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立誓

令人搬了几箱银子,放在车上,岳凌与林黛玉几人叮嘱道:“简单过一下账目就好,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累了就去房里歇歇。”

虽不指望她们能做多少活,但让林黛玉多活动活动,不闷在房里还是对她的身体很有益处的。

毕竟她兴致也极高。

待岳凌走后,雪雁便坐在一旁箱子上,想要罢工了。

“姑娘,这里有一百多万两银子,这么多,什么时候数的完。昨日姑娘还说坐吃山空呢,我就是吃吃吃吃吃,吃几辈子也吃不空。”

林黛玉望着满墙的银子,也惊讶的没回过神来。

“这……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要是一箱箱开箱验银再装回去,这么大的工程,全不是三个小姑娘能做得完的。

林黛玉想了想道:“先就从简单的做起吧,反正岳大哥也说了不急,往后还会有帮手来的。银子多了,才更应该查清账目,否则丢了少了都很难知道。”

紫鹃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唬到了,这明晃晃的场景,她在荣国府都没见到过。

“岳将军才及冠之年,坐拥荣国府都不及的财力,而且已是四品官职,实在太令人惊叹了。便是凭借岳将军的能为,往后或许真有机会获封爵位,等到那时……”

紫鹃又想到自己的渺小,“岳将军和姑娘才是般配。”

林黛玉连唤了紫鹃好几声都不见应答,上前拍了拍道:“紫鹃姐姐,你想什么呢?”

紫鹃忙回过头,道:“没想什么,只是惊讶府里有会有这么多银子。”

林黛玉则是一脸自豪道:“这才是岳大哥的本事嘛,岳大哥当然处处都厉害了!”

紫鹃讪讪笑着点头,暗暗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大腿。

……

岳府大门前,是曾经倪二的小弟们。

他们原本就做着催赌鬼还印子钱的活计,各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当门子还真是物尽其用了。

“见过老爷。”

旧时他们都在院门外守着,不论刮风下雨,如今也是混上了编制,在府里有了一间住处小院,自然而然的称呼起岳凌老爷来。

岳凌颔首回应,又见不远处倪二和贾芸一同来了,各自手上都提着礼品。

正撞见岳凌要出门,本在交谈的两人快了几步,上前来与岳凌作揖,“见过岳将军。”

岳凌笑着与二人搭话,“你们两个倒是来的够快的,一大清早就到了。往后来就来,不用带什么礼。”

贾芸搔了搔头,憨笑道:“我们也知道府上不缺什么东西,但也不好意思空手来,总也是点心意。”

岳凌颔首应下,令身旁门子收了去。

倪二看着曾经自己的小弟,在府上都混了一身穿着了,都是统一的衣装,羡慕道:“当初倒不如我来给岳将军守门了。”

岳凌不由得笑道:“你遣了几个伶俐的,在康王府放那野猫,才是大功一件。府上的管家自是给你俩留的,改日来府上做事吧。”

听闻此言,可真是意外之喜,二人忙伏地谢恩,却又被岳凌一头提了一个起身。

“好了,就别再行礼了,我年岁比你们还小呢,整日这般还不折了寿。”

倪二讪讪笑着,“岳将军,不对,老爷才是长本事,我们就是痴长年纪。”

“哈哈哈。”岳凌手指点了点倪二,贾芸道:“跟芸哥儿在一块儿久了,也就会说嘴甜的话了。”

拍了拍二人肩膀,岳凌又道:“行了,今天确有正事。”

努了努嘴,岳凌与二人示意,“瞧见身后的马车,今日去慰问下宫变时秦王府阵亡的家属。此事,我早就想好了,尤其是舍身为我挡箭的那一个。”

岳凌叹了口气,“我听闻,他家中只剩一个老母,先去他家看看吧。”

闻言,两人不敢怠慢,忙去身后牵了马车,与岳凌一同赶路。

七扭八拐,出了内城,直到外城来,岳凌才是寻到了目的地。

这一片,便是京城里的贫困人家居住的破败屋舍。

而那名亲卫的家,在其中都算最破落的了。

巷陌尽头,有一方土地小院,用篱笆围了起来。篱笆破损不堪,只是小院中的菜地里,几颗菜秧长势还算喜人,应是老人赖以生活的支撑了。

“老人家?在家吗?”

岳凌站在篱笆外,与里间招呼着。

喊了一声里面没什么动静。

倪二道:“或许是出城下地干活了?”

