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谢再义:如果王爷能够荣登九五

第1618章 谢再义:如果王爷能够荣登九五……

大观园,稻香村

贾珩伸手轻轻拉过李纨的纤纤素手,浓眉之下,目中带着几许温煦融融,怜惜地看向李纨,道:“纨儿,我看看你胖了没有。”

李纨细秀微微的柳眉挑了挑,眸光痴痴之意流露,含羞带怯道:“王爷,纹儿和绮儿还在呢。”

贾珩轻笑了下,打趣说道:“纹儿和绮儿也不是外人。”

转眸看去,只见李纹和李绮,此刻垂下秀美螓首,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彤彤红霞。

说来,自与两人成亲以来,他的确是去寻纹绮两姐妹要少一些。

贾珩目光灼灼,凝眸看向李绮,打趣道:“绮儿刚才还瞪我呢,看来对我正腹诽呢。”

李绮比着李纹的性情明显要活泼一些,可谓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写在脸上,故而,方才眉眼之间,似是蒙着一层幽怨之意。

猛然一看,倒也别有几许趣味。

李绮眉眼羞怯几许,那张宛如娇媚春花的玉颜两侧酡红如醺,低声说道:“珩大哥,我哪有?”

贾珩笑了笑,近得前来,一下子拉过李绮的纤纤素手,柔声说道:“不高兴都要写在脸上了,还没有呢。”

李绮这会儿,垂下一颗秀美螓首,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眉眼柔波莹莹,低声道:“王爷忙着外面的大事,我可不敢不高兴。”

贾珩笑了笑,看向那白腻如雪的玉容宛如绮霞云散的丽人,低声道:“忙也是真忙,但也不至于没有时间去看你和你姐姐。”

“啊?”李绮面色诧异,檀口微张,此刻细秀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眉眼之间满是不解之色。

王爷果然不怎么喜欢她和姐姐。

也是,他身边儿从来不乏莺莺燕燕陪伴,纵然是轮也轮不到她和姐姐的。

她和姐姐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王爷不来找她们姐妹,也是应该的。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伸手拉过李绮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李绮,柔声道:“就算想着绮妹妹和纹妹妹,也找不到人。”

说着,轻轻拉过李绮和李纹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李绮,说道:“你们平常也多过来和我说说话。”

李绮那张白腻如雪的玉颜含羞带怯,眉眼柔婉如水,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酡红如醺。

终究是年轻面薄一些,这大白天的就被贾珩单个拎出来亲昵,自是为之娇羞不胜。

而李纹同样垂下云髻秀丽的螓首,那张明媚如绮霞云散的容颜,分明见着一抹诧异。

李纨翠丽修眉之下,笑意莹莹地看着两个容颜娇媚的小姑娘,正在和贾珩撒娇撒痴。

同样是一种类似如此的心境。

即看着自己的青春风暴版,正在和贾珩打闹,也大抵有一种曾经自己也曾经年轻过的错觉。

贾珩容色微顿,眸光温煦地看向李纹,低声说道:“纹儿这几天没有想我?”

正在一旁充当闷葫芦的李纹,抬起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似是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笑了笑,打趣了下,说道:“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那么害羞呢。”

说话之间,轻轻拥住李纹的肩头,亲了一下李纹香肌玉肤的脸蛋儿,颤声说道:“纹儿。”

李纹轻轻腻哼了一声,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酡红红晕,然后将青丝如瀑的螓首垂至胸前,眉眼之间满是低眉柔顺的温婉。

贾珩容色微顿,道:“纹儿妹妹,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李纹轻轻应了一声,轻轻抬起秀美如瀑的螓首,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满是温煦的笑意。

李纨抱起怀里的孩子,笑意莹莹地看着贾珩与两个堂妹叙话,翠丽修眉之下的美眸当中沁润着欣然和明媚。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挽过李纹的肩头,道:“纹儿妹妹。”

李纹翠丽修眉之下,容色微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文静声音带着几许惊颤之意,说道:“王爷。”

贾珩也抱过两个萌娃,面上现出父亲的宠溺和喜爱。

李纨柔声说道:“王爷,他们两个还没有起名字呢。”

