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0674【周朝铜盘】

朱铭也是开春后回来的,陪了妻妾儿女好些天,直到正月底才开始办正事。

“开封府的田政,朝廷盯着办得很顺利,基本实现耕者有其田,而且摊丁入亩也没人敢反对,”朱国祥扔出一个公文袋,“可是出了京畿,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吏士绅就肯定阳奉阴违了。”

朱铭没去拆阅文件,而是说:“直接讲吧,军务积累了一大堆,这些政务我懒得细看。”

朱国祥说:“湖南久经战乱地广人稀,而江西又人地矛盾紧张。我直接以诏书的形式,大告江西官民,鼓励江西无地百姓往湖南迁徙。你猜江西的官吏士绅在做什么?”

“肯定不放人啊,”朱铭笑道,“无地农民如果走得太多,士绅还怎么招佃耕种?就算能招到佃户,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剥削,得改善佃租待遇才能稳定割韭菜。”

“不错,”朱国祥说道,“去年我就敲打了江西官吏,各府县官员为了交差,满城抓捕乞丐往湖南送。这些乞丐啥都没有,沿途也没做好移民工作,导致在迁徙途中大量病死饿死冻死!”

朱铭问道:“巡察御史捅出来的?”

“有一个叫张信的巡察御史,在路过袁州宣风镇的时候,心血来潮去探查当地乱葬岗。”

朱国祥越说越气,怒拍桌子道:“他发现有一片是新埋的,挖出来四十多具乞丐尸体。找附近农民一打听,才知道地方官抓捕乞丐迁徙,然后当成移民政绩上报朝廷。正经的安置乞丐也还算数,但他们随便派几个差役押解,连基本的出行口粮都不带够!”

朱铭说道:“实际情况应该比较复杂。一方面是当地士绅,不愿放走无地农民,估计还会用旧债来约束。一方面是官员想要政绩,必须响应中央的号召,但又不想费心思对付本地吏员士绅。于是就抓捕乞丐来应付,估计官府也拨了钱粮,但遭到具体执行者贪污。”

朱国祥听得有些惊讶:“你倒是料事如神,巡察御史调查的结果,跟你所说的情况大同小异。县令确实拨发了粮食,却被县衙老吏们瓜分大半,根本不管那些乞丐会不会饿死。”

“这有什么难猜的?简单代入他们就行了,”朱铭问道,“伱打算怎么处罚?”

朱国祥说:“整个江西,涉及此类案件的各级官员,从省到府,再到州县,一二把手全部降官留职。限期让他们彻查,把贪污者全部揪出来,逾期查处不力者直接罢官。贪污官吏若被查实,一律全家发配边地,三代之内不得变更户籍!”

降官留职,就是官位暂时不变,但品级却因此事降低了。

然后,让这些官员背着处分自行调查,清理各级衙门当中的涉案官吏。限期彻查完毕才算合格,如果被御史发现还有问题,那么就不是降官留职了,而是撸掉所有官职滚回家种地。

别以为处罚很轻,即便只是降官留职,也等于背上一个大污点,今后还想升官必然十分困难。

“江西是田政改革的硬骨头,那里遭受的战乱冲击最小,还有大量江西士人在朝廷做官,”朱国祥终于说到正题,“你岳父想要辞官归乡,已经三请两辞了,我打算最后这次予以批准。他是江西官员的领袖,他如果还在朝堂做首辅,地方官员很难正常执行中央政令。”

朱铭听得笑起来:“绕了半天,你就是想说这个?”

