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这可真是个难题

圣人说的好,朝闻道,夕死可矣。

眼见有更好的酿酒技艺,安芸英助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艺不轻授,他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北原秀次不可能轻易便把苦心钻研出来的密技教给他——放在一般酒造里, 背米洗米先干满三年再说,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升,等再干个十年八年的,真正得到信任了,才会了解核心工序如何操作。

更何况这技艺里面还涉及到巨大的利益。

以安芸英助对清酒行业的了解,只要北原秀次把酒送去参赛, 随后纯味屋的大门就能被蜂拥而来的酒造老板挤倒了。

谁都希望自家的酒最好,而酿酒行业要是做好了,有了名气了,真的是暴利的,没看历史上没事就发“禁酒令”还止不住私酿偷酿么!

人类历史上因为追逐这份暴利,被砍掉的脑袋少说也有几万颗了。

而就算不是为了这份暴利,只要是酿酒的人,就必然会好奇北原秀次的酿酒过程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就必然想试一试他手里的新酒曲,甚至连他酒窖里的泥巴都想挖出仔细化验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安芸英助在第一次请求失败后,感觉苦苦哀求、死缠烂打根本不会有用,而收买北原秀次……看看纯味屋生意的兴隆程度,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那资本,所以只能希望通过熟人介绍了——他不敢奢望北原秀次直接把曲种交给他,但能让他旁观一下酿酒过程,亲口指点他一二也是极好的。

要是能去他的酒造当顾问,一举把“雪见冬藏”的品质推上高峰,那就更好了, 甚至有了品质做基础, 以前的恶劣名声都可以不管了。

别说什么好酒也怕巷子深, 怕巷子深的那绝对不是好酒。酒鬼们的力量是无穷的,真有好酒在深巷里,酒鬼们能把巷子铲平了。

只要酒真的品质好,酒鬼们自然会找上门来,拦都拦不住。

他希望女儿是北原秀次的朋友,女儿能充当介绍人,可以让北原秀次允许他去免费干活学点手艺,但安芸爱有点懵,她才刚刚转学来,能和女生们混成普通朋友已经很了不起了,这男生怎么也不可能。

她赶紧摇头:“只是同学,并不太熟。”

安芸英助听了一阵失望:“啊,是这样啊……”

安芸爱看了看老爸手里的酒瓶,迟疑着问道:“爸爸,您是真要请北原同学去酒造打工吗?”

她也听到安芸英助拜托北原秀次去当酒造顾问了,只以为是要请北原秀次去打工或是起了爱才之念,倒没往别的方面联想——老爸酿酒的时间应该和北原秀次活的时间差不多长,总不能自己老爸酿了这么多年酒,酿到狗身上去了吧?

顾问应该是个好听的名头,本质上应该是想收为弟子。

安芸英助愣了一下,直言不讳道:“不是,我是想跟北原桑学习酿酒技法!”

安芸爱顿时愕然无语,您这十几年还真是酿到狗身上了啊?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敢信,问道:“他酿酒……很厉害吗?”

这没道理啊,自家老爸是酿酒达人,得过协会奖的,怎么会想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学技艺?

安芸英助爱惜的抚摸着酒瓶,温柔道:“说厉害并不恰当,应该说超凡脱俗。爱酱,你不懂的,真正的酿酒师会通过酒来认识另一个酿酒师……”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喃喃道:“通过这瓶酒我就能看到真正的北原桑!他是位顽强的斗士,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畏惧失败,愿意主动迎难而上,会为了精益求精绞尽脑汁,努力追求卓越,尽一切可能的达到完美——这是一次痛苦的旅程,旁观的人会觉得他是个傻瓜,嘲笑他、同情他、可怜他,一起工作的同伴会无法忍受反复尝试,咒骂他、厌恶他、憎恨他,但当这瓶酒出世的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任何人都需要膜拜他、感激他、赞美他!”

他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选择了超越,在将前人的路走到了尽头的时候没有得意洋洋,反而披荆斩棘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让这酒达到了至高境界。更让人敬佩的是,他没有急功近利的向世人炫耀他的成功,没有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为了让酒达到完美,他妥善窖藏了两到三年的时间。这太了不起了,很难想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做到这样的地步,酿酒师之魂无可挑剔,让人忍不住敬佩!那时候他也就和你弟弟一般大小吧,看看他,再看看你弟弟……”

他确实是有感而发,他是相信这酒是北原秀次酿出来的,仅凭北原秀次的厨艺他就不信北原秀次会是个信口开河,胡乱吹牛的人,但他想像不出一个十七岁少年是怎么达到这种双重高度的。

只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只是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就是为了成为某群人的信仰,就是为了被欢呼歌颂而存在。

在他看来,这瓶酒也就那些神话传说级别的名酒可以略胜一筹了,应该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状态了,反正他是没喝过这样能称一声“完美”的清酒,北原秀次当得上这种评价。

而他也有儿女,现在看看北原兄妹,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小小年纪已经独当一面,能人所之不能,那自家女儿先不提,算是很努力很上进了,在模特界略有名气,但让儿子无薪去背米竟然发脾气不想去……这不是养废了吗?

