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夫人的「礼物」!再见巫教圣女!

冯瑾玉表情僵硬的看着严沛之。

这老家伙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抱上了姜家的大腿,早晚要和陈墨算总帐……结果扭头就给人家跪下了?!

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严沛之,你脑子坏掉了?!」

冯瑾玉大步上前,扯着他的衣领,咬牙道:「这个节骨眼,服软有什么用?你的靠山呢?赶紧他妈搬出来啊!」

如今这种情况,越是示弱,就越会被拿捏!

要是落到陈墨手里,他们两个就真的完蛋了!

「你懂个屁!」

严沛之一把推开冯瑾玉,擡头看向陈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陈大人,方才外面人多,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还望陈大人能多多海涵。」

「……」

陈墨眉头微微皱起。

此前他设想过严沛之的种种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前两次大张旗鼓的打上门来,还抓走了严令虎,明摆着就是在打严家的脸……严沛之要是死撑到底也就算了,可这说跪就跪,反倒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为了保全自身,什么都能出卖,包括亲生儿子和尊严……

这种没有底线的敌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严大人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膝盖未免也太软了,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去,还以为我是在仗势欺人呢。」陈墨坐在椅子上,摇头说道,话里却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严沛之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道:「哪有的事!陈大人秉公执法,持平守正,何来仗势欺人一说?咳咳……我就是觉得这么跪着说话比较舒服。」

「……」

陈墨嘴角扯了扯,对这人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怪不得能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还真是底线越低,官位越高啊……

严沛之此时心绪如浪潮翻腾。

原本在看到那枚玉简的时候,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这是桩陈年旧案,当年能压下,如今一样可以。

可当听到陈墨提及庄景明时,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既然陈墨知道我和庄首辅的关系,肯定已经把后路堵死了。」

「事实上,自从庄首辅那日入宫后,便再没了音讯,姜家给我的那枚通讯符也没有回应……」

以严沛之敏锐的嗅觉,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很显然,庄景明不想趟这个浑水,他又被当做弃子了!

现在想要脱身,只能靠自己,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拖」!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一关扛过去!

只要人在外面,就还有运作的机会,要是被打入诏狱,那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陈墨摇头道:「严大人这样我有点不习惯,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大人说笑了。」严沛之一本正经道:「大人公务繁忙,还因为这点小事让你跑一趟,在下实在是深感抱歉……」

陈墨眸子眯起,问道:「严大人觉得这是小事?」

严沛之清清嗓子,低声道:「大事还是小事,还不都是陈大人一句话的事?」

「陈大人要是真想抓我,刚才就直接动手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既然还在这跟我说话,那就说明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聪明。」

陈墨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看来严大人除了贪污行贿、结党营私之外,悟性还是很高的嘛,怪不得经历这么多风波,还能稳坐侍郎之位。」

「……」

面对陈墨的讥讽,严沛之面不改色,拱手道:「大人谬赞。」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陈墨语气不咸不淡,道:「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指望别人施舍,二位这官帽能不能保得住,还得要看你们自己啊!」

严沛之反应极快,当即说道:「全凭陈大人马首是瞻!」

冯瑾玉此时也回过味来,两人的性命都攥在陈墨手里,躬身道:「陈大人尽管吩咐,在下当尽心尽力,效犬马之劳!」

陈墨虽然心中不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擡手轻轻一挥,一道清风涌现,将两人给托了起来。

「二位还是坐下说吧。」

「多谢陈大人。」

严沛之和冯瑾玉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腰杆挺的笔直。

陈墨翘着二郎腿,摆手道:「不必如此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严沛之:「……」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覃疏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摆放着茶具。

她将托盘放在小桌上,酥手提起茶壶,茶汤涌出,将杯子斟至七分满,然后双手呈到陈墨面前,柔声道:「大人,请用茶。」

陈墨伸手接过,「劳烦夫人了。」

「大人客气,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妾身。」覃疏眸中泛着粼粼波光。

说罢,她看都没看两人一眼,踩着碎步默默退了出去。

严沛之感觉有点怪怪的,明明这里是严府,却好像他才是个外人似的……不过他现在也没功夫多想,先想办法保住小命才是真的。

「咳咳。」

冯瑾玉清清嗓子,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陈大人想让我们做什么?」

陈墨没有急着回答,慢条斯理的用盖子边缘刮去浮沫,仔细品了一口,颔首道:「嗯,好茶,严夫人的手艺确实不错。」

严沛之讨好似的说道:「内人确实精通茶艺,大人若是喜欢,可以经常过来品茶论道。」

「这个日后再说吧。」

陈墨眼神古怪的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说道:「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根本原因,想必二位应该很清楚。」

