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第323章 打假架

第323章 打假架

屈乐被人连剑一块儿踢飞,落地后蹭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身体。

他才抬头,无数的脚就朝他脸上踢来,屈乐只能不断抬手阻挡,同时快速后退,退着退着就退出好远,最后又被一脚踢飞。

这一次是真的被踢飞,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他半天没爬起来。

扛着锄头、铲子、木棍的村民们喝的一声,齐齐后退两步,既好奇,又远离战斗圈。

屈乐抬头看见是潘筠,气得半死,半坐在地上就要指着她骂,潘筠一脸严肃的喝骂道:“小贼,我从开封追你到广信府,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看我拿你!”

潘筠手张开,做足了架势,同时传音给他,“给你三息时间,再不跑,我可真的要把你丢进村民群里,让他们揍你了!”

屈乐咬牙切齿,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潘筠已经在耳边传音数道:“一、二……”

眼见她就要数第三下,屈乐跳起来运起轻功就跑,不甘心的大吼道:“潘三竹,我还会回来的,你等着!”

潘筠一脸严肃的扭头和村民们道:“这蟊贼专门偷盗财物,要是抓不到他,怕是会回来报复,我们先去抓贼了,诸位有缘再见。”

说罢招呼妙真,沿着屈乐的方向就追去。

等三人都跑没影了,村民们才反应过来,“怎么都跑了?那两个小道士是谁啊?”

“没见过,从我们村里出来的,她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有刚才在河边洗衣服的媳妇回道:“来化缘的小道士,被大春媳妇领回家了,没想到看上去年纪小却这么厉害。”

扛着锄头,出力最大的大春一愣,“我媳妇领回去?”

“对啊,人小小年纪出来讨食,你媳妇心善,领回去给一碗水喝,大春,你家结交上能干人了,我看她武功高,要是讲情义,以后说不定会找回来的。”

这话点破了大春的小心思,他涨红了脸道:“就一碗水,怎么能盼着人记住呢?做好事不求回报。”

村里人只是笑笑,要是大春娘和周婉娘,那的确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大春嘛,那可是过路的鸡在他家门前叮了两条虫子,他都要念叨两遍的。

因为潘筠和妙真追着蟊贼跑了,村民们只沿着村边检查了一遍,没再发现陌生人,这才回家去。

但因为屈乐,村民们对陌生人都更戒备,尤其是男子,哪怕是公蚊子,飞过来都要被多盯两眼。

潘筠和妙真在离村子五里多的地方找到躺倒在地的屈乐。

屈乐胸口急剧起伏,喘息不已,看见潘筠和妙真,勉强抬起手来摆了摆,接不上气来道:“别,别追了,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潘筠走到他身边,找了个草柔软又多,一看就很好坐的草地坐下,问道:“你进村去干嘛?”

妙真抱着潘小黑在她身边坐下,也扭头看屈乐。

屈乐:“我想帮你们……”

潘筠脸色难看,“你想抢我们的赏金。”

屈乐:“……你的心太恶毒,把人想得太坏了,我就是想帮忙,没想抢你们的赏金。”

“你要是不脸红脖子粗,我就相信了。”潘筠淡淡的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进村,你要是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屈乐:“……你们都可以进村,为什么我不可以?”

潘筠:“因为你是男的!”

妙真:“采花贼就是男的!”

潘筠:“你还大白天的穿夜行衣,你有毛病啊。”

妙真:“一看就不是好人。”

潘筠:“别说淳朴善良的村民们了,就是我知道你的底细,看见你这样都怀疑你居心不良。”

“太蠢了,小师叔,你还是快打消收他进观的打算吧,妙和也不太聪明,但妙和有自知之明,而他蠢而不自知,太伤旁边的人了。”

妙真道:“我们三清山的运气本来就不好,总是破财,收他,会更破财吧?”

屈乐:“你胡说,还是道士呢,会不会算命,我可是招财小童子,我祖父说了,我家就是在我出生之后发达的,所以我旺家旺财。”

潘筠就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半晌后叹气,“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一个人关上了一扇窗,就会给他打开一道门。”

妙真也不说话了。

屈乐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问道:“你们查到线索了吗?花不柳是江湖人,和常明威还不同,他会在江湖上行走,要不我问问江湖上的朋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消息。”

潘筠:“行啊,你问吧。”

屈乐迟疑了一下后道:“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常明威?”

