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社会人的处理方式

夜深了,空无一人的桃源烤肉店内,马振安气的踢翻了好几张桌子。

“到底是谁?!”

这样明目张胆的,用这么大代价黑他们店,马振安是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他们店倒了,谁是最大获益方?

“炙烤宴!”

“舍得下这么大血本?甚至可以说是不计成本?”安素秋自言自语,心里也有了答案。

“老婆,你就说是不是他们?”马振安看向了安素秋,“你总说我做事喜欢蛮干,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么搞下去,咱们店就得完球了!”

“大概率是,你这样,你先不要有什么动作,我再想想。”安素秋反复告诫道。

马振安还是挺听老婆的话的。

安素秋这么一说,马振安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火,勉强应下来。

第二天,本来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但是到了中午,马振安的脸色却阴沉着。

本来这个点,店里面不说排多少队,但是上座率基本上是有个七八成的。

但是今天呢,三成都不到。

平时的一半都没有。

他站在门外,烟一根根的抽着。

“你待着,我过去那边看看。”安素秋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性,走出来安抚了一句,然后向一街之隔的炙烤宴走去。

还没到门口,她就深吸一口气。

不远处,炙烤宴的门口,已经开始排号。

这才刚到饭点啊!!

对比自家店,这种悬殊和落差感,说不眼红是假的。

她戴上口罩,上前取了号。

等待的过程中,门口两个迎宾小姑娘的闲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看什么?好啊,偷拍少东家的照片,你这个小花痴!”

“不是偷拍,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拍,人家小许总这么帅,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呢。”

“呵,没有也不会看上你,我听说咱们店现在可是有四家店,一年往少了说就可以赚上千万,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高富帅好吧?”

安素秋一边听,一边心里暗暗想。

“少东家、小许总?难不成就是昨天那个年轻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她坐在这儿这么久,在现场等位的没有一个走的,看得出来,其他客户都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来吃他们家的。

“不行,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黑,正面竞争下去,我们家也只有死路一条。”安素秋再也坐不住了。

她径直起身回了店里。

“情况怎么样?”马振安一看安素秋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里就大概有答案了。

“门庭若市,咱们家是肯定竞争不过的。”安素秋摇摇头。

“还竞争?都快被他们家给搞死了。”马振安站了起来,“你总说做事要动头脑,但是有时候,真不如简单直接一点的办法。”

上到高端商战,下到小打小闹,真正有用的方法往往都是朴实无华的。

“你准备怎么办?”安素秋盯着自己的老公问。

“怎么办?他店要是能开满一个月,就是老子的失误!”马振安接下领带,脱了西装。

“这身皮穿久了,我都差点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傍晚,静山县城老巷子内的一家老字号烧烤摊前。

马振安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桌上摆好了几瓶酒,几个杯子,身后,烧烤炉后,老板正在奋力烤着东西。

“老马,你说你们家烤肉店生意这么好,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吃烧烤?”店老板问。

“就好你店里这股子烟火气。”马振安拿起酒瓶,直接上牙咬下了瓶盖。

不远处,几辆车先后停下。

几个剃光了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男人勾肩搭背的走来。

“老马,什么事啊,把兄弟们都叫起来了?”

“好久没聚了,约哥几个聚聚。”马振安开始倒酒。

几个男人在桌边坐下,先端起桌上的酒杯干了一大口。

动作间,脖子胸口上隐隐可见的那种十几二十年前流行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纹身。

论精致程度,现在那些大花臂,能把这种纹身甩出几条街,但是却一点都不妨碍现在那些花臂青年叫眼前的几位叔。

“来来来,大腰子来了,哥几个吃完了晚上当新郎。”店老板嘴上叼着烟,送来了不锈钢盘。

“还新郎?上个月刚和一个新郎干起来!”其中一位紧了紧自己松垮垮的金表,哈哈一笑。

“怎么回事?老白?”一旁有人问。

“还能怎么回事?新郎干的活被我干了呗?”

几个人在场顿时哈哈大笑。

店老板也跟着笑,似乎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几人一人先干了一串大腰子,又灌了杯酒,齐齐打着酒嗝。

“老马,串也吃了,酒也喝了,该说正事了吧?”

