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爱我!【求订

“母亲,我听说舅舅被父皇罢黜了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这是真的吗?”

小胖子一边吃饭,一边询问长孙皇后,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溢于言表。

长孙皇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食不言,寝不语,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可是,我这不是担心舅舅嘛.”

“朝廷的事,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吃饭,吃完去弘文馆,那些大学士都是你父皇看重的名家,不可怠慢!”

“这”

小胖子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着脸解释道:“母亲有所不知,不是我怠慢,而是我现在没有其他的事可做了,《贞观大典》的目录,我只能编撰很少的一部分”

长孙皇后笑了,然后伸手摸着小胖子的脑袋,柔声道:“青雀既然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就要多学习,日后长大了,好好辅佐你皇兄,治理天下。”

“皇兄那么厉害,还需要我辅佐吗?”小胖子撇嘴道。

长孙皇后正色道:“你是他弟弟,他当然需要你辅佐,你们就好比周公姬旦和召公奭,母亲希望你们兄弟同心协力,将大唐建设成繁荣富强的国家。”

“可是.”

“母亲,皇兄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他走的时候,也没说看看我们再走!”

小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丽质,突然插了一句嘴。

“嗯?”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缓和了一下神色,转头看向自己的长女,笑道:“丽质想你皇兄了?”

“是啊,最近这段时间,表姐时常向我打听他,我都被问得有些烦了。想想,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李丽质嘟嘴说道。

长孙皇后再次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你说娉婷向你打听承乾的事?”

“是啊,表姐说皇兄跟变了个人似的,问我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我说不上来,就没有告诉她。不过,她也不止打听皇兄的事,还总提表兄,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呵呵.”

长孙皇后听到李丽质说这话,顿时就明白了长孙娉婷的小心思。

其实,长孙无忌夫人孟氏,也没少在她面前提及两家亲上加亲的事情。

但她和李世民都觉得,孩子年纪还小,不必着急,等孩子长大了再说。

如今听到李丽质说,长孙娉婷时常在她面前提及长孙冲,估计是想让李丽质对长孙冲加深印象吧。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感慨似的道:“娉婷今年也十一岁了吧?再过几年,可就要出嫁了,真快啊.”

说着,伸手摸了摸李丽质的秀发,温柔一笑:“我们丽质以后,也要找个好人家啊!”

“我才不要,我要一直陪在母亲和父皇身边!”

李丽质撅着嘴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眨着好看的眼睛问道:“母亲,再过几个月,就是您的生辰了,皇兄他会回来吗?”

“他”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也不知道,得看你父皇,没有你父皇的旨意,他是无法回来的”

“哼!到时候我去求父皇,就说我想皇兄了!”

“大妹,皇兄现在已经是太子了,父皇让他去江陵是国事,你可别胡来.”

小胖子听到李丽质说要去求李世民让李承乾回长安,连忙出言阻止她。

但李丽质却给了小胖子一个白眼:“要你管!”

说完,直接起身就跑出去了。

“母亲,你看大妹她.”小胖子有些郁闷地看着长孙皇后。

“呵呵。”

长孙皇后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做任何评判,而是朝一旁的香菱道:“香菱,你去通知一下我哥哥,就说我想见他!”

“是。”

香菱躬身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丽正殿。

李泰眼珠子一转,随即起身来到长孙皇后旁边,道:“母亲,孩儿好久没给您捶背了,能否让孩儿代替皇兄,给您尽孝?”

“还是我们青雀乖,母亲正好有些乏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李泰,享受着小胖子的孝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身常服的长孙无忌,就在香菱的引导下,走进了丽正殿大门。

“妹妹!”

长孙无忌跪坐在指定位置,轻声喊了一句。

就见一名宫女,从里面端着暖炉,干果点心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

长孙皇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无忌,可还记得那晚我对你说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也,我早就说过,外戚干政,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

长孙无忌闻言,呵了一声,却没有理会长孙皇后,而是拿起一个干果,塞进嘴里,边吃边摇头苦笑。

他知道,长孙皇后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劝说他,打消干政的念头。

然而,有些事,他根本无法对长孙皇后明说。

却听长孙皇后又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下场,还算好的”

“哎呀妹妹,你就放心好了,我说过,我不干政则已,一干政,就要有所收获!”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长孙皇后则没好气地回怼他:“你有什么收获?那么多人烦你!”

“噗——”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响起一道憋笑的扑哧声。

“嗯?”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

却听小胖子慌慌张张,委屈巴巴地道:“对不起母亲,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没忍住.”

“什么好笑的事?”

长孙无忌探出头,皱眉追问道。

“呃,这个,这个”

小胖子神情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孙皇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道:“好好捶背,别胡思乱想。”

“是,母亲.”

小胖子乖巧的应了一声,又给长孙皇后捶起了背。

长孙无忌眯了眯眼睛,也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重申道:“我的收获,也是陛下的收获。”

“你还好意思提陛下,他都差点被你连累了。”

“我怎么会连累陛下?”

长孙无忌有些不悦地道:“孔子说,矫枉过正,我必须要把事情做过头,只有做过头,才能有七分的效果,若不做过头,事情就只有两分的效果!”

