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乞丐

天寒地冻之中,思如潮水,席卷而来,很快许阳就接收了这具躯体的一切信息。

他确实是一个乞丐,年纪多大,不太清楚,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姓名都没有,相识的人都叫他阿狗。

阿狗从记事起,就跟着一个老乞丐以乞食为生,饥寒交迫,穷困潦倒,记忆之中少有的几次美好,也不过是艰难抢到的残羹剩饭。

前年,老乞丐死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生存,更受欺压,终在今日,冻饿而死,成为了这大隋开皇二十年,微不足道的一个饿殍。

这就是小乞丐记忆中的所有信息了。

“大隋?”

“开皇?”

“二十年?”

“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还是穿越到了华夏史书?”

许阳暗自喃喃一声,从墙角之中撑起身躯。

穿越前,他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基本的历史知识还是有的。

大隋开皇,乃是隋文帝杨坚的年号,开皇二十年,仁寿四年,也就是说还有四年时间,隋炀帝杨广那个扑街货就会当权,风起云涌的隋末乱世也将到来。

许阳也不确定,这个隋唐世界,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还是华夏历史当中的那个隋唐,但这并不重要,于他而言,力量才是根本,只要这个世界有他追求的力量,那他并不在意什么世界观历史观。

所以,这个世界有他追寻的力量吗?

目前还不太清楚,毕竟原身“阿狗”只是一个小乞丐,眼界见闻有限,除了一个人人口口相传的大隋开皇年号,还有此地乃徐州彭城外,其他事情盖不知晓,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可想而知。

“还是要靠自己探索啊。”

许阳拍了拍身上冻结的冰屑,准备先离开此地,寻觅一处容身之所,免得功业未成,先被冻死饿死。

这具身体,很是贫弱,骨瘦如柴的少年身躯比七八孩童都不如,哪怕有庄周梦蝶的神魂之力填补其亏空,也只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要是再找不到衣食住所,那决计熬不过三天,甚至今晚都够呛。

所以,先想办法搞点吃的穿的,睡的住的……

“你怎么样?”

就在许阳考虑着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忽见一人小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女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披着一件雪白的袄氅,一看便知是上等貂绒所制,虽说年幼,还未长开,但已有倾城之姿,眉宇之间,神气莹然,如空山灵雨般动人。

许阳见此,却是皱眉。

这人……他不认识,或者说“阿狗”不认识,记忆当中没有半点印象,看样子双方也不可能攀上什么关系。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许阳诧异之间,小女孩递过来一个油纸袋:“还热着,快吃吧!”

“……”

许阳望着她,感觉有些怪异,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油纸袋。

打开一看,热气蒸腾,赫然是几个香气扑鼻,油脂透亮的肉包子。

“……”

“谢谢!”

许阳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低头道谢,脏兮兮的手拿起包子,就这样狼吞虎咽起来。

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小女孩与他并不认识,此时过来完全是出于好心,把他当做乞丐施舍了。

嗯……好吧,他现在就是个乞丐!

对此许阳心里也没有什么抵触,相反十分感谢,现在的他正需要这样的施舍。

“慢点吃,别噎着。”

小女孩看着他吃得这么着急,赶忙劝说了一句,接着顾盼四周,又想起了什么:“刚才太匆忙,忘记买水了,你等等,我去给你……”

话语未完,便见许阳随手抓了一把身边的积雪,直接将其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小女孩直接被他的所作所为惊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雪怎么能吃,快,快停下,我去给你买壶水来!”

“不用。”

许阳摇了摇头,和着雪水,很快就将一袋包子消灭了干净,虚弱冰冷的身体也有了几分暖意。

“谢谢。”

再次道一声谢,许阳偏过身子,就要离开此地。

这个小女孩,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身,现在的他还是不要与之扯上关系为好。

“哎,等等!”

