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人生导师

林为民拍拍程早春的肩膀,“老程啊,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很重啊!”

程早春的脸皮忍不住抽了两下,他收回了心中的惋惜,只想送给林为民四个大字:咎由自取!

不,是罪有应得!

“少嬉皮笑脸的!”程早春训了他一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没听领导说吗?停(fang)职(jia)了,可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两年可把我给累坏了!”

就像个刚被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惯犯,林为民抻了个懒腰,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和阳光。

程早春顿感心里不平衡,这小子无组织、无纪律,又是警告、又是停职,他却潇洒了,自己还要累死累活。

这不公平!

“反正都停职了,你也别闲着,正好组织一下布老虎丛书签约作家们的全国签售。”

被老程背刺了一刀,林为民大怒,“老程,伱这是阳奉阴违!领导都说让我停(fang)职(jia)了!”

“没不让你停职啊,这都是你停职期间的个人安排。”

“我不去,谁愿意去谁去。”

程早春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为民啊你看你,一停职就是三个月。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放十天半个月还好,这时间一长吧,你自己肯定也不舒服。

你这都一年多没新作品了吧?

这回出门就当是散散心、采采风、体验体验生活嘛!”

林为民横眼看向老程,虽然知道这厮安的就是个让自己打工的心,但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一放假就是三个月,作为假期来说,属实是长了点,老待在家里也有点腻歪,调剂一下也好,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行吧,行吧。不过先说好啊,我就是去散散心。”

“放心吧,你手下好几个人呢!”

跟老程聊完,林为民又交代了一番工作,便潇洒的离开了国文社。

此时,他又被停职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国文社,同事们已经麻木了。

咋又停职了?

算起来,这都第几回了?

感觉别人一辈子被停的职,都没有林为民几年停的多。

而且,这回停职又是啥理由啊?最近也没听说总编犯了啥错啊!

要不说,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分析,很快就有人把停职的起因放在了最近盛传的“工作调动”上。

这段时间以来,不光是广电系统的人,连国文社的人都听说了林为民可能调任电影局的事。

空穴来风,必然有因。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可现在却突然传出林为民被停职,这是咋回事呢?

林为民平日里晚上七八点钟回到家中是家常便饭,今天却反常的刚吃完午饭就回来了,陶慧敏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

“停职了。”林为民老实道。

“又停职了啊?”

陶慧敏的语气有些意外,但又并不惊讶。

算上这次,林为民停职是第三次了。

林为民不满,“什么叫‘又’?你这个‘又’字用的我好像屡教不改一样!”

陶慧敏白了他一眼,“有跟我贫的时间,你还不如去带带孩子。正好这回也放假了好好跟孩子培养培养感情。整天忙着工作,她跟你都不亲了。”

“胡说!我闺女最喜欢的就是爸爸!”

林为民脱了上衣,洗了把脸,将小豆包从孙姐手中接过来。

“来,大闺女,让爸爸好好亲亲!”

说着他一张老脸就凑到了小豆包嫩生生的脸蛋儿上,小豆包扭动着身体抗拒,她现在只会简单的几个单词,心里抗拒,嘴上却说不出来,只能喊着:“爸爸!爸爸!”

“胡子都没刮,你扎着她了。”陶慧敏没好气的说道。

林为民在小豆包脸上嘬了两口,然后换到了头发上,又狠狠的亲了几口。

“还是在家好啊!”

怀里抱着闺女软糯的小身子,林为民不禁感叹道。

陶慧敏说道:“晚上去爸妈那里吃个饭吧。”

“成啊,那下午就给孙姐和秦姐放半天假吧。”

自小豆包出生,陶父陶母就一直在照顾着,现在小豆包马上都十八个月了。

满周岁的时候,陶慧敏便跟陶父陶母谈过。两人现在都退休了,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外孙女身上,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家里两位保姆孙姐和秦姐表现的都非常好,小豆包也大了,他们也放心了。

陶父陶母便从善如流,每周固定过来两天照顾照顾外孙女,剩下的时间享受生活,喜欢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最近这几个月日子过的快活似神仙。

陶慧敏跟孙姐、秦姐说了一声下午放假,两人嘴上说着好,却谁也没有动弹,一点也没有放假的喜悦。

现在正是盛夏,正是燕京城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就算是放假她们也不想出门,还不如在家里待着,院子里凉快,屋里有空调,该干的活一样也没落下,跟没放假一样。

等到下午四点左右,暑气没那么热了,林为民和陶慧敏带着小豆包来到了陶父陶母这里。

听陶慧敏说林为民被停职了,陶父陶母满脸担忧,倒是陶慧敏满脸不在乎的说道:“他隔两年就停个职,我都习惯了。”

陶母问道:“因为什么停职了?犯错误了?”

