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众生相(第二更!)

或许自崇康十三年底始,神京城压抑了太久。

接二连三的大案发生,压的人们心头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因此,等稍有些风平浪静时,憋闷了太长时间的勋贵高门们,便开始恣意的享乐受用。

就锦衣卫得来的信儿, 这几日整个神京城的酒肉消耗,比前两个月加起来还要多。

人们如同疯了一般,吃喝玩乐,醉生梦死。

贾家,似也没能逃过这个怪圈。

总有理由,将大家召集起来,日日饮酒作乐。

连贾政都做过一回东道……

今日是探春的生儿, 这样的借口,自然少不得一番高乐。

两台戏班子早早进了府, 这会儿怕已经唱了许久。

贾琮走上荣庆堂抄手游廊时,便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唱的是《鲁智深醉闹五台山》。

贾母是个性喜热闹的,必是有人投其所好。

“哟!侯爷回府啦!”

抱厦门前几个小丫头子正挤在一起往里看的高兴,忽一小丫头子无意看到贾琮到来,忙惊喜道。

其她丫头唬了一跳,不过见贾琮面色淡然,并无恼色,便争着撩门帘。

又见有人往里面通报,贾琮微笑颔首,进了门去。

鼓乐声止。

贾琮见烛火通明下,满堂珠翠。

一双双眼眸目光各异的看着他,多是欢喜之色。

他面上亦带着一抹微笑,先朝“寿星婆”点点头后, 与贾母、薛姨妈、王夫人等亲长见礼。

叫起后,贾母先问道:“太后下懿旨传你进宫所为何事?可是像人说的那样, 罚你跪太后宫去了?”

贾琮闻言,眉尖轻挑, 道:“谁说的,传的这么快?”

“啊?!”

一阵惊呼声,贾母眉头一皱,道:“果真去跪了?好端端的,太后娘娘缘何罚你?可要紧不要紧?”

见她一副担心惹祸上门牵连到贾家的模样,贾琮呵了声,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太后瞧哪个勋贵子弟不顺眼,罚一顿出出气也是有的。”

贾母见他如此敷衍,差点没背过气去,就听王夫人温声道:“琮哥儿,到底怎么回事?”

贾琮顿了顿,道:“真没甚大事,就是前儿太后侄孙女儿,那位芙蓉公子寻我,想要我徇私枉法,被我当众训斥了两句。然后成国太夫人今日就进宫向太后告了一状,太后便让我去慈宁宫跪着了。跪完也就完了……”

“你说的轻巧!”

贾母恼道:“那叶家女孩子是太后最看重的娘家侄孙女儿,她家里如今就这么一条血脉,连亲王公主都让她三分,你就敢如此轻狂?倘若太后气急,凤颜大怒下,你还不累及全家?”

今日贾琮本就心情不顺,再听贾母这般言语,真是让人生气。

他淡漠道:“老太太放心,果真惹出什么祸事来,我就把爵位让给宝玉,然后上门去给人当牛做马,绝不会牵连到家里的。”宝玉面色无辜,低下头去,心里无语这干他甚事……

“你!!”

许多事做得说不得,说出来太难看。贾母此刻就被犀利捅破窗纸的贾琮怼的下不来台,一张脸羞恼震怒。

众人惊骇之余,看着垂着眼帘的贾琮身上肃煞之气,都明白过来,他今日心情必是极差的。

贾母在内宅待了一辈子,虽然后半辈子只顺心顺意的享福受用,但她却并非是不会变通之辈。

哪个婆婆不是从媳妇熬出来的?