冯瑾玉和严沛之对视一眼。

他们当然清楚,一切都是因世子而起。

原本这是陈墨和裕王府之间的矛盾,他们想要借此机会打压陈家,结果反倒引火上身……

尤其是冯瑾玉,心中充满了恨意和懊恼。

若不是受裕王府指使,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出了事之后就扔下他不管,现在连身家性命都握在了别人手里……

「当初是我鬼迷了心窍,在朝堂上说了一些对陈大人不利的话……」

严沛之还想解释,却被陈墨打断了,不耐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陈家和严家的仇怨,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化解的……若是我落在严大人手里,下场会如何,想来不用多说了吧?」

严沛之一时语塞。

他也没指望服个软,对方就能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己。

「按理说,我应该借此机会把严家踩死,但现如今对我而言,还有个更为重要的目标……」陈墨轻声说道,白瓷茶盖在指尖跳跃旋转。

严沛之了然道:「陈大人想让我们帮你对付世子?」

陈墨淡淡道:「楚珩毕竟是皇室宗亲,天麟卫想要查他,要么有陛下口谕,不然就只能经过三司推事……二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两人当然明白。

陈墨这是要对楚珩动刀子!

这种事情,陛下不可能插手,否则就会被冠上同室操戈的骂名。

只有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三司联手,才能砸开裕王府的大门,真正对楚珩造成威胁!

严沛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态道:「刑部必将全力支持陈大人!」

虽然他只是刑部的二把手,擅自越权难免会惹尚书不喜,但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

陈墨摇头道:「仅有刑部还不够,对于大理寺卿徐璘,二位了解多少?」

冯瑾玉沉吟道:「我和徐璘是故交,此前往来密切,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礼部下辖教坊司,掌握着大量「资源」,很多犯官女眷还未发配,就被偷偷送去某些大臣府上做了禁脔……所以冯瑾玉在朝堂人脉甚广,十分吃的开。

「那这事就交给冯大人了。」

「给你们两天时间,别让我失望。」

陈墨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二位,皇后殿下已经看过这份证据了,当即便雷霆震怒,还将庄首辅给训斥了一顿……」

「殿下已经知道了?!」

两人顿时如坠冰窟。

严沛之脸色惨白如纸,怪不得庄景明突然没了音讯,如此一来就能说得通了!

「不过……」

陈墨话锋一转,说道:「我也和殿下说了,水至清则无鱼,当朝为官,有几个能做到清清白白的?只要将功补过,那就还是好同志。」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压低声线,说道:「记住,殿下不在乎你贪不贪,在乎的是你有没有用……想要保住乌纱帽,那就让殿下看到你们的价值。」

「言尽于此,二位留步。」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了。

许久过后。

两人回过神来,扭头对视一眼。

明明是陈墨亲手将他们推到了悬崖边缘,此时反而还成了唯一那根救命的绳索……

「这家伙确定只有二十出头?怎么感觉比那些老狐狸还难缠?」冯瑾玉蹙眉道。

严沛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表情变得冷漠,说道:「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暂且照他说的去做,就是世子那边怕是要得罪死了……」

「呵呵,你不是有『靠山』吗?怎么关键时刻不灵了?」冯瑾玉冷笑道。

严沛之脸色有些难看,摆手道:「不提也罢。」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这些证据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冯瑾玉眉头紧锁,沉吟道:「如此详细的往来信件,肯定是身边人在搞鬼……该不会是你家出了内鬼吧?」

严沛之没有说话,眼神变得越发阴沉,衣袍下的手掌暗暗攥紧。

……

……

陈墨刚走出堂屋,一道女声响起:「大人留步。」

扭头看去,只见覃疏缓步走来,水绿色纱裙下身姿摇曳,丰腴臀胯都快要甩到天上去了。

「夫人有事?」陈墨挑眉道。

要不是这个疯婆娘,沈知夏也不会和厉鸢一起……更不会有后面大胆的举动。

沈知夏冷静下来后,羞得不敢见人,今天天还没亮就不告而别,偷偷一个人回宗门去了。

察觉到陈墨冷淡的态度,覃疏轻咬着嘴唇,幽幽道:「其实也没什么,妾身就是想和陈大人谈谈……」

「夫人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放人,就绝对不会食言。」陈墨淡淡道。

「妾身相信大人的为人,要说的也不是此事。」

覃疏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低声说道:「当初这桩春闱泄题案,是藉助了覃家的力量才压了下来……如今旧案重提,妾身不在乎严家如何,只希望大人别把覃家牵扯进来。」