小女孩见此却是拦住了他,从衣带中取出一锭元宝来,向他说的:“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买身衣服,找个地方住下,别睡在外边了,会冻死的。”

说罢,不由分说,便将银锭塞到他手中,随即转身离开了小巷。

“……”

看着手中的银锭,许阳陷入了沉默。

随即,将银锭塞入怀中,向小巷的另一头走去。

但没走多远,就见……

“阿狗,站住!”

一伙人气势汹汹的赶来,堵在许阳面前,竟是一伙儿乞丐。

虽是乞丐,但他们穿得明显要比衣衫褴褛的许阳好上不少,身体也更为健壮,堵在许阳面前,冷眼打量着他,再向四周张望,最终厉声问道:“刚才那个小丫头给了你什么东西?”

“拿出来!”

“快拿出来!”

“不然有你苦头吃!”

“我都看到了,那个小丫头一身貂绒袄,富贵得很,肯定赏了你不少银子!”

“拿出来!!!”

几人眼神狂热,阵阵厉喝威胁。

许阳望着他们,没有言语,默默躺到地上,抱住头颅,缩起身子。

“哟?”

“跟爷们玩这一套?”

“行市见长嘛!”

“动手,给我打!”

“把那银子搜出来!”

几人见此,也是气急,骂骂咧咧就要上前殴打。

却不想……

“嗖嗖嗖!”

风雪之中,几道破空之声传来,一众乞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击倒在地,阵阵哀嚎。

许阳缩在地上,抱着脑袋,从手臂间隙中往外一瞥,只见小巷口多出了一道出尘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白衣胜雪,面带轻纱,虽不见面貌如何,但仅凭那遗世独立的出尘之气,便有风华绝代之姿。

几个被击倒的乞丐也见到了她,顿时清楚了状况,赶忙撑起身子,跪在磕头如捣蒜一般:“仙姑饶命,仙姑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女子见此,也未多言,清冷一声便喝退众人。

“是是是!”

“马上滚,马上滚!”

几人如蒙大赦,撑起身躯,连滚带爬的向外逃去。

当乞丐,什么最重要?

乞讨的本事,吆喝的力道,卖惨的功夫?

都不是,是看人的眼光,遇事的机敏!

没有见风使舵的本事,那当乞丐可活不了多久。

几人都是老乞丐,眼光狠辣,遇事机敏,知晓这扮相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因而果断求饶,成功逃过一劫。

几人逃走,地上抱头缩身的许阳也坐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那名女子。

“师尊!”

果不其然,女子身后,冒出了一道小小身影,正是之前那个小女孩。

只见她小跑着来到许阳面前,也不管许阳身体如何肮脏,伸手便将他搀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许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碍,接着将目光投向那名女子,做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拱手礼:“多谢仙姑相救!”

那女子轻纱掩面,不知颜面表情如何,只见得淡漠眼神,走上前来向许阳说道:“可知静安寺在何处?”

“静安寺?”

许阳一念,随即说道:“知道知道,这是我们徐州城最大的寺庙,仙姑可要带路?”

“不用。”

女子摇了摇头,取出一个信封,将其交到许阳手中:“你持此信到静安寺去,他们会收留于你。”

随后,也不管许阳反应如何,便转头向那小女孩说道:“暄儿,走吧!”

说罢,便转身向外而去。

小女孩见此,也只能最后看了许阳一眼:“你小心些,多保重!”

随后,便转身跟上了女子的脚步,在风雪之中渐行渐远。

“……”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许阳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转身向静安寺而去。

……

风雪之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皆是超凡脱俗,犹若天上仙子谪落人间。

小女孩牵着女子的手,不时转头回望,欲言又止。

女子眼神淡漠,平静说道:“不必忧心,那小乞丐为人机敏,静安寺离此也不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抵达。”

“多谢师尊。”

小女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望着漫天风雨与周遭萧瑟,又经不住蹙起眉头,疑惑问道:“师尊,你不是说,当今大隋天子,乃是您代行天下,选出一代明主吗,为何……”

女子神色不变,接声问道:“为何什么?”

