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坑人,重查(为‘卸甲葬弓’加更)

“郎君,亲事定下了。”

庄老实觉得这家子总算是要有些模样了。

一个家少不得女主人,否则总会觉得差了些什么。

若是果果大些也就罢了,可以接待一二,可现在的果果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沈安头痛。

后院里, 一块地面塌陷下去。

边上站着果果。

塌陷的地面形成了坑洞,花花蹲在她的脚边,正在盯着下面。

“救命……”

坑洞里站在一个人,他伸手抓住坑洞边缘,奋力想攀爬。

“啊!”

一声闷哼后,男子颓然放弃了这个打算。

就在坑底, 他的右脚赫然被一个捕兽夹子夹住了。

果果微微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 然后说道:“哥哥说这上面我能跑, 不会破,大人不能走,会掉下去……你好笨……不过哥哥也不许我跑过来,说是下面有好凶的鬼……”

男子郁闷,却担心惊动了沈家的人,就强笑道:“小娘子,某是好人,只是走错路了……你能不能把外面那把刀子丢下来?”

就在坑洞的前方,一把短刃就躺在地上。

人在掉进陷阱里时,第一反应就是扒住一切能扒住的东西,然后短刃就在洞口边被磕到了前面。

兽夹有绳子,只要把绳子割断,他就有把握爬上去,然后想办法打开兽夹,翻墙跑路。

脚骨起码断了三根, 男子咬牙发狠,发誓一定要再次回来……

下次我会提醒他们小心陷阱。

“小刀……”

果果看了那把短刃一眼,惊惶的道:“是刀子。”

“是啊!小娘子, 把它丢给某可好?”

果果摇摇头,“那你要唱歌给我听。”

“好,好。”

男子无奈的唱起了歌,歌声沙哑。

“好了,快把刀子给某。”

果果歪着脑袋,突然说道:“你要学狗叫才好。”

“汪汪汪!”

“好了吗?”

“我要……你饿了吗?”

仙女啊!

男子不禁热泪盈眶,说道:“饿了。”

他确实是饿了,需要补充食物才好挣脱出来。

果果带着花花又跑了。

男子叹息道:“沈安的妹妹好傻啊!真好骗。”

就在离这里十步开外的地方有间屋子,侧面站着折克行。

他手中有弓箭,懒洋洋的在看着。

稍后果果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道:“你想吃什么?”

男子纠结的道:“什么都行。”

“哦!”

“你穷吗?”

“穷!”

男子为了争取同情心,此刻就算是疯子都敢认。

“哥哥说穷的吃土,那你吃土好不好?”

噗!

男子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就恶狠狠的道:“你不赶紧丢刀子下来,等某爬上来了就杀了你……”

果果小大人般的叹息道:“好无聊啊,哥哥说掉下来的会是鬼,我想看看鬼有多好玩……可是你一点都不好玩……花花……”

呜……

花花走到了坑洞边上,狗嘴张开,那獠牙熠熠生辉。

“花花!”

折克行的声音传来,果果马上回身,一脸欢喜的道:“折哥哥。”

“还好没被骗,不然你哥哥定然会让你写不许做烂好人一千遍。”

折克行走了过来,说道:“果果回去吧。”

不让孩子看到惨烈的场面,这是沈安的交代。

刚才他若是不出来,花花就要发飙了。

狗嘴一撕咬,那血腥……

“好。”

果果大抵觉得这个鬼不好玩,所以就叫了花花跟着回去。

坑洞里的男子绝望的喊道:“小娘子……救命……小仙女……救命……”

沈安在前院待客,却是熟人。

“……不少人弹劾你舞弊。”

赵仲鍼被派来当做是信使,心中却在想着自家翁翁当时的得意。

“……沈安就是年少得意了些,压一压不是坏事,等过了这一阵子,官家自然会重新重用他,那时可就不一样了……”

赵允让希望沈安沉淀一下,所以觉得被弹劾围攻不是坏事。

若是能被派去下面的州县任职就更美了,过几年再回来就会开始一路升官。

“这些人吃撑了。”

沈安没有犹豫,就猜到了出处:“可是那些权贵?”

赵仲鍼点头道:“就是他们,说你在国子监一手遮天,徇私舞弊。此次发解试的结果不公,肯定有情弊……”

“可点了苏晏的名?”

“有,说是太学里最蠢的,竟然也能过,肯定有问题。”

沈安微笑道:“有一种人,他们失败之后从不会从自身找原因,只会一味的怨天怨地怨空气,一句话,世界都错了,就我对。我若是不成,那定然是有人作祟……”

赵仲鍼问道:“可要回应?”

