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甄晴:嗯,王爷还在呢

第820章 甄晴:嗯,王爷还在呢……

金陵,甄家

楚王端起茶盅,思忖着下一步的打算。

其实,甄老太君的辞世对甄家或者说楚王,的确有着不小的影响。

甄应嘉给三弟甄轩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周围侍奉的丫鬟和仆人纷纷退出屋外。

甄家二爷甄韶忽而开口道:“这几天,贾子钰去了崇明沙操持江南水师学堂一事。”

楚王沉吟片刻,放下茶盅,问道:“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这两天。”甄韶面色沉凝,神情不见喜怒之色,道:“这个水师学堂是永宁伯为以后准备从水路北上征讨女真而设下的学堂。”

楚王眼前一亮,追问道:“二叔可有去那所学堂?”

甄韶面色顿了顿,说道:“目前学堂中招录的都是一些中低阶将校,我们这些不合适,不过,按照以后的局势,应该会大用。”

那水师学堂应该是永宁伯的嫡系,将来肯定要全力栽培,而这些与他们甄家却没有多少关联。

回头得想法子让珏儿送入这水师学堂才是。

而先前跟着江南大营出战的奏疏,天子的嘉谕批示也已经传过来,但对夺情起复以后是否官复原职,只字未提。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甄应嘉以及楚王妃,感慨道:“永宁伯经此大胜,可谓声名大震,不仅仅是京中,这一路南下过来,天下百姓无不议着贾子钰的赫赫威名,与先前河南之战时的永宁伯,又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不管是番薯,还是两淮盐务,于国于民都有大功,哪怕是普通百姓,都对其交口称赞。”

那少年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局限在兵事一道,在盐政、农事上也颇多建树。

甄应嘉点了点头,手捻胡须说道:“贾子钰经此一战以后,由永宁伯全面操持对虏战事,朝野内外,几乎再无异议。”

可以说,这一战几乎全面确立了贾珩在对虏一事上的特殊地位,奠定了未来五年,乃至十年的朝局。

此刻,楚王妃甄晴看向楚王,眸光闪了闪,总之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楚王道:“而此战之后,水师定将大放异彩,先前二叔和四叔随着贾子钰出战,父皇闻听之后也降了诏旨嘉奖,只是先前体仁院三大织造局亏空一事,听宫中一些人说,父皇对此颇为震怒。”

在宫中的内监和婢女,自然有着楚王的眼线。

楚王妃甄晴接过话头,轻声说道:“王爷,现在当务之急是需填补亏空。”

楚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自家王妃,说道:“听说粤海已经开海通商,还有两淮盐场也是凭票取盐,可销达诸省。”

甄晴轻声说道:“王爷,先前已经吩咐着商会的人去操持此事了,但这里的缺口很大,短时间也难以填补上。”

甄应嘉道:“体仁院的缺口不是最近十来年,早在隆治年间就有这等亏空,如今亏空数额实在庞大。”

“先还一点是一点了,我最近统计了一下,如果有五年时间倒也差不多。”甄晴道。

楚王目光温和地看向甄晴,王妃虽然性情强势,但颇为能干,某种程度上其实不比晋阳姑姑差了。

念及此处,不由想起那雍容丰艳的姑母,姑母她现在掌着内务府,地位真是愈发重要了。

等他登基以后……

楚王压下心底最深处的一丝绮思,面色顿了顿,道:“王妃所言地甚是,不能什么都不做。”

沉吟片刻,问道:“听说晋阳姑姑也在金陵,王妃明天也随我去拜访一番。”

甄晴莹润如水的美眸笑意微微,说道:“明天,妾身准备好礼物,去见过一面。”

“岳丈大人,以我估计,父皇短时间应该不会追查那笔旧账。”见甄应嘉等人愁眉苦脸,楚王想了想,宽慰说道。

“怎么说?”甄应嘉忙问道。

楚王目光幽幽,低声道:“这些年托贾子钰的福,国库和内帑都不算太空虚。”

这个贾子钰,越琢磨越觉得真是一柄大汉神剑。

甄应嘉、甄韶、甄轩:“……”

甄轩在甄家四兄弟中最为精通商贾货殖之事,闻言,诧异道:“这怎么还和永宁伯有关?”

迎上几道目光注视,楚王解释道:“三叔有所不知,不要觉得这贾子钰只会打仗,其人在敛财上也是一把好手,帮着父皇可抄了不少人的家财,从齐郡王兄,再到户部和工部的贪腐案,再加上整饬两淮盐法,剿了不少盐商的财货,还有前往粤海,增设海关,否则,父皇怎么对他那般倚重,甚至还想将宗室帝女许给他。”

因为这些东西,先前的甄家还真没有想过,如今经过楚王这般一梳理,如拨云见雾,窥见端倪。

甄应嘉点了点头,道:“子钰的确为不世出的奇才,说来,雍王在潜邸之时,对现在贾家未必有多少好印象,但仅仅是因为贾子钰,现在的宁荣两府竟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相。”

甄韶道:“如果仅仅是兵事,未必不可取代,但……”

唯有甄晴美眸闪了闪,听着自家丈夫以及家中长辈夸着那人,玉容微红,芳心复杂,也不知什么滋味。

她早就发现贾子钰为罕见之才,否则,任是他,也配让她甄晴伏低做小,自甘下贱地伺候着?