潘筠瞥了他一眼后道:“你先找你朋友问到花不柳的消息再说吧,别我们把人都抓住了,你才问到人,那就没意思了。”

屈乐愤愤,“瞧不起谁啊,要不是那些村民拦着我不让我进村调查,我说不定比你们还快拿到线索呢。”

潘筠:“你知道你为什么进不了村吗?”

屈乐:“因为花不柳……”

“因为花不柳是白天,众目睽睽之下把受害者掳走的,他当时就假装是过路的旅人,”潘筠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周婉娘会报案?”

因为已经众所周知,还不如报案把人抓住。

没想到衙门也没能抓到人,还让周婉娘知道了,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受害者,直接绝望,这才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潘筠道:“就你这身打扮靠近村子,他们没把你打死,算他们是好人。”

屈乐沉默片刻,“花不柳如此嚣张?”

潘筠哼了一声。

屈乐就从草地上起身,沉着脸道:“此人穷凶极恶,我来帮你们抓……找他!”

屈乐触及潘筠的目光,也觉抓人这事用不上自己。

屈乐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取钱,然后去千息楼一趟。”

潘筠眼睛一亮,“千息楼?”

“对,千息楼一定有花不柳的消息。”

潘筠:“最近的千息楼在哪儿?”

千息楼的大名,她在泉州听那群江湖人提到过几次,听话音,那是个消息集散中心,类似于情报机构。

潘筠就好奇一件事,千息楼的消息是只面向江湖,还是还包括了朝堂?

“最近的就在广信府城之中吧,”屈乐道:“不敢说每城都有一个,但重要的州府之城还是有的。”

潘筠越发怀疑,“听样子,千息楼生意铺得很开,做这么大,朝廷和皇室也愿意?”

屈乐就压低声音道:“听说千息楼就是皇室的生意。”

潘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这才合理嘛。

要不然,以老朱和朱棣的霸道,早把这千息楼给抄了吧?

潘筠也起身:“你等着,待我们起一卦就跟你去千息楼。”

“起什么卦?”

就见潘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手绢来,打开,里面是一撮毛,其中大多带着根部。

看一眼,屈乐就觉得头皮有点疼,他抖了抖问,“这头发是……”

“花不柳的,我问问卦象,看能不能算出他在什么地方。”

潘筠拿出铜钱就开始施法卜算,妙真也拿出龟壳,握着龟壳,闭上眼睛祷告。

等潘筠算完,她就睁开眼睛,从手绢上取了三根头发,将它们交缠在一起之后卷在龟壳身上,默念咒语后摔下,龟壳龟裂,妙真眼睛扫过上面的裂痕……

一瞬间,屈乐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他正要仔细看,就觉得眼睛一疼,刷的一下流下眼泪来。

屈乐连忙扭头不敢再看。

潘筠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眸等待,她算着卜算出来的结果,嘴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冷。

妙真猛的一下睁开眼睛,蹙眉,“小师叔,我竟然算出花不柳在离我们不远的北边,可那边不是村子……”

潘筠冷笑道:“对自己自信点,巧了,我也算出他在那里。”

潘筠起身道:“走吧,用不着去千息楼问消息了,我们倒是可以向千息楼卖一个消息。”

屈乐连忙跟上,“这个有用?这就能算出来了?”

潘筠:“你想跟我们修仙问道,说明是相信我们求仙问卜的本事的,怎么现在又不信了?”

屈乐:“我是相信你们飞的能力……”

见潘筠和妙真重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他连忙跟上,“这也太神奇了……算算就能算出来了?”

三人没有再进村,而是就围着村子外围转,也不露面,树啊草啊,沟壑啊,甚至是屋角,能躲的地方都叫他们摸了一个遍。

但他们什么异常都没找到。

潘筠蹙眉:“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他为什么又回来这里了?”

妙真:“我看书上说,有的凶犯会隔一段时间回来查看凶案现场,是得意,也是欣赏自己的杰作。”

潘筠就想到那三张纸上硕大的“自尽而亡”四个字,脸色顿时大变,“他是回来看周婉娘死没死的,要是没死,他怕是会逼死她。”

妙真脸色更加寒冷,屈乐也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也太变态了吧?难道其他的受害者?”