年轻时在舅姑跟前站规矩那些年,若练不出一副察言观色的好能为,那必然过的艰难。

这种本领时间久了,也就刻在骨子里。

虽然好些年没用了,但如今……这本领似又有了用武之地。

贾母也看出贾琮今日情绪不对,竟生生忍下了怒气,只寻思着改日再同这个孽障好好算账。

王夫人却愈发温和的同贾琮道:“好孩子,老太太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年轻气盛,惹出了罪过坏了自己的前程。快别往偏处想,你素是懂事的呢。”

贾琮闻言,轻轻呼出口气,抬起眼帘,见满堂人大半都目露担忧的看着他,歉意一笑,躬身道:“是琮之不是,给诸位赔礼了。”

薛姨妈忙笑道:“也是难为琮哥儿了,外面那样多的大事,背负极重,他才这么点年纪……”见贾母老脸又有些挂不住了,忙调转话锋,笑道:“不过老太太说的亦是老成之言,这世上事上,最难得的便是一个忍字。我时常在家教你薛大哥,在外面务必要戒急用忍。发脾性闹一场容易,能忍一步却难。但忍那一时,却可风平浪静啊。这世道,什么也没平平安安顺顺心心好!”

贾母闻言大为高兴,赞道:“姨太太说的在理。”

这边见贾琮面色又淡了下去,王夫人忙笑道:“今儿三丫头生儿,快别说这些了。”

不过王夫人心里还是感叹,这世道,终究是爷们儿的天下啊。

曾几何时,连生计都艰难的大房庶子,如今竟到了连她都要看脸色,不愿见他发作的地步。

倒不是说王夫人怕贾琮,只是不愿意闹将开来大家太难看。

投鼠忌器。

哪怕在心底深处,她仍旧看不起贾琮的出身,可是……

王夫人也不得不承认,如今主掌贾家所有外事的贾琮,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与内宅分庭抗礼了。

而内宅,终究还是要依附前院爷们儿而存的。

贾琮有掀桌子的血勇,她们却没有。

真激起贾琮的性子,闹的大家都下来台,内宅颜面丧尽不说,也失了立足之地。

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对于贾琮,王夫人更倾向于在他兴盛时笼络好,利用好。

而不是没有利处的对抗……

真要有什么仇怨,也不该在人势旺时计较……

其实贾母,亦是同样的心思。

只是她坐在贾家最高处坐的太久了,更好脸面些,也更难放下架子。

不过,在贾琮日益强势下,她还是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沉默是金。

在王夫人、薛姨妈的几番说笑后,贾琮终于入了席。

先将画轴送给了探春,贾琮微笑道:“三妹妹,祝你之青春,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松柏之茂,如南山之寿。”

“好诗!”

贾环捧哏道。

宝钗、湘云等饱读诗书的女孩子闻言纷纷“噗嗤”一笑,探春先红着脸接过画轴后,再没好气凶巴巴的瞪了贾环一眼。

贾环莫名,难道他三哥作的诗不行了?

就听一旁贾兰小声道:“这是先秦之诗,不是琮三叔写的……”

贾环马屁拍在马腿上,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上头王夫人淡淡看了贾环一眼,薛姨妈却笑问道:“三姑娘,你三哥哥给你送的什么?莫不是一副字?早就听说琮哥儿写的一笔极好的字,三姑娘又那样爱读书写字……”

贾母对探春道:“三丫头,既然姨太太想看,就同她看看罢。”

探春闻言登时俏脸一红,先拿眼看向贾琮,见贾琮微微颔首后,方起身解开红系绸,展开了画轴……

“哎哟!”

却是王熙凤最先惊呼一声,但没人理她,众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那足有四尺长的画卷上。

那哪里是画儿,分明是活生生的又一个探春啊!

那头发,那眉眼,细腻到连睫毛都不曾疏漏。

还有那浅笑,愈发添了灵气和生气。

那……嗯?

这身段身形,画的也太传神了些吧?

不过,这会儿子却没人明着说什么。

再怎样,她们也不会认为贾琮对探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正经的堂兄妹,和亲兄妹有什么差别?

她们只当这种画儿就该画的一模一样……

“琮哥儿还有这能为?”

薛姨妈惊奇不已道,眼睛舍不得离开画卷。

其实贾家姊妹们早就都得了贾琮画的画像,只是从没有画过这样大的。

而且贾琮给她们的是速写,画风总有些粗糙,不比这幅写真细腻传神。

想想后世女孩子有多喜爱自拍,就能明白此刻荣庆堂的女人对惟妙惟肖的探春画像,产生多大的兴趣。

莫说她们,连贾母这会儿都面色动容更心动了。

她想的自然不是自拍臭美,而是身后事……

若能留下这样一幅画当遗像,那岂不跟一直活着一样?

