢说这话?”

周容摇头:“并不是。你知道的,我一贯主张不干涉慧慧的决定,她这么大了,应该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文瑜听得感慨连连:“诶,时也命也,家里有那个顽固的老头子在,慧慧委屈了。”

明天是一个重大的日子,香江回归牵动着祖国亿万同胞的心。为了铭记这一刻,晚上有香江回归仪式的电视转播。

学校里更是沸腾,标语、红旗布满了所有小道,入眼之处都是热烈庆祝香江归回的标语。

最后一晚,两个联谊寝在校外一家大排档聚餐。

桌上点满了菜,座位几年下来好像固定了般,欧明和丁艳坐一起,魏子森和柳思茗永远不分开,李正挨着刘琳。

方美娟今夜鼓起勇气又坐在了沈凡身边。

张宣女朋友不在,小十一也没来缠他,还是老样子,右边董子喻,左边罗雪。

明天就要走,这是大学生涯最后一餐,今后也许能聚齐,或许再也聚不齐了。一众人刚开始都比较沉闷,直到酒喝开了,酒劲上来了气氛才热闹起来。

刘琳问沈凡:“沈凡,你家幺妹儿几月生孩子?”

沈凡说:“已经怀8个多月了,接近9个月了,按日子算快了,这个月应该会生。”

柳思茗追问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凡说:“我啊,我明天就走。”

听闻,旁边的方美娟伸手向老板要了一瓶白酒。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美娟给沈凡倒了一杯白酒,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杯子对沈凡说:

“沈凡,祝福你,我们干了这一杯,下辈子还做朋友。”

说完也不等沈凡回话,方美娟一口气把一杯白酒喝干,当水一样喝干!

魏子森忍不住咂舌:“窝滴个乖乖!这玻璃杯不得有3两?”

欧明摸摸光头:“3两还不止,我上次量过,3两半。”

方美娟一口气喝完,看到沈凡还在发愣,抓起没倒完白酒继续倒满,催促:“呆子,喝啊!”

说罢,方美娟又是一口干,只是干完没过一分钟,脸红了,脖子红了,坐也坐不稳了,再然后就趴桌上了。

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娘的!菜都还没上齐,就已经倒了一个。

沈凡也傻了,手握一杯酒坐在那瞧着已经趴桌上了的方美娟不知所措。

丁艳红大喊:“沈凡,这杯酒你喝不喝?不喝给我。”

“额,额,我喝。”说着,沈凡也学着一口气干完。

然后在其他9人的注视下,坐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还没过完,沈凡晃了晃、晃了晃,跟着像葫芦一样倒了

“哈哈哈”

剩下的9人都禁不住哄堂大笑。

张宣说:“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醉的最快的一对。”

董子喻担心问:“美娟喝了这么多,不会有事吧?”

没想到方美娟意识模糊地扬了扬手:“没、没事,我、我没事,我、我先休息会,等、等会再陪你们喝”

听到还能吱声,大家放心了,开始正常地吃了起来。

马上要走了,大家默契地都没提过去的伤心往事,只捡好听地说,只谈对未来的憧憬。

罗雪问魏子森:“你们俩从高中就开始暧昧不清,现在大学都毕业了,什么时候结婚?”

魏子森拉住柳思茗:“我听她的。”

见大家望过来,柳思茗说:“等我研究生毕业。”

魏子森立马举起手:“大家听到了啊,大家给我作证啊,3年后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们都得来给我们捧场。”

大家纷纷举杯,“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喝完一杯,刘琳问张宣,“大作家,你呢?你钱也有了,名也有了,什么都有了,你是不是也要等你家那位毕业后才结婚?”

张宣笑着顺话回答:“应该是,那个年纪刚刚好。”

董子喻默默算了下时间,然后一个人小口小口独自喝了起来。

罗雪举起酒杯对张宣说:“要毕业了,我跟你喝一杯。”

张宣说好,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干。

继续倒满啤酒,罗雪附耳小声道:“再喝一杯,我告诉你个秘密。”

张宣问:“什么秘密?”