嗯,王爷还在呢……她怎么总是想着那个混蛋与她的往日种种?

丽人芳心砰砰乱跳,素裙下的绣花鞋不自觉并拢一起,涂着淡淡红色眼影的狭长凤眸,渐渐蒙上一股水润之意。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孤也想看贾子钰最终能不能帮不帮忙,前任盐运使郭绍年当初也没少亏空,也没有见怎么着,可见纵然是亏空,牵涉到天家之事,父皇那边儿也未必不会网开一面。”

先前和幕僚商议过织造局亏空一事,父皇的确厌弃甄家之意明显,但也并非是一盘死棋,一方面尽力填补亏空,另一方面,也可以请永宁伯向父皇求情。

甄应嘉赞同说道:“先前,我和王妃也是这般想着,圣上对贾子钰言听计从,如果得其一言,就算雷霆降下,也能从轻发落许多。”

甄晴接过话头道:“先前,二妹的那个女儿认了贾子钰为干爹,此事王爷也是知晓的,后来老太君临终前,又叮嘱着贾子钰,将溪儿妹妹许给了子钰,如今两家关系也算亲上加亲了。”

楚王点了点头,旋即,感叹道:“相比而言,贾子钰与那边儿还要亲一些,不过也要好一些。”

那边儿就是指魏王,这是指着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关系还要亲近许多。

而后楚王又与甄应嘉叙说了一会儿话,在甄家接风洗尘以后,带着一身微醺酒气,随着甄晴来到庄园东侧一座收拾出来的庭院,这是甄家临时收拾出来,以供楚王和楚王妃居住。

夫妻二人此刻在花厅落座下来,几案上的烛台,灯影橘黄,将两道人影倒映在墙面上,隔着一副绘着竹石图的中堂画。

楚王端起几案上的茶盅,轻轻呷一口,环视了下周遭,问道:“王妃,怎么不见淳儿?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陈淳是楚王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对其珍爱可想而知。

“在母亲那边儿,等会儿让嬷嬷领过来再见王爷。”甄晴弯弯秀眉之下,那双媚意潋滟、无声流转的美眸,笑意嫣然地看向楚王。

她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如同看着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似乎有些不太想让他南下金陵一样……

唉,都怨那个混蛋。

楚王这时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感叹道:“先前在京中处处局促,不得南下,今日到了金陵,才觉蛟龙入海,虎归深山,不再受羁绊了。”

楚王平常也是读过贾珩的三国的,只是还未读出曹孟德的精髓。

楚王说着,又与甄晴商议说道:“织造局的亏空,我们想法子解决一部分,另外让四妹妹在贾子钰跟前儿吹吹枕头风,不过听说溪儿妹妹她的性情柔弱了一些,如果是兰儿跟了贾子钰,还差不多……”

甄晴轻笑道:“兰儿已经许了人了,只怕是不能了。”

兰儿性情最像她,其实如论枕头风,她在那个混蛋跟前儿吹吹枕头风?

嗯,她怎么又在王爷跟前想这些?

过了一会儿,嬷嬷将楚王世子陈淳带将过来,向着楚王见礼道:“见过父王,母妃。”

楚王目光温煦而亲昵地看向自家儿子,心头不禁欣然几分,点了点头说道:“淳儿起来吧,让父王看看。”

陈淳起得身来,来到楚王近前。

楚王见自家儿子精神头不错,笑了笑道:“比在京里长高不少了。”

逗了逗儿子,没有多久,然后吩咐嬷嬷领着陈淳离了厢房。

楚王说着,转眸看向那在灯火映照之下,愈见雍容华艳,几近艳绝人寰的丽色,让楚王看的微微晃了神,伸手就去拉着甄晴的手,低声道:“王妃,天色不早了。”

甄晴正目送着自家儿子远去,蹙了蹙秀眉,不知为何,心底忽而生出一股异样,不动声色将手收回,贝齿咬着粉唇唇瓣,轻笑说道:“王爷风尘仆仆而来,不妨先去沐浴更衣。”

楚王笑了笑道:“那王妃,我先去沐浴。”

等楚王离去,甄晴那张妖媚如罂粟的脸蛋儿,眉梢和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在灯火映照下幽冷如霜,美眸闪了闪,现出一抹思索。

过了一会儿,楚王沐浴而毕,洗了澡。

不等楚王开口,甄晴容色顿了顿,轻声说道:“王爷,妾身这两天身子不大舒服,王爷千里迢迢而来,估计也累了,不妨先歇着,我看看淳儿。”

楚王闻言,怔了下,虽略觉失望,但想了想这是在甄家,的确不合适,点了点头道:“你去看看淳儿吧。”

目送着身姿丰艳,渐渐远处的丽人,过了会儿,也觉得有些累,进入里厢歇息,倒也没有怀疑。

或者说,楚王虽然是藩王,但在平常的日常生活中一直是以甄晴为主导,而甄晴有了孩子以后,两人早就相敬如冰。

……

……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提着毛笔正在书写着一封书信。

前天,在北平经略安抚司坐镇的武英殿大学士李瓒,收到江南大胜的消息以后,就给贾珩写了一封书信。

贾珩将信笺装进信封,以火漆封好,道:“这边儿也没什么事儿了,晚上去看看多铎,再过几天咱们就回京罢。”

随着在崇明沙的水师学堂正在加快施工进度,而河南都司的兵马也在几天前大部撤离江南大营。

陈潇“嗯”了一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贾珩似有所觉,看向陈潇,近前,轻轻拉过那双纤纤柔荑,问道:“怎么了?这般吞吞吐吐的?”