岳凌摇了摇头,“那水井便还湿着,是才用过。”

说罢,岳凌又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老人家,在家吗?”

又过了阵,房里才传来应答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一身粗布麻衣,眼睛似是不好,杵着一根树枝当做拐棍来到门前。

“谁呀?”

岳凌道:“我是秦王府的亲卫总指挥使岳凌,您的儿子他在前几日的宫变中捐躯了,我来代他看看您。实话说,您的儿子是在最后的争斗中护着我才牺牲的,不知您身体还便利,不如与我去府上养老,让我代他照看您吧。”

见这老妪身型佝偻,脸色不佳,怕是有病在身。岳凌便改变了想法,收起了银子,改为代替那位亲卫为孤母养老送终。

“什么?你说二牛没了?”

老妪手上一松,拐棍掉落在一旁。

岳凌忙道:“您别激动……”

老妪粗喘了几口气后,平稳下心绪,费力的弯腰捡起拐棍,慢慢挪动着脚步,给岳凌等人开了篱笆门。

老妪脸上显出笑来,“将军,先进来说话吧。”

待岳凌进了这一间土房,是真的家徒四壁,心里又不禁感伤。

老妪倒了一杯刚烧出来的热水在土碗里,呈给岳凌,道:“将军,您别嫌弃,家里实在拿不出茶叶来招待您。”

岳凌将土碗捧在手上,摇头道:“没事,没事。”

老妪坐在床沿,翘起腿,叹了口气道:“他爹和二牛都是死在了战场上,我倒是早想到有这一天了。”

从床上取出一个木匣,老妪打开又道:“原本攒了些银子,与他成亲娶媳妇的,这下也用不上了。”

岳凌看了里面,有张银票和些碎银、铜板,约莫有二十两左右。

“这些,倒是够我自己养老的了。”

老妪笑了笑,又收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一大清早的,来了这么多汉子在家门口,会是恶人呢,不成想原来是秦王府的将军。他爹没的时候,从没人来看望,他没了有将军来看望,看来二牛是比他爹跟对了人啊。”

“我瞧着将军年岁也不大,以后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二牛他做得没错。”

跟着岳凌来的壮汉,有些都心里不忍,眼眶有些红了。

岳凌也道:“您随我回府上吧,我替二牛给您养老。”

老妪想了想道:“老婆子我近些日子,确实有些身子不便了。将军先出门候一下,老婆子再收拾一下。”

岳凌点头应下,“好好,我们在院外等您。”

岳凌等人走出院子,不多时便见得老妪穿了一身干净衣裳走了出来,脸上笑得璀璨。

岳凌也相对笑着,然而下一刻,老妪走到水井边,却忽然丢下了拐棍,倒进了井里。

岳凌一个箭步上前,也要钻入水井救人,却是被赶来的手下,几人抱腰几人抱腿拦了下来。

“老爷,您不能下去啊!这么窄上不来的!”

岳凌挣脱道:“二牛的娘跳进去了!不然怎么办?”

“那也不能您下去啊!寻一个瘦小的人下去捞才行啊!”

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岳凌,略微有些清醒了,“快寻人来!”

等寻了个少年,坐吊篮入井,再将老妪捞出时,已然是没了气息。

岳凌似是脱力了一般坐在地上。

周围人尽皆沉默不言。

良久,岳凌缓缓起身,道:“将那木匣取来,与她下葬,再取车上五百两银子,也一同封在她墓里,令寻人看护,清扫孝敬。”

倪二等人忙应了下来,“是。”

宫变的康王已死,这血债便只能记在鼓动康王宫变的北蛮头上了。岳凌摇摇晃晃的走出篱笆门,剑眉倒竖,心里默道:“吐吉可汗,你若胆敢来犯,我必让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争得秦王许可,接下来岳凌拜访的多家亲卫家属便皆有了赏银。

死者赏银三百两,伤者赏银一百两,这些钱足够一家人衣食富足的过一段日子。

非但如此,岳凌还与各家商量,愿意来府上做事的,可以来府上养老。便就来了不少良善之家的老人,来府上充当起嬷嬷的角色。

由此,岳凌府上便聚集了不少人,而且,都是足够能信任的人。

再回府邸,岳凌与身边贾芸,倪二道:“将你们的家人也接来府里做事吧。芸哥儿,你娘亲不是身子不好?来府上整日种点花花草草,去后罩房住着养病,还是不错的。否则,你在我身边做事,只老母在家,怕是也难安心。”

二人闻言一怔,能在府上谋一份差事,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如今更是能携家带口的住在府里享受,这等事,怕是只有梦里才能应验了。

两人忙躬身谢恩,“多谢老爷。”

岳凌颔首应了应,便回房里去了。

一入厅堂,便就见得几个小丫头围坐在圆桌上。

雪雁累得伏在案上,直喘着粗气,紫鹃手支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黛玉在两人对面,提笔沾墨,对着一份账目勾勾画画,写出一份新账目。

听见动静,紫鹃先起身,眉眼微垂,与岳凌行礼,“岳将军。”

岳凌微微颔首,来到林黛玉身边看着。

“查了这么多了?”