贾珩笑了笑,道:“儿子叫做贾范,女孩儿叫做贾葵吧。”

贾范这名字,一听就像是汉代的名臣,至于贾葵,向阳而生。

李纨揣摩着两个字,喃喃说道:“那就叫贾范和贾葵。”

然后,再看向自家那一对儿龙凤胎,心神当中更是涌起无尽喜爱。

贾珩笑了笑,温声说道:“你以后好好照顾他们两个,我会时常来看你们的。”

李纨轻轻应了一声,道:“子钰放心,我回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的。”

贾珩笑了笑,说道:“让素云和碧月将两个孩子抱出去吧。”

李纨轻轻应了一声,唤着素云和碧月进入厢房,而丽人密布着母性柔婉气韵的脸颊,氤氲而浮起两朵红晕。

这大白天的,他该不会是……

待素云和碧月将两个孩子抱走,厢房之中,一时间就剩下贾珩、李纨和李纹、李绮几人。

李纹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粉腻脸蛋儿,说道:王爷,我和妹妹先回去了。”

贾珩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走做什么?”

李纹闻听此言,娇躯剧颤,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凝眸看向贾珩,重又垂下秀美如瀑的螓首。

当初,李纹和李绮都曾亲眼见过贾珩对李纨把着。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拥过李纨的肩头,低头凑到那粉润微微的唇瓣,噙将下去,轻轻攫取清冽甘美。

也不知多久,贾珩凝眸看向衣裙凌乱的丽人,只见丽人在生了孩子以后,愈发丰腴迷人。

李纨眉眼之间可见含羞带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纹和李绮,唤道:“子钰。”

贾珩笑了笑,道:“你们两个服侍着吧。”

李纹和李绮轻轻应了一声,那张娇媚如花的脸蛋儿,脸颊两侧可见绮丽红晕圈圈不散。

但两姐妹终究还是乖乖地听了贾珩的话语,蹲将下来,凑近而去,两张绮丽、明艳的脸蛋儿丰润可人,彤彤如霞。

贾珩此刻则是埋首在李纨的前襟当中,在一片奶香奶气当中徜徉来回,俨然乐不思蜀。

而李纹和李绮两个凑近而来,两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时凹时陷,而如月蛾眉之下,可见春情绮韵流溢不停。

每个人各行其事,都有光明的未来。

……

……

大观园,稻香村

贾珩就在稻香村与李纨、李纹、李绮,好生闹了一会儿。

待到过了一会儿,垂眸看向绵软如蚕的李纨,暗道,方才李纨虽然有些害羞,但明显是被憋坏了,对他反客为主。

而纹绮两人,莹白如与的肌肤上生出团团玫红气韵,无疑是人比花娇,明媚如霞。

只是叠在一起,相互依偎。

李绮芳心惊颤,眉眼出神,那股断断续续之感,以及自家姐姐还有纨姐姐的丰盈,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而李纹则是如柔顺的小猫一样,细气微微,眼眸迷离。

贾珩也不多言,整理好衣裳,神情施施然地来到前院书房之中,目光温煦地看向陈潇,道:“潇潇。”

陈潇乜了贾珩一眼,讥诮说道:“巴蜀之乱平定,你现在是撒开欢儿了是吧。”

这一股脂粉香气,还有一股奈香,后院当中正在养孩子的屈指可数,那就是从稻香村来的。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反驳说道:“怎么能说是撒欢儿?就是在后宅陪着妻妾说了一会儿话,也不能经常在外面,一直不陪着。”

陈潇没有借着贾珩的话头儿继续往下说,说道:“说来也巧,就在刚刚,蒙王那边儿也递送了军报,和硕特汗在昌都城之下讨不得便宜,蒙王率兵向藏地进兵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西南之乱导致的诸般乱局算是彻底解了。”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给甄晴摊牌?”