陈潇轻轻推着贾珩,玉容幽幽一如玄水,摇了摇头,螓首转过一旁,柔声道:“不知怎么和你说。”

她接到教中传来的消息,陈渊已经南下了,但南下金陵具体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贾珩笑了笑道:“那慢慢和我说,我又不会害你。”

陈潇抬眸对上那双似要看穿自己心头所想的目光,清声道:“伱……唔~”

却见那温软欺近,微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少女清眸闪了闪,鼻翼轻哼一声,旋即任由着贾珩施为。

少顷,贾珩问道:“白莲教的事儿?”

陈潇蹙了蹙秀眉,红润的玉容上现出一抹茫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贾珩低声道:“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又不会利用你对付白莲教。”

当然如果是其他渠道得知的消息,那就另当别论。

陈潇摇了摇螓首,说道:“我现在还说不了,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缘由。”

如果陈渊对他不利,她纵然是死也要护他周全。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问着,道:“中午了,先去用饭吧。”

“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陈潇轻声道。

“嗯。”贾珩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陈潇,点了点头,就离了书房。

后院花厅之中——

帷幔之畔的绣墩上,甄溪轻轻拉着甄兰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三姐,你要走啊。”

“在这儿几天了,也该回去了,爹爹上次都派人说我了,说方家那边儿似乎很有意见。”甄兰妍丽玉容神色不大好看,冷冷说道。

原来,前面几天贾珩领着贾府的莺莺燕燕前往金陵城十八景、四十八景游玩,而甄兰在宁国府一住几天,此事渐为方旷得知。

方旷只觉怎么想怎么膈应,就给甄兰写了一封书信,而且在甄兰没有理会以后,派人去问甄兰的父亲甄轩。

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中流露着急切,低声道:“我在这里,三姐来这里小住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甄兰叹了一口气,说道:“话是这般说,可有人不这般想。”

她也没有想到那方旷竟这么小的器量,甄贾两家原是世交,四妹也是那永宁伯的妾室,论理说,永宁伯是她的妹夫来着。

此刻,屏风一侧,钗黛正在吩咐着侍女张罗着饭菜,诺娜在不远处和探春说话,回答着探春对西洋诸国的好奇,宝琴在那翻译,不时插嘴补充。

李纹和李绮则在一旁笑着观瞧,暗暗听着,涨着见识。

另外一边儿,正在张罗饭菜的钗黛,吩咐着紫鹃、莺儿、袭人、鸳鸯等放着碗筷杯碟,猛一看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势。

宝钗今日穿了一身“祖传”的蜜合色袄子,下着半新不旧的粉红色百褶裙,少女玉容白腻,肤如凝脂,脸上的神态则是恬静。

而黛玉的衣衫则要雅素中带着几分明艳,着一件白底印红玫瑰的双排扣连衣裙,玉容明媚。

自从两人签署《钗黛互不侵犯条约》,达成初步的绥靖之后,倒也没有什么风波。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贾珩这几天有一多半时间都在晋阳长公主府那边儿留宿。

都夜不归宿了,还有什么可斗的?

而元春倒不在,就在前天去了长公主府上,起码还能在晋阳中场休息时,上场打打替补,在宁国府因为人多眼杂,反而不得其势。

“大爷来了。”探春的丫鬟侍书挑帘,手中拿着手帕,进入厢房,笑意盈盈说道。

众人都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只见贾珩进入厅中,一道道灵动、清澈的目光投向那丰神如玉的少年。

探春笑问道:“珩哥哥,你忙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都忙完了,今个儿做的什么好吃的。”

宝琴白腻微胖的玉容上笑意粲然,道:“珩大哥,你这次可有口福了,这次二姐姐做了几个菜。”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看向宝钗,见着雪肤丰润的少女冲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贾珩笑道:“那我要好好尝尝了。”

说着,终究没有忍住,偷看了一眼黛玉,果然见着一双莹莹星眸迎了过来,粉嘟嘟的唇瓣微微抿起,清光莹莹眸光,隐有波澜暗生,带着几许莫名之色。

不用怀疑,宝钗肯定学过烧菜,否则,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从何而来?

琴棋书画,女红烹饪,这是贵妇人的必修课,可以不亲自下厨,但不能不会。

至于黛玉,贾珩可以确定,除了自带甜汤,的确没有学过做过饭。

只是宝钗一方掀起的军备竞赛,会不会引起黛玉的盲目攀比?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抹古怪,只是脸色有意保持着平静,说道:“嗯,一起吃饭吧。”

众人落座下来,按着座次,贾珩坐在湘云和宝琴两个小胖妞之间,并未坐在钗黛之间,他并不想成为波兰。

(本章完)

第821章 贾珩:他他没起疑吧?

