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宴无好宴

朱翊钧在孝陵祭祖时,杨金水在上海城外吴淞河畔的邀月馆宴请了六十多位旧友。

这些旧友,都是此前他奉诏到东南,操办统筹处时,在各地招募的落魄商贾、失意文人,几经大浪淘沙,跟着统筹处、输捐局和少府监发展起来。

最初有四、五百人,慢慢的有人觉得前途渺茫,风险太高,早早就离去,现在大腿都拍紫了。

有人逐渐落伍,默默无闻,成为少府监庞大机构的一颗螺丝钉。

有人如脱颖而出,成为潘应龙、刘禹浦、李三才、林泽友之类的朝堂重臣。

有的尽显才干,成为少府监的中流砥柱,执掌着东南工商金融保险等各行业,今天宴请的六十多人,就是其中一部分。

宾客里以宋应卿、宋菩提、宋金刚三父子最为引人瞩目。

“宋公,别来无恙。”

“禤公客气了。”

“一别有一年半了吧,宋公看着更精神了。”

“禤公看着更年轻了。”

“宋大公子,这厢有礼了。””

“祝公,晚辈给你见礼了。”

“宋二公子,想不到尊父子三位一起来参加此会。”

“杨公公主持的会议,必须要来。”

“没错,杨公公可是大伙的恩人,振臂一呼,何人不应从?”

召集人杨金水还没来,大家散坐在各处,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邀月馆是沪州有名的销金窝,方圆数里,尤其是后园,临水而建,楼台榭轩,处处雕梁画栋,碧瓦朱甍,胜似人间。

“听说皇上在南京?”

“没错,电报局今天刚收到的消息,皇上今天去孝陵祭祖。

“电报这玩意真是好,什么消息,不管是京师,还是南京,那边刚出来,这边就知道了。”

“所以说电报局现在是金娃娃,日进斗金,看着真是眼热。”

有人一脸不服气,很是惋惜:“可惜啊,这么好的买卖居然被兵部把持着。

那些官老爷能做什么?还不如交给我们,保证一年内弄得风生水起,利益翻五倍都不止。”

“玄成,慎言!”

有老成的人劝同伴。

叫玄成的同伴直着脖子,仰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乾坤扭转尽在他手的样子。

“怕什么!而今大明是吾等的天下。这太平盛世是我等一手打造出来的,那些迂腐酸儒,早就被扫进垃圾桶里。”

另一位志同道合的同伴马上附言:“而今旧势力尽除,我们代表着新兴生产力,代表着这天下大势。

这话不是我们自个说的,是皇上说的。谁赞同,谁反对?”

旁边几人默然无语,对视一眼。

皇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话要是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少不了一个篡改御言、妄揣圣意的罪名。

只是这些人现在心高气傲,根本听不进去善意劝言。

还有一群人在另外的地方更加大胆地议论。

“皇上这次南下巡视,身边只是带了宋贵妃和皇长子、皇二子,圣意昭昭,十分明白了。

“缪公,还请你说说这昭昭圣意,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对,缪公,我等愚笨,怕理解错了圣意,铸成大错,还请指点一二。”

年近五十岁还面冠如玉的缪公得意地四下顾盼,摆足了架子才又开口。

“我皇明沿用前周传下的宗法制度,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但我万历圣天子,行的是开天辟地之大事,创的是三千年前所未有之伟业。

前周古法,早就应该如迂腐酸儒一样,被扫进垃圾堆里。”

众人面面相觑,眼睛里闪着精光。

这个说法好!

以前国朝立谁为储君,全是那些名士大儒、清流朝臣在做主,谁嗓门大谁就能抢到拥龙之功。

而今时代不同了,要改规矩了!

立谁为储君,也该听听我们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天下经济命脉掌握在我们手里!

因为新时代的生产力代表是我们!

这难道还不够吗?

“缪公说得没错,大明储君关乎天下走向,亿兆百姓福祉,我们应该挺身而出,不能再让那些守旧势力卷土重来!”

“是啊,张太岳罢相,保守势力终于从朝堂上全线溃败,我们推选的新党干臣们,一一执掌要职,秉持国政。

如此大好局面,必须延续下去,这关乎到万历新政改革能否得到彻底胜利!不可马虎!”

众人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缪公,我们应该做?”

一人提出疑问,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缪公。

“此次皇上来上海,一定会接见我等。届时我们一并向皇上请命,请封皇长子为王,开牙建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就里。

“缪公,为何不直接请命立皇长子为储君?”

缪公捋着胡须,老谋深算地说:“着什么急?皇上春秋鼎盛,我们急着请立储君,说不定犯了忌讳。

不如徐徐图之。

先请封皇长子为王,开牙建府,可以出宫建立自己的势力。

一步领先,就步步领先。

届时立谁为储君,就是天下大势,由不得某些人了。”

“缪公,真是高啊!”