沈安摇头道:“回应什么?公道自在人心,可以去查阅卷的人,可以把试卷抽调出来……”

这时折克行过来了,“安北兄,后院那人已经拿下了。”

沈安问道:“果果如何?可被吓到了?”

折克行不禁笑了,“没有,她站在坑洞边上,有花花护着,就好奇呢。”

“那就好,叫人给他治伤,然后找个地方关起来。”

……

奏疏无数,这些人大多是权贵,所以赵祯也不能视而不见。

富弼说道:“陛下,此次发解试,那些权贵子弟无一过关,此事确实是有些让人疑惑。”

他看了赵祯一眼,觉得此事有些古怪:“那些权贵子弟里臣就知道有几个好的,学业不错……”

韩琦也说道:“陛下,您说中一两个也好,一个都不中……难道太学的学生那么厉害?”

富弼摇头道:“他们才学了多久?就算是原先有底子,可终究不及那些人家学渊博。”

所谓的家学渊博,在此刻指的是教育条件的差异。

权贵之家自然会聘请大儒来教导子弟,不管勤奋与否,起点天生就比普通人高。

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此次发解试竟然全军覆没,真的没法交代啊!

这事儿……沈安怕是做了手脚。

特别是听闻里面有个憨傻的学生竟然也过了,可见沈安的胆大妄为。

这事儿赵祯也有些嘀咕,但他只想悄悄的查。可谁曾想权贵们却忍不住了,直接闹腾了起来。

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屈指轻轻弹动着,沉吟道:“此事可着人去查……”

试题绝对没泄露,这一点张八年已经担保过了。

那么会是什么?

赵祯也不得而知。

富弼拱手道:“陛下,外间物议沸腾,有损朝中名誉,臣请带人查看试卷。”

赵祯点头,说了一声可。

富弼随即就从各处抽调了不少官员来,大家聚集在政事堂里,随即重新抄录的试卷就被送了进来。

“这些都是国子监发解试的考卷,三人为一组,不可交谈,不可见面,阅卷之后写下上中下三等为标记……开始吧。”

国子监发解试舞弊了。

沈安在家里,可依旧感受到了外界的风浪。

“富弼带着人在复核国子监的考卷,你倒是还安稳,也不怕被人给找到破绽,一家伙把你弄到琼州去,不过说好了,你去你的,果果却要给老夫留下。”

院子里秋风瑟瑟,包拯负手而立,“官家让你去国子监,本意是想让你在那里修身养性,蛰伏几年,可你一番折腾,竟然让国子监有些起死回生的味道,官家也有些诧异……不过你既然能折腾,他也乐意折腾你一番,否则这次查核他只需一句话就能止住了,你可知道是哪句话?”

树下有两张躺椅,沈安躺着说道:“皇城司查过了。”

这是最好的遮掩法子,你若是不信就去问张八年吧。

但这也是最蠢的法子,因为后患无穷,一旦以后需要,那些人就会把此事扯出来当做武器。

包拯回身,见他还懒洋洋的躺着,不禁大怒,就踢了他一脚,“此事你可有把握?”

沈安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脚,说道:“没事。”

“哥哥!鬼不见啦!”

卧槽!

包拯一听这声音就黑脸了:“你给果果说了什么鬼?”

小孩子不能乱说什么神鬼故事,免得惊魂。

包拯又是一脚,然后迎了过去。

“没有什么鬼,你哥哥胡说八道……”

包拯一阵忽悠,果果成功的忘却了那个消失的鬼,然后和他一起嘀咕着包绶的好玩。

“那么多人,下午就能把考卷查清楚,把那人交给张八年。”

沈安觉得给张八年找个事做也挺好的,只是不能让他看笑话。

……

“都知,此事咱们的人并未发现异常。”

“见鬼了?”

张八年的眼中鬼火幽幽,冷冷的道:“他沈安难道还能把自己的学识一股脑儿的灌输到学生们的脑子里?不然此次那些权贵子弟为何一人都不过?”

“都知,沈家派人送来了一个男子,说是昨夜潜入沈家被拿获。”

张八年点点头,那男子就被带了进来。

面色惨白,神色萎靡,一看就不是硬汉。

不过略一询问就得了口供,张八年觉得没啥成就感,就叹道:“如今这些权贵可比不上以前,以前的权贵手下还有愿意效死之人,现在的……都是软骨头。”

有人揭开男子的右边鞋子,看了伤口后不禁惊呼道:“是兽夹!”