第821章 贾珩:他…他没起疑吧?

宁国府,后院内厅

屋内莺莺燕燕,钗裙环袄,聚之一堂,共用午饭。

贾珩转眸看向宝琴身旁的诺娜,少女穿着汉人的衣裙,配合着异国的容貌,略有几分怪异,但那双晶莹灵动的目光却是亮晶晶的,说道:“还要多谢诺娜小姐仗义援手。”

先前从濠镜赶来的红夷火器的匠师出了一些问题,就是让诺娜前去劝说,这会儿基本没有安抚了情绪。

诺娜蔚蓝灵动的眼眸,抬将而起,定定看向对面的少年,嘴角浮起一抹轻笑,谦虚说道:“伯爵客气了,这几天也没少烦劳伯爵。”

这几日,随着贾珩以及湘云的游玩,诺娜在金陵城闲逛了一段时间,见识了不少景致。

念及此处,好奇问道:“伯爵什么时候返回京城?”

贾珩笑道:“就在这几天吧,不知诺娜小姐有何打算?如果想要回到濠镜,我回派人送你回去。”

诺娜想了想,神情认真道:“我想到贵国的都城转转,南都就已如此繁华,想来贵国的都城更为繁华喧闹才是。”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需和布加路爵士说上一说了。”

“我已经派人返回濠镜和父亲叙说了。”诺娜笑道。

宝琴笑道:“珩大哥,别只顾说话了,先吃饭吧。”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劝,拿起筷子,也不好去夹着宝钗所烹煮的菜肴。

倒是黛玉拿起筷子,夹起宝钗烧制的菜,放进自家碗里,俏丽玉颜上笑意笼起,问道:“宝姐姐做的菜真好吃,珩大哥怎么不吃着?”

贾珩:“……”

黛玉自从那天初知风月之事以后,后面他因为陪着晋阳长公主以及咸宁、婵月她们,并没有来的及教导,但明显感觉林怼怼已经将他身上的光环剥离了许多。

宝钗正拿着筷子吃着米饭,闻言,抬起水润杏眸,看向那少年,嘴角噙起一丝微笑。

颦儿这张利嘴,也就珩大哥宠着她。

贾珩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菜,说道:“那我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

说着,放到碗里,吃完之后,看向宝钗那双隐含期待的莹润目光,点了点头说道:“薛妹妹手艺不错。”

虽然,还是比不过潇潇的厨艺,但已经十分难得。

宝钗玉颜羞红成霞,轻声道:“这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许久不做还有些生疏了,还望珩大哥不要嫌弃才是。”

黛玉玉容微顿,星眸眯了眯,看向正在说话的两人,芳心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她回去也要学着厨艺。

除了探春明眸闪了闪,若有所思之外,湘云和宝琴、诺娜、纹绮皆是不明就里,只是以为是寻常的客套。

湘云忽而放下筷子,开口道:“珩哥哥,兰姐姐要回家了。”

这么多人在府上多热闹呀,如果珩哥哥当像当初帮着她留在荣国府一样,就能在一起说话的。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红绫姝颜的少女,状其自然问道:“家里人来催着了?”

甄兰这两天也随着贾府的姊妹游玩赏景,渐渐与贾珩熟悉起来,听着这自然的语气也不觉有异。

放下筷子,那双与甄晴略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见着无奈,叹道:“父亲说让我回去。”

这种事儿也不好和…妹夫说。

“回家住几天也行。”贾珩也不好太过热情挽留这个小姨子,心底倒是隐隐猜出一些原委。

想了想,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人送你。”

“等吃过午饭吧。”甄兰拿起筷子,分明有些情绪不高。

因为甄溪过来以后,甄家一时间没有了同龄的闺阁密友可以说话,甄兰来到宁国府以后,既有探春这样可以谈论兵事、时局的同好者,又有一个游历诸国的宝琴,平常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说话,增长了不少见识。

贾珩看向甄溪,问道:“溪儿妹妹是随着伱姐姐回家住几天,还是在这待着?”

他这几天没有怎么与甄溪说过话,有空再培养培养感情。

甄溪正在吃着东西,连忙咽将下去,还被噎了一下。

贾珩轻轻抚着甄溪的后背,低声道:“慢慢说,三妹妹,给她倒杯茶。”

甄溪喝了一口茶,因为噎了一下,灵气如溪的眸子中见着泪光,道:“我,珩大哥,我留在这儿好了。”

“怎么吃个饭还慌里慌张的。”贾珩道。

毕竟年岁小,分明有一些胆怯。

甄兰也关切地看向自家妹妹,说道:“溪儿妹妹,你没事儿吧?”

