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当复蒙元故土!

大明的一应政务决断,大部分出自于紫禁城东边的文渊阁,而不是通过大朝会决议——人越多越扯皮,哪儿有时间办事儿?

温体仁和一众阁臣们的心情总体来说是很好的,崇祯皇帝虽然作出来不少的妖蛾子,但是好歹留在了大明, 没再带着五军都督府的杀才们出去开片,这已经算是极好的好消息了。

但是这份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尤其是在收到了钱祚征报上来的消息之后,温体仁等一众大佬们的心情就沉入了谷底。

钱祚征这个人有些能耐,从接手京城府尹这个职位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都是很合格的, 再加上品性正直,一众大佬们很看好钱祚征的前途, 当一众大佬们退下去之后,此人入阁的希望很大。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牵扯到了皇家学院。

崇祯皇帝对于皇家学院的重视,所有人都心里清楚,光看每年砸进去不计其数的银子就可见一斑。

而且用皇家学院折腾出来的黑油石铺路,温体仁等大佬已经见识过效果,毕竟这玩意最开始就是先从京城里面铺的,然后才是向着外城铺开。

这种黑油石路确实很平稳,别管是人行还是车压,这种黑乎乎的路面都显得平稳无比,看起来比崇祯四年时用水泥铺好的路可强太多了,最起码看起来要比水泥路更结实。

现在钱祚征说皇家学院弄出来的黑油石有毒,用这玩意铺路的百姓们中毒了……

这种破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要么就是钱祚征报上来的消息有问题,百姓们患病的原因出自于别处,要么就是皇家学院之中有人在搞事情。

如果仅仅是前一种可能还好说,毕竟人生病的原因太多了, 哪怕是瘟疫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是后一种的话……

温体仁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依着崇祯皇帝的性子, 有人敢把手伸到皇家学院里面去搞风搞雨,最后需要多少人头来平息怒火,那可就真的是未知数了。

蛋疼无比的温体仁等内阁大佬们干脆把郭允厚、张瑞图、洪承畴这三位大佬都喊到了内阁,打算跟钱祚征一起研究下事情该怎么办。

老好人性子的张瑞图也怒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本部堂好好的安排人修桥开路,拿着皇家学院的成果办事,现在还成了我交通部的错了?不敢找皇家学院的麻烦,先找我交通部的麻烦是不是?

彼其娘之!

斜眯着眼睛扫了钱祚征一眼,张瑞图干脆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冷笑道:“钱大人想要把百姓都抽调回去也行,只要你上一道奏章说明前因后果,本官自然无话可说。”

这事儿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是自己跟张瑞图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洪承畴第一时间就决定了自己的立场,干脆开口道:“张部堂言之有理,耽误了工期,一应责任谁来承担?

再者说了,就凭这几十例的病症,便能直接判定病因是因为黑油石而起?断无此理!”

陪着钱祚征一起来到内阁的林幻羽当即便眯眼道:“洪部堂的意思,便是我锦衣卫办事不力,硬要将责任推到黑油石身上了?

明摆着告诉诸位,这次的事情绝对小不了。

除了钱大人发现的那些大明百姓之外,蛮子们出现这种情况的更多,有些蛮子已经病入膏肓,眼看着就快不成了。”

洪承畴一征,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到了锦衣卫,尤其是林幻羽这个家伙。

锦衣卫不可怕,只要崇祯皇帝没打算干掉自己,锦衣卫就算是想栽赃陷害自己都要好好考虑一番。

但是眼前的这个林幻羽不同,这家伙的姐姐刚刚升为贵妃,一旦他进宫告上一状,宜贵妃再吹一吹枕边风……

早就在崇祯皇帝的淫威下学会了从心的洪承畴当即便笑道:“倘若锦衣卫已经查明了,那自然另当别论。

如今的当务之急,还要拜托林千户,看看这黑油石的问题是从哪里出来的?皇家学院之中,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上下其手?”