罗雪率先喝掉,临了道:“你喝完再说。”

张宣仰头喝完,然后看向罗雪。

见董子喻望过来,罗雪嘿嘿一笑:“骗你的,我就是想跟你多喝一杯酒,毕竟我真心喜欢过你呀。”

张宣无语,没当真,问:“我什么时候去广发银行存钱比较好?”

罗雪喜出望外地表示,“什么时候都可以啊,我不急。”

张宣想了想说:“那8月份吧,7月份我可能没空,8月份我应该有时间,到时候来找你。”

说完,他又问:“你有我电话号码的吧?我要是忘了,你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罗雪眼睛亮亮的放光:“当然,你的号码我可是倒背如流,压箱底绝活了。”

张宣笑了笑,忽然记起了老邓曾说过要入股广发银行的金融计划,说不得这罗雪以后还可以发展成自己人。

饭到中间,李正和丁艳红又杠上了,喝了啤酒喝白酒,桌子底下瞬间多了10多个空酒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寝室的几个人好像有意针对魏子森般,一个一个挨着跟他喝酒。

7轮过后,已经头晕脑胀的魏子森实在撑不住了,咬着大舌头问:“我没得罪你们啊,你们怎么就找上我了?就逮着灌我哇?”

刘琳说:“灌你,当然灌你啊!你知道我们有多羡慕思茗么?

两个联谊寝的姐妹她最幸福,有你这么一个专情、家世好、还长相拿得出手的男朋友,我们怎么就没碰到呢?

我们兜兜转转在大学逛了一圈,来的时候一个人,最后走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你说这酒该不该喝吧?”

魏子森指着张宣:“你们怎么不找宣哥?宣哥才是男人的巅峰。”

罗雪转头搭一句话:“大作家没你好。”

欧明没听懂,问罗雪:“宣哥没老魏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老魏,喜欢宣哥哦?”

罗雪转着手里的酒杯:“喜欢这事没道理可讲,我就喜欢他。”

见魏子森还要辩驳,知道内情的柳思茗偷瞄眼董子喻,对魏子森说:“要你喝你就喝,一个男人哪那么多废话呢?”

“就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利。”刘琳加尖一句。

魏子森语塞,咬咬牙站起来跟几个女生拼了,拼老命拼到第7瓶啤酒后,成了第三个趴桌上的人。

见状,罗雪向老板招手:“来一瓶白酒。”

张宣诧异:“刚才喝了这么多,你还喝白酒?”

罗雪挥挥小手,豪气地表示:“我现在在练酒,我发现在单位不会喝酒很吃亏。”

说完,她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白酒找欧明去了:“来,光头叔叔,我们今晚把这瓶解决掉。”

欧明吓得肝颤,指着自己鼻头弱弱地问:“为什么是我呀?”

罗雪右手指指这,指指那,“你看看,5个男生已经倒了2个,还有一个和你媳妇拼的正凶。

那一个我爱过舍不得、而且还是我金主,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再说了,你也混体制了,这酒量早晚不得练?”

“你说的好有道理。”欧明解开皮带,撸起袖子,和罗雪卯上了。

见状,刘琳也兴高采烈地端着酒杯加入战局。

其他人都忙开了,董子喻感叹说:“大学真好,就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话让他想到了文慧,深有同感地宽慰道:“时间这东西你留不住,大学总会成为过眼烟云,只期待毕业后有更精彩的生活吧。”

董子喻偏头问:“文慧你没留住,你遗憾吗?”

张宣模棱两可地絮叨:“沙子握得太紧,也会漏掉。”

董子喻所有所思,从地上拿起两瓶啤酒起开,一人跟前放一瓶:“我还没吹过瓶,大学最后一餐,咱两一口气喝完,喝完就散吧。

下次再喝,咱们就得换个身份了。”

“没问题。”张宣很是痛快,拿起酒瓶吹了起来。

闻言,正在照顾魏子森的柳思茗回头开玩笑说:“你们俩郎才女貌,喝交杯酒才有味。”

董子喻笑着回应:“思茗别害我,我怕杜双伶找我麻烦。”

张宣对柳思茗翻个白眼:“快去照顾老魏吧,他快不行了。”

“谁!谁说我不行了?我很行,男人怎么能不行?我还能喝。”说这话的魏子森正抱着椅子做最后的倔强。

没吹过瓶的董子喻中间换了一口气才喝完,把酒瓶放下,仰头问张宣:“你说握不住的沙,是不是该扬了?”