迎着众人关注的目光,甄溪脸颊微羞,道:“我没事儿的。”

贾珩道:“那你如是在府中觉得无聊的话,和云妹妹和三妹妹她们住一个院,多少也能热闹一些。”

在宁国府之中,宝钗、黛玉都是独自居住在一个院落,纹绮、探春和湘云则是住在一起,宝琴和诺娜也是住在一个屋里,主要平常有个说话的人。

甄溪轻轻点了点头。

而就在众人品茗叙话之时,忽而从外间来了一个嬷嬷,唤道:“大爷,楚王妃和北静王妃过来拜访大爷。”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心头有些诧异。

昨天他就已知晓,楚王快到金陵,那么甄晴以及甄雪过来拜访的目的自不必说,估计想着牵线搭桥。

贾珩放下茶盅,看向宝钗以及黛玉还有探春、湘云几个,说道:“你们几个说着话,我去看看。”

说着,看向一旁面上若有所思的甄兰和甄溪,说道:“一同过去看看吧。”

前厅之中,楚王妃甄晴和甄雪领着水歆正在低声叙着话。

而说话的工夫,只见贾珩与甄兰、甄溪两个进入厅堂之中,连忙离座起身,迎将过去,芙蓉玉面上笑意娇媚,道:“子钰,三妹,四妹。”

这边儿,水歆快步而来,看向那少年,糯声道:“干爹。”

贾珩笑着张开手,将小萝莉抱在怀里,感受到脸上“啪叽”几个,心头也难免欣然,温煦说道:“歆歆也过来了。”

“干爹这几天又去哪儿玩了呀,也不唤着我。”软萌萝莉稚气说着,嘟起了嘴。

贾珩笑了笑道:“这几天陪着你三姨,四姨四下转转,忘了叫歆歆了,歆歆在这儿住几天,我们一起去玩。”

说着,亲了下小萝莉粉嘟嘟的脸颊。

这时,甄兰凑到贾珩近前,捏了捏水歆的脸蛋儿,眉眼含笑,声音清脆说道:“就知道和你干爹亲,见了我和你小姨,也不知道唤着人。”

甄溪这会儿也过来,笑意盈盈地看向歆歆。

这时,甄雪看向两个堂妹逗着自家女儿,起得身,走将过来,柔弱依依眉眼,浅浅笑意笼起,说道:“歆歆,这两天还说惦念着她两个姨妈。”

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弯弯如月牙儿,轻笑道:“我瞧着歆歆是惦念着过来找你干爹玩吧。”

几个人说笑着,倒有几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既视感。

甄兰笑着看向雍容华美的丽人,道:“大姐,等会还说让珩大哥送我回去呢,您就来了。”

甄晴笑意嫣然地看向甄兰,轻声道:“我都听说了,其实在这儿住几天也没什么,这边儿毕竟热闹一些,也是三叔和三婶可能是想你了。”

那方家的确有些小气,这宁国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住两天而已,兰妹妹又不会少块肉。

众人寒暄而罢,重又落座。

这时,甄晴凝眸看向对面那人,妩媚流波的美眸中似有含情秋波,笑道:“子钰,王爷昨个儿来了金陵,今个儿去兵部交割军械,说要过来拜访你一趟呢。”

因为楚王是奉旨押送军械南下金陵,故而在南京兵部尚未有新的兵部堂官接任的情况下,应该是去寻贾珩这位江南、江北大营的最高军事长官。

贾珩沉吟片刻,道:“待交割完军械,我回头去兵部见过楚王爷就是了。”

他并不想与楚王过从甚密,尤其是在他收了甄家四小姐以后,与楚王的关系不好走的太近。

当然楚王押送军械,远道而来,不见上一面,也说不过去。

甄晴笑意盈盈说道:“王爷自到了府中以后,就一直提着见永宁伯一面,想着私下请你和四妹妹一同吃个饭。”

早上的时候,楚王在前往兵部之前,的确是这般给甄晴叙说的,本来就是想来拉关系。

甄雪与自家两个堂妹说着话,螓首转过去,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正在交谈的二人。

贾珩想了想,面色沉凝也看不出喜怒,问道:“什么时候?”

他觉得甄晴可能还有别的用意,应该想从中促使他和楚王接触。

这个毒妇终究还是想当皇后的。

甄晴玉容微顿,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轻笑说道:“我和王爷约在了甘棠酒楼,这是我们家开设的一座山庄酒楼,就在莫愁湖附近不远,那边儿倒也幽静。”

她就担心这个混蛋又说什么她还是为着王爷,她还不是为了……能够和这个混蛋长相厮守。

贾珩默然片刻,沉静如渊的目光凝视向甄晴,对上一双妩媚、狭长的凤眸,思索着应无不妥,点头道:“那就听凭王妃安排了。”

甄晴见贾珩答应,芳心欣然,说道:“那回头,我和王爷说说。”

甄兰在一旁听着自家大姐和贾珩叙话,面色微微一顿,明眸闪了闪,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甄雪开口道:“子钰什么时候回京?”

“就在这几天。”贾珩看向北静王妃甄雪,低声道:“最近北边儿也不太平,北静王上次去大同、太原军镇查边……”

说着,似乎意识到正在谈论之事为军国机密,将水歆递给一旁的甄溪,道:“溪儿,你和你姐姐领着歆歆过去寻你宝琴、湘云她们。”

甄溪乖巧地应着,然后抱着水歆,轻声道:“嗯,珩大哥,那我和姐姐过去了。”

甄兰这时也起得身来,拉过水歆的手,笑道:“过来让我抱抱。”

水歆啪叽又亲着甄兰的脸颊,笑道:“三姨,还能抱动我吗?”