陈墨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和上官家也有交情,此事我心里有数。」

通政司现任通政使上官锦,正是上官云飞的老爹,而覃家和上官家相交莫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沾亲带故了。

覃疏闻言神色惊喜,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原来是自己人,那妾身就放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沓书信,递给了陈墨,「还请大人过目。」

「这是什么?」陈墨好奇道。

覃疏轻声说道:「妾身知道,陈大人想要对付世子,于是就让人仔细查了查。」

「虽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但也找到了些许端倪……」

「这些年来,时常有人报官,说亲人进入裕王府做工后,刚开始还会给家里写信,可过不了多久,便彻底失去了音讯,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若是一两桩也就算了,但类似的折子足有十几封,无一例外全都被掩盖了下来……」

「妾身觉得有些古怪,便将相关信息收集了起来,希望能对陈大人有些帮助。」

陈墨翻看着手中的折子,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一般情况下,在王府供役的下人,大多是世代为奴的家生仆,偶尔也会有在奴婢市买的仆役和短期雇佣的工人。

相比之下,裕王府购买仆役的数量似乎有些太多了……

这些人都到哪去了?

想到楚珩身上那股血腥气,陈墨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将折子收起,拱手道:

「多谢夫人,这对我很有帮助。」

「能帮上忙就好。」

覃疏露出了一抹浅笑。

陈墨犹豫片刻,出声说道:「这次我和严沛之彻底摊了牌,关于证据来源,他肯定会怀疑到夫人身上,夫人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

「严沛之?」

听到这个名字,覃疏眼神满是不屑,冷笑道:「放心吧,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覃家还有利用价值,那他就什么都不会说……你信不信,就算我当着他的面偷汉子,他都会假装眼疾犯了,视而不见!」

「……」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

察觉到陈墨古怪的表情,覃疏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大人别误会,妾身绝对没做过这种事!」

你做没做,和我有啥关系……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衙门还有公务,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大人慢走。」

望着陈墨的背影,覃疏轻咬着嘴唇,暗骂自己嘴没个把门的。

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走来,躬身道:「夫人,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覃疏神色变得漠然,冷哼道:「告诉他,老娘没空,还有,准备轿子,我要回娘家,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不在府里住了。」

「是。」

丫鬟应声退下。

……

……

陈墨回到庭院,天麟卫众人还守在这里。

厉鸢迎了上来,问道:「大人,情况如何?」

陈墨点头道:「还算顺利,咱们先走吧。」

他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对付严家,而是要拉刑部下水。

只要手中掌握着罪证,那严沛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早杀晚杀都一样,最重要的,是通过此事来对付楚珩。

其实以陈墨的行事风格,还是觉得一刀砍了更痛快,但也不能老是让皇后宝宝来擦屁股。

为了不给她惹麻烦,还是要尽量利用规则,而不是打破规则。

这时,厉鸢凑上前来,鼻翼翕动,仔细嗅了嗅。

陈墨疑惑道:「你闻什么呢?」

厉鸢眨眨眼睛,低声道:「大人进去那么久,属下不放心,闻闻你身上有没有狐狸精的骚味。」

自从上次「中毒」后,她就一直对覃疏心怀芥蒂。

这女人对陈墨心怀不轨,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陈墨苦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厉鸢反问道:「不然呢?」

「……」

陈墨摇头叹息。

看来世人对本大人的误解很深啊……

众人离开严家后,一路回到了怀真坊。

刚走进司衙,陈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穿赤色绡衣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容貌俊俏,曲线曼妙,脚踝处系着一串银铃,有种清纯和妖艳杂糅的奇异美感。

「虞红音?」

陈墨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

虞红音站起身来,望着陈墨的眼神有些复杂。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国子监初次开课的时候。

自那以后,她每次都准时准点去上课,陈墨却一次都没再来过……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说道:「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

陈墨坐在公椅上。

黑猫打开笼子,跳进了他怀里,「喵呜」着蹭个不停。

他一边rua着蠢猫,一边出声说道:「要报案的话你去六扇门,来天麟卫做什么?」

虞红音摇头道:「这案子只能找你。」

「嗯?」

陈墨动作一顿,擡眼看她,「这话什么意思?」

第257章 虞圣女的嘴巴合不上了!造访裕王府

第257章 虞圣女的嘴巴合不上了!造访裕王府!