张八年愕然,然后骂道:“沈安在弄什么?家里面竟然挖坑,挖坑也就罢了,竟然还安置了兽夹……若是咱们的人进去……”

皇城司的人面面相觑,心中一股寒气冒了出来。

……

第三更送上,继续码字。

(本章完)

第365章 查无实据,卖惨大会

皇城司最大的功用就是监控汴梁城。

天子脚下,皇帝就在宫中,若是发生叛乱,那可就是一锅端了。

所以汴梁就是皇城司的工作重点。

既然要监控,自然少不得派人潜入查探。

一直以来这种查探都很顺利, 可今日大伙儿却有些后怕。

“都知,若是兄弟们潜入沈家掉进坑里去……”

消息传开后,皇城司里的人大多都怕了,张八年觉得以后再派人去摸沈家的话,怕是无人敢去。

这缺德玩意儿!

张八年想破口大骂缺德的沈安,可却没有立场。

哥在家里挖坑防贼不行吗?哪条律法不允许?

有人建议道:“都知, 沈家说不准有什么见不得人得东西,要不晚上派个机灵的兄弟去看看?”

张八年微微颔首,“要机灵,要小心些。”

那个缺德的沈安,当真是让人想破口大骂。

……

政事堂里,大伙儿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看着鱼贯而出的官员们,在等待着答案。

国子监发解试是否舞弊了?

一旦舞弊,这就是开国以来罕见的大案。

无数人会倒霉,而沈安将会首当其冲。

富弼领衔来查,由此也能感受到这份重视。

富弼出来了,他的面色铁青,让大家的心中一个咯噔。

大案发了……

富弼急匆匆的去请见皇帝,消息也迅速在发散。

“舞弊!富相都黑着脸进宫了,不是舞弊是什么?”

“啧啧!那沈安好大的胆子啊!”

……

富弼有些浑浑噩噩的行礼,赵祯问道:“可有结果了?”

这事儿有些恶心人,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学生家中没有背景。

没有背景, 就算是真的舞弊了,也只是出于公心。

……权贵子弟凭什么来太学附学?凭什么?!

赵祯仿佛看到了沈安在怒吼。

那个少年好像对权贵天生就带着不满,讥讽只是一回事,有时候甚至下黑手。

比如说韩琦就被他坑过几次。

富弼说道:“陛下, 考卷全数复核过,大多……无错。”

哈!

赵祯本是有些悲观,闻言就差点站了起来。

竟然没错?

他不放心的问道:“大部分没错,错的呢?”

莫不是少数人舞弊?

富弼苦笑道:“有三份卷子有些争议,不过却并非舞弊,而是他们的言论过于偏激……有些沈安杂学的味道,差点被黜落。”

哈哈哈哈!

赵祯忍着大笑的冲动,但心中实在是快意,于是就起身道:“也就是说,此次国子监发解试并无舞弊?”

富弼摇头,喃喃的道:“陛下,此次太学的学生们答题精炼,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做文章的老手……把那些权贵子弟压的没有出头的机会,臣不解……沈安是如何做到的。”

他是不解,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会黑着脸进宫。

他是不解,赵祯也不解。

“召沈安来。”

……

沈安从御街过来,一路有人认识他,都是指指点点的。

“……说他在国子监里舞弊,还贪腐。”

“贪腐怕是不会,毕竟他家大业大,那点钱他哪里看得上。”

“那些学生不合他意的就被打压,有人甚至在考试前被打伤,无奈回家。”

“可叹可恨啊!”

“……”

沈安进宫了。

他觉得自己怕是要成名人了。

那些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沈安亲切的一一颔首,就像是在检阅。

带他进来的内侍不禁满脸黑线。

君臣都在,还不少。

这是一次扩大会议,大抵赵祯想一次解决问题。

沈安看到了包拯,甚至看到了欧阳修。

行礼之后,君臣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逗留。

“你……”

赵祯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好问。

“太学的学生此次包揽了全部解额……此事外界议论纷纷,你且说说。”

张八年那边没查到试卷被盗,也没发现有人和国子监的人私下沟通。

实际上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若是盗用试卷的话,以正常人的智商,自然不敢大规模给国子监的学生用,否则只要有一人说出去,事情顷刻之间就会满城风雨。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想看他怎么解释。

“陛下,臣无话可说。”

沈安拱手说话,随后沉默。

一阵沉默,有人问道:“那些学生进太学的时日不长吧?为何能出类拔萃?”

沈安看过去,反问道:“你为何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别人?”

那人无言以对。

有人问道:“那些学生为何一人都不过?”

沈安反问道:“他们为何要过?就因为他们是权贵之子吗?”

你是权贵的代言人吗?

还是说你本就是权贵!

此刻权贵就是个贬义词!