贾珩道:“朝堂上的事还没有料理清楚,再说,起码要过了这个年吧。”

他也在思索着如何光明正大地将这汉家天下收入囊中,但发现不管如何粉饰,都难逃天下人的千夫所指。

需要等将来,以莫大的文治武功,天下人宣示他的正统性与合法性。

陈潇想了想,道:“甄晴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夺走她儿子的皇位,到时候定然采取一些行动阻止你。”

贾珩面容凝重几许,心头不由蒙上一层阴霾。

只怕甄晴将来要因为杰儿的事,要和他反目成仇。

女人在有了孩子以后,肯定是将重心转移到孩子身上。

陈潇容色微顿,眸光凝露一般看向贾珩,道:“倒也不用太大压力,甄晴她除了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女子柔弱,为母则刚,真到了那一天,保不齐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倒也是。”

贾珩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岔开道:“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

陈潇“嗯”了一声,来到书案近前,拿起书册,开始翻阅起来。

说话之间,贾珩就已经来到书案之侧,拿起蓝色封皮的书册,开始静静阅览起来。

这会儿,顾若清从一旁过来,提起一只茶壶,拿过几只茶盅,在“哗啦啦”的声音当中斟起茶汤,看向贾珩,低声说道:“王爷,这是我在后厨煲的鸽子汤,还请王爷尝一尝。”

贾珩点了点头,接过顾若清递来的盖碗茶盅,品尝一口。

若清这是往素手洗羹汤的贤妻良母发展。

顾若清这会儿一下子绕到贾珩身后,帮着贾珩轻轻揉捏着肩头。

贾珩抬眸看向陈潇,说道:“这两天,锦衣府对李瓒和许庐两人的监视情况怎么样?”

陈潇声音忧切几许,说道:“两人近来过从甚密,乃至经常联络在京营之中的曹变蛟,似在密谋大事。”

贾珩心头微动,面上若有所思,说道:“看来李瓒是想要用曹变蛟充当这把披荆斩棘的刀。”

自打辽东之战以后,曹变蛟就因功封侯,现在京营统率一营都督,而因为当年李瓒在北平坐镇之时,就曾是曹变蛟的顶头上司,算是早有一段缘法。

而清君侧,没有军方勋贵的支持,显然就是空中楼阁。

但这么多兵将当中,能够为李瓒所用的武勋,本身就屈指可数。

因为大多武勋基本都是他卫国公一手提拔的,已经深深打上贾系的烙印。

贾珩这般想着,脸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道:“曹变蛟应该不会被李瓒之言所蛊惑。”

陈潇默然片刻,道:“今时不同往日,或许曹变蛟当年视你为柱国勋臣,国家干城,但现在其人已经封为侯爵,而你近来所作所为,也颇有祸国权臣之象,难保不会生出匡扶社稷之念。”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不语,道:“倒也不无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确是有些无奈。

芝兰当道,不得不锄。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我让人先盯着。”

贾珩默然片刻,道:“嗯,先让人盯着,那我再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所谓堵不如疏,李瓒和许庐等一干“大汉朝最后的脊梁”,如果不给他们起事的机会,想要一网打尽,也不大可能。

陈汉立国百年,忠臣义士遍布朝野,不经过几次清洗,想要篡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顾若清柳眉弯弯,熠熠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关切道:“王爷,这汤再不喝,就凉了,凉了也就不鲜了。”

贾珩端起一只汤碗,拿起一只汤匙,慢条斯理用着。

待用过汤,顾若清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凝眸看向贾珩,关切说道:“王爷,外面的事可曾料定了?”

贾珩朗声说道:“都差不多了,若清,等以后空暇了,就带你去江南走走。”

顾若清幽幽说道:“那时候,王爷说不得更忙了。”

方才她虽然不参与,但其实她倒也能够听懂一些,王爷以后想登上九五至尊。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或许吧。”

乾隆皇帝六下江南,他或许有生之年也可以效仿一下。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巴蜀之地在谢再义进入成都府以后,局势愈发平稳顺遂起来,而谢再义接见了一众巴蜀士绅,在四川等地的事务做出梳理。

对在剑门关一战中反水,发挥出巨大作用的四川土司番将给予耐心抚慰。

这一日,谢再义坐在帅衙正中的一方漆木条案后,正在低头查看整个四川的民政簿册资料。

高家督川以来,倒也是兢兢业业,将整个四川治理的蒸蒸日上,但这么久时间过去,同样不乏结党营私。

谢再义伸出手来,翻阅了下手中的簿册,雄阔、刚毅的面容上,似是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这会儿,贾芸从外间进来,凝眸看向谢再义,拱手道:“辽国公。”