听岳凌夸赞,林黛玉极有成就感,开心的点着头,“是呀,这么多财物,不出一月定然能核对完的。”

岳凌笑道:“别累着了,明日府上会陆陆续续来些打杂的下人。你可以挑选些人来差使,她们都是秦王府亲卫的家属,德行都不会差。”

林黛玉眸眼转了转,“人多的话不出十日,也能对好账目了。”

雪雁趴在桌案,有些心疼道:“岳将军一出门就带走了一万两,一万两啊,谁舍得这样赏钱。”

林黛玉用笔杆敲了敲雪雁的脑袋,“虽然有些多,但这银子还是要花的。正是岳大哥心善纯良,才会做这等善事。”

岳凌也是叹了口气,“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得了这么多赏赐,倒是真不忍心坦然受着。如此,心也能安宁些。”

“对了,昨日我便打算给你们烧奶茶来着。方才从外间带回来了用料,你们在房里等我下。”

“奶茶?!”

雪雁顿时有了精神,随着岳凌便往外走,“我来帮忙!”

岳凌揉了揉她的发髻道:“好,你来。”

林黛玉和紫鹃看了二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在院里的灶房,岳凌刷干净了铜锅,雪雁往里添起柴火,岳凌便将从药店购买来炮制好的凉粉草倒入锅中熬煮。

随着不断搅拌,水逐渐便成了灰黑色,而且渐渐粘稠,香草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雪雁疑惑问道:“岳将军,这是什么?不是烧奶茶吗?”

岳凌一面往里面添加蜂蜜,一面答道:“这叫烧仙草,算是奶茶的佐料吧。”

雪雁摇了摇脑袋,“听都没听过。”

将铜锅端去一旁晾凉,岳凌又再起一锅,倒入青砖茶与牛奶。此世调味品太少,依旧只能用冰糖或蜂蜜,继续熬制。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岳凌取了小碗出来,盛了勺奶茶,又挖了勺烧仙草放在里面,递给了雪雁,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雪雁跟着出来,自也是为了先吃第一口。

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雪雁用汤勺舀了口,吹吹热气,“好甜,好喝!”

岳凌也随着笑了,又盛了一个铜壶奶茶,并一大碗的烧仙草。

回到堂上,岳凌与林黛玉和紫鹃两个分食。

“尝尝吧。”

两个小丫头也好奇的接了过来。

林黛玉用汤勺戳了戳仙草冻,“好奇怪的东西。”

盛了一勺送在嘴里,林黛玉细细尝着滋味,既有有甘甜的香草味,也有奶香,茶香,复杂的味道冲击着味蕾,实在是新奇的体验。

“味道真好啊!谢谢岳大哥!”

见小姑娘们美滋滋的吃着,岳凌心里念道:“没有吸管还是少了灵魂。对了,林黛玉不是仙草的化身吗?美美吃着仙草冻好像有些奇怪。”

第二日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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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4章 秘密

太和殿,偏殿,

秦王在殿上翻阅着奏折,一旁已是夏守忠侍立着。

没兴致的将折子丢在案几上,秦王问道:“近来,岳凌在做什么呢?”

夏守忠躬身答道:“听亲卫们说,岳凌他挨家挨户去看望了阵亡的秦王府亲卫家眷,还给了不少赏银。死者三百两,伤者一百两,更将家中孤苦无依,只有高堂的,都接去府里住了。”

闻言,秦王微微一怔,不久又释怀的吐了口气,“他还真去做了,也就他重情重义不把那些人当作累赘看待。”

夏守忠连连点头,“岳凌他确实有情有义。”

“传孤的旨意,为秦王府牺牲的将士立一道碑,就选在他们的墓地前。再为他们的家眷修缮下房屋,就快入冬了。”

“遵命。”

半响,秦王又问道:“皇城外,可还有什么大事?入了宫城就似是围墙,孤许久没出去过了。”

夏守忠想了想,又道:“四下里倒是无事,若说稍微大些的,也就宁国府似是要给府上的小公子成亲,正在广发请帖。”

秦王嘴角微挑,“就宁国府上这些不肖子孙,老将军在牢中也不敢与孤来信说去探望,还在府上办起了婚宴?”