“当当当当.”

巧得很,张宣话还没说出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掏出一看,是小十一的电话。

小十一问:“你们在哪喝酒?”

张宣回答:“胖哥大排档。”

小十一说:“等我,我马上过来。”

张宣挂断电话,对董子喻开口:“苏谨妤来了,等会帮我打打掩护。”

董子喻问:“这个点她们寝室不是在聚餐吗?散了?”

张宣摇头:“不知道。”

没过一会,一身红色的小十一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一见面,小十一就张开双手在他面前自转一圈,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这身衣服好看吧?”

不得不说确实很好看,或者说好看的人头顶一块抹布也好看,但张宣嘴上可不会承认:“你怎么穿红色了?”

小十一说:“我看王格格这么穿很有感觉,我就试了试,发现本小姐比她穿得更好看。”

张宣:“.”

董子喻:“.”

董子喻问:“你们那边散了?”

小十一回答:“没有,谷润、珊珊她们正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我看得不是滋味,就过来找自己心上人了。”

闻言,董子喻起身把位置让给她,笑说:“你好好跟你心上人聊吧,我找思茗说会话。”

小十一挽着他的手臂,悄悄地对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宣坐着不想动:“不去。”

小十一咬咬下嘴唇:“不去我就在这吻你了,你看着办。”

僵持片刻,见她蠢蠢欲动时,张宣妥协了。

奶奶个熊,真是服了这厚脸皮姑娘。

拉着他来到学校没人的地方,小十一转身扑到他怀里说:

“刚才看她们痛哭,我心里空落落的,大学四年,本小姐把心都给你了,你得让我好好抱抱。”

张宣罕见地没推开她,问:“你什么时候走?”

小十一答非所问:“我后背有点凉。”

张宣听笑了:“这个天确定不是热?”

小十一勾了勾嘴:“真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随后她勾住他脖子,168的个稍微地垫脚就吻住了他:“今天你的眼里只有文慧,本小姐吃醋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张宣说:“别闹,这地方等会有人来了。”

小十一舌尖抵了抵:“你怕?”

张宣很怂:“怕!”

小十一贴紧他轻微动了动,满眼戏虐:“你好像不争气?”

张宣拍拍她后背:“你要是这样,等会你得负责。”

小十一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你的眼里只有杜双伶和文慧,你去找她们。”

接着她饶有意味地说:“也对噢,她们爸妈都在,没法帮到你,要不我帮你?”

张宣站着不敢动,好奇问:“谷润和她男朋友到底分了没有,前阵子我在校园里还看到两人走一起。”

小十一说:“两人由于互相舍不得,又复合了一个多月,但谷润最终还是狠心分了,这次回去估计就要跟人订婚了。”

张宣很惊讶:“订婚?这么快?”

小十一说:“她爸爸的职位到顶了,刚好一直追求她的高中同学家世可以帮到她爸爸,谷润自己说对男生曾有过好感,所以接受了,打算八一订婚,十一结婚。”

张宣问:“为什么八一结婚?”

小十一解释:“谷润爸爸和男方父亲都是部队转业的,两家很早就认识,所以商量八一订婚。”

话到这,小十一眼睛一闪:“我刚才试着吃了川菜,舌头有点麻,你帮我润润。”

张宣:“.”

迎着她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半分钟后张宣防线垮了,跟她亲吻在了一起。

5分钟后,小十一手指在他嘴唇上缓缓滑过,“本小姐很喜欢你的味道,要保持住,不要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污染了喔。”

张宣威胁说:“你要是再这样挑拨我,拉你去酒店了啊。”

小十一离开他怀里,背着小手春风得意地说:“不行的,今天我亲戚来了,你拉过去也只能干看着。”

出了南门,小十一瞧瞧表:“陪我到这等会吧,他们很快就到了。”

张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来路,“等谁?”