小女孩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抬起头来,问出心中疑惑:“为何在他的治下,还有这么多的乞丐,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倒在街头,冻死饿死,难道不应该人人衣食无忧吗?”

“……”

这话让女子陷入了沉默,许久才轻声回道:“纵是明主,也有所难,想要天下丰登,四海富足,须得徐徐图之,不能一蹴而成。”

“这样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疑色浮现:“那为什么有的人饥寒交迫,衣不遍体,有的人却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

听此话语,女子又是沉默,许久方才说道:“因为世上人心有私,人性唯我,不能天下大同,四海均分,此为人道亘古之事,不可变也!”

听此,小女孩也明白了过来,喃喃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便是如此。”

女子点了点头,幽幽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广布佛法,教化人心,善导人性,如此才有天下大同,众生平等之可能,明白吗?”

“明,明白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按捺不住疑问:“既然佛法可以让天下大同,那大隋天子为何不广推佛法,难道他不想要一个天下大同,众生平等的世界吗?”

“……”

女子再度沉默,许久才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佛法,天子已在推行,只是当中仍有阻难,所以需要我等助力,平定天下祸乱!”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小女孩却是有些不信,鼓起小脸说道:“我觉得,他不止不能,更是不想!”

“……”

女子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淡漠眼神中浮出几许诧异:“如何说?”

“因为天子也是人。”

小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就如师尊所说,人心有私,人性唯我,天子帝皇,更是唯我独尊,自然不愿天下大同,众生平等,对不对?”

“……”

女子沉默,随即失笑:“暄儿说得对,天子也是人,自也受人心之私。”

“那师尊,为何我们还要扶助这样的天子?”

小女孩更是不解了:“难道就不能我们自己当天子,以佛法普度天下百姓,创造一个天下大同,众生平等的世界吗?”

女子摇了摇头,话语虽轻,却是斩钉截铁:“不能!”

“为何不能?”

“因为我们也是人!”

“这……”

小女孩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超凡脱俗,不似凡人的师尊,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疑惑渐解,转为坚毅,用天真稚嫩的童音向女子说道:“师尊,等暄儿长大,一定会选出一位圣明天子,帮助他好好治理天下!”

女子一笑,伸出手来,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师尊相信,暄儿一定可以做到。”

“嗯嗯!”

小女孩点了点头,神情希冀:“到时候,一定不会再有人冻死饿死,大家都能吃饱穿暖,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那暄儿可要快快长大。”

“……”

风雪之中,两人渐行渐远,了无踪迹。

而另一边,静安寺前,许阳逛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之后,果断转身而去。

如果是在第一个世界,毫无积累之时,那投身此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够获得有效的庇护与充足的时间,悄然积蓄力量,徐徐成长。

但这个如果并不成立,已经赚到第一桶金的许阳,现在有充足的底蕴支撑,这来历不凡,规矩诸多的静安寺对他而言,已不再是最佳选择。

所以……

(本章完)

第27章 许仙

当夜,一间破庙当中。

“哎,轻点轻点!”

“杀千刀的,疼死爷了!”

“都怪那个小杂种,找到机会非弄死他不可。”

“怕是难了,那小崽子也不知道撞了什么狗屎运,竟能遇上那样的贵人。”

“哼,那样的贵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一时起意,多管闲事罢了,等过几天,那人走了,我们再去收拾他,叫他知道谁才是主!”

破庙当中,几个乞丐围在篝火旁边,互相揉着身上的淤青,疼得嘶牙咧嘴,骂声不断。

就在此时……

“嘎!”

破烂的房门忽然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随之映现,竟是……

“阿狗?”

众乞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身形瘦弱的少年走了进来。

正是许阳!

“小杂种!”

“还敢回来?”

几个乞丐见此,立时大怒起身,随后又想到什么,神色惊恐的向外张望。

“好小子!”

“一个人也敢回来?”

“找死!”

