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终于离去(求月票)

就在宁志恒搭好了戏台,准备给河本仓士唱一出好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的目标河本仓士也正在处心积虑的寻找他的踪迹。

就在日本领事馆的一间屋子里,河本仓士正与今井优志两个人在日本特有的榻榻米上相对而坐。

看着眼前这位老部下,河本仓士将今井优志面前的茶盏倒满,微微笑道:“今井君,今日怎么有空到杭城来看我,我已经是暮落西山的老头子了,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河本仓士是因为宁志恒在南京城大肆抓捕日本间谍组织,结果无力挽回,被迫引咎辞职,辞去上海特高课课长的职务的。

而今井优志就是他手下专门负责南京方面情报工作的情报组长,当时也是负有很大责任的,可是河本仓士为了保护自己这位部下,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最后的结果是他被贬职到了日本驻杭城的日本领事馆当了一名领事馆参赞,而今井优志则安然躲过的一场风暴。

为此今井优志心中是非常感激这位老上司的,而且他知道河本仓士来到杭城仍然没有离开谍报部门,真实的身份是接任了杭城谍报部门的新领导者。此次他来杭城就是要向河本仓士布置新的任务。

“课长~~”

今井优志刚刚开口,就被河本仓士摆手制止了。

“今井君,我已经不是上海特高课的课长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败军之将,一个老头子,河本仓士!”河本仓士缓缓的说道。

“明白了, 河本先生!”今井优志只好微微躬下脊背, 恭敬的说道。

“旧话就不叙了,直接说你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吧?”河本仓士微眯着眼睛,有些松弛的面容倍显衰老,“趁着我还有些用处, 看看能帮你做些什么?”

今井优志从河本仓士的语气中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不甘, 一个在谍报战线上屡建功勋的老特工又怎么会愿意守在这里等死呢。

他知道河本仓士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

“河本先生, 我这一次来是给您带来一个任务。”今井优志说道。

“什么任务?说一说看!”河本仓士不置可否的说道。

今井优志轻声的说道:“其实这个任务您也知道, 就是当时您交给我的那个调查任务,找到中国谍报部门为什么能够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高效, 屡屡将我们潜伏多年的谍报小组破获的原因。”

河本仓士略微惊讶的看了今井优志一眼, 慢慢的说道:“怎么,新任的佐川课长还没有查明这个原因吗?呵呵,我倒是一直很想知道这个原因,可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 这个任务不是你负责的吗?还没有个结果?”

河本仓士这些话倒是真心的,二个月前就是因为无力挽回南京谍报战线的失败才引咎辞职,他也曾经专门指派今井优志去执行这个任务, 可是还没有等到最后的结果, 就被贬到了杭城。

今井优志苦笑一声,语气无比的沮丧,说道:“真是辜负了河本先生您的期望, 一个月前我派去的调查的一个小组, 十名精通中文的优秀特工, 还有我多年的部下和好友竹下健司,都全军覆没了,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什么?”河本仓士眼睛突然睁大, 他没有想到损失会这么惨重,“这就是说这项任务还是没有结果?”

“是的, 不仅如此, 我们在南京的最重要的资金渠道永安银行也被中国特工挖了出来,为此您的情报员黑狐冒险传递出来了消息, 终于及时的切断了这条联系,可是黑狐没有能够躲过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内部调查,也已经被捕了!”

听到这个消息,河本仓士再也忍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他霍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今井优志, 嘴角颤动, 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他颓然坐下,语气低哑而无力:“黑狐是我们最有价值的情报员, 他在敌方潜伏了十六年,当初我一再交代给佐川, 让他要谨慎使用,可是我刚交给他一个月的时间,黑狐就被捕了。这个佐川,我看错了他!”

当初佐川太郎也是他手下最优秀的特工, 他一直以为佐川太郎会是一个合格的继任者,可是如此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

“不仅如此, 就在这段时间, 雪山小组也被军事情报调查处破获了, 电台和密码本全部失落。还有我设置在南京的紧急应变小组, 也失去了联系, 应该也被捕了,河本先生,现在南京的谍报战线的局势比之前更加的恶劣,我们在南京的情报组织破坏殆尽,已经全面陷於瘫痪的状态,我紧急指示残余力量全部进入蛰伏状态,直到我们找到真正的原因,否则再贸然动作就等于自杀!”