朱国祥道:“毕竟是你岳父,得给你打一声招呼,否则你肯定会多想。”

“辞就辞呗,”朱铭说道,“正好这次要封赏功臣,给他个爵位体面辞官,死后配享太庙。”

一众开国重臣,只要不犯大罪,基本都是这套流程。

包括之前病逝的高景山,也是赐爵追封,再配享太庙。

朱国祥说:“除了江西,还有浙江、淮南和四川。这四个省的田政,必须等灭了金国,财政充裕之后再狠狠治理。到时候就不怕造成混乱,必须杀上一大批人,摊丁入亩才能真正施行。”

“在今后的野史里面,你我都是暴君。”朱铭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朱国祥却说:“我是仁君,你才是暴君。等到动手的时候,我早就退位做太上皇了。”

朱铭竖起大拇指:“还是朱院长牛逼,背骂名的事都让我来做。”

父子俩开了一通玩笑,气氛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朱国祥道:“高俅去年冬天病死了。”

“听说了,”朱铭乐呵起来,“他那三个儿子在争家产,老三把老大、老二告上官府,说两个兄长联手欺负弟弟。我回京的当天,就听说高家在打遗产继承官司。”

老大叫高尧康,老二叫高尧辅,老三叫高柄。

听名字就知道咋回事,非但不是一个妈生的,而且老三都没用字辈来取名。

老三的亲妈虽是续弦,但亲妈的娘家有实力啊!

这三个儿子,都没在大明朝廷做官,全部属于纨绔子弟那一号。他们分得财产之后,估计能为樊楼做不小的贡献,京城高档娱乐场所少不了这哥仨。

一两代之内,就能把家产消耗大半。

说起高俅,朱铭突然想起蔡攸:“去年蔡攸怎么判的?”

“流放河湟,”朱国祥说道,“这人的学问还不错,河湟之地缺少读书人,把蔡攸流放过去可以教书。蔡京的其他儿孙,也在广西找到了,打散安排在边境地区种地教书。其中一个儿子,我把他扔去了海南岛。”

哪个儿子?

当然是被朱铭抢了老婆那个。

“对了,初版《大明律》已经编好,”朱国祥让太监取来书稿,“朝廷正在安排印刷,印完了就发到全国。接下来三年,各级司法部门,必须根据实际案情,来检验这部《大明律》。法律条文如果有问题,三年之后再增删修改。就算彻底不改了,也还要补上一些典型案例,以方便法官断案时进行参考。”

朱铭翻阅着《大明律》书稿,只见扉页写着十六个字:民维邦本,本固邦宁。国法之下,官民平等。

“唉,恐怕大明覆灭那天,都做不到官民平等。”朱铭叹息。

朱国祥说:“就算做不到,也得有这个概念。”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有些感慨,”朱铭说道,“等四方战事结束,真正进入内政时期,主要矛盾就变成央地矛盾。到那个时候,中枢君臣就得跟地方官斗智斗勇,‘官民平等’可以成为朝廷的一把刀。”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来到门外站立。

朱国祥朗声问道:“何事?”

太监回答说:“李待诏持牌求见,言翰林院金石所有要事启奏。”

“请她进来。”朱国祥道。

朱铭问:“这李待诏是谁?”

朱国祥说:“李清照。”

“咦……”朱铭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鄙视。

朱国祥白了儿子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是皇帝,她是待诏,正经的君臣关系。”

父子俩扯淡之间,李清照已经进门。

“臣李清照,拜见官家,拜见太子!”

朱国祥一脸和蔼微笑:“不必拘礼,爱卿且坐。”

“谢陛下,”李清照坐下之后,拿出一张稿纸,“晋州炼矾务所献铜盘,金石所已鉴定为真,且辨认出盘内铭文,共有一百三十三字。铭文所载,与《诗经·小雅·六月》相符。此铜盘,乃太宰尹吉甫作战立功,周宣王记载赏赐任命之物。”