郭允厚也开口道:“不错,眼下应该暂停使用黑油石修路之事,先查清楚这黑油石的危险再说其他。”

林幻羽嘿嘿笑着摇了摇头道:“我锦衣卫并没有权力到皇家学院办案,想要彻查此事,除非陛下下旨,锦衣卫联合内行厂一起去皇家学院才有可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幻羽的话,让在场一众大佬们更是头疼。

现在这事儿还算是好的,毕竟钱祚征发现的比较早,找锦衣卫介入的时间也很早,满朝的御史们还不知道这事儿。

可以想象的是,当御史们知道了之后会出现什么样儿的后果。

户部,铁道部,交通部,内阁,皇家学院,崇祯皇帝,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弹劾一个遍才行。

问题是,弹劾没有问题,谁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激怒皇帝?

头疼了半天之后,温体仁才抚须道:“罢了,老夫先入宫去求见陛下吧,既然已经跟皇家学院牵扯上了关系,便是怎么样儿都绕不过去,倒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

崇祯皇帝听完了温体仁的奏报之后,也表示一脸懵逼——黑油石是什么玩意?后世百度上面都没听说过这玩意,皇家学院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就算是看到了这玩意之后认出来是粗糙的沥青,崇祯皇帝照样一脸懵逼——沥青居然有毒?会致病?

但是信不信的,也由不得崇祯皇帝,这玩意既然被皇家学院给鼓捣出来了,那就意味着这玩意的衍生品,或者说石油的其他衍生品,也应该出现了。

石油的衍生品有什么?

汽油,煤油,柴油,丝袜,润滑剂,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都是通过提炼石油弄出来的?

虽然说大明的技术很可能糙了一些,浪费掉的石油多了一些,可是崇祯皇帝会在乎?大明会在乎?

整个世界都是大明的石油基地!

正如皇家学院医学分院的大佬们在联合了太医院的大佬们做了大量的实验之后,证明了这玩意确实有毒,会致病,但是得到的燃油特别牛逼,沥青用来铺路的效果特别好之后,温体仁这些老家伙的反应一样:“让皇家学院研究一下防护措施,继续找莫卧儿和奥斯曼,还有科恩那里,大量收购蛮子们前来充当劳工。”

没有人在乎蛮子的生或者死,就连温体仁这个阉党中的正人君子也是一样,第一反应是先弄到蛮子送死,第二个反应就更搞笑了:“这猛火油,断不可落入蛮夷之手,奥斯曼之地既然此物极多,则我大明自当收复唐、元故土!”

崇祯皇帝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之后,又忍不往感叹了一番。

果然,这不要脸的传统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鸟样。

朱元璋比逐蒙元入朔漠,将之称之为伪元,向来都不承认蒙元的正统,现在要借着收复故土的名义去打人家奥斯曼帝国,伪元也就变成了蒙元,虽然依旧没承认蒙元的正统性。

真不要脸!呸!

崇祯皇帝在心中先呸为敬之后,才点了点头道:“我大明上承宋、元,自然要收回故土,断不允一寸土地失于蛮夷之手。”

温体仁等一众大佬们自然也是连连点头——反正都是不要脸,怎么编排理由还不是由得皇帝和大臣们开心?

张瑞图忍不住出声道:“陛下,若是将所有百姓都召回,交通部早已规划好要在崇祯十四年修建的道路,全都会受到影响,不若从铁道部那边暂时抽调一批蛮子?”

原本还冷眼旁边的洪承畴顿时不干了。

刚才老子还想拉你一把来着,转眼你就要卖了老夫?彼其娘之!

呵呵冷笑一声后,洪承畴开口道:“启奏陛下,铁道部在崇祯十四年的重心,早已规划好了云贵、缅甸、安南、莫卧儿方向,倘若抽调铁道部下属的劳工,则势必影响铁路修建,进而影响到莫卧儿与奥斯曼的局势。

再者说了,交通部的直道修建原本就是探索之中,一时之间又怎么可能在整个大明铺开?倒是铁道部,若是得了交通部下属的那些劳工,铁路的修建速度必然会再次提升,望陛下三思?”