“看着吧,此次陛下免了我的右仆射,吏部尚书,事情就一定会有七分的效果!”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感慨道:“要是承乾在长安,我有绝对的自信,能做到十分的效果!”

“想不到,你们舅甥的关系这么好了!”

长孙皇后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地道:“承乾的事,我不便对妹妹多说,但能做到七分的效果,也足够了!”

“看不出来,你除了读书,干政也是一把好手!”

“哈哈哈!”

长孙无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忽地仰头大笑,半晌,才收敛笑声,眼神凌厉的看着身前的炉火,一字一顿道:“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会心一笑。

小胖子却探出头,满脸呆滞的看着长孙无忌。

他第一次觉得,这位被自己一直忽视的舅舅,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难怪皇兄会跟舅舅亲近!

不行!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爱我!!

另一边。

长孙无忌府邸外。

一名身材高大,长相颇为英俊的农家汉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时不时的抬头朝门内张望,时不时的左右徘徊。

看得守门的两位护院,眉头紧皱。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护院,忍不住上前一步呵斥:“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啊?”

农家汉子吓了一跳,连忙作揖道:“敢问大哥,这里是不是右仆射,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的府邸?”

“哪里来的浑小子!是专程来嘲讽我家老爷的是吧?”

还没等两名护卫回答农家汉子,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就满脸铁青的走了出来。

“啊?我没有,我是被你家老爷从河东请来长安的”

“荒谬!”

还没等农家汉子把话说完,管家就厉声打断了他:“我家老爷什么身份?那可是皇亲国戚,他会千里迢迢请你一个农家汉子来长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完,一甩衣袖:“给我将他赶走!别让他在我们府门外转悠,真是晦气!”

“是!”

两名护院应了一声,当即朝那名农家汉子走了过去。

农家汉子见状,脸色一沉:“你这管家怎么回事,怎么不由分说的就赶人?我手中有凭证,你也不看?”

“凭证?”

管家冷笑一声,戏谑道:“前段时间,也有人拿了一个凭证,那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信,怎么?你手中拿的也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信?如果是,我马上恭迎你进府!”

“我”

农家汉子被管家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的凭证,显然不是什么太子亲笔信。

而那名管家见他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怎么?拿不出来是吧?”

“哼!”

农家汉子哪里肯受这种气,当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正在此时,门内忽地传来一道青翠悦耳的声音:“壮士可留姓名!”

“河东!薛礼!”

(本章完)

第101章 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啊!【求月票】

李承乾他们的大船,终于抵达了江陵。

虽然错过了扼杀武则天的绝佳机会。

但却阴差阳错的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了红薯藤。

这对李承乾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因此,使得他原本郁闷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然而。

马周的话,又让他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有些不好了。

却听马周道:“公子,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怎么说?”

李承乾眉毛一挑。

只见马周打量了一圈江陵渡口,若有所思地道:

“我们还在南阳的时候,就派人通知了江陵府,可是如今,您看这渡口,连一个迎接我们的人都没有,这不很奇怪吗?”

“是啊,他娘的!”

杜才干反应过来似的一拍大腿:“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江陵那些官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不欢迎我们?!”

“会不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岑文本沉吟道。

李承乾笑了:“早没事,晚没事,偏偏我们来的时候有事,巧了这不是?”

说着,扭头看向李渊:“爷爷觉得,巧不巧?”

“巧!太巧了!”

李渊冷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回望李承乾:“你打算怎么做?”

李承乾想了片刻,旋即从怀中摸出一枚玉制的符契,递给岑文本:“岑先生,拿着孤的玉契,把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都请来驿站。”

“切记,什么都不要多说,就说孤邀请他们共商大事!”

“是!”

岑文本接过玉契,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公子,你对他们那么客气干嘛?咱们直接去江陵府,兴师问罪不好吗?”杜才干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想咱们刚来就待不下去吗?”

“这”

杜才干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渊。

却听李渊淡淡道:“江陵的水,确实很深。”

“是啊!希望岑先生这趟,能让咱们看清,谁是敌人,谁可以笼络。”

李承乾展颜一笑。

江陵是荆州的治所。

到了唐肃宗时期,荆州被定为南都,改称江陵府。

而熟悉三国的都知道,荆州在三国时期,有两场改变历史走向的战争。

所以,荆州在历史上的重要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即便是到了唐朝,荆州的重要战略地位也没有改变。

首先从地理位置来说,荆州的西边是巴蜀,北边是襄阳和汉水,而东边则是长江和吴地。

至于南部,是两广地区。

倘若有军阀占据荆州,就能够同时兼顾这四个地方,

例如巴蜀,两广,吴地,以及荆州本土。

而这四个地方,都是能够割据一方的宝地。

襄阳是北方政权南下的必经之路。

从战略角度来看,只要牢牢掌握荆州,就能够俯视四地。

再者就是,地理位置的优越。

东南部以大兴安岭至苗岭为分界线,东南部地区是平原,西北地区则是山地。

荆州的位置就在分界线上,同时还位于长江的中游,遏制下游的同时,也能够拦截上游。

正因如此。

唐朝在唐玄宗时期,设立荆州大都督,不仅能牢牢掌控长江,而且还能间接控制附近的战略要地。

故而,荆州大都督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职位,长江以南,几乎都在其掌控范围之内。

当然,贞观时期并没有荆州大都督一职,只有荆州都督一职。

虽然比起荆州大都督,荆州都督的职权要明显小很多,但也是一州的最高军事长官。

李承乾此次来江陵,有调度江陵大小官员的权力,却不包括军权。

“太子已经到江陵了吗?”