陈墨擡眼看向虞红音,皱眉道:「只能找我?这话什么意思?」

虞红音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明扼要道:「最近城中有宗门弟子离奇失踪,目前据我所知,已有不下七人失去了联络……」

「失踪?」

陈墨有些好笑道:「你确定他们不是去附近城镇刷贡献度了?」

自从朝廷开设新科,并设立了江湖英才榜后,这群宗门弟子的热情十分高涨,为了冲榜,甚至有人不惜跑到中州边境去追捕逃犯……

一时间找不到人也很正常。

虞红音摇头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直到有两名幽冥宗弟子也不见了踪影……」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符,说道:「幽冥宗的信标能覆盖方圆千里,并且可以实时探查位置,可如今却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违背宗门禁令,擅自离开京都,并且一夜之间远走千里,要不然就是出事了……」

陈墨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对宗门动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虞红音无奈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六扇门的能力范围,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陈墨接连诛杀两大天魔,还屡屡破获大案,论破案能力,整个天都城无人能出其右。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陈墨询问道。

「四天前。」虞红音答道:「最开始是失踪的两名魁星宗武修,大家都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在教坊司嫖到失联,结果现在人数越来越多……」

陈墨揉着猫猫的肚皮,若有所思。

虽然虞红音这人不太靠谱,但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以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既然能来找自己,说明问题确实已经很严重了。

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行提示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缉捕真凶!】

陈墨微微一愣。

上次接到系统任务,还是在刀山剑冢,冷不丁还有点不适应。

「缉捕真凶……」

「也就是说,这些宗门弟子确实是遭人暗害,很有可能已经丧命了……」

见他默然不语,虞红音有些失望,低声道:「罢了,既然你不管,那我就自己去找……」

话音未落,却见陈墨随手将猫猫扔到一旁,起身说道:「谁说我不管?这事我管定了!就先从你们幽冥宗开始查起吧,他们失踪前最后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虞红音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回过神来,说道:「在城南的翠烟街。」

「行,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吧。」陈墨当即说道。

虞红音还有点懵懵的。

其实她这次过来,并没有抱着太大期望。

毕竟陈墨是朝廷武官,宗门弟子的死活与他何干?根本没必要多管闲事……却没想到这人如此上心,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似的。

「喵呜~」

猫猫爪子扯着陈墨的裤脚,异色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仿佛是在埋怨他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莫名有种空巢老猫的既视感。

陈墨犹豫了一下,扯着后脖颈将它拎起来,放在了自己肩头,「行吧,那就带你出去转转,但前提你得听话,不准乱跑,否则就关你一个月禁闭……」

「呜呜!」

猫猫伸出粉嫩的舌头,兴奋的在他脸上舔舐着。

「住嘴,弄我一脸口水,恶心死了。」

「喵~」

「……」

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虞红音表情稍显古怪。

好骚的猫!

……

……

将司衙事务交给厉鸢处理,陈墨和虞红音离开了怀真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两人都没有骑马,身形在街道上纵掠。

虞红音红裙猎猎,好似一缕轻烟,轨迹捉摸不定。

而陈墨背负双手,缓步前行,每一步却都能跨越数丈的距离,颇有股宗师(逼王)风范。

「缩地成寸?」

「好像不太一样……」

虞红音精通身法,很快便看出其中门道。

所谓缩地成寸,是对于空间法则的感悟,相当于短距离的横渡虚空。

而陈墨的「缩地成寸青春版」,则是通过真元的反作用力,不断推着自己前进。

这种做法看似简单粗暴、没什么技术含量,实则真元消耗量极大,即便四品武者也坚持不了多久,也就只有这个怪胎才能这么玩了……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两人便横跨数个街区,来到了位于城南的翠烟街。

这片坊区是模仿江南地域的特色来打造,白墙黑瓦,小桥流水,两岸杨柳依依,垂柳随风摇曳。

「就在这里。」

虞红音带着陈墨走入一条幽深的巷子,来到了一幢宅邸前。

刚刚推门而入,一名小丫鬟便快步迎了上来。

「圣女,您回来了。」

看到一旁的陈墨,她眼底掠过一丝惊喜,矮身福礼道:「见过陈大人。」

陈墨对这个妹子有点印象。

表面是虞红音的随身丫鬟,实际身份是幽冥宗护法,四品巅峰修士,实力不俗。

当初在南疆面对血魔时,一人单防白凌川,压得他擡不起头,即便是吞下了燃血丹药,依旧奈何不了分毫。

「姑娘多礼了。」陈墨微微颔首,随即问道:「我听虞圣女大概说了一下经过,具体是怎么回事?」

乔瞳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从那张俊美面庞上移开,回答道:「是这样的,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除了圣女之外,宗门派来了两名亲传弟子来京都研学,但我们平时是不住在一起的……」