“城中粮秣可曾清点,与账簿上的数目可曾对应上?”谢再义放下手中的簿册,抬起头来,问道。

贾芸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清点过了。”

谢再义沉吟片刻,说道:“高家的府库,可曾清点、追缴过?派人将仓禀私藏的赃银寻找出来,一并充入府库。”

贾芸面色诧异了下,道:“辽国公,末将已经派人去高府当中搜寻赃银了。”

谢再义面色郑重,沉声说道:“让人好好搜搜,高家督川十余年,贪腐公帑不可胜计,一些产业和赃银尽快发掘出来。”

贾芸容色微顿,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朗声说道:“辽国公,四川土司的那些番酋?”

谢再义默然片刻,道:“他们在剑门关倒戈一击,刚刚在平蜀之乱当中立有大功,朝廷纵然想要施行安稳边疆之策,也需要一段时间。”

换句话说,就算卸磨杀驴,也不能急于一时,起码不能让外界之人窥见了。

贾芸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辽国公所言甚是。”

谢再义目带鼓励之意,说道:“好了,去忙着吧。”

贾芸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谢再义抬眸之间,静静看向贾芸的背影,脸上不由现出思索之色。

等事后朝廷叙功,贾芸应该能功封侯爵,毕竟,征蜀之战当为头功。

谢再义面色一肃,轻轻摇了摇头。

他就算加上这次平蜀之战的军功,也难以晋爵二等国公,到了国公之爵,倒也不用太急了。

如果王爷能够荣登九五……或许,他可以封为郡王,郡王之爵,似世袭罔替,当真是给子孙挣一份铁庄稼。

念及此处,谢再义心头不由涌起一阵火热。

谢再义拿起一份蓝色封皮的簿册,垂眸而下,开始重新翻阅起来。

第1619章 李瓒:那就依卫王之意

第1619章 李瓒:那就依卫王之意……

大汉,建兴元年,十月初一

随着大汉巴蜀之乱平定,西北之地虏寇边患得解,大汉朝堂暂且进入风平浪静当中。

而整个神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着这次的战事。

可以说,这次内忧外患的解决,极大地震动了暗中对卫王腹诽不断的反对势力。

南安郡王府,后院,水榭——

严以柳一袭青色衣裙,三千葱郁秀发绾成精美云髻,而那张带着几许娇憨之气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玫红团团的气晕,手中正拿着钓竿,正在钓鱼。

自魏王和梁王逼宫事败以后,魏梁两王被废为庶人,魏王被圈禁,严以柳就回到了南安郡王府上。

算是彻底与魏王划清了界限,只差一封和离书。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神色匆匆地跑进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之中,对着严以柳说道。

严以柳回眸之时,忽觉手中鱼竿一沉,猛地抬杆,顿时“哗啦啦”之声响起,在波光粼粼当中,可见一尾金鱼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严以柳转过一张秀丽俏脸过来,就将鱼钩上的金鱼取将下来,说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丫鬟低声说道:“小姐,外面都在传,辽国公在四川平定了蜀乱,魏王他……他死于乱军之中。”

严以柳手中的鱼微微一顿,旋即,脸上若无其事,将手中的金鱼放进一旁的水桶里。

“哦。”

“小姐,姑爷他……”

严以柳冷冷说道:“那人早就不是姑爷了。”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严以柳面容默然几许,说道:“好了,别再耽误我钓鱼了。”

那丫鬟愣怔了下,旋即,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后宅。

严以柳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正在湖面上漂浮的鱼漂子,不知为何,已经没有了继续钓鱼的念头。

起得身来,来到后院,南安太妃正在厅堂之中,哄着孙子。

这位老太妃在南安郡王被削去郡王之爵以后,无疑老实本分了许多。

但见到贾珩封为亲王,在外面愈发风光,这位老太妃心头未尝没有不甘心。

南安太妃行至近前,眸光莹莹如水,诧异了下,道:“以柳,脸色为何这么差?”