她这个年纪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了。

不过,贾琮这该挨雷打的不孝种子,竟丝毫没看到她眼神的暗示……

倒是湘云直接:“琮哥哥,等下月我过生儿,也要这样一幅画儿!”

贾琮微笑着应下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探春道:“只一幅画儿还是单薄了些,前儿我才寻摸到的好顽意儿。”

探春先收起画卷,然后欢喜的接过,见其她人巴巴的望着,满脸笑容的拆开来看。

等看到里面是一个精美的银质盒子,却打不开,探春不解的看向贾琮。

贾琮接过后,在盒子下摸索了下,然后扭住一物什,再松开,众人就听到一阵悦耳的乐声从银盒中传出。

一时间,整个荣庆堂连主子带丫鬟婆子,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银质盒子。

一个个惊疑:莫非是仙法?

贾琮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拿眼睛看着一个个面孔,心里呵呵笑着。

其实还要早二百年,瑞国,也就是瑞士,就有了用发条来奏乐的机械音乐。

到现在,虽然还不能奏出成曲的音乐,只能发出一段音色,远谈不上音乐。

但也足够震惊内宅诸人了,如同在看仙宝!

探春以莫大的毅力,才将目光从八音盒上移开,递还给贾琮道:“三哥哥,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贾琮没接,只轻笑了声,对其他姊妹道:“不过是个顽意儿,从西洋来的,你们若喜欢,等回头我再寻几个送你们。今儿这个,先给三妹妹,谁让她赶了个巧儿,正好今儿过生儿。”

宝钗最是大气,笑道:“合该如此。”

其她姊妹们也纷纷收了艳羡的目光,笑道她们等贾琮的大礼。

唯有贾环,一双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咕噜噜的盯着探春手中的音盒,恨不得立刻到手。

等看到宝玉笑嘻嘻的从探春处借走了八音盒,戏言要借三五年时,贾环眼睛登时红了起来!

他正想回头让他娘赵姨娘从探春要了来,好生耍几年,却不想被宝玉给捷足先登了!

气的他直想冲上去撕碎了宝玉,夺回音盒好做他这一支日后的传家宝!

没错!他认为这个音盒能当传家宝!

不过贾环也只敢想想,哪有胆子当着贾母、王夫人的面动粗。

连正经瞪人家也不敢,只拿眼剜一下后,又忙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再剜一眼,左右看看无人发现,再剜一眼……

……

渭水之上,一艘三层楼船缓缓行驶着。

此刻,站在三层楼船的临窗边,就着月色,已经能遥遥远眺到那座当世第一大城了。

明早,就要到了。

……

PS:努力第三更,果真年纪大了……

(本章完)

第563章 不同

夜宴罢,薛姨妈先走一步。

薛蟠脸上的伤还未消去,看上去仍是一个猪头,她到底放心不下。

薛姨妈走后,王夫人和李纨、贾兰也辞了离去,还将依依不舍的贾环也一并带了去……

这小子刚才总用不共戴天仇人的目光剜宝玉, 惹得贾母震怒,若非王夫人求情,这会儿子赵姨娘都要过来跪着。

等这数人走后,贾母拿眼看了凤姐儿一眼,王熙凤又恢复了往日的乖觉,早就猜到了贾母的心思,接了贾母示意后,便走到贾琮身边, 笑吟吟道:“三弟,你那画画儿的本领,是何时学到的?”

贾琮正吃着香茗,听闻此言,侧眼看去,道:“凤姐姐有事么?”

王熙凤娇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见三弟这样大的能为,好好巴结巴结!来来来,我给三弟斟茶倒水。”

旁人诸人见她作怪,无不好笑。

也欣慰她能这样快从亡夫之痛中走出来。

贾母也喜欢这样的孙媳妇,看着她虽不施浓妆亦娇艳的模样,喜欢不已。

贾琮将茶盏递给王熙凤,等她倒满后,点点头道:“谢谢,我不用了。”

王熙凤:“……”

探春、湘云等人哈哈大笑,宝钗亦是抿嘴轻笑。

宝玉笑道:“好姐姐, 如今可遇到厉害的人了。”

王熙凤瞪他一眼后,又赔笑着看贾琮, 道:“好兄弟!你有这份能为,可不能只便宜了三丫头。她是你的姊妹, 难道我们就不是?”