小十一慢慢声声道:“把我一直当心肝宝贝的男人。”

见他不说话,小十一探头盯着他:“你不吃醋?”

张宣伸手推开她的头:“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家?不是说今晚戒严了吗?还能回去?”

“不回深城。”

小十一解释:“明天我外公70大寿,今晚我们赶过去。”

张宣还想再问的时候,旁边来了一辆桑塔纳,下车的是谢艺和梁云东。

谢艺主动问:“谨妤,这个点了你要去哪?”

小十一把事情说一遍,反问两人:“你们这是?”

谢艺说:“搬东西,还有一些东西没搬回去。”

四人寒暄几句,谢艺和梁云东就很有眼力见地撤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张宣问:“这是正式到一起了?”

“对啊,五一期间他们两家人一起去香江旅游,那时候到一起的。”小十一如是说。

两人说着说着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两人跟前。

苏谨妤附耳小声嘀咕:“今天真的不巧,下次要是还不巧的话,我用手帮你。”

张宣没理会她,跟下车的苏进和秦月明打招呼:“叔叔、阿姨。”

“你们吃晚饭了没?”苏进亲切地问。

“吃了,我们刚吃了生鱼片。”小十一拉开面包车的门,矮身坐了进去。

秦月明环顾一圈四周,大感好奇:“这里还有日料店?妈怎么没发现?”

小十一对张宣古怪一笑,然后说:“苏进爸爸,管管你老婆吧,菜又菜,还喜欢疑神疑鬼,接吻都不懂。”

秦月明一滞,气得钻进了车里。

苏进一脸尴尬,看看女儿,看看张宣,最后对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下次来家里做客。”

张宣也被小十一吓到不轻,不动声色地接口:“好,叔叔路上慢点开。”

面包车走了。

开了一段后,秦月明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十一糯糯地问:“谁啊?”

秦月明快来火了,“还能有谁?”

“哦。”

小十一哦一声:“还是不要打听的好,不然保准你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秦月明深呼吸口气,问:“你们有没有”

小十一瞪大眼睛,一副涉世不深的样子问:“有没有是什么意思?”

秦月明气急,偏头看向了窗外。

小十一伸个懒腰:“月明妈妈,不要这么心急嘛,你上次还羡慕刘阿姨50岁不到就有了孙子,我想我要是孝顺一点的话,可以满足你。”

秦月明横一眼装死的苏进,嘴抖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秉着得罪老婆不得罪女儿的惯用原则,苏进继续装傻充愣,专心开车。

回到大排档时,李正也喝高了,手拿啤酒瓶在几女的围观下大声唱:太阳出来罗儿喜洋洋哦郎罗,挑起扁担啷啷扯光扯上山岗吆

张宣有点懵:“这是什么节目?”

丁艳红贼眉鼠眼道:“猜拳喝酒啊?喝输了表演节目,大作家你来不来?”

还没到张宣表态,董子喻就出声阻拦:“小丁你换个人,他不合适。”

也喝得差不多了丁艳红立马一拍大胸:“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我发现我胸也太大了,大作家这身份确实不合适。”

众人齐齐无语。

等到李正唱完,张宣给还醒着的一人倒一杯酒:“时间不早了,来,我们喝最后一杯,祝大家鹏程似锦,祝我们友谊长存。”

“干杯!”

“干杯!”

除了倒下的几人外,刚热烈不已的众人瞬间没了生气。

喝完,酒尽,人散。

众人搀扶着回到学校,要分开时,董子喻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张宣说:“就这两天。”

随后他问:“是不是有事?”