那人面色涨红,嘟囔道:“咄咄逼人,咄咄逼人……”

沈安目光转动,在等待着有人提问。

可却无人开口。

这等事本就是捕风捉影,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除非是皇帝发飙,主观认为此事有情弊。

可赵祯分明就不想多事。

富弼心中一叹,问道:“就老夫所知,那些学生进步惊人,你若是说不明白,这天下人都不会信。”

这就是物议。

一个乞丐突然变成了亿万富翁,这事儿大家质疑一下难道不对?

他从未觉得沈安会偷盗试卷,只是心中的疑惑不解开,那种憋闷就无法释然。

想想,国子监没落了许久,大伙儿都忽视了这个机构,觉得让它在那里自生自灭也不错。

可一个小年轻突然被丢在了那里,大伙儿觉得这和流放发配没啥区别。

你就在那里混日子吧!

可没想到的是,那小年轻竟然让国子监一鸣惊人。

从不被看好到一朝翻身,这才过了多久?

那少年竟然这般厉害?

说实话,不但是富弼不相信,连赵祯都有些困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

郭谦等人没那个本事,若是有,国子监早就崛起了,而不是等到了现在。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疑惑变为质疑,众人渐渐皱眉。

沈安很是无奈的道:“陛下,只是刻苦罢了。”

一阵鄙夷的呼气声中,有人说道:“只是刻苦吗?”

“读书人从不怕吃苦,头悬梁锥刺股的经历谁都有,别用能吃苦来说事。”

质疑声越发的多了。

你莫不是把咱们当做是傻子了?

群雌粥粥说的就是现在。

一群人在说话,声音嗡嗡嗡的,让赵祯头痛。

“好了!”

他叫停了这些嘈杂,然后看着沈安,目光炯炯的道:“说吧,朕需要一个理由。”

小子,你想糊弄过去吗?

没那么简单。

赵祯并未怀疑沈安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猜测是估题。

难道他是个估题高手?

沈安微笑道:“敢问诸位读书时有多刻苦?”

富弼干咳一声不说话。

韩琦别过脸去……

有人却站出来说道:“当年某丑时睡,辰时起,持续半年。”

众人看去,却是待诏肖青。宰辅们纷纷点头,肖青不禁欢喜,心想某寻求升官多久了,可一直未见机会。

现在机会就来了啊!

他和沈安一起到了赵祯的身边,这才过了多久,沈安不但得了国子监说书的实职,更是凭借军功封爵。

都是待诏,凭什么他那么牛!

某不服!

他眼中含泪的说道:“当年家贫,臣就借着月色读书作文,久而久之,臣……”

他茫然看着前方,妥妥的近视眼模样。

赵祯点头,觉得自己以往怕是有些忽视了这个老实的臣子。

是的,在赵祯的心中,肖青就是老实的形象。

和沈安一起出道,沈安现在都是小流量了,可你竟然还是个跑龙套的,何其不堪啊!

这是个富有同情心的皇帝,所以难免会生出恻然之心来。

肖青心中欢喜,就越发的悲伤了。

“臣那些年……想起来就……不过此刻臣能站在这里,才觉得那些苦值得。”

肖青感性的道:“陛下仁慈,给了臣听政的机会,这几年下来,臣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扪心自问,要如何才能报答陛下的厚恩……”

他诚恳的看着赵祯,说道:“臣唯有粉身碎骨,方能报得陛下的隆恩……陛下啊!”

他缓缓跪下,泪水滴落。

此情此景,人人都想起了自己读书时的艰辛,以及宦海的艰难。

都不容易啊!

以往大伙儿都忽略了肖青,此刻再重新审视一番,竟然发现此人优点颇多。

不多话,这是官场要义。

言多必失,这不是空话假话,因为话多倒霉的官员多不胜数。

不多事。

事情能不管就别管,因为管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是个好胚子啊!

而且还深谙隐忍之道,不管曾经同时起步的沈安是如何的得意,他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

“是够苦的。”

有人说了句公道话,沈安却不乐意了。

“陛下,太学的学生丑时入睡本是常事。”

呃!

大家有些尴尬了,但有人还是出来拉偏架,“可肖青是半年,而且还是辰时就起了。”

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每天如此,持续半年,真的不好受啊!

肖青想起当年之事,不禁唏嘘不已。

然后这个唏嘘就僵硬在了嘴角……

“太学的学生都是卯时初起床。”

啪!

刚才说肖青如何辛苦的人都觉得脸上有些痛。

可接下来就是震惊。

每日竟然睡不到三个时辰?

这样的艰辛是怎么熬下来的?

有人质疑道:“这般辛苦学了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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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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