「往常他们都是准时准点去国子监受课,可前天却迟迟没有到场。」

「我收到消息过来查看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传讯符也联络不上。」

「重点是,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据我了解,最近几天,其他宗门也有弟子失踪,情况全都大同小异……」

听着乔瞳叙说情况,陈墨的目光在庭院内梭巡,眸中闪烁着紫金色光辉。

观察许久,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残留的气息,好像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般。

「进屋看看。」

陈墨穿过庭院,走入一间卧房。

床榻上被褥铺开,略显凌乱。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物。

「如果只是去附近城镇,不可能两天过去了还没动静,可要是长途远行,又怎么会连行李都不带?」

「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虞红音神色有些忧虑。

陈墨环顾四周,询问道:「当晚可有目击者?或者听到了什么异常响动?」

乔瞳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附近挨家挨户的问过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墨又问道:「那失踪的两人是什么实力?最近可与其他人发生过摩擦?」

乔瞳回答道:「两人都是五品修士,人缘还算不错,也没听说和谁有过冲突。」

陈墨沉吟不语。

这案子怕是有点难办……

最重要的是,不清楚案犯的动机……究竟谁会对宗门弟子下手?目的又是什么?

「喵呜~」

这时,猫猫伸了个懒腰。

伸出小爪子扯了扯陈墨的衣领,想要让他陪自己玩一会。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感觉有些无聊,从肩膀上跳下,在屋子里四处乱转了起来。

陈墨略微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盏青铜烛灯。

指尖一搓,火光燃起,将灯捻点燃后,放在了桌子上。

这盏引魂灯,是当初从鬼修幽道人手中缴获,只要将灯烛点燃,便能自动吸引附近的游魂。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

「看来两人大概率没死,起码没有死在这房间里。」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意味着,最后一点线索也断掉了。

虞红音松了口气。

看向陈墨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好奇。

鬼修和巫修在某种程度上有相通之处,只不过一个是噬魂一个是驭魂,没想到他居然还懂这种手段……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猫猫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喵呜」着叫个不停。

「蠢猫闭嘴!」

陈墨被吵的有点烦了,准备把它扔出去。

低头看去,眸光却是一顿。

「嗯?」

只见猫猫朝他摆手,爪子上缠着一缕黑发。

陈墨蹲下身子,将那缕头发摘下,仔细打量了起来。

虞红音和乔瞳也凑了过来。

「切口处十分整齐,是用利器割断,而非自然脱落。」陈墨手指捻了捻,说道:「发质还没有变得干枯,时间不超过三天。」

「正好是失踪的节点。」

虞红音若有所思道:「幽冥宗擅长唤灵寻踪,可能是当时遭遇危险,见无法力敌,便割下一缕头发扔到床底,想要以此来传递信息……」

「若是有蚀光晷在手,仅凭这一缕头发,便能复现当时的场景。」

「可惜,诛杀血魔伏戾后,那法宝不知所踪,看来只能传信回宗门,让师尊亲自过来一趟……嗯?!」

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至。

她红润唇瓣微微张开,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陈墨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圆盘,内圈里刻着十二时辰,外圈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中间内嵌的陨铁晷针幽暗如影,好似能吞噬光线一般。

「蚀、蚀光晷?!」

「此物怎会在你手上?!」

虞红音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我拾的。」

陈墨淡淡道。

「……」

虞红音回想起当时的景象,大战结束后,陈墨离奇失踪,宗门圣器蚀光晷也不见踪影,师尊挖地三尺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原来是被他给捡走了?!

「别的先不说,有了这东西,就能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神色兴奋,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拿。

下一刻,一股凛冽杀机将她笼罩,动作陡然僵住。

陈墨微眯着眸子,语气漠然道:「硬抢是吧?你礼貌吗?」

虞红音嗓子动了动,想说这法宝本就是幽冥宗的,可话到嘴却又咽了回去。

蚀光晷已经遗失了数十载,为此,陈墨还差点把命搭上……如今这么轻易就想把东西拿回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陈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而已,并没有要抢夺的意思。」

虞红音摇头道:「况且就算你拿着它也没用,蚀光晷不同于其他法宝,玄冥昭明,阴阳伴生,若是没有配套功法,根本无法驱动……」

「不就是阴阳二气么,说的那么复杂……」

陈墨掌心透射出黑白二色气芒,注入了蚀光晷之中,晷针顿时剧烈震颤了起来。

虞红音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从这股气息来看,怕是要比自己都强了!