张瑞图瞪了洪承畴一眼,发现不管从哪方面计算,自己都没有打得过洪承畴的可能性之后,才冷哼一声道:“陛下万万不可!洪部堂修建铁路虽是国之大计,然则铁路更多的还是连接各布政使司、各州各府之间,直道却是可以连接各县、镇之间,此国之根本,孰轻孰重,不问可知,臣请陛下三思?”

温体仁和田尔耕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一起坐直了身体,半眯着眼睛望向张瑞图与洪承畴二人。

这两个老东西狗咬狗,且随他们咬去,反正最后一切还要是由陛下决断,眼下么,看戏要紧!

表面上来看,崇祯皇帝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张瑞图跟洪承畴互相撕逼,实际上,崇祯皇帝脑子里面想着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石油这玩意早就被中原的大佬们拿来用了,名字都早早的起好了——猛火油。

顾名思意,石油最开始就是拿来放火用的,而且因为这东西水泼不灭的剧烈燃烧性,早早的就被划归于军用物资,并不对民间开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石油很多的用处就没有被开发出来——军中只需要拿着这玩意到处烧人放火就好了,怎么可能去开发它的其他用处?

现在知道这玩意能提炼出铺路的沥青,燃烧性极好的汽油,煤油,柴油,还有各种各样儿的润滑剂,还能靠这玩意弄出来的原料造出来丝袜啥的,那这玩意就必须得大力开发了。

尤其是煤油,尽管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是在石油里炼出来而不是在煤里炼出来,但是在崇祯皇帝有限的生活知识里面却依稀记得,这玩意好像可以让民间拿来照明。

煤油灯了解一下?

还有汽油,这玩意好像还是标号的,按啥分的?跟酒一样按头道酒?还是跟酒精一样按纯度划分的?航空汽油还是航空柴油来着?

这些玩意都有啥不同?有没有化工专业的工科狗,穿越过来几只可好?

崇祯皇帝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还是决定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皇家学院的人就很专业!从目前这水平来说,整个地球上可能都找不到比他们更专业的!

当然,光靠着皇家学院来折腾也不是个事儿,崇祯皇帝又将主意打到了国子监的身上。

跟太学不同,虽然民间经常用太学来指代国子监,也经常将这两者弄混,但是实际上,太学更多的是负责传授知识,指向教育和最高学府的功能,而国子监则偏向于督查监管,指向国家教育管理的功能。

所以崇祯皇帝打算把大学给弄出来。

没错,就是叫大学,以后就不叫太学了——少一点儿,就是让那些精力多到无处发泄的学子们少折腾一点儿,别总想着对朝堂指手划脚的。

等崇祯皇帝回过神来之后,张瑞图与洪承畴也吵的累了。

洪承畴的精神和精力要比张瑞图强上一些,毕竟是抄过刀子砍过人的狠茬子,比张瑞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要强上一些。

然而也没有强到哪儿去。

在铁道部待了近十年,每日里埋首劳形于案牍之间,早就髀肉重生了,没累死都算他身体底子好了,还想着再有精力怼人?

崇祯皇帝望着吵累了的两个人,心中暗笑一声之后才开口道:“怎么着?都吵累了么?”

崇祯皇帝不轻不重的语气,让洪承畴和张瑞图心中一沉,赶忙躬身道:“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崇祯皇帝却呵呵笑道:“这个倒没什么,理越辩越明,两位爱卿都是为了大明好,朕心里也是明白的,自然不会怪罪。”

洪承畴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咧了咧,躬身道:“陛下,铁道部如此多地都在施工之中,万万耽误不得啊,请陛下三思!”

张瑞图闻言,顿时就瞪向了洪承畴。

(本章完)

第682章 皇后,朕知错矣!

张瑞图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洪承畴能不要脸到这般的地步。

眼见洪承畴已经率先扔了面皮,张瑞图也赶忙躬身道:“陛下,以皇家学院医学院所出示的血管结构为例,铁道部所修铁道乃是大血管, 然则公路便是剩下的小血管与那些微细血管。

纵然大血管再粗再壮,没有了小血管,大血管又有何用处?物资转运和兵力转运,指望铁路也只能是进行布政使司与州府之间,何如黑油石路可以通往各县?”