潘筠冷着脸道:“如果我是他,要查看村子的情况,那就是……”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一个山坡。

(本章完)

326.第324章 砸死你

第324章 砸死你

那是村子北面的山坡,是附近的最高点,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庄,

河水流过村庄,从村里出来,转弯后向东,正好把村子和山坡隔开。

所以要从村子到山坡,还得过河。

村里人常洗衣裳的那段河道就在山坡正对面,花不柳要是想看周婉娘,躲在山坡上真是太容易见到了。

潘筠脸色沉郁,当即起身朝山坡掠去。

“哎,等等我……”

屈乐连忙去追,妙真也紧随其后。

潘筠飞掠来到河边,一步不停,犹如蜻蜓点水般在水上轻点两下便飞掠而过,她一脚踢在山脚下一块巨石上便咻的一下,犹如大鹰展翅,顺着山坡飞上去。

潘筠飞落于一块探出的石头上,厉眼扫过,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婉娘洗衣裳在的位置,当即看向面河的两棵树,飞掠而去。

潘筠就快要飞到一棵树上时,茂密的树叶之中飞掠出一个人影,人影在树梢间轻点,转瞬即消失。

屈乐和妙真刚刚从桥上过来,还没来得及找到最快的上坡路径,就见一个人影犹如鸽子般在空中飞转腾挪,轻巧的落地,还没等俩人看清他的样子,就见他踩着山壁飞速掠走……

俩人瞪大双眼,回过神来后转身就去追。

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潘筠从空中飞掠而来,只在树梢间轻轻一点便飞射而出,顷刻之间就追到了那人的影子处。

潘筠伸手才要抓他,他身形便在空中一扭,犹如陀螺般落于水面上,踩着水面就要离开……

潘筠一手抓空,也未曾收力,哐的一下抓在山壁上,一个用力就拽下一块大石头,她头也不回,一脚蹬在山壁上飞出,同时手中的石头咻的一下砸出,直冲人影的后脑勺去。

人影头未回,后脑勺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身形一倒,脚一歪,整个人贴着水面飞行,石头砰的一声贴着他的肩膀砸在水面上,飞射而起的水珠砸得人生疼。

人影动作稍顿,而后就更加疯狂的朝着远处逃窜,但看得出来动作有些凝滞。

潘筠紧跟着踩着水面去追。

屈乐气喘吁吁的追了一段,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他懊恼的回头,就见妙真抡圆了胳膊,咻的一下把手里的黑猫朝远处投掷出去……

屈乐:……

他眼睁睁的看着黑猫在空中呈抛物线被抛远,还能看到它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连蹬,似乎飞得更远了,然后它蹬在树梢上、树枝上、树叶上,还未落地就已经蹬着树跑远了。

屈乐张大了嘴巴,对三清山更是神往,立刻看向妙真,“你们三清山的猫也成精了?”

妙真瞥了他一眼后道:“就算猫成精了,你也不可能成精的,你就不适合修炼。”

屈乐不甘道:“我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大家都说我天赋好,没练过,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行?”

妙真:“我不与你废话。”

说罢去追潘筠。

屈乐嘀嘀咕咕的跟在后面,“我也不想与你废话……”

俩人拼尽全力去追,却连俩人的身影都没看到。

屈乐备受打击,还有些不服气,“潘三竹也就算了,那采花贼的轻功竟然也这么好?凭什么?”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他摸进人家宅院的经验了,要是没这个轻功,他早被人发现打死了。

潘筠的轻功其实一般,但她会飞行术啊,两者结合起来,加上深厚的修为,她愣是一力破万法,紧追在花不柳身后。

飞过河流,飞过树林,还飞过田野,眼见着他速度不减,潘筠的耐心告罄。

见四野无人,她又离他越来越近,每次都只差一点点,潘筠就伸手,手上刷的一下就出现她大师兄的药鼎。

她看准了花不柳的去向,恶狠狠的朝前一掷,大声道:“去吧,正义的药鼎——”

药鼎旋转着朝花不柳飞去,花不柳就要故技重施躲开,但他一侧身,面对的正好是药鼎。

他不由暗骂一声,她哪来这么大的东西?