甄兰脸颊微顿,暗道,这个歆歆刚刚才亲了妹夫吧?

不过笑道:“怎么抱不动?”

兰溪二人说着,抱着水歆,向着甄晴和甄雪道别一声,返回后厅去了。

待甄兰以及甄溪两姐妹离开花厅,贾珩看向甄晴以及甄雪,默然片刻,轻声说道:“两位王妃到书房叙话吧。”

几天不见,其实也有些怀念两人的香软和柔润。

甄晴玉容微红,芳心一跳,拉过甄雪的素手,随着贾珩前往书房。

书房之中,里厢

陈潇一身青裙,坐在书案之后,正在拿着一本书看着,看向贾珩以及甄晴和甄雪,秀丽的双眉不由皱了皱,顷刻之间,玉容如霜。

这甄家妖妃有完没完,这书房快成她们两人的幽会之所。

贾珩近前,面色也有些不自在,说道:“潇潇,我和两位王妃谈谈正事,你帮我在外面看着。”

他现在都是高风险行为,还真离不了潇潇的望风。

陈潇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那少年,离座起身,向外望风而去。

等陈潇一走,甄晴轻笑一声,道:“你这个侍妾看着倒挺有脾气的。”

贾珩道:“她……嗯。”

却觉伴随着阵阵馥郁的香风袭俩,旋即,丽人已是搂着自己索吻,热烈而炙热,似在掩饰着某种心绪的慌乱。

甄雪在一旁看的面红耳赤,连忙转头看向屏风方向,唯恐来人进来,也是上次被甄溪的事儿给吓出了一些心里阴影。

过了一会儿,看向媚意流转的那张略显刻薄、狠绝的脸蛋儿,贾珩凝眸看向丽人,问道:“怎么了这是?”

甄晴目光复杂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舔了舔莹润饱满的唇瓣,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你这几天倒是惬意的很,身边儿都是莺莺燕燕。”

也不知为何,王爷南下金陵以后,她心头愈发慌乱,似乎唯有刚才的一番举动才能消除心底深处的一丝落寞和孤独。

“都是一些族中的姊妹。”贾珩扶着丽人丰腴的腰肢,磨盘入怀,捏着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轻声道:“楚王在兵部衙门说就是了。”

说着,看向正捏着手帕,手足无措的甄雪,问道:“雪儿,你说是不是?”

甄晴看着恋奸情热的二人,妍丽玉颜羞红如霞,稍稍垂下螓首,那张温婉如水的脸蛋儿爬上红晕,柔声说道:“子钰,去见见也没什么的罢。”

甄晴搂着那少年的脖颈,凑到贾珩脖颈旁边,似乎嗅着贾珩的气息,轻笑说道:“就是平常吃一顿饭,从我这儿论起,溪儿妹妹许了你,从他那论,咸宁不是也跟了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贾珩道:“我倒不是怕,只是担心麻烦,不想节外生枝,再有一段时间,我也该回京了。”

甄晴拧了拧眉,问道:“我还有桩事儿问你,你说,父皇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贾珩闻言,面色怔了下,不明所以道:“什么怎么个意思?”

“按说这崇明沙大捷也有几天了,二叔和四叔也立了一些功劳,京中既不说当初四叔战败的事儿,又不说现在的功劳,我也有些拿不准。”甄晴柳叶细眉下,美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

贾珩默然片刻,沉吟说道:“圣上估计也在权衡,我觉得可能就这一段时间。”

“怎么说?”甄晴芳心微动,目光灼灼问道。

贾珩轻轻堆着雪人,轻声道:“长公主现在江南,楚王也到了江南,如果要清算金陵体仁院一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也算是给甄家一个体面的结束。”

随着他身登高位,闲暇时候就会琢磨崇平帝为何不立太子。

逻辑仍是一以贯之,制衡朝局。

如果推演一番,立魏王为东宫,那么内有宋皇后、端容贵妃,外有宋三国舅,宋四国舅这样的外戚,再加上文臣迅速聚集在魏王身边儿,这是一个多么但又的局面?

迅速膨胀的太子党一定会威胁到皇权。

天子这点儿权力是经过了多少斗争才从太上皇手里拿过来的,岂会让人分割权力?

而太上皇的凄凉晚年也已经提醒了崇平帝,权力势必要在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刻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都没有说,现在的大汉,天子还怀有中兴大志,岂可因东宫一事搞得内部倾轧,人心浮动。

所以,魏王不能立,甚至还要有意打压,要给宋皇后一种并非是不可替代的感觉,给群臣一种圣心未属的感觉。

看看,朕还有齐王,还有楚王。

所以,这是一种PUA。

而齐王自被削权之后,明面上算是废了,但以后难保不会拿出来用作掣肘、牵制朝局的力量。

但扶持楚王已是当务之急,所以这次给楚王派了个前往金陵的差事。

可能要好好敲打敲打楚王,而甄家一事就成了千载难逢的时机。

念及此处,贾珩眉头紧皱,目光幽晦几分。

隐隐觉得弄不好还有自己的事儿,自己收了甄家四小姐,又帮着甄韶和甄铸前往江南江北大营立功,天子会不会有着一些不好的联想。

应该不会……因为,将成帝婿的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去投靠任何一位藩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甄晴秀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如玫瑰花瓣的唇,凑向贾珩,竟是要反客为主。