江陵府内,三个中年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岑文本拿着太子玉契,表明身份后,坐在主位的那名中年男子,故作惊讶之色。

他正是荆州最高军事长官,荆州都督,张平。

“是的,太子让在下来江陵府,通知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到驿站商议大事!”岑文本笑着点头道。

张平眉头微皱,旋即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水,表情淡淡地道:“请岑大人转告太子,臣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前往,等会儿会派人过去请安!”

听到这话,岑文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来之前,他还以为江陵府的官吏是什么事耽搁了,后来听到李承乾与李渊的对话,他才反应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心里也早有准备。

紧接着,他便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笑道:“裴刺史,你也身体不适吗?”

“我”

荆州刺史裴宣看了眼张平,略显犹豫,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道:“太子怎么能住驿馆呢?本官为太子准备了上好的住处,请岑大人通知太子,来州府入住。”

“呵呵.”

岑文本笑了笑,也没去问第三名中年男子,然后拱手道:“我会如实转告太子殿下的。”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

那个被他忽视的中年男子,在岑文本即将离开的时候,出言叫住了他。

岑文本脚步一顿,而后沉沉地道:“还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劳烦岑大人告知太子,地方豪族也去不了,但会派人去请安的!”

“哼!”

岑文本冷哼一声,也不再废话,直接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三名中年男子,却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轰然大笑。

“不是,陛下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太子来江陵对我们发号施令?”张平大笑完之后,面带讥讽地说道。

裴宣也有些纳闷地道:“说真的,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他就这么想将权力收回去吗?不仅折腾出一个官吏考核,又弄来了一个新册立的太子.”

“真是荒唐!他怕是得位不正,怕我们都反了他吧!”

另一名中年男子,江陵第一豪族蔡氏家主,满脸鄙夷地道:“这是做贼心虚啊!”

“要不是有罗艺那个前车之鉴,反了他又如何,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时候了。”

说着,张平扫视了两人一眼,沉沉地道:“如今,江陵上下的官吏,几乎都出自我们几家,他若识相,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若不识相,就别想在江陵待下去!”

“不错,谁也别想踩在我们头上,他李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篡逆之辈罢了!他以为他派一个太子过来,我们就认他这个太子?”

“只是,我依旧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让太子来江陵?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肯定是粮食的事儿,我听说关中最近涌进了不少灾民,只怕是长安都要揭不开锅了,哈哈哈”张平大笑了起来。

裴宣和蔡家主也同时大笑。

“咱们手里都有公事,也没造反,就算他是太子,也奈何不了我们,要是他实在不识趣,就给他制造一些麻烦,看李世民是要儿子,还是要地方稳定!”

“哦对了,该安排的太子规格,还是要给他安排好,别说咱们怠慢了太子,招人把柄!”

“哈哈哈,只可惜他年纪太小了,不然,我指定给他安排几个美人!”

“美人他没那个能力啊,不如送到我房中,让我替他”

“嘿嘿,好说好说!”

跑了一天。

临近傍晚的时候,岑文本才脸色铁青的跑回来。

只见他刚一进门,就朝李承乾,李渊二人抱怨:“公子,老爷,整个江陵府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出身江南大族,喜好读书,骨子里透着一股彬彬有礼的书生气息。

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失去一个文士的涵养。

如今,能将他气成这样,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样的难堪。

“岑先生辛苦了,来,坐下喝杯茶!”

李承乾对岑文本的遭遇深表同情,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是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恶!”

岑文本并没有坐下喝茶,而是义愤填膺地朝李承乾诉说自己的各种遭遇。

直到说得他口干舌燥,他才愤愤的坐下来,喝光了那杯茶。

“呵呵,有了这些情况,咱们再私下调查一下,基本就能确定咱们以后的方向了,岑先生这趟,功不可没啊!”

李承乾听完岑文本的诉说,笑着安慰他道。

其实,在岑文本去江陵府的时候,李承乾就让马周从驿站驿长那里了解了一些江陵府的情况。

江陵府的官吏,基本都是荆州四大豪族的人。

而江陵刺史裴宣,又是裴寂的亲族,自然跟李二陛下不对付。

至于荆州都督张平,虽然与李二陛下没有多少仇怨,但也没有多少恩情,他是许绍的女婿。

而许绍,又是李靖的大恩人。

所以,张平能坐上荆州都督,跟李靖有很大的关系。

他也自然不会卖李二陛下的帐。

再加上荆州四大豪族,更是错综复杂。

总之,江陵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想到这里,李承乾扭头看向李渊,狡黠一笑:“爷爷?”

“干!”李渊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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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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