众人一片吹捧,然后低着头凑在一起,开始商议如何行事,如何造势。

宋应卿、宋菩提、宋金刚三父子摆脱应酬,在一处偏僻的亭子坐下。

“父亲,群情汹涌啊。”

宋金刚一脸兴奋地说。

宋应卿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兴奋的?”

“诸公意欲请封皇长子为王,先出宫开牙建府,抢占先机。”

宋应卿脸色一黑,盯着宋金刚,“这事你有掺和吗?”

“爹,我只是在旁边看看。不过爹,这事对于我们来说是大好事!”

“大好事?你个糊涂蛋,这事对我们宋家来说,是灭顶之灾!”

宋金刚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要是我们家外甥即位,对我们宋家来说,不是件大好事吗?”

宋应卿气得浑身发抖,一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全卡在喉咙上,连连咳嗽,咳得脸都泛红。

宋菩提连忙轻拍着他的后背,上下抚摸。

“老二,谁为储君,谁说了都不说,全天下就皇上说了算。

咱们皇上什么脾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在那里上蹿下跳的,要是犯了皇上忌讳,恶了皇上怎么办?”

宋金刚连连摇头,不肯置信:“怎么会,他们可都是大明的股肱之材。而今的大明盛世就是他们一手打造的,皇上对他们倚重颇深,肯定会听从他们的意见。”

宋应卿已经恢复过来,坐着椅子上微微喘气:“你要是信了他们的这些鬼话,宋家也就大难临头了。

大明盛世是他们一手打造的?要不要脸啊!”

宋菩提在一旁补充道:“老二,就算这些人与社稷有大功,现在却在皇上面前请命立储君,他们想干什么?

挟势弄权、胁迫君上吗?”

宋金刚浑身打了个寒战,终于人间清醒。

他虽然愚钝平庸,但是对自己的小舅子的脾性还是很了解。

这世上有胆敢如此威胁他的人吗?

或许有,但是早就化作烂泥了。

“父亲,大哥,是我糊涂。”

“你啊,就是个糊涂蛋,有人在给你下套,给我们宋家下套。”看到二儿子终于清醒了,宋应卿长舒一口气。

“谁敢给我们家下套?”宋金刚怒了。

“谁?就是那些吹捧你,怂恿你的那群人。这些人,心思歹毒。他们表面上要为皇长子请命,请皇上封他为王,出宫建牙开府,抢占先机。

实际上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

“没错。要是皇上应了他们的请命,他们自然在我们宋家,在宋贵妃面前卖了一份好,得了一分拥戴之功。

要是没有应,反而因为此事恶了皇长子,他们丢几个替死鬼,然悄悄把拥立对象换做皇二子。”

“皇二子?”

“对,皇二子的生母是淑妃曾氏,不过是京师大兴县平民之女,母家无权无势。他们投奔过去,那边何乐而不为?

两边必定是一拍即合。淑妃母子得党羽,那边能独揽拥戴之功。”

宋金刚愤然道:“这群混蛋,两面三刀,我非得抽他们大嘴巴不可!”

“好了,不要再犯糊涂了。”宋应卿训斥道,“今天你给我老实待着!不准胡乱开口,要是敢说错一个字,老子回去家法伺候!”

宋金刚不服气地说:“父亲,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我们?”

“欺负?谁敢欺负我们宋家?

历朝历代,谁家外戚有万历朝这么低调老实?薛家,宋家,还有漠南的葛家、董家,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走在路上,生怕树叶落下来砸到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姑爷万历天子是个什么人!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会荣华延绵不绝。

这些年,我们老实吗?本分吗?有人上蹿下跳怂恿撺掇宋家,我们动心了吗?乱动了吗?”

宋金刚连忙说:“是啊,我们没有动心,没有乱动,一直老实本分,皇上怎么会怪罪我们!

可是父亲,大哥,今天这些家伙话都说得这么直白难听了,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我们是蠢蛋了。”

宋菩提嘿嘿一笑:“我们姑爷什么手段,这些跳梁小丑的疯言乱语,肯定会有传进他的耳朵里。

微妙之际,杨金水杨公公突然前来,你真得以为他是来安排这些人觐见皇上的事宜?”

宋金刚眼睛一亮,“大哥,你听到什么风声?”

“杨公公到!”

园子院门突然响起一声高呼,刚才还嘻嘻哈哈,议论纷纷的园子突然安静,大家全部站起来,涌到院门附近的空地,有序站成队列。

脸上浮现着或真或假的笑容,倾着身,探着头,向院门眺望.

(本章完)

第954章 晓之以情

杨金水穿着一身飞鱼服,头戴三山帽,弯着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杨公公万安!”

“杨公公,又见到你老人家!”

“杨公公,真是想杀我等!”