河本仓士听完这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情况竟然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

南京是中国人的首都,一直以来是日本投入最大的情报专区, 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和时间,聚集了最优秀的特工,十个间谍小组打入到民国政府的各个部门和机关, 情报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卓有成效的,可是就在短短的半年间,局势就发生了难以置信的逆转,到现在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那你来杭城有什么目的?”河本仓士问道。

“从杭城这里打开突破口!”今井优志单手拍在桌子上。

于是他将这一次的具体来意一一向河本仓士解释清楚。

“佐川的这个办法还真不错,可行性很高,既然南京已经成为禁区,那就让我来试一试吧!”河本仓士点头说道,他为觉得佐川太郎的这个办法不错。

“你有把握吗?”今井优志问道。

河本仓士沉吟着说道:“只能试一试,我们在杭城经营了多年,对杭城军事情报站进行过重点的渗透工作,现在已经有些进展,可是地位都不高,只能是试一试,但愿能够有所收获。”

今井优志深深的一躬:“那就一切拜托了!”

宁志恒这个时候开始着手布置,他对穆正谊问道:“穆先生,你是三代中医,对中医的望闻问切四种诊断手段,应该是造诣深厚?”

“造诣深厚不敢当,不过是略有心得!”穆正谊嘴里很客气,不过话语中的自信溢于言表。

听到他的话,宁志恒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想知道,如果只是近距离的接触,你能不能对河本仓士做一个简单的身体状况的判断?”

之前柳同方就已经将行动的大致情况通告给了穆正谊,因为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加之穆正谊对日本人也很痛恨,马上就答应了柳同方。

他略微思虑了一下说道:“中医诊断中的望闻问切是要综合来考量的,如果不能用问和切这两种手段,只是望和闻,我也只能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很不准确!”

穆正谊行医多年,是杭城有数的名医,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能够说出这话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个大致的判断?好吧!我尽量给你制造机会让你接触河本仓士,你尽力的去做就是了!”宁志恒点头说道。

之后的几天,宁志恒又带着人去对面的敬石斋和江南轩,都实地勘察了多次,仔细的做好行动前的准备。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五天的时间过去了,今天是宁家人上船的日子。

这一大早宁志恒就坐在客厅里,看着周围的家人和佣人们在眼前来来往往的收拾着行李,母亲桑素娥居中指挥着,不断的提醒这个没有拿,那个没有带,总之恨不得把家全都搬过去。

宁家人对待下人们都很好,整个大院除了宁家人,除了几个舍不得离开杭城家乡的,还有许多跟随多年的下人们也都要跟着主家离去,再加上一些护院们,几乎是全部出动,整个大院几乎已经没有人留下来了。

尽管准备了这么多天,可是临到了最后,还是搞了个人仰马翻,宁志恒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宁家大院变得空旷起来。

这时候负责安排车辆的大哥宁志鹏走了进来,他对宁志恒说道:“志恒,外面都收拾妥当了,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宁志恒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带着一众手下出了大门,看着眼前拖家带口的一大群人,宁志恒心头茫然,这些人总算是带走了,他们因为自己的努力,可以免受战火的摧残,在这个乱世求得一条活路,他们是幸运的,可是杭城其他的人呢?自己的能力又能庇护多少人呢?

等大家赶到码头的时候,其他的一些宁家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也带着自己的家眷赶了过来,和众人汇合在一起,毕竟在宁家几十年,已经不再愿意在四处求生活了,也是愿意跟随宁家西迁。

宁良才派人把宁良品和宁云英一家人接了过来,也早早的等在码头。

孙家成也开车将苗勇义一家人接了过来,码头上人头攒动,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本章完)

第266章 稀世珍宝(求月票)

去往重庆的轮船停靠在码头边,大家都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依次上船。

就在这个时候,两辆黑色轿车快速驶入了码头,停在宁志恒的身边。

车门全部打开,宁良生一家老少七口人都被带了出来,尤其是宁良生手中还带着手铐。

宁良生这时看着宁志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愤怒的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敢这么做,快把手铐打开。”

这时宁良才和宁良品也匆匆走了过来,宁志恒看着大伯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宁良才上前赶紧解释道:“大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们在杭城还留下了刘掌柜处理家产和店铺,您放心,你们一家人先上船,你的家产也我会让刘掌柜处理好,不会有任何损失!”