父子俩都不玩金石,当然没听过这玩意儿。

但凡对金石字画有了解的,都会对兮甲盘如雷贯耳。此盘在南宋时期出土,又被元代宰相所获,一直流传到民国初年失踪,历朝历代无数金石家把它研究了无数遍。

再后来就是个捡漏故事,一个旅美华人用几百美元买下,也有说是十万美元买下。

不管多少钱买的,反正在中国拍出两亿多人民币的天价,传世国宝从此变成某富豪的私人收藏品。

朱铭拿起李清照递来的稿纸,上面写着翻译成楷书的铭文。

大概内容是:周宣王五年三月庚寅日,天子下令征讨玁狁于太原。宰相尹吉甫奉命出征,带着俘虏凯旋而归,天子赏赐四匹马、一辆车。又派宰相去洛阳,责令四方邦国缴纳粮赋。特别是南淮夷和淮夷,说好了要纳贡的农民,不得拖欠贡品和粮赋。允许这些夷人来往经商,但不得扰乱地方市场。各地的诸侯百姓,也要遵从王法,只能在规定的市场交易,不准到穷乡僻壤去做买卖……

朱铭读罢特别感兴趣,让李清照带自己去金石所。

出现在朱铭面前的,是兮甲盘的完全体,盘身下方还有圈足。

另一个时空由于战乱,兮甲盘落入农民手中,圈足不幸被敲掉了,铜盘被当成平底锅用来烙饼……

金石所的所长李唐赞叹道:“昔者,周宣王命太宰伐玁狁于太原。今者,陛下命太子伐金贼于河北。皆大胜也!大明天子之德,直追贤明天子周宣王。大明太子之功,更胜周朝贤相尹吉甫。此盘应时现世,岂非天人感应乎?大明必致盛世也!”

“天人感应之说就不必提了,但确实值得高兴。”朱国祥乐得满脸笑容。

(本章完)

第680章 0675【武人武学武庙】

“这就是汴京啊!”

白祺站在船头,眺望远处城郭。

他从小就听祖母教诲,要好生读书学习,长大了到东京考取功名。

现在总算来了,不过身份并非举子,而是堂堂蜀国公。

妻子张氏也挺激动,她出身成都张氏,只能算当地大族,且以经商为主业,不能跟那些成都望族相比。

夫妻俩看着城郭,船只徐徐接近,城阙已然越来越清晰。

船队路过玉津园,甚至听到大象的叫声。

继而从南城外街道穿过,沿途百姓看到蜀国公字样,纷纷驻足朝这支船队行注目礼。

至广利水门时,有官兵过来检查,验明腰牌和公文火速放行。

船队一路驶入东京外城,在龙津桥西才停止,并且还提前准备了马车。

白祺携妻下船,身后一百侍卫跟随。

林冲也跟他一起回京。

“蜀国公好年轻啊!”

“听说是太子的兄弟,去年率军灭了钟相。”

“英俊非凡!”

“……”

龙津桥附近的百姓,看着下船的白祺议论纷纷。

白祺微笑朝着众人挥手,妻子张氏与有荣焉,挺直腰杆跟着丈夫往马车走去。

这次进京受赏之人,如果在开封没有宅邸,就暂时集体安排到四方馆。

四方馆在北宋的时候,是四大外宾接待处的统称:都亭驿接待辽金使者,都亭西驿接待西夏使者,怀远驿接待交趾使者,同文馆接待高丽和吐蕃诸部。

如果有西域使者到来,就跟西夏一般待遇。

如果是南洋藩国使者,则跟交趾一般待遇。

去年四馆合并,精简外宾接待机构,所有使者全在都亭驿下榻。如若一时住不下,就安排在隔壁的大相国寺。

听闻白祺来了,已经回京的张广道、李宝、杨志、邓春、关胜、李进义等人,纷纷带着各自家眷过来拜见。

不仅是他们,另有诸多将领。

即将受封伯爵及以上者,都被召回了京城。至于子爵和男爵,则留在军队当中,朝廷会派行人过去统一册封。

岳飞归顺大明太晚,而且没有打过大仗。但这两年小胜不断,且有袭破营寨、夺取真定之功,再加上朱铭极为赏识,这次勉勉强强捞到一个男爵。

爵位不是那么好来的,王德连续两次战斗,皆在关键时候先登,却连男爵都没有混上。

因为王德的资历、职位都不够,首先给他升的肯定是军衔和军职——朱铭得知王德的战绩,令其训练一千猛士,所部特赐“夜叉营”番号。

而韩世忠投靠大明比较早,先在荆襄练兵,率部奇袭夺取枝江。又随朱铭北击开封,接着再去山西、山东练兵。去年河北大战,韩世忠虽只白捡大片城池,但资历威望也足以封伯爵了。