她刚问完,被陶父怼了一下,眼神暗示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陶慧敏笑道:“也不算犯什么错误。人家想调他到电影局当局长,他不干。惹得大领导不高兴了,给他停了职。”

陶父沉吟道:“哎呀,那这属于拒不服从组织调配,可不是小事!”

“没事,就当是放假了。”林为民满不在乎的说道。

陶父陶母对视了一眼,没再聊这个话题。

自家女婿名声在外,赚的钱别人几辈子都赚不来,哪怕不干这个总编了,也一样能活的很好,确实不需要担心。

今天难得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女来了,陶父陶母准备了一桌子菜,大家吃完了饭,就在院里枣树下乘凉闲聊。

正说着话的时候,院外响起叩门声,然后进来了个老太太。

看起来是个熟人,陶母起身迎着老太太,“老姐姐,你来了!”

老太太看到林为民,神色有些意外,“家里有客人啊,哎呦,那我改天再来。”

陶母赶紧上前拉住她,“没事,是我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女来吃饭。”

陶母拉着老太太坐下,陶慧敏去给老太太倒了杯水,陶母给林为民介绍道:“这是邻居倪大姐,李成儒的母亲。”

“大娘好!”

林为民夫妻跟李母打了个招呼,林为民说道:“去年还见着成儒了,送了我一盒雪茄来着,说让两家多走动走动呢!”

听到林为民提到儿子的事,李母的笑容有些勉强。

陶母的眼色怪异,对李母说道:“他还不知道这事呢!”

李母苦笑了一声,“没事。”

林为民脸色狐疑,陶母解释道:“成儒生意出了点问题。”

李母又接着说道:“本来开个服装城挺好的,非得鼓捣什么外汇。那东西就跟赌博差不多,之前是赚了不少钱,可前段时间说是全赔进去了。不仅是钱都赔光了,连生意都搭进去了。”

林为民装作惊讶的表情,李成儒破产这事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安慰道:“大娘,没事。成儒还年轻,三十多岁,日子长着呢,有两年足够他缓过来了。”

李母叹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毕竟是那么大的生意,经营了那么多年,说败就败了。连我也跟着揪心,更别说是孩子了。我啊,上你们这来,还能有个说话的地方。他啊,现在天天就在家里躺着,话也不说一句……”

儿子的人生遭遇到这么大的挫折,李母这个当母亲的心里自然不好受,她说着有些哽咽。

林为民又安慰了两句,觉得自己在这,李母跟陶母说话也不太方便,他便说道:“我去看看成儒,你们先聊着。”

林为民起身出门,他想着上次李成儒送了他一箱雪茄,自己上门也探望也不能空着手。

想了想走到离这不远的王府井书店买了一套精装版的《平凡的世界》,才回来叩响了李家的院门。

隔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李成儒顶着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给林为民开了门,看见林为民,他的表情很意外。

“林老师,您怎么来了?”

“刚才你妈去我岳母那聊天,说起你了,过来看看你。”

生意破产这件事,对于现在的李成儒来说是一道新伤,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您快请进。”

李家的院子跟陶父陶母现在住的那套差不多,都是两进的。

林为民进了屋,李成儒给他倒了杯茶。

寒暄了两句,林为民说道:“你的事你妈都说了,最近压力挺大吧?”

李成儒苦笑一声,没说话,低下了头,给林为民看他的头顶,“您瞅瞅!”

在李成儒的头顶,赫然是几块斑秃,不这么看还真发现不了。

林为民轻松道:“要不剃个光头吧!”

李成儒怔在那里,他听到林为民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生气,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拿我打镲。

可猛然,他那点气就不翼而飞,因为他想明白了林为民说这话绝不是为了故意消遣他。

李成儒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要不然也不会把生意做的那么大。

“您说的有道理,是该剃了。”

林为民笑了起来,又说起了《顽主》上映那年,他们一伙人撺掇着把葛优剃成光头的趣事,李成儒听的津津有味,没想到林老师跟朋友们相处时也是个损友。

这时林为民别有深意的说道:“那年,我跟优子说:剃吧,剃了,你就火了。”

李成儒回味了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感激道:“谢谢您的指点。”

林为民拍拍他的肩膀,将带来的那套《平凡的世界》放在他面前,“有时间可以看看,这书能给人鼓劲儿。”

从进门,李成儒就注意到林为民手中的书,知道他一定是送给自己的。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志得意满、忘乎所以,那时候他见到林为民,豪气的送了一盒价值几百米刀的雪茄。