“也罢,你去代替孤送一份贺礼,不必太隆重。都在看孤的意思呢,是不是真不追究那些罪臣。”

说罢,秦王的眸光阴暗了下,“再肆意张狂些,自有孤腾出手来,除掉这些蠹虫的时候。”

适时,秦王妃来殿上探视,夏守忠便就退了出去。

秦王疑惑道:“怎么寻来这边了,若是被那些言官知晓,又是要嚼舌根了。皇宫,可不比在秦王府的时候了。”

秦王妃轻笑着坐来秦王身边,道:“殿下身子不好,清早起来也没有用药,臣妾放心不下,自然就想来探视了。”

秦王妃看向秦王手里捧着的一封信,好奇道:“这是哪里送的信?”

秦王笑着递给秦王妃,“也给你看看吧。”

秦王妃接过信纸,展开一看,不久后也笑了出来。

秦王道:“林如海比孤还急,多半是听闻了什么传言,以为康王死在了岳凌手上,便来谏言孤以岳凌的才华,不可做孤臣,朝堂缺的是能臣。”

“孤稳定朝堂,难道还缺一把刀不成?孤自有识人之明。”

秦王妃靠在秦王怀中,轻笑着道:“林大人治理地方,为殿下稳定局面多年,才能也是数一数二的,与岳将军自然就惺惺相惜了。还有黛玉还在岳凌府上,于情于理,他确实都担忧。”

秦王也只是笑,“这只是孤对他们知根知底,从不怀疑他们的为国之心。倘若是父皇,定要疑心他们私下有勾结了。”

秦王妃颔首,“所以殿下才能成为明君。”

……

岳凌外出,

小丫头们又在府库忙碌着,不再是三个人碰一鼻子灰,府上新来了许多人,更还有倪二的女儿倪妮这等年纪相仿的丫头陪着她们,也就不像前几日一般累了。

落了府库的锁,一群人簇拥着林黛玉回去正院。

沿途嬷嬷,管家媳妇,下人尽皆与林黛玉问着好。

“林姑娘,安好。”

“林姑娘,今天也很漂亮呀。”

“林姑娘,灶房的糕点烧好了,饿了出来拿呀。”

岳府里的下人对林黛玉都是格外的尊敬,林黛玉也一一的颔首回礼。

便是这样,雪雁都感觉极有面子,在府里人人遇见她还得叫一声姑娘,比在荣国府时受人轻视,鄙夷一团孩子气的时候,顺心多了。

“雪雁,你带倪妮去园里玩吧。紫鹃姐姐,你随我来。”

雪雁拉着现在成了岳府卷帘丫鬟的倪妮,欢闹着往园子里去了。

紫鹃坠在林黛玉身后,一同入了房。

“先关了门。”

紫鹃听从林黛玉话,先去落了门闩。

再回来,紫鹃一脸疑惑,以为是有什么私密话,不能让外人听闻,才先要她关门,“姑娘,是有什么事差使?”

紫鹃连日来协助林黛玉管理府邸内帏的人员,东奔西走,并没一刻得闲,算得上是大忙人了。

当下,紫鹃也没多想,临近了林黛玉,等着有下一个差事。

林黛玉却坐在椅上,打量起紫鹃,问道:“紫鹃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

紫鹃心下一慌,“没,我怎会有事瞒着姑娘呢。”

林黛玉一双罥烟眉微挑,含情目也含着几分问责之意,“紫鹃姐姐,尽管我们相处的不算太久,可我也是能看出你的心思。近来,在外做事时还好,我们两人在一起时,你不是愣神,就是吞吞吐吐,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紫鹃心道:“这下可完了,怎么解释。”

紧攥着衣裙,手心都攥出些汗来,嘴唇翕动,紫鹃最终决定还是坦白,垂头道:“是有件事……”

林黛玉眉间阴郁散开,拉起紫鹃的手,偏头笑着问道:“这才对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见林黛玉的模样,紫鹃愈发窘迫了,两颊烧得滚烫,嘤声道:“就,就搬家的那日夜里,我同岳将军在房里睡下了……”

“你走错了房吗?初来乍到,这房间确实有些多了,走错是难免的。我……我也不小心在岳大哥房里睡着过,不算什么大事的。”

紫鹃头垂的更低了,“不是姑娘说的那个睡,是……我讲不出口……”

林黛玉登时醒悟过来,双颊涨红,猛地站起身,“紫鹃姐姐,你,你,你是贾家的家生子呀?”