“就知道瞒不过兄弟几个。”马振安砸砸嘴摇头,“兄弟我被人给搞了。”

“不是··是你被搞了,还是弟妹被搞了,你话说清楚啊!”一旁的大金链子玩笑道。

“去你的,弟妹要是被搞了,以老马的性子,早自己去拼了,根本不会麻烦到我们,对吧,老马!”另一个敞着怀,露出胸口纹身的男人道。

面对这群昔日兄弟们的荤素不忌的话,马振安倒也没在意。

“老子财路要被断了!”

这话一出,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

马振安猛灌一口酒,说了来龙去脉。

“总之,那家店必须要垮!找兄弟几个来,就是希望兄弟们帮帮我,给我想点办法。”

啪的一声,酒杯砸在桌面上。

“办法,不需要办法,我说那家店干不下去,就肯定干不下去。”

“搞黄一家店还不简单,你说那些什么探店什么的我们不懂,要我们来,就是简单直接的办法。”

“多谢哥几个帮忙出手。”马振安站起来,敬了几人一杯酒。

坐着的几位互相看看。

“怎么着,是找下面的小兄弟,还是我们自己出马?”

“帮兄弟忙,那必须我们自己来!”

“不搞到它跪地求饶,我们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就这样,几人瞬间达成了一致。

多年以前,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只是混了那么多年,他们自然不可能总是亲力亲为,早攒够了资本有自己的事业了。

不过这回兄弟亲自求办事,自然得办得服服帖帖的。

第二天中午,桃源烤肉门口。

马振安站在店门口,远远的看着不断有客人进出的炙烤宴,今天神情却显得格外淡定。

“确定没问题吧?”安素秋在旁问。

“没问题,我那几个哥们年轻时候出了名的滚刀肉,进局子也无所谓,保证是闹得他们家店从此没有宁日。”马振安缓缓抽着烟,很有把握的说道。

炙烤宴内,生意照常火爆。

店内一处的大桌上,几个解开衬衫的几个纽扣,敞着怀的男人正端坐着。

“看不出,这店的生意还真好。”

“要不然就把小马逼成那样了么!”

“好了,老哥们几个,该演戏了。”

一旁,有小姑娘将烤肉送了上来。

“你们店的肉,分量都足吗?”大金链子皮笑肉不笑的问。

“先生,我们每盘肉都有小标签,上面有具体的重量,品种,来源地,都一清二楚。”小姑娘虽然感觉眼前几位不像是好人,但是还是镇定自若的说道。

“称下看看。”大金链子眼神示意了一下。

立马,一旁就有人送上了电子秤。

“少一点就打电话投诉你们欺诈消费者!”大金链子嗓门很大,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个标注是两百克,怎么称出来只有一百七十克?!你们什么意思!”

重量称出来,明晃晃的170克,顿时,桌子被几个人拍的哐哐响。

“不是,先生,您这电子秤?”小姑娘看着他们桌上的电子秤,说了一句。

“几个意思,意思我们电子秤还有问题?!”

哗的一下,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不少客人低声议论纷纷,有点不敢坐下来吃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这边使用方法可能···”小姑娘上前轻轻操作了一下,重新称了一下。

显示结果,210克。

“原来是这样,刚刚那几个男的调轻了!”

“这是上门来找茬的吧?”

桌子这边的大金链子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就算被当面指出来了也一点没尴尬。

“意思我们是故意调轻的是吧?”他们虎视眈眈。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这边的每一份肉上来之前都会过电子秤,我们这边的电子秤都是通过市场相关部门检验校准过的,您这边可以完全放心。”小姑娘保持礼貌。

“行了你下去吧。”大件链子挥挥手,和几个人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又拿出钢丝球扯出一根,塞到了肉里面。

哐哐!

“服务员!服务员!你们这怎么回事?!”他们拍着桌子,又叫嚷开了。

周围一圈的食客见状,知道这是故意来找事的,纷纷起身结账走人。

谁也不愿拉事。

没一会儿,赵军走了出来。

他看看眼前几个五大三粗,面色不善的男人,心里就知道这是上门来找事的。

虽说心里会抖。

但是想到自己能在这里当店长,这是姑妈对自己的信任,无论如何,不能怂!

“几位客人,怎么了?”

“你们这的东西干不干净啊!你看看这是什么?钢丝球上的!我这要是不小心吃下去,划拉伤了怎么办?”为首的大金链子拍着桌子,一脚将脚下座椅踢翻!