那个时候,他未尝没有一种炫耀的心思。毕竟当年他认识林为民的时候,林为民已经是有些名气的作家了,而他当时只是个无名小卒。

一套《平凡的世界》的价格当然无法跟他那盒雪茄比,但李成儒看着这套书,却莫名的感到一阵羞耻。

一盒雪茄,对于林老师来说,可有可无。

但这本《平凡的世界》,却是医治他心病的良药。

原来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我,连送礼都送不到点儿上。

所有的羞耻化作苦涩流入心间,李成儒看向林为民的眼神不禁带着几分仰视。

此刻的林为民,身上似乎发着光。

(本章完)

第685章 有人在针对我

人心这种东西,太微妙。

李成儒得势时,未尝没有想跟林为民齐着肩膀站在一起的想法。

如今落魄了,林为民一番提点,他立刻视之如人生导师。

送走了林为民李成儒捧起了那套《平凡的世界》。

这书太有名了,有名到连他这个整日忙着生意的人都知道,可他却从来也没有时间去看过。

他捧着书,轻轻的翻开封面。

只见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文字——轻舟已过万重山。

没有赠名,没有落款,但李成儒却露出满脸感动的笑容,他吸了吸鼻子,控制着眼睛的酸涩,翻开后面的内容,一页一页的读了下去,沉迷其中。

不知不觉间,天色早已黑透了。

李母从外面回到家中,看到儿子竟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她表情诧异。

自从破产之后,李成儒一蹶不振,整日里都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今天竟然坐起来看书,而且似乎看的还很投入。

李母惊奇的同时,心中激动。

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开了。

李成儒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看向了母亲。

“开着台灯看累眼睛。”李母说道。

李成儒刚看书时天还没黑,后来光线逐渐暗淡,他随手开启了沙发旁的台灯。

李成儒放下了书,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半天,等着你吃饭呢!”

“饭在锅里,你就吃呗!”

“我想吃炸酱面!”李成儒对母亲说道。

母亲对他提出的要求没有丝毫不悦,脸上反而露出几分喜悦生意破产这么长时间,儿子这是第一次点东西吃。

“诶,妈这就给伱做!”

李母看着儿子,眼泛泪花,李成儒也望着母亲,脸上露出笑容。

他突然又说道:“妈,明天我想去剪个头发。”

“好,剪。”

“剪成光头!”

“好,就剪光头!”

好不容易放了个假,这两天林为民很潇洒,这天睡了一上午懒觉,刚起来看着外面阳光正午,他有些得意。

能睡懒觉,证明还年轻。

手一拄床边,刚想下床。

“哎呦……”

年轻是年轻但也得爱惜身体啊,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林老师默默的告诫自己。

吃午饭的时候,陶慧敏问林为民,今天打算干点什么。

这两天,陶老师容光焕发,艳若桃李。

林老师吃了口饭“哪儿都不去了,下午去铁生那溜达溜达。”

自从石家搬到了金台路的高层,林为民去的少了。

倒不是不愿意去了,主要是确实是工作也比以前忙了。

“铁生!铁生!”

“咣!咣!咣!”

石铁生摇着轮椅开门,“你就不能按门铃。”

“我比较喜欢这种节奏感。”

进了屋,程西米给林为民倒了杯茶,笑着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嗐,放假了!”

石铁生却道:“不对吧?我怎么听是停职了?”

林为民意外,“你听谁说的?”

“文协的人,这两天大家都在传,说你得罪了吏部天官,被停职了。”

“这帮人,唯恐天下不乱!”

史铁生调侃道:“你就说有没有这把事吧?”

林为民:……

“也不能说是得罪,就是对待同一件事物的看法有点分歧。”

石铁生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就编吧。

然后石铁生便听着林为民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关于工作调动的事,听完之后,他感叹道:“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那倒是。不过我对这个位子确实没什么兴趣,真想要级别,我回文协好了,多简单。”

石铁生闻言点了点头,林为民并不是夸张。

自从88年退出文协之后,文协曾经多次找林为民沟通过,希望让他重回文协,以林为民在国内文坛的地位和实力,真要回去了,用不了几年级别就上去了。

想到这里,石铁生突然福至心灵的问了一句。

“诶,你说那年评雁冰文学奖,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搞,好断了你回去的路?”

林为民眼神玩味的看向石铁生,你个老实人现在也学坏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想那些干嘛。文协本来狗屁倒灶的事就太多,就是求着我,我也不愿意回去。”林为民洒脱的说道。

两人又聊起了创作的事,石铁生最近这一年时间几乎都在写散文和随笔,林为民则是一部新东西都没写。

石铁生感叹这一上了岁数之后,写小说的创造性大打折扣,反倒是对于一些思辨的东西更加情有独钟。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文学家在晚年以后会走上钻研某个领域的原因。”林为民说道。

聊了一会儿,石铁生突然说道:“对了,安仪来燕京小住了,你知道吗?”