崇祯皇帝瞧了瞧吵成一团的张瑞图和洪承畴,又瞧了瞧老神在在的温体仁等人,干脆开口道:“两位爱卿所言都极为有理, 朕也知道铁路与黑油石路的重要性。

然则手心手背都是肉, 朕又怎么能厚此薄彼?罢了,户命和礼部多费费心,再从倭国还有科恩等处多招募一些劳工回来也就是了。”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郭允厚顿时乐不出来了——老夫不干了,一定要致仕回乡,这纯属于无妄之灾啊!

……

朝堂上面对于黑油石造成的后果没什么感觉,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感觉,黑油石事件就已经宣告结束,所有的目光都被转向了另外的地方。

刚刚上任不久的顺天府知府钱祚征可能疯了。

钱祚征当然不可能真的疯,但是跟少府令丁彦文有过一番接触之后,钱祚征整个人的画风就跑偏了,开始小规模的迁移京城中的百姓,喊着要对京城进行改造。

第一步先开始的就是东偏门和西偏门。

嘉靖四十三年,为了防御蒙古骑兵的骚扰,增强北京城的防卫,保障北京城的安全,修筑了包围南郊一面的外城,在外城的最东端修建了东偏门和西偏门。

当时原本的打算是围着京城再修一道外城墙, 将整个京城都包裹进去形成外围防御层,然而穷逼的大明朝廷居然负担不起京城城墙的修建,最后硬是搞出来东偏门和西偏门这两个烂尾工程。

现在户部有钱,对比起铁道部和交通部这两个兄弟,顺天府简直就跟户部的亲儿子一样,想要从户部里面划拉出银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实际上,崇祯十三年年末的时候,钱祚征就已经从户部弄到了一千万两的预算,用于整个京城的维护和修缮。

然而无论是钱祚征自己,还是批了银子的郭允厚都没有想到,丁彦文这个读书人之中的败类居然会找上了钱祚征,打算让顺天府跟少府联手,对于整个京城进行一番大改造。

丁彦文代表了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事儿——这个文人中的败类,更像是一个太监,一个可以不鸟内廷、外廷,完全以崇祯皇帝马首是瞻的假太监,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文人风骨!

现在丁彦文找到了钱祚征,也不知道他怎么劝服的钱祚征,反正两家一合计,便臭味相投的搞到了一起,打算对整个外城进行扩建。

丝毫没有古迹保护意识的崇祯皇帝首先想到的就是整个京城呈现凸字形不好看,干脆把东、西偏门都给干掉,将嘉靖四十三年时烂尾的工程给搞完,再将京城原本的外墙拆除,直接将整个京城再扩大一圈。

崇祯十四年的三月还没有过去一半的时间,整个京城就开始了大拆改模式。

跟后世不同,后世时想要进行这项工程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政府有心无力,百姓心里愿意但是会想着更多的拆迁款。

大明不在乎这个,百姓们也没有谁想着跟官府去要什么拆迁补偿款——大明律不是开玩笑的,跟官府对抗就是作死。

崇祯皇帝也没打算搞什么冥煮滋油一类的玩意,放着堂堂的天子不干非得玩民主?早期的民主自由是个什么鸟样儿不知道?脑子坏掉了?

现在崇祯皇帝支使马仔们改造京城,百姓们一句怨言都没有,换成民主制度下试试?你丫能拆的起才怪!