怎么可能……

「三焦倒悬,晷转阴阳,血髓凝砂,蚀尽天光……」

陈墨口中喃喃自语,催动《太阴逆时决》,晷针随之朝着反方向逆转。

与此同时,一道幽影逸散而出,和那缕黑发纠缠在了一起。

最终,晷针定格在了子时三刻。

眼前光线陡然变得晦暗,好像瞬间从白昼跳到了黑夜。

卧房内烛光摇曳,一道虚影正躺在床上酣睡。

虽然模样有些模糊,但乔瞳和虞红音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就是失踪的幽冥宗弟子之一。

呼——

这时,微风骤起,烛光轻轻摇曳。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坐起身来,探头向外看去,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只见原本紧闭的窗扇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一只占据了整扇窗户巨大眼眸正朝着房间内张望着!

这骇人景象让他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随后,眼眸退去,一只苍老巨手伸了进来,朝他抓去。

那名弟子回过神来,高声呼喊着,可睡在隔壁的同伴却毫无回应。

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以至于他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并指如刀,将发髻上的一缕头发割下,随风飘落在了床下。

下一刻,整个人被巨手抓住。

手掌攥紧,伴随着一阵筋骨碎裂的声响,那名弟子直接昏死了过去。

巨手抓着他缓缓从窗口缩了回去。

窗外万籁俱寂,月朗星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画面至此骤然停止,陈墨切断阴阳二气,一切恢复如常,光线重新变得明亮。

房间内针落可闻。

虞红音和乔瞳神色满是凝重。

怪不得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由于实在太过震惊,甚至就连陈墨能用出《太阴逆时决》这种离谱的事情,暂且都抛在了脑后……

「从身量尺寸来看,那巨人怕是比这幢宅子都大,如此庞大的身躯,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难道是幻术?」

「可人分明就是被他抓走的……该不会妖族所为吧?」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妖。」陈墨摇头道:「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气机泄露,妖族若是有这般手段,天都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虞红音急忙问道:「陈大人可有发现什么?」

陈墨将蚀光晷收起,淡淡道:「别的不好说,目前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起码是一位天人境宗师。」

「宗师?」

虞红音蛾眉蹙起。

作为同门师兄妹,那两人的实力她很清楚,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在那「巨人」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怕是也只有三品以上的宗师才能做到了。

「可他为何要对宗门弟子出手?」乔瞳疑惑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对方的身份,倒是有了一点眉目。」陈墨眸子微微眯起。

虽然没有看到全脸,但那只眸子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这事就能解释得通了。

「做的不错,晚上回去给你加餐。」陈墨伸手揉了揉猫头。

「喵呜~」

猫猫翻身露出柔软肚皮,似乎对他的夸赞十分开心。

陈墨拎起骚猫,抱在怀里,对虞红音说道:「不是说其他宗门也有人失踪吗?先过去看看吧,或许还会有发现。」

「好。」

虞红音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宅子后,又去了其他门派的住所。

大概用了半天时间,统计出了这几天所有失踪的宗门弟子,总共八人,五名武者,三名修士,境界全部为五品,并且都是在近三天之内突然失去联络。

期间,陈墨又用了一次「太阴逆时决」,所看到的情况如出一辙。

在夜深人静时,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巨人」一把抓走……

而那只眸子给他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陈大人,咱们应该从哪开始查起?」从魁星宗弟子的住处离开,虞红音看向陈墨,出声问道。

乔瞳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陈墨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下班了,今天的调查到底结束,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了。

虞红音和乔瞳对视一眼,表情茫然。

这人刚才还干劲十足,怎么突然就要休息了?

……

……

陈墨怀里抱着猫猫,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离开了喧嚣的街区,来到了京澜街上。

这里毗邻皇城,环境清幽,只有宗室和外戚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来到一处五进三路的庞大宅邸前,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了门头上方黑色牌匾上,鎏金的「裕王府」三个字闪烁着夺目辉光。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陈墨嘴角扯起,擡腿走上前去。

守在大门前的两名侍卫擡手将他拦住,沉声道:「王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哗啦——

陈墨扯出一串令牌,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谁是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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