宁良品这在一旁劝说道:“大哥,你怎么这么固执,我们三兄弟全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好吗,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好好说你不听,非得搞成这样子!”

宁良生一听更是不愿意了,他恼火的看着宁志恒, 说道:“志恒, 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开,你还有没有上下尊卑,你~!”

宁志恒一言不发,根本不会和他纠缠不清, 挥了挥手, 两名队员将宁良生夹在中间,架着就往船上送。

身后的一家人也被桑素娥带着人接上了船, 儿子宁志伟和女儿宁采薇却是一脸的苦笑, 他们虽然心中也想和全家人去往重庆,但是父亲固执己见, 态度坚决, 他们也只好遵从,可是没有想到,宁志恒做事手段强硬,根本没有废话, 直接就派人硬来,最后搞得倒像是抓犯人一样。

这时在人群之中,左氏兄妹三人也混迹在人流之中, 路过宁志恒身边的时候, 三个人和宁志恒眼神交错了一下,宁志恒微微的点了点头。

左氏兄妹按照他的命令,也和宁家人一起前往重庆, 暗中护送宁家人, 之后就直接赶回南京等待宁志恒回去。

宁志恒这时又对父亲交代了几句, 又嘱咐他们把苗勇义一家人照顾好,再和母亲桑素娥挥泪道别,将他们都送上了船, 这才眼看着轮船开出码头,直至远远地看不见踪影, 消失在视线之中。

至此, 宁志恒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一桩大事,把自己的亲人们都送出了杭城险地, 这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宁志恒这下子可就把精力都放在了对付河本仓士的身上了,他在青江园一直耐心的等候着河本仓士的出现。

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三天之后,宁志恒接到了领事馆监视点的通知。

他放下电话, 对着一众手下说道:“监视点发现了河本仓士的专车出了领事馆,第二监视点发现车辆向我们这个方向行驶, 应该不会错了, 开始准备吧!”

河本仓士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想着今天再去青江园看一看, 他对中国的历史文化极为着迷,尤其喜欢收集收藏中国的古董文物, 自己在中国这些年,每到一处就会收集一些,杭城作为历史古城,奇珍异宝甚多, 上一次他就买到了两件明朝时期的珍贵文物,拿回去细细观赏爱不释手, 今天打算再去转一转, 看看有没有收获。

他身边一直都有护卫跟随, 但是他知道中国人一向对日本人都怀有敌视之心, 所以每一次出门, 他和他的护卫都换成中国人的装束以策安全,再有就是有些古董商看见是日本人,就会刻意的抬高价格,或者是干脆把最好的珍品收起来不做他们的生意,这才是让河本仓士最头痛的事情。

车辆在青江园的路口处停下来,河本仓士就下车步行,他一身的长衫,带着金边眼镜,短绺胡须,一副典型的中国老式知识分子的打扮,一旁的三名护卫武官身形健壮,也是短衣打扮, 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这年头喜欢古董的当然就是这种有钱的, 还有一定文化的知识分子, 所以在附近的人群之中, 他们一行人并不显眼。

“先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于深入,散摊那里人多手杂,我们还是去之前那几家看一看吧!”身旁的一名护卫栗田太郎轻声说道。

他是跟随河本仓士多年的心腹,一直都是负责河本仓士的安全工作。

“好吧,栗田君,就听你的安排。其实有很多真正的好宝贝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收藏古董最有趣的就是凭借过人的眼光搜寻别人发现不了的奇珍异宝,这种乐趣不足与外人道也!哈哈,可惜了!”河本仓士笑着说道。

虽然他很想去别处地摊上到处看一看,但是他的自律性极强,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的三名手下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负担,也在安全上不能得到保证,所以点头答应。

一行人先是来到两处较大的古董店看了看,可是显然没有什么收获,河本仓士略微有些失望,看了看手表,开口说道:“还是不要耽误时间,就去上次的那家敬石斋,那里的货色最好,呵呵,就是那个掌柜的太精明了,不好压价钱!”