严以柳行至近前,翠丽修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老太太,没什么。”

南安太妃道:“以柳,我方才听外面的人说,魏王好像在四川……”

严以柳闻听此言,那张肌肤无瑕的玉容倏变了下,说道:“老太太,旁人之事,与我们何干?我们不需关心。”

南安太妃闻听此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以柳是重情义之人,心头对夫妻之情如何没有眷恋?”

所谓,有爱才有恨。

如非是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严以柳说话之间,轻轻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那张娇憨中带着几许英气的脸蛋儿,似蒙起一抹怅然。

南安太妃道:“不管如何,等魏王的遗骸灵柩送至京城之后,你也过去一趟,好生吊祭,方不负夫妻一场的情分。”

“嗯。”严以柳轻轻应了一声,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目光慈爱和祥和,说道:“去吧。”

这孩子像她爹一样,是个倔性子,只是以柳年岁还小,又没有孩子,还当改嫁才是。

她们严家也不立什么贞节牌坊。

可是这神京城中,还有何人敢娶她?

……

……

武英殿,军机值庐

大汉首辅李瓒正在与内阁次辅齐昆、内阁阁臣赵翼、柳政,以及军机大臣施杰等人,相议辽东设置府县一事。

辽东的建奴被平定,但并不意味着辽东的后续善后事宜都结束,移民实边,设府置县,接收原八旗兵丁,以及如何对待女真牧民,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放在心上。

辽东之地有女真人多达几百万,这些人必须妥善安置,将其融入大汉之中,否则就会引发新的叛乱。

李瓒沉吟片刻,道:“在辽东之东鼓励满汉通婚,使满人习学汉族语言文字,派驻驻军前往辽东屯田,修筑烽堠,以警戒边事。”

齐昆颔首道:“元辅所言甚是,不能再如先前,辽东女真番酋皆在辽东统率部落,彼等积蓄力量,等到我中原忙于内政之时,而再起反叛。”

施杰在一旁接话道:“我大汉在整个辽东方面,设府置县,以文武共御辽东,不会再重演辽东旧事。”

李瓒道:“近年以来,摊丁入亩国策施行全国,根据天下各府县禀告户部的鱼鳞册所言,地方州县人口暴涨,百姓户口增多,本阁以为,可以征发齐鲁之百姓,移民实边。”

施杰道:“移民实边,安抚边疆,当是一项需得坚持的国策。”

李瓒默然片刻,道:“巴蜀平定之后,改土归流之事,也当提上日程。”

齐昆和施杰闻言,也不多说其他,只是点了点头。

李瓒面色顿了顿,诧异问道:“卫王呢,卫王可曾进宫?卫王熟知军国经略事务,也当进宫一同议事。”

施杰道:“元辅,先前已经派人到宁国府知会卫王了,想来应该在路上了。”

不大一会儿,只听得外间传来一道内监的声音,朗声说道:“卫王殿下驾到。”

齐昆道:“卫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黑红缎面蟒服的青年,从外间而来,其人面容刚毅,目光锐利。

“卫王。”齐昆近前,面上含笑说道。

贾珩寒暄了下,道:“李阁老,齐阁老,久等了。”

李瓒诧异了下,说道:“刚才正和齐阁老相议辽东之事,卫王乃是平辽的主帅,先前也曾提及平辽之后的治辽诸事,未知情况如何?”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先前已经在奏疏中提及,李阁老,可是最近又有了新的变故?”

“这个倒没有,只是辽东之地刚下,辽东的女真人有数百万人之多,我大汉想要抚治辽东,设府置县,也不大容易。”李瓒道。

贾珩点了点头,赞同说道:“元辅所言不差,辽东之地,需得拣选精明强干的能臣前往督镇。”

李瓒面无表情,问道:“卫王可有什么举措建言?”