许久,贾珩回转过神,抬眸看向甄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滑若凝脂的脸蛋儿肌肤,说道:“没什么。”

妖妃真是越来越品如的衣柜了。

不过,这些对帝王心思的揣摩,还不能告诉甄晴。

不远处的甄雪也看向那少年,美眸之中见着关切。

甄晴闻言,艳冶玉容上见着好奇,贝齿咬了咬粉唇,素手及下,凑到贾珩耳畔,巧笑倩兮道:“子钰,和我说说。”

这混蛋短短时间平步青云,除却将略无双之外,还有对父皇心思的揣摩定是妙之毫巅,如果他能解说一番,应该能拨云见雾。

贾珩伸手抚过丽人线条略有几分妖艳和刻薄的脸颊,娇嫩、滑腻的肌肤在指间流溢,低声道:“等圣旨吧,我想着大概不会拖到年后,希望能在我回京之后,甄家的事儿落地,省得我还要去查抄。”

甄晴玉容微变,美眸闪了闪,心头涌起诸般猜测。

不会等到年后,这么短的时间,她可填不上那些亏空了。

“先让府上好好想想,这认罪的奏疏怎么写吧。”贾珩低声说道。

他其实好奇一桩事儿,等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被查办以后,谁来主持江南三大织造局?或许从此不再议金陵体仁院,而是划归到内务府。

但经此一来,楚王的钱袋子可就彻底没了,当然甄晴也能想出别的法子。

甄晴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女人。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贾珩打量着容颜娇媚的丽人,道:“你去望风,我和雪儿说会儿话。”

甄晴回转过神,美眸闪了闪,冷哼一声道:“先让妹妹望风。”

贾珩:“???”

不是,楚王来了,你都不知道收敛一些?

然而未及多久,却见丽人发髻之上的凤钗低将下来,去解着玉带,而后那金钗首饰摇晃不停。

不远处的甄雪,见得绝地求生一幕,柳眉挑了挑,连忙转过彤彤如火的脸颊,暗暗啐了一口,姐姐这也太胡闹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抱着甄晴入怀,道:“这才几天不见,你说我到京里以后,你怎么办?”

其实也怪他,好似从甄晴心底释放了一只赤练蛇,除了他,谁还能降服这甄家妖妃?

甄晴桃心髻之下鬓发微微散乱,艳冶如罂粟花瓣的脸颊红晕如霞,声音微微颤抖,定定看向道:“子钰,我都没让他碰着,以后也不打算让他碰着了。”

其实丽人隐隐有着表功的心思。

贾珩面色顿了下,问道:“他…他没起疑吧?”

甄晴在贾珩耳畔低声说道:“没有起疑,原来都多长时间没有了。”

甄雪在不远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丽人娇躯微软,听着两人的小声说话,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心头阵阵发慌。

此刻,窗外乌云漫卷,深秋的金陵不知何时又是烟雨朦胧,雨珠滴落在苍青屋檐上,雨水涓涓流淌。

崇平十五年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即将远去,转眼之间,就将立冬。

许久,贾珩暂且抚平甄晴心头的莫名怅然之感,抬眸看向在屏风处几不能持的甄雪,唤道:“雪儿,你过来扶扶你姐姐。”

甄雪雪颜几是彤彤如火,款步近前,捏着一方手帕,看向那少年,颤声说道:“子钰,天色不早了。”

甄晴那张妖媚的瓜子脸,玫红气晕团团,一直延伸到秀颈,丹唇微启,声音已见着一股莺啼婉转的酥腻,说道:“既然天色不早,那就先回去。”

甄雪:“???”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只是让子钰别胡闹太久了,怎么就回去了。

念及此处,对上那一双媚意惊人的目光,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打趣,嗔恼道:“姐姐。”

姐姐现在越来越喜欢取笑着她,还有上次子钰也取笑她。

贾珩已经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温软细腻的掌心已有几分潮热,搂着甄雪,坐在自己怀里,附耳低声道:“雪儿,这几天本来应该也带你多走走的。”

甄雪将香软娇躯偎靠在贾珩怀里,温宁、婉丽的玉颜见着恬然之意,低声说道:“子钰,我没什么,倒是歆歆说了几次,说要陪着你一同玩呢。”

“那这几天再带着歆儿出去转转。”贾珩低声说着,与甄雪耳鬓厮磨,温声道:“雪儿这几天想我了吧?”