北原兄妹能有今天,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累,经受过的委屈不比背米难受一百倍?这点小苦头都不想吃,这儿子绝对养废了,明天打也要打到他背米为止!

安芸爱听着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慢慢瞪圆了。她还从没有听父亲这样夸赞过一个人,顿时望着那半瓶酒也有些敬畏起来。

文能一位,名校预备役,武能夺旗,制霸全日本,业余打工是名店主厨,结果还是个酿酒达人吗?再过上几天他还能做到什么?

自己应该就是高校生中顶级优秀的一批了吧,怎么突然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莫非东京高校水平不行,名古屋的高校才是精英战场?

她一时失声,而安芸英助脑子在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正轨,“在酿酒行业,酒就是唯一真理,所以爱酱你也不要吃惊。北原桑酿出了完美的清酒,那就值得任何酿酒师尊敬,值得任何酿酒师向他学习,所以……”

安芸爱猛然懂了,轻声问道:“您是希望我能拜托北原同学指点您一下吗?”她感到很为难,这也不太熟,根本不好开口:“爸爸,不能通过其他人介绍吗?”

安芸英助摇了摇头,只是满是期盼的望着女儿——北原秀次还没有公开售卖这种完美清酒,那现在应该还没人知道北原秀次酿酒技艺如此了得,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

至少在他得到指点之前,他不想多出几个几十个竞争对手。

看着老爸期盼的眼神,安芸爱想了想,只能勉强说道:“那好吧,我尽量试一下。”

老爸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酿酒,做为女儿,为难也应该帮帮忙的。

“拜托了,女儿,一定要成功!”安芸英助精神一振,准备成功了给女儿买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反正以后要对儿子进行斯巴达教育了,零用钱也应该取消掉,那转到女儿头上好了。

…………

第二天,安芸爱在她老爸满是期盼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去上学了。

今天周六,只上半天课,学园里的氛围比较轻松,不少人在商量下午搞什么活动,而安芸爱一路点头,对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人都送上了天使级别的微笑,让这些人在一天开始时就有个好心情。

她进了B班教室,第一眼就去寻找北原秀次,发现还是老样子——北原秀次那个小团伙还是凑在一起。

日本高校内喜欢搞圈子,一个大圈子里面再套小圈子,而一但固定了,通常会持续三年时间,基本上牢不可破。要是高校一开学她就在这个学园这个班级,她觉得自然而然融入北原秀次的圈子没有丝毫问题,但这圈子都固定了,想再挤进去就有点事倍功半了。

她路过北原秀次身边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北原同学,昨晚辛苦了,多谢款待。”

北原秀次讶然回头,客气道:“称不上款待,安芸同学还满意吗?”

这种掏钱痛快的客人,虽然老的挑,小的二,但他是不嫌多的。

“料理一级棒!对了,酒好像是北原同学酿的吧?”安芸爱夸了一句后又眨了眨眼,状若好奇的问了一句。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笑道:“酿的不多,安芸先生要想再喝只能等以后了。”

还剩下十五瓶,他准备留着以后招待特别挑剔的客人,定个超高价出售,算是报复性宰客,不想再消耗到安芸英助身上了——宰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喝等以后春菜能自己酿的时候再说好了。

安芸爱再次确认酒确实是北原秀次酿的了,有心想开口直接把她老爸的拜托说出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

内田雄马和式岛律在一旁好奇观望是一方面,感觉有点丢脸,另一方面是她感觉现在说了,恐怕会被北原秀次一口拒绝,那以后再开口请求就更难了。

必须关系更熟一点,一次请求成功,而且还得想想拿什么东西交换这请求,万万不可让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做为天使,当然要纯洁无暇,交男朋友那可不行。

她冲北原秀次甜美一笑,又和内田、式岛两人柔柔打了招呼,就去自己座位坐下了。

好了,现在问题是怎么和这个家伙更熟一点了……这可真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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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2章 刺客

安芸爱开始了对北原秀次更细致的观察,然后觉得脑壳痛。

北原秀次在学校乖巧无比,下了课连座位都不离开,既不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也不去走廊里溜达——他在座位上不动弹,这也不好无故凑过去闲聊。

他去上厕所的话, 不太方便跟着去,那直接课间找他请教功课呢?但全班女生都没人去,自己却偏偏找他,好像也不太合适。

可别把自己的天使人设崩成了花痴人设……

体育课的话,这学园男女体育课大多都是分开上的,课目表很多都不一致,一时也没机会。

中午吃饭的话,他身边坐满了人, 这根本加入不进去, 总不能说一声“北原同学的便当真好吃”,然后就厚着脸皮开始蹭吃蹭喝……有蹭吃蹭喝的天使吗?要是自己料理技艺比他好,请他还行,但问题是他是顶级大厨,自己的料理技艺根本不够数,就算是交换也会被认为是嘴馋吧?