贾珩沉声道:“本王以为,可在沈阳设置总督府,以辽宁总督统辖原沈阳、铁岭等卫辖地,同时女真八旗进行编练统治,设置我汉官和旗主共管之制,另设置吉林巡抚,在海西、野人女真诸地,以文官教化统御。”

说白了,就是对建州女真势力最强的原盛京等地施行铁腕管控,对黑、吉等地则是以文官教化、抚育。

至于黑龙江之地,因为向来为苦寒之地,哪怕是移民实边,也不大可能有太多汉人百姓过去,再整一套官僚机构,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李瓒闻听此言,点了点头道:“设置总督统辖诸府、县,诚为经制构架之道。”

贾珩道:“辽宁总督的人选,也当好生拣选,非智勇兼备者不可胜任。”

能够出任第一任辽宁总督的人选,定然是个上马管军,下马牧民的人物。

贾珩说话之间,凝眸看向李瓒,定了定心神,说道:“李阁老,我以为前军机大臣王子腾,现宣化总兵可担任此职,李阁老以为呢?”

李瓒闻听此言,两道瘦松眉之下,目中不由蒙起一层晦暗之色,心头为之一惊。

贾子钰这是要进一步在地方督抚当中安插亲信?

李瓒道:“卫王,王子腾在宣化担任总兵,并无实绩功勋,贸然以其为辽宁总督,抚镇广袤封疆,是否能够镇御辽东局势?”

贾珩沉吟片刻,道:“王子腾其人,先前在平辽之战时,倒也老成持重,我虽与其当年在京营一事上颇有过节,但对这些年的作为,也看在眼里,其人浮躁尽去。”

这一句话算是释了他安插亲信的嫌疑,他之举荐人选,皆出一片公心。

李瓒默然片刻,道:“卫王,原北平经略安抚司的主帅邹靖,为人沈重机敏,以其督抚辽东,怀柔镇威,最为合适不过。”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炯炯有神,道:“邹靖在苦寒之地盘桓许久,离家也有五六年,也该调至京城,以彰显朝廷体恤之意。”

李瓒道:“卫王,是否派人询问邹靖其人意见?如是其人愿意到辽东呢?”

贾珩默然了下,一时无言。

见气氛多少有些僵持,齐昆在一旁打着圆场,微笑说道:“李阁老,卫王所言也不无道理,邹侍郎为一介文臣,而辽东虎狼之徒遍布荆榛,未必能够担当如此重任。”

这会儿,工部尚书赵翼也在一旁附和说着。

柳政嘴唇翕动了下,终究将赞同之言暂且咽回肚子里。

贾珩道:“李阁老,此事就如此敲定吧。”

既然李瓒认为他在安插亲信,那么再如何高风亮节,也不会赢得李瓒的认可,辽东新下之地,也该收入囊中。

至于王子腾的能力问题,王子腾其人在京营节度副使任上之时,表现虽然平庸,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四川总督的人选,李阁老,也当趁此机会议一议吧。”

李瓒诧异了下,说道:“卫王心中可有心仪人选?”

此刻,这位内阁首辅声音之中已带着几许火气。

贾珩默然片刻,朗声道:“四川方历大乱,需要一位铁腕之臣担任四川总督,清除高家在四川的势力影响,谨防地方军政要员,左右勾结,欺上瞒下。”

李瓒心头微动,眸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卫王有何意见?”

贾珩略作思索,道:“河南巡抚史鼎,抚豫多年,勘乱治平,实心任事,本王以为可由其督川。”

李瓒诧异了下,问道:“史鼎?如果本阁没有记错的话,史鼎和王子滕皆是卫王的姻亲吧。”

贾珩道:“李阁老,举贤不避亲,世宗宪皇帝之时,本王就是这般毫不避讳,当初举荐史鼎为河南巡抚,世宗宪皇帝用之,几年过去,史鼎在河南之地有声有色。”

李瓒默然片刻,道:“忠靖侯一走,河南巡抚出缺,该由何人接任?”