“嘿嘿,都在啊,”韩世忠带着老婆,笑呵呵跑来凑热闹,拱手说,“拜见蜀国公!”

白祺拱手回礼:“韩将军,久仰大名。”

梁红玉没来,她暂时只是妾室,跟在韩世忠身边的是原配白氏。

众将聚在一起闲聊,女眷们也跑去隔厅联络感情。

翌日太子召见,请他们去东宫喝酒,可把女眷一并带上。

这次来了更多人,当初杨志结拜的十二兄弟,如今已只剩下十一个——张青去年病死了,追赠子爵,由其幼子袭封。

“九弟这是怎的了?”林冲惊道。

李应右臂的袖子空空,苦笑道:“去年随太子攻打稿城,登城时手臂被铁棍砸断,又被两杆长枪推着摔到城下。刚翻个身想要爬起,一根檑木又滚下来,还是砸中这条胳膊。军医没保住,就给锯掉了。”

李进义说:“九弟的右臂没了,今后不再打仗,调去做淮西巡检使。”

“不打仗也好,安稳过日子。”孙立安慰道。

李应叹息说:“唉,今后有劳弟兄们,帮俺多杀几个金贼,这条胳膊着实晦气得很。”

杨志转移话题,问林冲:“你在南边可好?”

“还行,一直跟着蜀国公,俺已被提拔为湖南副总兵,总兵由蜀国公亲自担任。”林冲回答道。

这些结拜弟兄,由于分隔日久,已经有些生疏。

张广道、陈子翼、古三、邓春、邓夏、石彪、巩休等将,则形成另一个圈子聊得热闹。他们都是洋州人,天然抱团成一派,古三和石彪尤为亲近——古三统领重甲亲军,石彪统领皇城侍卫。

王渊、韩世忠、姚平仲等将,则属于西军出身。

李宝、张镗,以及迁徙到金州的徐州冶铁匠,他们则都是山东人。

“太子驾到!”

众人肃静坐好,待朱铭出现,齐刷刷站起来行军礼。

朱铭微笑点头:“诸君且坐。”

“谢殿下!”

朱铭扫视众将一眼,感慨道:“有些兄弟,已两三年不见。遥想当初在汉中起兵,仿佛就在昨日,转眼大明已有天下,诸位也都成了统兵大将。我先敬诸君一杯,感谢诸君奋勇作战、为国立功!”

“该俺们敬太子。”石彪大喇喇说。

“对,敬太子!”林冲附和。

朱铭对白胜说:“你也坐过去,别在我身后站着。”

“是。”白胜笑嘻嘻跑去落座举杯。

朱铭说道:“我打算建一所武学,就如那太学一般,你们可以理解为武太学。暂时只招募两种学生,一是有秀才功名的,二是各军推荐之勇士。学制为三年,成绩优异者,可为百人将。成绩合格者,可为十人将。”

李宝惊讶道:“军中升迁制度可要变?”

“自是不变,”朱铭说道,“秀才投笔从戎的学员,让他们学习战法武艺。军中推荐的猛士学员,让他们学习文化韬略。从武学毕业之人,个个都文武双全。不管是百人将,还是十人将,他们毕业入伍之后,都要按照军中的规矩升迁。”

众将开始认真思索,这项制度如果一直推行,几十年后的军中各级将领,肯定存在大量的武学毕业生。

张镗问道:“武学只开设一所吗?”