也不是多熟,好尴尬,这招也不行。

下午放了学的话,他根本不在学校里多待,第一个回家,这追着他一起放学回家好像更不合适了——身边还带着邻班的那个小矮子女生,自己还没靠近呢,他就已经被扯走了。

安芸爱仔细观察了近一周,都到下周四了硬是没找到什么机会,感觉像是老鼠拉龟,无从下嘴——这一周时间安芸英助也没闲着, 分析着那半瓶酒, 几乎每天都要问一次拜托成功了吗?

安芸爱倒是抗议了一次, 但很快又被安芸英助更诚恳的拜托了,最终没办法,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她是真的头疼,下了课坐在座位上抄笔记都有些不安心,习惯性一歪头想看看北原秀次在干什么,但愕然发现人不见了——这是去哪了?这也不是他上厕所的时间,他是定时尿尿的,只在早上第三节课后去,飞快去飞快回来。

这都下午了啊,他下午不该乱动的!

你怎么这样,出去都不打个招呼吗?我怎么和你偶遇增加交谈机会?怎么增加熟悉度?

她赶紧向内田雄马问道:“内田同学,北原同学去哪里了?”

内田雄马正研究铃木乃希统一印发的棒球技巧资料呢,茫然抬头说道:“好像是监督教师找他,应该是去职员室了吧?怎么,安芸同学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北原同学平时都坐在那儿,一看人没了有点好奇……打扰内田同学了,请继续忙吧,不用管我。”

安芸爱已经顾不上多和内田雄马多客套两句了,说着话就往门外走,然后趴在走廊窗户往外看——职员室在斜对面的楼上,他人走到哪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北原秀次刚刚进入两楼之间的艺术花廊通道,于是迅速思考了一下当前该如何办——如果要等他回来,提前去堵他的话,总不能相遇了马上掉头跟他回来……那自己也应该去职员室,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比如问一下社团情况什么的。

对,要和他一起去职员室,然后一起回来,这样路上总能说几上句话了,或许能增加些好感度、熟悉度,甚至能发展出额外的支线剧情。

安芸爱拿定了主意,马上行动起来,小碎步十分优雅但极快的就奔着教学楼的侧楼梯去了。

日本经常地震,学校防灾意识很强,可以说视为头等大事,所以宁愿多盖楼也不肯盖高楼,而且逃生通道留的特别足,每层都有三处向下的楼梯,以防万一遇到大地震了,学生们全挤在一道楼梯上出现踩踏事故,别楼没倒反而人被踩死了。

日常当然有逃生演练,只是真遇到大地震了,未成年人未必能保持镇静,不可不防,还是多造两道楼梯保险。

教学楼一侧的楼梯用的人相对较少,安芸爱到了那儿向下一看,果然没人。

她一按楼梯扶手,翻身就跳下去了,十分轻盈的落到了下半层的楼梯上,按了按微微飞扬的裙摆,再次探头向下半层看去——只要别碰到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和教师就没事,至于偶遇个普通同学那不太要紧。

女神当然是穿安全裤的,完全不怕走光。

她多年苦修的艺术体操终于派上了用场,一路跳着就到了二楼,然后再趴在窗上一看,发现北原秀次走路特别快,已经走了近一半了——我都跳楼了都追不上你吗?你在学校里不能慢悠悠走路?这是赶着去投胎?

安芸爱心中一阵气苦,但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能多说几次话,也许放了学就能顺路自然而然一起回家了,有那个小矮子在也不怕闲言碎语闹绯闻,等到聊熟了,再开口求求他,老爸拜托的事就能交差了吧?

斜对着的两座楼之间的花廊挺长,为了艺术也修的颇为曲折,头尾差不多粗细,中间鼓着一大块,像个花坛。这里春季夏季都是一片繁花盛景,十分漂亮,很多女生中午都会选择在这里吃便当,是附近几座楼之间类似中庭一样的存在——私立大福学园有钱,把学园修的像个大花园。

安芸爱在二楼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对面远处的楼——那里是职员室、理科试验室、料理室、画室、音乐室等地方,学生较少,窗口没人——她狠了狠心就爬出了窗口,拿出了走平衡木的技巧,踩着二楼边沿只能勉强落一脚的翘檐就奔着花廊顶端去了。

这要给老师看到了至少要被弄到学生指导室去训一顿,搞不好还要被请家长,对天使的名声是一大损害,但此时此刻安芸爱决定只能拼了,不然下次能找到机会不知何年何月。

她脚步轻盈如猫,一溜小跑,保持着平衡最后成功到达了花廊上面,而今年名古屋冬季气温偏高,花廊上的藤蔓叶子半枯不枯还很茂盛,似乎也能勉强遮掩身形——已经这样了,她觉得现在跳下去狂追一气还不如再拼一下,沿着花廊上面猫着腰跳跃速跑,这样可以尽量走直线,应该很快能追上北原秀次。

到时在他身后不远处往下一落,轻问他一声:“北原同学要去哪里?”,甚至跑到他前方某个转角落下来,然后讶然回头,嫣然一笑,叫上一声:“好巧呀,北原同学!”