东偏门附近的百姓们在得到了顺天府的回迁保证之后,很痛快的就搬家了,搬到了顺天府在良乡附近搞出来的安置点。

整个京城跟少府就像是一座上好了齿轮的机器一般开始了精密的运作,对于东便门的拆改一步步的进行了下去。

这时候的大明百姓,展现出让崇祯皇帝高兴的一面,证明了百姓还是那些百姓,他们心里还是有这个皇帝的。

没有谁要求一天工作四个时辰,一天工作六个时辰都没有人在乎——日出而作,日落而休,如果不是顺天府按着自己的意思不允许加班到晚上,只怕这些百姓们能干出来挑灯夜战的事情。

然后崇祯皇帝就命尚膳监熬了大量的骨头汤给工地上送去,每天都有那么几十桶,保证每个前来干活的百姓都能喝上一碗。

东西不值钱,猪棒骨还远远达不到后世那么贵,现在一根大大的棒骨也就几文钱而已,可就是这么便宜的棒骨熬出来的汤,却大大的收买了工地上的人心。

丁彦文那个无耻败类曾经私下里问过工地上的百姓们一句话——知道为啥这工地上一个蛮子都没用不?知道为啥一定要让大明百姓来修城不?

百姓们脑补的能力实在是可怕,转瞬间就脑补出了无数中可能,然后在其中挑选了自认为最靠谱的一种。

大明的京城让蛮子们修建,一是怕蛮子们污了京城这片风水宝地,再一个是皇帝老子信不过他们,毕竟皇帝向来重视大明的百姓,却从来没把蛮子们当回事儿。

丁彦文笑笑却不回答,几乎等同于默认的态度,却让百姓的心里更加的火热。

就像是锦衣卫报上来的消息那样儿直白,百姓们心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就知道皇帝对百姓好,咱们这些百姓也不能没了良心,给他老人家干活,得下死力气!

每次看到他老人家这样儿的说法,崇祯皇帝总是无奈的摸一摸自己嘴巴上的胡须——这就成了老人家了?虽然号称是万岁,可是朕才三十来岁吧?

再然后,因为整个京城都快要变成一座巨大工地,崇祯皇帝干脆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们跑路了。

这个天气多好啊,在这个动物们开始发情的三月,整个大明所有的地方,除了奴尔干都司以外都变得温暖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是越换越薄,眼看着就要想办法避暑了。

崇祯皇帝自然是有地方避暑的,捕鱼儿海那里的行宫修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在崇祯十三年秋的时候完工,如此避暑天堂,崇祯皇帝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看?

等崇祯皇帝带着大小老婆和儿子女儿们一起登上了皇室专列之后,专列便向着山海关方向而去。

几个儿子别管大的小的,因为新鲜感的原因,都选择了在车厢里跑来跑去,时不时的还想跑到车头那边去看看火车到底是怎么前进的。

几个女儿倒是文静的多,起码都陪在了崇祯皇帝身边,没跟那几个熊孩子一样儿乱跑。

周皇后等人也是颇为好奇。

皇家专列的存在,众人都知道,包括同行的熹宗懿安皇后张嫣也是知道的,毕竟这趟专列是专供皇室服务的,皇宫的后、妃们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而知道归知道,却因为宫中后、妃不得随意出宫的规矩限制而使得没有人登上过这趟专列,也使得这趟专列成为了崇祯皇帝很少动用却从来不缺少维护的玩物。

望着周皇后和张皇后等人好奇的来回张望,崇祯皇帝笑道:“说起来,皇嫂倒是第一次登上这趟专列?”

张皇后点了点头道:“这东西倒当真是稀奇至极,若是你皇兄还在,只怕连木匠活也不愿意做了吧。”

听张皇后提到了木匠皇帝,崇祯皇帝的心情也不禁失落了起来。

其实到现在为止,崇祯皇帝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整合了原本崇祯皇帝的记忆,还是崇祯皇帝整合了程序猿的记忆,反正两者不分你我。

也正是因为这种根本分不清谁融合了谁的情况,原本的崇祯皇帝对待木匠皇帝由校和懿安皇后张嫣的感情,也全盘继承了下来。

崇祯皇帝理解不了为什么总有些种马想着推倒张嫣——长嫂如母这句话在大明不是说着玩的,推倒张嫣?脑子坏掉了?

紧接着,崇祯皇帝就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民间会不会有一些像段小荣一般的混账东西,编排出来朕和皇嫂的话本?