董子喻盯着他眼睛,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舍不得大家。”

张宣说:“你不是在天河区国土局工作吗?离银泰商城不远,到时候咱有时间就聚聚。”

“好,有空你联系我。”董子喻扶着方美娟回了女生宿舍。

“可以。”

回到宿舍,等到把人安顿好,柳思茗小声对董子喻说:“刚才我好紧张,还以为你要趁着酒意表白。”

董子喻笑道:“握不住的沙子,怎么用力握都会漏掉,扬了才是最终归宿。”

柳思茗发怔:“什么意思?”

董子喻开始找洗澡的换洗衣服:“字面意思。”

教师公寓。

张宣回到二楼的时候,9个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说话聊天,目光时不时扫一眼正在转播“香江回归”的电视台,电视中此刻正反复播放刘德华和那英的“东方之珠”。

见他进来,杜双伶迎过来轻声问:“喝酒了?”

张宣说:“没喝很多。”

杜双伶观察一下他的表情,放心不小,柔声道:“我去给你放热水。”

“好。”张宣应一声,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就开始喝水,今天的菜有点咸,现在口干得很。

洗完澡,张宣没有去书房,外面这么多人,今天又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决定跟众人守到凌晨,一起见证历史时刻。

7月1日零点零分准时到来。

张宣再一次在电视里看到我们的威武之师进驻香港,看到我们的五星红旗飘扬在了维多利亚港,看见了英国军队灰溜溜地撤出香江,看见了英国王子查尔斯在香江回归仪式结束后失落地登上回英国的轮船…

这一夜,无数中大学子一次次饱含热泪地、鼓起了最激动地掌声,都在赞美国家的强大,都在为国际地位提升而自豪。

次日清晨。

吃过早餐后,张宣、杜克栋、林远盛和几个保镖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角钢琴搬上货车。

这间隙,老男人趁机塞了一张纸条给文慧。

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路尽管走的很慢,尽管都在努力笑,可一到校门口杜双伶、邹青竹和文慧瞬间崩溃了。

三女抱在一起、眼红红地就是不肯松手。

这一幕把旁边的长辈们都感动了。

好久好久,杜双伶拉着文慧的手,哽咽说:“一定给我打电话,给我们写信。”

“我会的。”文慧反手握着杜双伶的手心,给了承诺。

张宣站在边上一直很安静,什么话也没有。

跟他对视片刻,文慧笑着对张宣和杜双伶说:“这几年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走了,你们好好珍惜彼此,结婚时告诉我,我来喝喜酒。”

杜双伶嫣笑着说好。

文慧上车前最后对邹青竹送上祝福:“青竹,祝你们永远幸福。”

“呜呜呜”

平时嘴快的邹青竹此刻嘴笨得很,什么话也说不出,最后掩嘴痛哭,眼泪不要钱似地往外冒。

刚才还强颜欢笑的杜双伶笑容没了、跟着流眼泪,和邹青竹抱在了一起。

见不得这副光景,张宣对开车送行的赵蕾说:“走吧。”

赵蕾通过后视镜瞄一眼,见人都坐好了后,启动车子出发,前往白云机场。

由于杜双伶和邹青竹太过伤心,张宣没让她们两去,他一个人作代表跟了上去。

这次出发有三辆车,一辆货车,俩辆奔驰。

林远盛和文瑜在前面的奔驰上。

文慧、周容和张宣在后面的车上。

装钢琴的货车垫底。

一路上张宣都在跟周容聊天。文慧全程没插嘴,偏头望着外面的街景,似乎要把这些东西都刻印在脑海中一样。

路很长,但总要到。

来到白云机场后,张宣走到文慧跟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一路平安,保重自己。”

“你也是。”文慧看着他眼睛,心口前所未有地揪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文慧走了,一路进了机场,头也未回。

张宣呐呐无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奔驰车上,闭上眼睛吩咐:“走吧,回中大。”

赵蕾知道老板心情不好,默默调出平日里他爱听的音乐,默默开车。

奔驰离开了白云机场,许久后一架飞往沪市的波音飞机腾空而起。

文慧望着外面的羊城越变越小,越变越小,直到眼里只有了蓝天白云才收回视线。

某一刻,心绪难愁的文慧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真的是小纸条,全部展开都只有半个巴掌大。

上面写:转身不是别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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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舒服,去缓缓,等回来改错别字。

(本章完)

第837章 ,风流云散,各有去处(求订阅!)