“谁想你了。”甄雪柳眉挑了挑,粉唇微启,羞嗔说着,连忙去拨着贾珩的胳膊。

贾珩低声道:“还不承认,这…都告诉我了。”

都不用再费一番功夫的。

甄雪闻言,芳心微颤,娇躯绵软,美眸盈盈如水,嗔怒道:“你又浑说……嗯……”

难道不是因为刚刚旁观了好一阵,嗯,这个时候想这个做什么。

贾珩也不多言,看着窗外的烟雨紧锁庭院,竹林飒飒作响,目光也不由见着失神。

到了京里,再想如这般与晴雪胡闹,只怕是不太方便了。

……

……

神京城中,大明宫,含元殿

因入了秋,宫内的匠人和内监正在撤换着夏日的竹帘和凉席等物,梳滞暖气管道,以备进入冬季,输送地龙热气。

殿宇西北侧的廊道之上,中年皇者在一众黑红袍服的内监簇拥之下,向着书房而去,彼时,半晌午的日光照耀在一根根朱红梁柱之上,在花纹精美的门窗上投映一道道高低一致的日影。

崇平帝忽而问着亦步亦趋跟着的戴权,说道:“子钰的奏疏可曾递送而来?”

戴权道:“回陛下,自上次筹建水师学堂的急递由陛下批阅以后,永宁伯再无奏疏递送而来。”

“子钰他在金陵也有些日子了,按说也该班师回来了,这个水师学堂就这般重要?”崇平帝喃喃自语说着,步伐微顿,抬眸看向远处的殿宇,道:“上次子钰上密疏说女真恐有异动,需得及早防备,也该回京了才是。”

可以说,贾珩现在就是对虏战事的定海神针,这位天子已经渐渐形成了心理依赖。

崇平帝想了想,吩咐道:“给子钰飞鸽传书,如果金陵没有什么要事儿,就让他班师回京。”

其实贾珩前往江南并没有带有京营的兵卒,不过这次因为俘虏了女真亲王还有一众朝鲜水师将校以及一些女真俘虏,要带着一些兵马返回京城。

戴权低声应道:“奴婢回去就让人飞鸽传书。”

就在这时,从含元殿偏殿下的石阶上匆匆跑来一个内监,来到崇平帝近前,躬身一礼,说道:“陛下,齐郡王递了牌子求见。”

在楚王这位好弟弟前往金陵之时,齐郡王陈澄也没有闲着,除却照常督促恭陵修建事宜,就是派出暗探势力前去江南打探。

崇平帝闻言,面色刷地沉了下来,正要打发那内监离去,想了想,道:“让齐郡王到内书房。”

那内监拱手应着,转身回去报信去了。

不大一会儿,齐郡王陈澄进入偏殿的内书房,快行几步,向着坐在条案之后的中年皇者恭敬行了一礼,高声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罢。”崇平帝面色淡淡说着,打量着面庞比往日瘦了许多的齐郡王,问道:“你过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齐郡王道:“回父皇,儿臣是要汇报着,恭陵修复工程已完成的七七八八,等到年关之前就可以宣告竣工了。”

先前的恭陵坍塌,并不是要全部返工,齐郡王一心想要讨个彩头。

崇平帝闻言,沉吟片刻,道:“此事,你做的好,你皇祖父的吉壤罹难,如今能初步。”

齐郡王道:“这段时间也离不了楚王弟的帮助,现在楚王弟去了江南,也不知年前能赶过来不能。”

崇平帝面色如铁,语气不咸不淡道:“年前应该能回来。”

齐郡王道:“儿臣本来也是想帮着送着军械的,不想永宁伯短短时间就取得大胜,心头十分高兴,有了永宁伯,以后就不用担心北方女真的侵略了。”

崇平帝眉头皱了皱,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停将楚王与子钰联系在一起,究竟是何目的?

齐郡王心头一凛,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了个笑容,说道:“就是先前因为儿臣一些私德不修,与永宁伯颇有龃龉,如今思来,是儿臣糊涂了,他如今掌控京营,又管着江南大营,以后是大汉朝的顶梁柱。”

崇平帝默然片刻,截住话头道:“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就先回去罢。”

这个陈澄说这些的用意,真的以为他不知晓?

贾子钰虽然位高权重,但根基浅薄,而且其一身荣辱都系在他手,岂会有着异心?

如论与楚王互通有无,更是无稽之谈,当初楚王求娶那贾政嫡女为妻,就为其所斥,听说楚王妃没少说着这个事儿。

齐郡王见自己一番话似无作用,心头暗恨,但胖乎乎的脸庞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拱手道:“那儿臣告退。”

待陈澄离去,崇平帝沉吟片刻,问着一旁的戴权,沉声道:“江南甄家和子钰是怎么回事儿?”

戴权偷瞧了一眼崇平帝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陛下,听南京那边说,这是甄老太君临终的嘱托,甄贾两家诚为世交,加上当时甄铸兵败,不放心那个女儿就让永宁伯照料,永宁伯推拒了不少次。”

崇平帝闻言,半晌都没有说话,而后,忽而从案头的一摞奏疏中取出一本,说道:“将这份批阅的奏疏递送给内阁,拟旨办理,另给永宁伯飞鸽传书,江南甄家为皇亲国戚,纵然因罪抄检,也不得地方官府轻辱,让他妥善处置。”

奏疏赫然是前不久派往江南查察南京兵部蒋孟二人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治所上,其内是弹劾甄应嘉、甄韶、甄铸兄弟的奏疏,从奏疏朱批而言,似有了一些时日。

戴权心头一凛,连忙拱手称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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