众人皆是一笑,知道河本仓士其实并不缺钱,只是喜欢那种与人争利的感受。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青江园里最大的古董店敬石斋的门口,这时就看见敬石斋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看来是有客人停在这里的,栗田太郎看了两眼,也没有发现异常,便点头示意,众人进入了敬石斋。

敬石斋里面的厅堂很宽敞,可是客人却是只有几位,而且明显是一起来的,一位年轻人,身旁还有一位儒雅的中年人,二名随从站立身后。

这时他们围在厅堂中间一张宽大的桌面前,不时还发出争论的声音。

“石掌柜,你们敬石斋也是多年的老字号了,我可是冲着你们敬石斋的这块招牌而来,这么压价钱,可是有店大欺客之嫌啊!”其中那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语气中带有不满,声音不觉有些提高,这是一口地道的杭城口音,一听就是本地人。

而敬石斋的大掌柜石乔山也是很无奈的说道:“吴少爷,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们了,现在的行情普遍不好,我们做古董生意的都是苦苦支撑,这就是我们敬石斋有些家底熬下来了,您出去打听打听,这一年青江园关了多少家店面。我是看您这对唐代白瓷净瓶是刑窑的精品,我才出四万法币,这绝对是最高价了!”

唐代邢窑的白瓷净瓶!还是一对!

刚刚走进厅堂的河本仓士听到这话,心中扑通就是一跳,眼中射出的惊喜目光。

唐代早期最著名的瓷器产地就是邢窑,邢窑以烧制白瓷而闻名于世,历经隋唐而发展成熟,素有内丘白瓷瓯,端溪紫石砚之美誉!

只是年代久远,历经时代变迁,战乱频发,邢窑在唐朝后期就被毁坏了,产出的时间短,精品少,存世的更是少见,在古董市面上难得听到它的消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在这里遇见,而且还是一对白瓷净瓶,这个消息让河本仓士再也忍耐不住。他身形不停快步向前,几步就来到大桌案前。

这时桌案上赫然摆放着一对白瓷净瓶,形状精美,瓷肌净白如云,河本仓士身形再挪动向前,走到近前再仔细的端详,身后的三名护卫武官也赶紧跟在后面。

“这位老先生,还请稍稍退后,瓷器易脆,容易损伤,出了意外说不清楚啊!这也是古董行里的规矩,请您稍后!老刘,赶紧过来招呼客人!”石乔山看见河本仓士四人靠的太近,赶紧伸手拦住,然后向后堂高声呼喊,把自己店里的二掌柜喊了出来。

今天可是一个大生意,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一进门就要出手一对唐代刑窑的白瓷,当时他一听还以为是骗子上门了。

唐代邢窑的白瓷,那绝对是稀世珍宝,他在古董行这么多年,也不过见过有数的几次,更别说是成形状的一对。

可是当这位年轻人真的将这一对白瓷净瓶摆上桌案,石乔山顿时傻了眼,他沉浸古董一辈子,敬石斋能够在青江园独占头魁,这份眼力自然是无人能比的,只一打眼就知道这对白瓷净瓶绝对是真品,而且绝对是极品,所说绝世珍宝一点也不夸张。

他为了保险起见,仔细检查了良久,再次确认了这对白瓷净瓶的价值。只是这位年轻人也不是善茬,开口就要一万美元,顿时让他无语。

这对白瓷净瓶的价值当然值这个价格,可是现在古董行业不景气也是真的,如果以这个价格入手,自己可就没有多少利润了,他当然要讨价还价,结果双方的价格相差太远,根本就谈不拢。

石乔山也是心中焦急,但面不改色,耐心的与这位卖家进行价格的拉锯,可是无奈对方不做任何的让步,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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