“杨公公,看到你身体安康,我们也就放心了。”

院门口,各种声音彼此起伏。杨金水面带和蔼的微笑,跟众人打着招呼。

“宋公,你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宋大公子,宋二公子,还是这样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陈公,你这胡子又白了些,岁月不饶人。”

“沈公,听说你前年大病一场,现在可安康?”

“吴公,你还是不减当年之风啊。”

“缪公,好,你还是那般温文尔雅。”

一番寒嘘后,众人群星拱月一般簇拥着杨金水进到邀月馆的听月阁里。

杨金水被众人捧到上首中间位置坐下。

宋应卿身为国丈,在左手第一位坐下,右手第一位是德高望重的陈泽年。其余人也依次坐下。

杨金水看着坐满整个阁厅的六十多人,不由心生感叹。

“都是当年的旧有故知啊,当年杨某奉诏南下,凑办统筹处。那会我们备受冷落,最开始时我们是在杭州一家茶馆第一次聚会。

什么茶馆来着?”

陈泽年眯着眼睛答:“杭州城武林门里甜酒巷芳华茶馆。”

“对,芳华茶馆。这名字取得有些怪异,据说茶馆老板尤四娘,以前是西湖花舫的探花,后来嫁人从良,开了这么一家茶馆。

茶馆还在吗?尤四娘夫妇如何?”

有杭州的人马上应道:“回杨公公的话,芳华茶馆还在,尤四娘夫妇也相敬如宾,他俩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嫁给富国银行杭州分行副经理。儿子说是在余杭中学读书,有望考上浙江大学。”

杨金水一脸的欣慰,“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难得,真是难得啊。尤四娘夫妇难得,我们这些人也难得。

我们都是相交于微末之时。

记得那时咱家在杭州织造局犯了大错,被世宗先帝责罚,幸得干爹竭力求情,只是被发配到朝天观忏罪悔过。

后来经干爹引荐,皇爷赏识,给了咱家一次机会。”

杨金水眯着眼睛幽幽地回忆着。

“咱家奉皇爷密令来杭州筹办统筹处。那时皇爷还只是裕王世子。咱家来到杭州重游故地。

以前有多风光,那会就有多落魄。

你们那会也是一群失意落魄者。

宋公,那会你是苏州坤源祥二掌柜,干才出众,整个东南都有耳闻。你苦心经营十年,把坤源祥从一家小丝绸店,变成苏州前五甲的丝绸商。

偏偏大掌柜容你不得,他是东家的大舅子,嫉才妒能,处处针对你,还设下圈套,要害得你家破人亡”

宋应卿一脸黯然道:“是啊,当时宋某身陷囹圄,念及家中老母,还有娇妻幼子,心中惶然,恨不得立即死去。

多亏了杨公公施加援手,为宋某洗刷冤屈,还了清白。

宋某无以为报,只有一身干才。于是便投了统筹处。”

杨金水故意问:“坤源祥大掌柜和东家现又如何?”

“起初宋某不屑与他们计较。

只是万历四年,东南清查偷税逃税,坤源祥被查出偷逃税额巨大,东家和大掌柜双双入狱折腾了半年,被判刑十年和十五年,流配去了南海服劳役。

留下一对儿女,年少无助,宋某就暗地里叫人资助两人,入学读书,而今一个做了水手,一个入了棉厂,都成家。

宋某出身贫寒,几乎饿死,多亏老东家赏识,收为伙计,悉心教诲。虽然东家不仁,但宋某岂能叫老东家绝后?”

“好!”杨金水大声叫道,“有情有义,宋公仁义!”

众人跟着一起叫好,只是某些人嘴角浮现出不屑。

假仁假义而已,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抹光。

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杨金水又对陈泽年说:“陈公那会是位船老大,因为勾结倭寇,被投入大狱里,等候秋后问斩。”

发须皆白的陈公拄着拐杖,感叹道:“杨公公说得是。

陈某祖上跟随三宝太监下南洋,而后六代人都是跑船的,大南洋、南海,各处都有我们陈家人的足迹,唯独没有走北路。

现在回过头看,倭寇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了。

无非是那些被抄家灭门的世家豪强,图海商之利,为避开朝廷海禁之防,收买勾结倭寇海贼,肆意走私。结果玩火收不住,一时蔓延祸及东南。

这些撮鸟,看到汝贞公、子理公带着北山公(卢镗)、带川公(刘焘)、戚将军、俞将军等,清剿浙江倭寇,连连报捷,为了撇脱自己罪过,随意点了陈某等二三十位船家,诬陷为勾结倭寇的贼首.

得幸子理公明察秋毫,识破他们的诬陷,还我们清白,还推荐到杨公公的统筹处名下.”