林为民颇感意外,“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五月份,说是要写一部小说。她是闭关写作,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燕京写作,也不和人联系,偶尔来我家坐坐。”

“她不说,我上哪知道啊!藏的可真够隐蔽的,不会是为了写答应我们的那部小说吧?”林为民道。

“那我没问,她是封闭性写作,我也不好问。”

两人正说着,家里的门铃响起。

程西米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

是柳庆邦夫妻和黄安仪。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石铁生惊喜的问道。

“蔚萍跟安仪约好了今天来看看你。”柳庆邦说道。

他说的蔚萍是妻子姚蔚萍。

见林为民在这里,柳庆邦夫妻跟他打了个招呼,黄安仪则是对林为民点了点头,态度清冷。

林为民对黄安仪的态度早习惯了,热情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来燕京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现在在什么地方住?”

“西城,找了个单元房。”

“早跟我说啊,我那房子多的是。”林为民说道。

石铁生打趣道:“看看这地主老财一般的嘴脸!”

柳庆邦笑着说道:“安仪说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最好是没有人打扰。你们俩是熟人,要是去你的房子住,那她还怎么闭关写作……”

听柳庆邦说起来林为民才知道,原来黄安仪的房子还是他给找的。

黄安仪现在住的地方离石铁生家很远,她对燕京的路也不熟悉,每次她来石家都是跟姚蔚萍一起,或者是跟着他们夫妻一起。

众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林为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体验了。

黄安仪在外人面前总是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但跟石铁生谈起来却很健谈,交谈的内容也很宽泛,中国的、外国的;历史的、现实的;艺术的、通俗的……

想到哪里,谈到哪里。

两人一个问、一个答,有时候黄安仪问的问题,石铁生回答完了,她却不认同,摇着头,说她觉得这么说不对,然后又说起自己的理由,好像是已经专门找好了理由来抬杠的。

林为民跟柳庆邦嘀咕,俩人均认为黄安仪这是在拿石铁生刺激自己的写作灵感。

快到傍晚的时候,黄安仪还在和石铁生热聊着。

这会儿石铁生显然是被黄安仪难住了,他以手扶额,“这个这个,您让我想想。”

想了好一会儿,他仍想不起该怎么回答,就点上了一颗烟,企图调动灵感。

林为民在一旁偷笑,现在的铁生越看越像少林十八铜人,专门给人过关用的。

两人在聊着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准备晚饭。

炸酱面。

一大盆过了水的手擀面条端上桌,在水中飘着,清凉凉的。

色彩斑斓的菜码整整齐齐的堆在盘子里,黄瓜丝、豆芽、萝卜丝、白菜丝……

还有最关键的,一大碗香喷喷的炸酱,干黄酱香,黄豆酱鲜,甜面酱甜,混合在一起,经过热油的洗礼,香气四溢。

那边石铁生和黄安仪还在聊着,林为民却端起了碗,“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一筷子挑进装面条的盆中,再上来,手里的二大碗已经满满当当。

夹菜码,和酱,一气呵成。

然后蹲在黄安仪旁边,秃噜秃噜的吃了起来。

正聊的欢的黄安仪被他的声音打扰,忍不住蹙眉看向他,“你能不能小点声。”

林为民鼓着腮帮子,说道:“安仪同学,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在文研所的时候已经探讨过了,这个属于个人自由。”

黄安仪白了他一眼,要论起无赖,这个男人是专业的。

“呵呵,我们也吃饭吧。”石铁生说道。

吃炸酱面也不用桌子,大家盛好了面,各自找地方吃饭。

黄安仪吃面条都吃的慢条斯理,林为民问道:“你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刚动笔。”

“虽说你自己主动进小黑屋这个行动值得肯定,但我要提醒你,你们同一批签约的作家里有好几个人都已经交稿了。”

他这话顿时引来了黄安仪的不快,“你们又没说哪个时间必须要交稿。”

林为民认真思考,“这还真是个漏洞,下回堵上。”

黄安仪嘲讽道:“都停职了,你还是少操心吧。”

她本来是不知道林为民被停职这件事的,也是在下午聊天的过程中才知道的。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听说了林为民被停职的原因之后,她内心还是钦佩的。

“哈哈!”石铁生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为民,你这是第几次停职了?”

“忘了,好像是第三次吧。”

一旁的几人顿时吃了一惊。

惯犯啊!

“别这么看着我啊,这都是事出有因。我这个人啊,就是太正直,我这都是被人针对的。”林为民解释道。

大家嘴里嚼着面条,心里对于林为民的话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你都停职三回了吗?”黄安仪问道。

她印象里,林为民是停职过,但她确实没想到,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有人在针对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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