贾珩道:“河南历经大乱几年,已经归于平治,当寻文官抚豫,记得世宗宪皇帝在时,本王就说过中原之乱后,当选武勋镇抚,如今既然河南局势一切平顺,那就择选文官接任,宣以文教,牧民一方。”

正如他先前所言,他一向是秉持一颗公心,公忠体国,所言所行,并无私念。

李瓒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一抹狐疑。

贾珩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齐昆,沉声道:“河南布政使彭晔,在河南履新期间,兢兢业业,以其迁转河南巡抚,也当是应有之意。”

彭晔原本是左副都御史,算是齐党的干将,如今他举荐彭晔,也算是对齐党示好。

对文官集团也不能一味全盘视为敌手,该拉拢的也当拉拢。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当年他与齐党的党魁杨国昌两人龃龉不断,不想最终,两人兜兜转转,他还是与齐党联络在一起。

只能说,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齐昆闻听此言,在一旁接着话头儿,道:“河南经过这几年的治理,可谓蒸蒸日上,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是该寻文官抚豫,因循国家用文官牧民之经制。”

李瓒面色幽静,一如玄水,而心头不由蒙上一层阴霾。

齐昆难道就不知道,卫王这是在拉帮结派,如何能够与卫王同流合污?

贾珩道:“李阁老以为呢?”

至于河南布政使的人选,则是由前河南府尹,现河南布政副使孟锦文接任。

而傅秋芳的哥哥傅试也可从信阳州到河南府,所谓一动就是相关整个链条都会动起来。

而他手下夹带的人终究还是不多,只能把握大头,也就是诸省督抚的人选。

没有到天下督抚皆是他的门生故旧,他就要考虑天下督抚的反对声音。

李瓒默然片刻,语气淡漠说道:“那就依卫王之意。”

卫王大权独揽之心,昭然若揭,他现在没有必要与其正面冲突。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告辞离了武英殿,返回宁国府。

而李瓒目送着蟒服青年离去,面容幽晦难言。

……

……

宁国府

原本乌云翻涌的阴沉天气,忽而风云突变,可见萧瑟秋雨淅淅沥沥飘将下来,笼罩了整个天地,天地一片苍茫,晦暗不清。

贾珩沐浴更衣完毕,回到后院,看向秦可卿。

这会儿,秦可卿这会儿正在逗弄着一个孩子,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可见浅浅红晕浮起。

贾珩道:“可卿。”

秦可卿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似是蒙着一层酡红如醺的气韵,嘴角似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夫君,回来了。”

“爹爹~”贾芙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凝眸看向自家爹爹,唤了一声,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尤三姐笑了笑,说道:“芙儿,等会儿,你得叫父王。”

贾珩近前,抱起贾芙的娇躯,笑了笑,说道:“芙儿,让爹爹瞧瞧,又重了没有。”

贾芙轻哼一声,说道:“爹爹,我重了许多,可也高了许多呢。”

贾珩坐将下来,眸光温煦,一如暖阳,问道:“这几天在家里,有没有想爹爹?”

贾芙道:“每天都想啊,但爹爹却没有每天过来。”

贾珩笑了笑,捏着芙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低声说道:“爹爹忙着外面的事儿呢,这两天才算彻底闲下来。”

贾芙甜甜唤了一声,道:“爹爹。”

贾珩轻轻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剑眉之下,目中满是宠溺和喜爱。

秦可卿那张愈见温婉可人的脸蛋儿,正是笑意莹莹地看着那蟒服少年,道:“夫君,芙儿现在都读书习字了呢,你有空暇了,可以多教教她。”

只是心头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她也想生一个男孩儿呢。

贾珩笑问道:“可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可卿黛青修眉之下,那双晶光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说道:“没想什么,在想一晃眼,芙儿年岁也这么大了,可是都好几岁了。”

贾珩默然片刻,神情有些恍惚失神,说道:“是啊。”

从崇平十六年,芙儿出生,再到现在,芙儿已经五岁了,他真正陪伴着芙儿的时间其实屈指可数,并没有怎么见证芙儿的成长。

不得不说,无疑是一种遗憾。

等以后忙于天下大事,更是有些顾及不到。

秦可卿道:“夫君,鲸卿他媳妇儿好像有孕了。”我想这两天抱着芙儿一同去爹爹那边儿,夫君和我一同过去吧。”

“鲸卿要当父亲了吗?”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正好与岳父大人一同团聚团聚。”

秦可卿翠丽柳眉下,美眸柔润莹莹,低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其实,在后宅当中,无非就是谈论这些家长里短之事。

贾珩与自家女儿芙儿逗弄了一会儿,就没有在厅堂之中多作盘桓,起得身来,离了后院,前往大观园,打算去看看黛玉。

这段时间,对黛玉同样冷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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