眼见庙外空无一人,根本不见今日那名女子,几个乞丐立时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乞丐头子更是两眼冒光,迈开大步便向许阳走来。

却不想……

“砰!!!”

飞石破空,迎面直击,重重砸在乞丐头子的面门之上,顿时鲜血迸溅,颅骨脆响,直将他砸翻在地,一阵抽搐过后,便成烂泥瘫软。

“老大!”

“砰!!!”

一人见此,失声惊呼,结果引来第二枚飞石,同样重击门面,令其翻倒在地。

“!!!”

这般景象,看得余下几人噤若寒蝉,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许阳把玩着两颗圆石,来到那乞丐头子的尸身旁,向瑟瑟发抖的几人说道:“问你们点事情。”

听此,几人方才惊醒过来,噗噗跪倒在了地上,连声道:“阿狗,不,狗哥,不不不,狗爷,不关我们事啊,老白头的事,都是王六干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求您饶命,饶命……”

“老白头?”

许阳眉头一皱,随即回忆起来,正是收养原身“阿狗”的那名老乞丐。

不想内中还有这等隐情,也算是无心插柳,了结此身因果了。

许阳没有多言,看着几人:“近段时间,这徐州城中,可什么大户人家得了恶疾怪病,或者久治难愈,寻觅良医之人?”

“这……”

几个乞丐面面相觑,不知道许阳打听这事做什么,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这许多,连忙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听说城南的王员外,前段时间风邪入体,快要病入膏肓了。”

“还有,听说州牧大人的小儿子得了种怪病,请了好多大夫都没治好,前段时间还招榜寻医,说谁要能治好他儿子那病,就赏赐黄金百两。”

“有传闻消息,黑虎帮大帮主练功走火入魔……”

不同于原身阿狗那样的小乞丐,这几个家伙都是乞丐中的老油子,还有一重地头蛇的身份,这徐州城中很多事情,他们都能收到风声。

“州牧?”

许阳喃喃一声,随即手腕弹抖,将几枚石子打出。

“砰!砰!砰!”

一阵沉闷响动,几人应声而倒,再无声息。

许阳上前,翻看了一下尸身,竟从那乞丐头子身上,搜刮出了几两碎银。

对此,许阳并不意外。

乞丐,是一种极其暴利的职业,尤其是这种结构性的乞丐团伙。

没错,说的就是丐帮,那些几袋几袋长老,全杀了都没有几个冤枉的。

这乞丐头子虽然算不上长老,挂不起麻袋,但靠着欺压阿狗这样无依无靠的真乞丐,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时不时还能去串暗门子。

所以,许阳下起手来,也是干脆利落。

搜刮干净,剩下一地尸体,许阳也不理会,扯过一张还算干净的草席,就在篝火旁睡了下来。

……

翌日,州牧府邸之前,许阳平步而至。

他拿着昨夜搜刮到的几两碎银,置办了一身新行头,又到客栈沐浴更衣了一番。

此刻看来,除了身体略显瘦弱,其他与常人无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郎。

至于那小女孩给的银锭,他并没有用,省得小儿持金过闹市,惹来一堆麻烦。

如此,来到州牧府门前,向那俩门房家丁说道:“在下姓许,名仙,字青阳,听闻令家公子患有奇疾,招榜寻医,因此特来揭榜,还请两位通传。”

“嗯?!”

两个门房定眼一看,见是一名身形瘦小,弱不禁风的少年,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也是大夫?”

许阳点头:“正是!”

“哪有你这么小的大夫。”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去去去,别来胡闹,触怒了大人,你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两个门房显然不信,当即就要将他驱赶。

许阳也不在意,直接向当中一人说道:“阁下面色晄白,眼垂发黑,平日行动,是否有气无力,腰肢酸软,精神萎靡,尤其行房事之时,更是夫纲不振,总觉身体亏空……”

“!!!”