贾琮还未说话,迎春笑道:“我们原是有的,只没这样大……”

王熙凤闻言一滞,差点没被噎死,呵呵笑着看迎春一眼,然后道:“不一样大?那就不好了,都是自家姊妹,怎好厚此薄彼?再说,这样的好能为,也不能只心疼你那几个姊妹,我也是你姐姐啊!”

湘云等人见她如此厚面皮,差点没笑的仰倒过去。

王熙凤继续道:“不仅是我,还有老太太、老爷、太太、姨妈……这些亲长都有了春秋上了年岁,过一年是老一年,你们瞧瞧老太太,看起来都快五十了,再不留几幅好影儿,往后就更老了!”

“呸!”

贾母绷不住笑啐道:“还五十,宝玉他娘都快五十了,我怎还五十?”

虽骂着,可一张脸早笑开了。

鸳鸯等丫头也无不大笑,王熙凤哈哈一笑,道:“老祖宗看起来年轻!”又紧追着贾琮问道:“如何?三弟给咱们一人画一幅,留个念想也好。若是你二哥在时就能画一幅,现在看起来,也和生着一般……”

说着,装模作样的抹起泪来。

贾琮见之心里却隐隐发寒,都说女人痴情而绝情,男人多情而长情,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这女人简直疯了,竟拿死去的贾琏当筹码说服他。

贾琮除非是痴傻了,才会相信王熙凤的眼泪。

由此可见,在王熙凤心里,贾琏是真的成了路人甲乙丙……

不再拿捏,贾琮道:“等忙完这一阵,得闲了慢慢画吧。谁过生儿给谁画,一年画一幅。”

“好!果然大气!不愧是吾家冠军侯!”

王熙凤眼中眼泪登时没了,笑颜如花的夸赞道。

贾琮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不再多言此事,而是看向高台软榻上,道:“老太太,没有意外的话,明儿一早座船就要抵京。东府已经安排好了套院,供林姑丈一家居住。老太太可要差人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贾母哪有这个心思,林如海如今半死不活昏迷着,她女儿病逝后,对这个女婿也就不怎么在意了,摆手道:“你看着办就是,只便怠慢了亲戚。”

贾琮应下,正想说什么,就听宝玉奇道:“林妹妹也住东府?”

贾琮眨了眨眼,反问道:“林姑丈卧病在床,林妹妹不照顾她爹么?”

宝玉闻言登时傻了眼儿,呆呆的看着贾琮,无言以对。

贾琮呵呵笑了声,道:“不过家里有老太太,她一半时间要住这边的。”

宝玉闻言还不大信,转头看向贾母,贾母忙道:“你琮兄弟和你顽笑呢,她每日过去看看就是,你姑丈正昏迷着,并不用你林妹妹常在左右。”

贾琮笑道:“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真要想尽孝,也不好拦着。不过套院就挨着西府,姊妹们过去也方便。”

闻言,宝玉又闷闷不乐起来,打定主意,一定求着林妹妹住西府,东府到底不方便……

又说了会儿话后,夜渐深,众人便散了。

宝玉留在了荣庆堂,就在暖阁碧莎橱里睡,今晚他要好生求求贾母,一定要让他林妹妹在家里待着,不去贾琮那。

探春捧着礼,带着湘云,和迎春、惜春一道回各自小院儿去了。

王熙凤更是明目,见贾琮和宝钗在廊下慢慢说话,把玻璃风灯借给二人,诓他们二人去会芳园花园里坐坐……

贾琮自不会如此,一来夜晚还是有些寒气,二来现在也不合适。

他倒不怕什么,可宝钗不行。

下人那么多,闲言碎语实在难听。

贾琮便送她往梨香院走去。

晕白的灯笼照着青石板路,二人并肩而行。

夜风轻轻吹拂,静的让人心醉。

“琮兄弟,那芙蓉公子去年和你与颦儿丫头一道过的年?她怎去江南寻你了?”