“暂时只在东京开设一所,我今后的打算是,在全国各地开十所。另外,还要建三所海军学校。”

朱铭给武将们详细解释说:“唐末五代,藩镇割据,武人暴虐不法。前宋吸取教训,却又矫枉过正,以文御武不说,还将队伍分散驻扎,把将领调来调去。以致将不识兵、兵不识将,打起仗来一塌糊涂。五代不可取,前宋也不可取,因此我才开设武学。”

“大明的武学,跟前宋武学不同。等今后全国开设十所,毕业考试可在各地举行,遴选出合格者送入军中做十人将。而成绩优异者,则要汇聚于京城,由皇帝亲自主持重考。一来防止地方武学考试舞弊,二来皇帝亲自赐予武进士出身。”

“也就是说,武进士跟文进士一样,今后都是天子门生!”

张镗是这些人当中最有学问的,他立即明白朱铭的真正用意,皇帝要把军队牢牢掌控在手中。

折家、刘家那样的军阀,永远不会再存在。

今后的小兵小卒立功,恐怕最希望的不是升迁,而是想要因功被推荐去读武学。

朱铭突然点名道:“杨志。”

“在!”杨志连忙起身。

朱铭说道:“伱调回东京,不要在外统兵了,给你大元帅府和枢密院职务,与张镗一起组建开封军校。《武经总要》去芜存菁,根据火器实战经验,以及对金国、西夏作战的经验,对《武经总要》进行内容增删。还要再编《步兵操典》、《骑兵操典》、《火器操典》和《海军操典》。”

杨志听得头大如斗:“俺……俺不会编书啊。”

朱铭说道:“让各军各级将领,抽空总结自己的作战经验,将这些作战经验汇总比较。中枢老将也能帮忙,杨惟忠和姚古很快要调回枢密院和兵部。甚至连刘延庆也可以出力嘛,只要别学他怎么逃跑就行。”

“哈哈哈哈!”众将听得大笑不已。

朱铭说:“张镗,你来做这些兵书的总编,可以听取种师道他们这些老将的意见。等编好初稿之后,我会发给各军将领,让他们查漏补缺提出建议。”

“遵命!”

张镗大喜。相较于打仗,他更喜欢编写兵书。

朱铭说道:“把各种兵书都编好了,开封军校才真正招收学生,到时候估计金国已被赶回辽东。开学之前,再招一些将领回来,在中枢任职并兼做军校老师。”

李宝见太子看向自己,连忙说:“俺不是做老师的料,还是在外打仗更顺手。”

朱铭给了李宝一个白眼:“随便你。”

朱铭又说:“开封的文庙已改建完毕,今后文士读书拜文庙,武士读书也要拜武庙。但大明武庙需要供奉哪些先贤,你们可以私下讨论,然后写一份名单交到大元帅府。”

历朝历代,武庙里供奉的都不一样,而且掺杂了大量政治因素。

比如唐代武庙,为了让郭子仪不那么突兀显眼,居然把张齐丘这种水货扔进去垫底。

又比如赵匡胤为了纠正不良风气,竟把韩信给踢出武庙,理由是韩信有谋逆之心。类似被踢的还有吴起、白起、孙膑等等,例如吴起多次投奔他国,白起杀降且不服从君命。

关羽、张飞也被赵匡胤踢了,因为关羽狂傲无礼导致失荆州,张飞治军不严还打骂下属……

估计是宋朝君臣也觉得离谱,又逐渐给拉回武庙群,并在徽宗朝大量予以恢复。

但徽宗朝武庙的排名很古怪,白起、孙膑、霍去病、张飞、邓艾、吕蒙、陆抗属于第三档,周亚夫、卫青、关羽、周瑜、陆逊、张辽排在第四档。

嗯……反正朱铭想不明白。

(有吴起,搞错了,排在第四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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