盯着纸条看了足足5秒,文慧静了静,把纸张叠好,放回原来的兜里。

见女儿从毕业伤感中恢复过来,周容终于说话了:“这事妈妈也经历过,睡一觉就好。”

“嗯。”文慧把头放到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大学四年的画面,全是四人一起过生活的场景。

另一边。

昨晚没怎么睡的张宣在车上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大南门。

发现班上的唐玲正在送别班长谷润和彭珊珊,张宣喊停车。

只见唐玲打着哭腔挥手致意:“记得我们的约定啊,三年后见!”

“我们记得的,三年后见!”坐上车的谷润和彭珊珊回首全是泪。

张宣问唐玲:“你什么时候走?”

唐玲说:“我不走了,我打算留在羊城。”

四年下来,这妹子是班上为数不多见面就会跟他说上几句的姑娘,也是湘南人,不过是长市市区的,独生女,家里条件很不错。这几年一直在炒股,前面三年在股市里丢了2000来块,但96年以后遇上了大牛市,吃了一大波红利,班上小道消息传:其身家早已过3万。

张宣问:“在哪工作?”

唐玲说:“我不上班啊,我专业炒股。”

张宣很是意外:“你家里能同意?”

唐玲说:“我家里不同意,他们帮我在长市安排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我呢,现在算是挂职下海,有工资拿的那种。”

张宣:“.”

呸!该死的家庭背景,真他妈的让人羡慕啊。

张宣反应过来问:“有什么限制没?”

唐玲伸出一个手指:“有啊,1年。我跟他们约定了,如果1年内我在羊城能够买房,就允许我继续留在这边。如果我买不起房,一年后就回去上班。”

张宣问:“那你在哪住?去白云区表姐家?”

唐玲摇头:“不去,我那表姐夫每次看我眼神怪怪的,我不去,我打算后天跟着谨妤去深城,跟她住一起。”

话到这,唐玲就责怪他:“都怪伱呢,昨晚谨妤半路说想你了,跟我们散伙饭都没吃完就跑了,害我们宿舍最后只剩了5人,没聚齐。”

张宣咂摸嘴:“也不能怪我啊,苏谨妤说看到你们哭成一团受不了,就提前跑了。”

聊了会,张宣发出邀请:“快到中午了,吃中饭了没,我请你吃饭。”

唐玲拒绝了:“不了大作家,我跟人约好一起吃中饭的。”

张宣开玩笑说:“我请你吃饭你都拒绝?这世道变了吗?”

唐玲掩嘴笑:“有谨妤在,跟你吃饭今后随时都有机会啊,而我朋友要出国,今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这话在理,张宣也不强求,跟她聊了几句后就进了南门。

他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阮秀琴。

“满崽,你回学校了?”

“老妈,我回来了,双伶她们呢?”

“双伶跟青竹去了宿舍,说是送室友去了。”

“哦,好。”

张宣想了想道:“老妈,我暂时不回家,中饭你们自己吃不用等我,我先去宿舍看一看。”

阮秀琴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嘱咐几句后就挂了。

回到303,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件打眼的白色短袖摆在桌上,上面有4个签名,旁边还留有一张纸条。

看字迹是欧明的。

上面写:老欧我给你们每人留了一件短袖,上面我都签了名,你们走之前也把名签上,好了,老欧我先走一步哦,把那该死的眼泪留给你们哈。

望着空空如也的寝室,张宣心头仿佛有一片乌云笼罩,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就这么上了心头。

他看着白色短袖,看着上面的4个签名,最后也拿起旁边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一刻,他并没有哭。不过有些事情,就算经历了两辈子,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空落落的有点堵,张宣最后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收拾,临走前发现宿舍灯竟然没关,这些家伙,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要老夫给你们收尾,咱可是大作家哎.