杨金水点头说:“对,正是有了陈公等船老大的帮忙,统筹处的海运社才组建起来。才有而今的远洋海运社,招商局”

杨公公又转向其他几人,说了他们微末之事。

这几位也一一应答,跟着杨金水一起感叹往事。

坐在下首位的十几人,有些坐立不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杨金水对着缪传宗说:“缪公,你那会还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贩卖针头线脑、布匹鞋面与百姓人家”

缪传宗挥挥手道:“杨公公,英雄不问出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而今大明欣欣向荣,蓬勃如朝日,我们更应该展望未来”

他身边有十几人马上出声附和:“对,缪公说得对。杨公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应该向前看。”

“对,而今皇明盛世,我们参与其中,何等幸哉!应该再接再厉,继续中兴大明。”

杨金水看着他们,满脸和蔼的微笑。

等他们说得七七八八,声音逐渐消落,问了一句。

“没有过去的情分,你们有什么资格畅想未来?”

看着杨金水和善可亲的笑容,缪传宗等人一时脑子没转过弯。

这个死太监刚说的话,是反话正说呢?还是正话反说?

宋应卿、陈泽年等老谋深算的人,一下子听出味,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邀月馆的宴,不是好宴。

不过他们问心无愧,也不怕什么。

耷拉着眉毛,低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杨金水的表演。

杨金水往座椅背上一靠,身子一直,整个人仿佛高大了许多。

“最近东南传出一些话,说什么而今大明财富,十之七八是他们创造的,却郁郁不得志。

还说东南两省一州,缴纳了大明近半的赋税,却被挪用去了西南,搞什么改土归流,被挪用去了西北,搞什么植树造林。

都是一些华而不实,好大喜功的花架子。

甚至还说大明收复西域,远辟艮巽洲,是穷兵黩武,耗费国力。

然后指手画脚地说,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东南缴纳了那么多赋税,为什么不还给东南百姓?

我们不需要什么日月照大明,只想着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听月阁厅堂里鸦雀无声,只有杨金水的声音在清脆的回响。

“听到这些话,咱家都被弄糊涂了,难不成那些清谈误国的东南名士大儒们,借尸还魂,从地底下爬了出来?”

这句话让缪传宗等人脸色一变,其中有十来位,脸上满是忿忿不平。

要不是杨金水积威甚重,他们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反驳。

杨金水摇着头,嘴里啧啧作响。

“听筒你们说的这些话,仿佛万历新政以来,大明这千年未有的盛世,全是你们一手操持出来的。

没有你们,大明会国之不国!

对不对啊,缪公!”

杨金水直接点名,目光在缪传宗身边那十几人脸上扫过。

缪传宗脸色变幻了几下,故作镇静地答:“我等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报效皇恩,这才有而今大明煌煌盛世…”

宋菩提突然插话道:“缪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不止你我,还有数百万工商农贤达人士。”

杨金水欣慰地点点头:“宋大公子是明事理的人。

正是因为大明上下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在皇上的指引下,才有这煌煌盛世。”

杨金水呵呵一笑,“皇上常常对我们说,是亿万大明百姓,是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建立了这千年未有的盛世。

皇上尚且不敢独揽天功,却不想有人不客气地把这泼天的功劳贪于自己名下。”

缪传宗等人脸色大变,连忙争辩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杨公公千万不要误解!”

“我们对皇上忠心耿耿,岂敢有非分之心!”

更有人直着脖子,红着脸说:“我等是大明工商大兴,工业革命的大功臣,经济建设的中流砥柱,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金水看着这些故旧老朋友,心里暗叹,皇上说得没错,一切均会在时间面前原形毕露。

这些人虽然上了新时代的大船,也做出来许多贡献,但是他们跟那些没有上船,还拼命阻碍大船前进的人,从本质上是一样的。

上船只是他们的权宜之计,他们心里想的,跟那些人一样,自私自利,视公器为己物…

杨金水直接破题,“十余日前,山东蜀山湖有一群逆贼,意图在皇上南巡路上伏击圣驾”

听到这里,众人一片哗然,惊恐不已。

几位有心人更是脸色惨白,后背全是汗水。

“这些人早被安保总局识破,布下天罗地网,将其一网打尽。逆首孔修文等人悉数落网,还缴获了隆庆二式滑膛枪一百二十枝”

“什么?隆庆二式滑膛枪?这可是军中制式武器!”

“没错,这批枪械追查后,是万历十年七月,受十一号台风影响,琉求郡东宁县(高雄)海防团库房被泥石流冲毁,报损滑膛枪二百二十一枝,短铳四十七支其中一部分”

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有人居然把手伸进海防团,偷偷藏匿了这么多制式军械,还跟行刺圣驾的谋逆大案扯上关系,这可不是小罪,是要满门抄斩,夷灭三族的!

杨金水双眼盯过来,就像虎狼看到猎物一般。

“吴保金吴公,你能说说,这些军械是怎么到了逆贼手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