完美!

唯一就怕被身后教学楼上的学生无意间看到了,不过到时死不认帐就行了!看个后脑勺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是自己吧?

安芸爱拿定了主意,直接在花廊上轻盈的跳跃奔跑起来,同时视线下望,准备先跑到北原秀次头上再说——她真的很快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她从四楼到花廊还没花了一分钟,真是为了制造偶遇,为了可以同行聊天,把以前修炼的一切本领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攻略一个男生是这么难的!

这真是把小命都拼上了!

…………

北原秀次去见监督教师其实没什么大事,监督教师放在中国就叫班主任,经常要把学生拎去谈谈心聊聊理想,关心关心学业上有没有什么困惑,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思想上有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有时甚至还会预约一下家访什么的。

这属于监督教师的日常工作,北原秀次倒觉得这种谈心很没必要,他基本没什么不良思想波动,但在学校里尊重老师是学生起码要做到的,他也就很老实的准备去和监督教师聊一聊。

他慢悠悠走着,反正下节自习,不然监督教师也不会叫他去,但他认为的慢悠悠就是安芸爱认为的赶着去投胎了,不过他走着走着突然心中一动,侧耳倾听了一下,觉得不太对!

有奇怪的跑动声,正向自己这里接近,而且掩饰意味很浓,不注意还真听不到。

好可疑!

他是有心理阴影的,在【冥想战】中没少被那些浪人剑客偷袭,有时提刀路过一小片灌木丛,都有可能从里面窜出个人来给他来一刀。

他只略听了一下,就判断出头顶有人正在急速接近,本能就把身子先紧贴到了立柱上,确保了不会背后受到突袭,然后更是一转身,贴着立柱就面向了花廊外面,只用耳朵判断当前情况。

这学校里谁要偷袭自己?

自己和谁结过仇?有人看自己不顺眼要教训自己?高年级的?不然谁会疯了在花廊上面跑?

是铃木那妖精惹来的敌人吗?或者是福泽直炳的同伙来报复?这里是学园,是民众对暴力犯罪最重视的地方之一,他们就不怕事后被警方严加追查吗?

北原秀次一肚子疑惑的在下面隐蔽好身形,做好了随时接敌的准备,毕竟小心行得万年船,了不起虚惊一场,但万一真是敌人至少可以取得先手优势。

有时这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不能不重视。

但上面的安芸爱懵了——人呢?自己都拼了小命了啊,依双方的速度,自己应该在他走到最后三分之一时看到他才对,怎么下面没人?

要不要现在下去?也不能总在上面,被发现的机率太高了。

她从花廊上猛然探头向下望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头——快上课了,这花廊里这一小段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北原秀次人也没了!

这不科学啊,他隐身了?

北原秀次耳中听着动静——还真是奔自己来的啊,趴在自己侧上方不动弹了,这是准备等自己一露出身形,就给自己致命一击吗?听脚步声人好像很娇小,体重很轻,暴发力不会太高,那会持有什么武器?

不会是恶作剧,这严重违反校规,要拿自己开玩笑不可能会下这种本钱,那就是存心不良了!

他顺着立柱,悄然无声就爬到了花廊上,然后挂在那里一瞧便看到藤蔓枯叶间埋着一个女生,正撅着屁股往下探头探脑。

他这角度恰到好处,一眼便看到了人类最愚蠢的发明,也就是安全裤,或者该叫女式四角短裤……白色的,还有可爱的小花边。

北原秀次无语了一会儿,但他还是坚持在看……不是想看,他想判断一下这女生有没有威胁。片刻后他确定了,这女生威胁程度很低,不过他依然保持着戒备,轻声干咳了一声后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芸爱吓了一哆嗦,差点直接掉下去,连忙扶住花廊上的间隔层,猛然回头望去,发现北原秀次正挂在花廊边沿露着一个脑袋,接着发现自己当前这情况裙下风光被一览无余——虽然套着安全裤但这怎么也不该给男生看。

她连忙一转身按住了裙摆,整张脸都羞红了,而北原秀次这一看脸也认出她来了,更是莫名其妙——这也就是在学校,换个荒山野岭,就凭她疑似埋伏,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一脚**了。

他再次问道:“安芸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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