刚才她手上并没有这东西啊……

花不柳发狠的朝前飞,丹田因为内力消耗过大而生疼,但他还是没能躲过药鼎。

砰的一声,药鼎把他砸到地上,不等他挣扎着推开药鼎爬起来,一个人砰的一下踩在药鼎上,双脚用力的往下踩,往下蹦,“叫你跑,叫你跑……”

潘筠在药鼎上蹦了好几脚,直到对方呼吸微弱,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她才停下,跳下药鼎把药鼎拎起来放到一边。

花不柳把地都砸出一个坑来了,面朝下的一动不动。

潘筠用脚尖踢了踢他,见他不动,就一个用力,直接把人踢翻面,面朝上的显露出来。

花不柳:……

见他还是眼睛紧闭,似乎快要死了,潘筠就更走近两步,一不小心,脚就踩在他的右手上。

花不柳的手指忍不住轻轻一动,潘筠低头看了一眼,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她也没挪开脚,反而脚上用力碾了碾,直接把对方的手碾到土里去也没松开,而是继续踩在他的手上盯着他的脸看。

花不柳现在的脸看上去有点小俊俏,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也是鼻子,长得都很匀称。

就是太匀称了,所以显得有些怪异。

潘筠弯下腰去看他的脸,片刻后伸手去抓,对方猛地睁开眼睛,同时左手一扬,但才抬起就“啊”的一声惨叫,被潘筠一剑削掉,左掌落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花不柳惨叫连连。

潘筠无视他的惨叫,伸手去拽他的脸,用力的拽了好几下,总算在他的耳朵下扯出一个褶皱,她立即抓住褶皱一撕,花不柳的真脸就显示出来。

潘筠看了一眼就满脸嫌弃,恶心道:“原来真的很丑,我就说嘛,但凡长得俊俏一点都做不来采花贼的事。”

花不柳咬住嘴唇,忍下痛呼,愤恨的瞪着潘筠,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潘筠沉着脸回道:“记仇,报仇?那你要记住了,贫道龙虎山潘三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本事活下来后去龙虎山找我报仇!”

花不柳咬牙切齿的放狠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潘筠沉思,片刻后道:“我相信你,所以我要把你的报仇扼杀在摇篮里。”

说罢,一掌拍下,花不柳腹部一疼,丹田碎裂,他惨叫一声,原地翻滚起来。

潘筠挪开脚,他的右手捂住丹田,目眦欲裂,一嘴血的瞪着潘筠,“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潘筠:“我相信你。”

“仇恨果然是相通的,我抓你,你恨死了我;我废你的丹田,你还是恨死了我;那你毁人清白,又逼死那些女子,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恨你,想怎么向你报仇……”潘筠若有所思道:“想知道也不难,带你去见一见受害人就知道了。”

花不柳瞪大了双眼,捂着丹田说不出话来,只余下惨叫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潘小黑气喘吁吁的跑来,冲潘筠喵喵叫了一声。

潘筠就抬起剑鞘哐的给花不柳一下,把他砸晕后把药鼎收起来,“沾血了,回头洗一洗,希望大师兄不要介意。”

等屈乐和妙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花不柳一身是血,脸色苍白的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屈乐呆住,问道:“死了?”

潘筠横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吗,胸口还起伏着呢,没死。”

屈乐围着他好奇的看,“好丑,不是说花不柳是百变俊朗君吗,怎么这么丑?是人皮面具?”

他伸手去抓他的脸,抓了半天把人的脸都抓红了也没能抓出什么东西来,屈乐确定了,“真的这么丑啊?”

“当然了,能做采花贼的会好看吗?”潘筠道:“肯定是不能靠脸,还没钱,没权,没才,啥啥都没有,却又妄想美女环绕的人才会去做采花贼。”

妙真:“原来话本都是骗人的,话本上都把采花贼形容得又帅又潇洒,原来是个又丑又穷又无才之人。”

潘筠一脸严肃的点头,“话本都是骗人的,你和妙和没事少看,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偷看话本,我就把陶岩柏从山上丢下去。”

妙真:“……是,不敢了。”

屈乐扭头看她,“陶岩柏是谁,为什么要丢他?”

妙真不搭理他。

潘筠还指着他干活呢,因此好心解释了一句,“是我三师侄,山上的话本全是他拿上山来的,不丢他丢谁?”

潘筠对屈乐道:“现在是你洗刷屈辱的时候了,你把花不柳背上,我们回村!”

屈乐:“不是应该去衙门吗?回村干嘛?”

潘筠道:“那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屈乐:“你要动用私刑?这不行吧,衙门那边怎么交代?”

“悬赏单上说生死不论,只要验明正身就行,”潘筠道:“我只是押送人犯的过程中进村喝一碗水罢了,有什么问题?”

屈乐:“……没问题。”

屈乐背上花不柳就往村里去。

他们跑出来好远,再回去要走好久。

今天这一顿折腾,屈乐走到村口时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我这是图什么啊,我又没钱拿。”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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