紫鹃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喜欢岳大哥?”

紫鹃微微点了点头,“那夜岳将军喝的酒好似有问题,姑娘让我送醒酒汤,之后就……”

林黛玉又呆愣愣的坐回了原位,手背贴了贴自己的侧脸,似火烧一样。

“这,这我不知道怎么办。岳大哥他怎么说的?”

紫鹃喃喃道:“岳将军没说什么,就是说会把我的卖身契要来。”

林黛玉想了想,“那倒是件好事,你也算有了去处。这下叫姐姐真是没叫错,往后真是不能改口呢。”

紫鹃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生气?”林黛玉摇了摇头,“我只是太惊讶了。岳大哥他早晚要成亲的,成亲之前纳妾是大户人家里常有的事了。爹爹与娘亲成亲之前,也有两个姨娘呢。”

“而且……”

“而且?”

林黛玉又红着脸说,“是紫鹃姐姐,总比是别的什么人强。”

两个小姑娘在房里相错着偏过头,不好意思看向对方,脸颊上皆是红霞一片。

半响,外间门被叩响。

“诶,大白天的怎么关了门呢?紫鹃姐姐,放我们进门,要喝奶茶。”

林黛玉点了点头,紫鹃才挪动了步子,来开了门。

就见雪雁拉着倪妮的手,两个一团孩子气的丫头一大一小立在门口。

雪雁探头进来,看了看林黛玉,又看了看紫鹃,疑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脸都这么红,屋里太热就少烧些炭火嘛。”

……

秦宅,

宁国府上早早下了聘礼,并请人算好了最近的良辰吉日,便要火速办下婚宴,将婚事敲定。

七月末,天气微凉,

秦可卿呆坐在榻旁,是她的心更凉些。

见秦可卿的脸色愈发差了,瑞珠劝解道:“姑娘,你放心,只要你能逃出去就好。”

秦可卿哀叹道:“逃,我一个女子能逃去哪里?家都容不下自己,哪里能容得下?”

瑞珠道:“可成了亲,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宁国府上定然不好,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东城里,有我远房姑姑的铺面,姑娘先去那边躲一阵子。”

秦可卿又担忧的看向瑞珠,问道:“那你和宝珠怎么办?听闻宁国府上的大爷贾珍打人可是凶了,我只怕你们……”

“姑娘好就好了,我们不碍事的。”

秦可卿愈发哽咽难言,将瑞珠和宝珠揽到怀里,三人便相拥着哭泣。

适时,外间想起了叩门声。

“姐姐,可穿戴好了?迎亲的花轿已经就停在门口了。”

听闻是弟弟秦钟的声音,秦可卿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绷住心绪,平缓着语气应道:“稍待一下,马上就来。”

随后,忙与瑞珠,宝珠补了补装。

不多时,开了门,宝珠扶着新娘迈过门槛,径直走向花轿。

秦钟在一旁问道:“姐姐,一会儿过在堂上拜堂成亲的时候,可别忘了他府上的规矩,若是出了些许差错,日后是少不了被挑毛病的。”

提醒了一声,却没听见回应,秦钟又呼唤道:“姐姐,姐姐?”

宝珠便应道:“方才姑娘在房里哭的凶了,这会儿嗓子不适。”

新娘点了点头,盖头微微飘着,宝珠帮忙往下盖了盖,又道:“姑娘已经知道了,先上轿吧。”

秦钟瞧了瞧宝珠,问道:“诶,怎么只有你一个,瑞珠呢?”

宝珠又撑着面色应答道:“瑞珠她病了,正在榻中躺着呢。你若是想,可以去房里看看她。”

秦钟皱眉道:“那还是算了,一会儿还要吃姐姐的喜糖沾染喜气呢,怎好先沾染了晦气?”

宝珠点了点头,随新娘上了轿,往西去宁国府。

待宅中人走了干净,才又有一个丫鬟从门中奔出,直往东边去了……

感谢莫德小七、书友03186、书友10830、今天紫妈睡懒觉、随心而动0722、弓长小三儿、千燈、。。。、杨小尚、七夜千夜、始皇迷弟一枚、取个名字真Tm的难蓸、书友37434、想不花钱看书的月票,感谢大佬舞山河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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