那门房顿时瞪大了眼眸,满脸震惊的望着许阳。

许阳却不理会,转向另一人:“还有阁下,你气血两亏,更是不堪,是否常入烟花柳巷,或是夜间独自……”

“够了够了!”

“先生这边请!”

“……”

片刻之后,州牧府内,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之中。

“许……大夫,可有法医治?”

一身常服,仍显威严的州牧微微皱眉,心中惊疑但并未表现,耐心向许阳询问。

“果是奇疾,但不碍事!”

许阳提笔,写下药方,交给一旁的管家,再向州牧说道:“取此药来,以水煎煮,每日一贴,服用三月,保证药到病除!”

“这……当真?”

虽然方才已让诸多下人前来受其诊治,证实了眼前这位少年当真医术高绝,但一听小儿多年顽疾,只要三月便可药到病除,州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许阳一笑,沉着说道:“若是三月不能药到病除,许仙愿将性命赔予大人!”

“先生言重了。”

州牧一听,连忙劝慰:“只是小儿顽疾多年,诸多良医前来,皆尽束手无措,不想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医术,实在令人佩服。”

不愧是一州牧首,封疆大吏,这人情世故的拿捏就是精准,面对影响自家小儿生死的大夫,毫不摆威严架子,轻笑说道:“先生妙手回春,救回我儿性命,不胜感激,来人啊,取诊金来。”

“是!”

很快,管家便将一盘金锭端了上来。

“还请先生笑纳!”

“大人客气了!”

许阳见此,却是摇头,拱手向那州牧说道:“但在下不要这诊金,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这话让州牧眉头一皱,但也没有立即拒绝,只道:“先生请讲。”

许阳笑道:“家师生前,唯有一愿,便是悬壶济世,将我门医术发扬光大,在下承先师之衣钵,自然不敢有违师命,因此恳请大人,容许在下开办医馆,于这徐州城中悬壶济世!”

“原来如此。”

听到是这般请求,州牧立时放下了心来,当即笑道:“先生妙手仁心,利国利民,本官岂有不容之理,这诊金还请收下,便做开馆之资!”

“多谢大人!”

“敢问先生这医馆何名?”

“嗯……便名保安堂如何?”

“保安堂,保全安康,甚妙,甚妙!”

……

虽说拥有大周一世的积累,已今时不同往日,有诸多手段创办基业,但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纷争,腥风血雨。

哪怕是人人尊敬,救死扶伤的大夫,也没有办法避免这些事情。

你以为医术好,就能开医馆,做药房,治病救人,名声远扬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

鱼市都有渔霸,都有帮派把持,剥削压榨,那更加暴利,生死关键的医药行业怎么可能一片空白,与世无争?

那一间间医馆,一间间药房,背后都有势力支撑,相互竞争挤兑,用各种手段争夺市场,抢占利润,打压对手,其中龌龊,数之不尽。

许阳才没有工夫跟他们搞这些破事,所以他直接选择找个靠山来遮风挡雨,如此,他便能从容的开馆授徒,立足徐州,逐步做大。

这对他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情,那州牧之子的疾症虽然怪异,但他在大周镇世三百于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他将天下之学,尽融武经,其中玄妙最甚,作用最大,发展也最多的,便是“功”“斗”“兵”“生”四卷。

功卷乃修法根本,斗卷乃斗战绝技,兵卷乃兵击战法,生卷则融医学药理,乃还阳回春,救死扶伤之妙法,因而冠名“生”字卷。

此卷配合功卷修法,武经之力,还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能特性之效,莫说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便是活死人,肉白骨,也非难事。

当然,这是许阳在大周时最巅峰的状态,武道通神,功参造化,又有三百载岁月,时光积累成就的技能特性,如此才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为。

现在……重新开局,一穷二白,只靠储存在记忆中的医学知识,就没有那么惊世骇俗的能为了。

所幸,拔除这点顽疾,还是轻而易举。

如此这般,三月之后,一间医馆在徐州城中盛大开业,名曰——保安堂!

晚点还有一更,不要熬夜,明天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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