拉熄灯,张宣拖着拉杆箱出了宿舍,随着背后“砰”的一声门关,今生的大学本科生涯就此结束。

圆满,也不圆满,不过他不后悔,也没甚遗憾。

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这话真不是盖的。走在林荫小道上,入眼之处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男男女女手拉手作难舍难分状,每个人都多了一份伤感。

其实在他看来,不是毕业才伤感,而是离开长期生活的熟悉环境伤感。人嘛,都是畏难动物,都害怕改变,都对未来的未知产生本能的恐惧。

面对这种恐惧,有些人茫然,然后不知所措,开始人生蹉跎;有人咬咬牙毅然前行,也许成功了,也许不理想,但回首往事时总能底气十足地说一声“老子不枉此生”;而有些人选择逃避,最后淹没在这个滚滚洪流的社会中,江湖上再也没有这个名号。

两世为人,再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看似美好的社会了,这里包罗万象,这里刀光剑影,这里笑贫不笑娼,这里没有寒暑假,这里接受虚假和肤浅,却拒绝空想和懒惰。

其实对于毕业生来说,毕业真的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且这个过程要持续很久。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的棍棒下一路赶着学习学习,想着要出人头地,十多年的忙忙碌碌而只有到了大学才敢松口气,才敢真正交上几个朋友死党,可转眼又要分离,这他妈的谁遭得住哇!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激动坏了,他妈的,终于走了,眼泪要留下来了,真的太好了,他妈的终于再也不要见到我心爱的姑娘在别人怀里了。

其实要说大学同学之间的感情,那肯定是杠杠的,不是小学、初中、高中能比的,也许至此一生,只有父母妻子家人比他们和你相处的时间更长。

这种情谊就算今后不联系了,但到了走向夕阳的那天,行将就木的你还会清晰记得这段往事,记得这段光阴:那里有我的兄弟,有我心爱的姑娘,还有我放生的无数小生灵,你们在下水道还好吗?

在路上遇到了方美娟和柳思茗。

张宣问:“她们都走了?”

柳思茗回答说:“都走了呀,我们刚送走子喻。”

张宣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离校?”

柳思茗说:“我们俩不打算这么快走,计划在图书馆呆一个月,为读研做准备。”

真的他妈的卷啊,老夫也要读研,但压根就没想过还要回来看书上课,那文凭爱发不爱,总要发我的是吧?

既然要发,我还读劳什子书呢?不读!干自己的事不香么?

问:“你们住哪?”

方美娟说:“谨妤把她租房的钥匙给我们了,我们暂时住那。”

张宣点点头,放心了,挥挥手道:“那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一起吃饭。”

两女说好。

见柳思茗一直盯着张宣的背影瞧,方美娟拉了拉她衣袖:“怎么了?”

“哎”

柳思茗叹口气:“没什么,我为那些喜欢他却不敢表白的人惋惜。”

方美娟木讷地说:“其实不表白还好一些,你看我,弄得里外不是人。”

柳思茗安慰道:“你是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以后肯定会有白马王子来找你的。”

方美娟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没懂子喻这么好的条件,大学为什么不谈一场恋爱?追她的人那么多,而且条件都那么好。”

柳思茗含糊其辞:“她可能是真的想找公务员吧。”

方美娟睁大眼睛:“这种瞎话你也信?”

柳思茗说:“信啊,你们说的话我都信。”

方美娟摇摇头:“我还是想不通。”

柳思茗说:“其实不用想通,苏谨妤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爱而不得更折磨人不是么?”

方美娟反驳:“那不一样。”

柳思茗问:“怎么不一样?”

方美娟说:“苏谨妤喜欢的对象是张宣呀,人家什么都不缺,有钱有地位有女朋友,关键是女朋友还那么漂亮,她这么撞上去,要是能成功了的话,那谨妤最后肯定也会被其她女人拉下马,结局也许会更惨。”

柳思茗沉思:“你这么一讲还挺有道理。”

方美娟挽着她的手臂:“所以啊,幸好子喻比较清醒,没喜欢上他,不然人间又要添一悲剧欸,眼光高了,以后找男朋友都不好找了。”

柳思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默默为方美娟和董子喻同时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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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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