崇祯皇帝脸上的杀机一闲而逝,却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事儿自己怎么说?让锦衣卫和东厂去查?

如果已经有人编排了,自己还可以借口是听到了风声,如果没有人编排呢?会不会让厂卫误认为自己有什么想法?

这种误会几乎是致命的——厂卫未必有多大的节操,他们很可能会用尽手段,把懿安皇后送到龙床上。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崇祯皇帝便暗自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想法都甩出了脑海。

人和畜牲是不同的。

得益于这十五年的皇帝经验,让当初的面瘫影帝已经进化成了实际上的全能影帝,因此崇祯皇帝那一闪而逝的杀意,竟是没有人发现。

呵呵轻笑了一声之后,崇祯皇帝才道:“皇嫂若是喜欢,大可乘这趟专列回乡省亲?”

张嫣轻笑一声道:“又何必呢?本宫早晚随了你皇兄去,还回乡省得什么亲?不过是徒惹伤感罢了。”

打起精神后,张嫣又接着道:“且不提这茬儿了。本宫看这火车虽然速度比不得骏马,然则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又较之骏马强上了许多。

更为难得的,便是这火车可以多多的生产,铁路修到哪里,这火车便可以去到哪里,当真是镇国的神器一般,皇帝可要多加上心才是。”

崇祯皇帝也不禁笑道:“皇嫂放心,臣弟已经命人大修铁路,朕在位时修不完,还有皇子登基后接着修,还有皇孙能接着修,早晚有修遍大明的那一天。”

张嫣点了点头道:“皇帝心中有数便可,本宫便不再多言了。你且好生陪陪周氏她们,本宫乏了,先去歇息了。”

周皇后赶忙起身道:“林氏,和本宫一起送皇嫂去歇息。”

张嫣压了压手,止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宜贵妃等人,笑道:“你们好生陪着皇帝罢,本宫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那天。”

等到张嫣起身往着另外一节车厢而去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皇嫂心中思念皇兄,只怕也是凄苦的紧,皇后和众位爱妃还要多陪皇嫂解解闷才是。”

周皇后掩嘴笑道:“我等去没有用,还是让皇子皇女们去的用处更大一些,皇嫂最喜的便是他们几个。

不瞒陛下,上回慈烺也打算跑出宫外,若不是皇嫂派人传话替他求情,妾身原本打算好好教训他的。”

崇祯皇帝呵呵干笑一声道:“男孩子么,总是皮了一些,想要出宫游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命人注意便是。”

周皇后白了崇祯皇帝一眼道:“是么?燝儿上次跑到哪里去了?玉卓妹妹哭的伤心时,燝儿在哪里?陛下您又在哪里?”

崇祯皇帝顿时被噎住了。

朱慈燝起了个坏头,自己成功的越狱出宫,最后也成功的达到了缅甸,可是想同样越狱出宫的朱慈烺就倒了大霉了。

宫内宫外联手严防死守,还没能成功的跑出去,朱慈烺就被抓了回去,被周皇后给捆在了椅子上面学规矩。

实际上,如果不是张皇后派人传话求情,周皇后原本是打算把朱慈烺揍上一顿的——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只要他一天没当上这个太子,怎么打就得看自己心情如何。

崇祯皇帝自然也知道此中关节,只是讪讪的赔笑道:“皇后,朕知错矣!以后这几个孩子若是敢在没有朕带着的情况下私自出宫,不用皇后开口,朕便命人好生收拾他们!”

袁贵妃,宜贵妃,还有田妃,沈妃等人便捂嘴轻笑起来——整个皇宫之中,崇祯皇帝最怵的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另一个便是这周皇后了。

崇祯皇帝正自无奈,周皇后却又接着道:“还有,此番从奴尔干都司归来,只怕这秀女们便该遴选出来了,到时候还需要定下名分。”

轻叹一声后,周皇后又接着道:“怕只怕,陛下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妾身与林氏、袁氏、田氏、沈氏这几位妹妹,要整日里以泪洗面了呢?”

崇祯皇帝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皇后这是说的哪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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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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