走着走着,许是鼓起好大的勇气,宝钗轻声问道。

能让“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宝钗主动开口,可见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煎熬了许久,煎熬到她无法承受了。

贾琮地位权势越来越高了,高到……让素来心志高洁的宝钗,都渐生卑微之心。

贾琮心生怜惜,伸手握住宝钗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叶清许下宏愿,要在江南百寺为太后祈福,年前就到了大明寺,知我在扬州,就相邀一聚,林妹妹也在,她二人详谈甚欢,知道她一人孤苦,林妹妹就邀她过年时去盐政衙门一起过年。”

被贾琮的手握住,宝钗正感到一阵暖意从手上传递过来,再听闻此言,杏眼中登时绽放出光泽来,欣喜的看向贾琮。

贾琮顿住脚,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顿了顿道:“我不可能入赘叶家,所以便不可能和叶清成亲,你不必担心什么的。”

宝钗俏脸羞红,她本是这时代最典型的闺阁女子,深受礼教熏陶,同情郎当面谈婚论嫁,让她心都在颤动。

又欣喜异常!

却听贾琮再道:“宝姐姐,恕我厚颜无耻问你一句,为何你能容得下平儿、晴雯她们,却不能容叶清这样的呢?对我而言,叶清和平儿姐姐、晴雯、春燕她们,并无什么不同啊。”

宝钗仰起头,杏眼盈盈的望着贾琮,咬了咬红唇,轻轻摇着臻首,道:“很不同呢。”

贾琮呵呵笑了声,道:“都一样的……”想了想,还是没将黛玉之事说破。

这个时候若是说破,于事无补,且容易生出乱子来。

现在他外面的事还没处理妥当,实无精力调理内宅之事。

等他将外面的危机解除后,再来解决此事罢。

好一阵缱绻亲密之后,贾琮护送着宝钗回了梨香院。

……

翌日清晨,天尚未明。

贾琮在平儿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

昨日平儿来了月事,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曾听凤姐儿说过,凡是有大能为者,必有大欲。

原本不信,可如今,只想想闺房中的一些事,就让她面红耳赤。

若非她肯定,贾琮之前绝无可能去青楼之地厮混,她都怀疑贾琮是个欢场老手……

“想什么呢?”

见平儿蹲身在下替他整理锦袍边的皱褶,拉展了几下后就不动了,在那出神,贾琮出言问道。

“呀”了声,平儿回神后惊呼一声,羞的眼眸中都快凝出水来。

贾琮见之哈哈一笑,屈指一数,道:“好姐姐别急,没几天了,再忍忍罢。”

以平儿的温顺,听闻此言都忍不住啐了口,软绵的双手推着贾琮往外去,道:“快走吧快走吧,接了晴雯、香菱她们回来就好了,别作弄我了。”

贾琮闻言,想起那几个俏婢的模样心头一荡……

不过没往深处想,贾琮摇摇头道:“如今我正在长身子的时候,岂敢夜夜笙歌?先只平儿姐姐一人罢。”

平儿虽听着高兴,可这会儿也学精明了,忍不住笑道:“纵是爷这样的伟男子,也终究还是男人,到了时候,我便不信爷还能忍住?也别说什么只先我一人的话,那才是让她们恨我哩!晴雯那小蹄子一张嘴,恼的人手痒痒。”

贾琮哈哈一笑,道:“家里就要热闹了。”

平儿也高兴,道:“原也是国公府的底子,好几百号人哩,如今就那么点人,空空荡荡的不像。这下都回来了,也该热闹喜庆了。”

贾琮点点头,听到外间座钟声传来,到了辰时初刻,便道:“平儿姐姐且在家先候着,我去接人了。”

平儿柔声“嗯”了声,叮嘱道:“爷慢点儿,不急呢。”

贾琮笑了笑,又抱了抱平儿后,转身大步出门。

……

PS:居然坚持下来了,点个赞,嘿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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