“钢丝球?”赵军凑上去一看。

没理由有钢丝球啊!

看监控去!

“说啊,怎么处理!”几个客人步步紧逼道。

“客人您看这样,我们先看看监控行吧?”赵军维持笑意道。

“看监控!看什么监控!反正是你们送出来的肉,我管你们是谁的差错呢,赶紧解决我这件事!!”大金链子抬头看看店里四处角落密布的监控,顿时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

赵军不为所动,直接调出了监控。

海康威视全新超高清监控,带夜视功能,效果绝对的。

很快,画面中,他就看到了其中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翻开肉,放东西的举动。

“先生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军送上手机导来的画面,也没当众说出来,还存着给对方留点台阶的意思。

照理说,这种上门讹诈的,直接报警就是了。

不过呢,他也知道这些人是牛皮糖,有第一次,就有下一次。

次次报警倒没问题,但是食客谁想在店里用餐还担惊受怕?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大金链子探头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

手机被抢来就摔了个粉碎!

“不解决问题,还倒打一耙!”整张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瞬间被扫落一地。

满地都是碎片。

赵军一愣,感受到脸上的丝丝刺痛,顺手一摸,手上有血。

原来是刚刚的碎片。

“报警!大家立马帮我报警!”赵军回头看向身后的店员们。

立刻有店员们七手八脚的拿出手机。

“报警?你报!”大金链子上前就狠狠甩了一巴掌下去。

赵军顿时鼻血横流,心里却一下子被激起了血性。

“我和你们拼了!”

这么些人当然打不过,但是,他可以盯着一个人。

立马,他上前就冲向了大金链子。

砰!

大金链子冷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顿时,赵军就被这一脚给踹了个底朝天,整个人都被砸倒在地。

店员小姑娘居多,至于一些小年轻都是细胳膊细腿的,出来打工的,谁也不傻,也不愿意平白受伤。

几个小年轻将赵军扶住,有人刚要梗着脖子和大金链子他们对峙,结果被指着鼻子一吼,顿时有点露怯了。

“识相点的,告诉你们后面的老板,早点关店走人,要不然老子让他血本无归!”大金链子一挥手,顿时几个人扬长而去。

桃源烤肉门口,马振安眼神突然一亮。

“爽快!”他一扫胸中郁闷,因为他看到了几个昔日弟兄们推门而出的样子。

没多久,他手机上就收到了消息。

“店长是个怂,被哥几个打成鸟样,你就坐等他们店关门好了!”

马振安大笑一声,订了一桌子晚上的好菜。

第797章 绝对压制

隔壁县是旅游县。

许文在当地视察完工地之后,又顺带着在当地玩了玩。

至于饭局,是有很多,但是他直接给推了,让工地上的负责人出面就好。

返程的时候,途经静山县,正值中午饭点。

许文直接让车头一转,准备去炙烤宴。

他这身板,宽肩窄腰,浑身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每天消耗量本就大,一天三顿就算都吃烤肉,也不会胖上一丝。

劳斯莱斯幻影安静的停在店门外。

许文下了车,看了看炙烤宴。

“咦?”他轻皱眉头。

虽然看起来店里挺满的,但是今天可是周末,怎么都没有人排队?

许文感觉到有一丝不寻常。

走向店里,门口的迎宾小姐姐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顿时结结巴巴的张口。

“小··小许总。”

“怎么回事?赵军呢?”许文看看店内,问这个小姑娘。

“赵店长··赵店长他··”小姑娘欲言又止,然后被许文的眼神这么一盯,顿时说出口。

“赵店长他进医院了!”

“怎么进医院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店里现在代班呢?”许文皱眉问道。

“是张哥在代班。”小姑娘连忙进店里叫人。

没一会儿,一个小年轻小跑而出,见了许文第一句话就是。

“小许总,店里出事了!”

须臾,劳斯莱斯离开了店门前。

许文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隔着窗户看着窗外那家桃源烤肉。

那个西装穿的很不合身的店老板,正春风得意的在店门外迎接客人。

对了,还有那个老板娘,梨状的身材,身姿摇曳的很。

··

静山县医院,病房里

赵军鼻青脸肿,面对着许文多少有点羞愧。

“表弟,是我无能,让咱们店里面蒙受损失了。”

“这事和你没干系,对方就是冲着店里来的,至于是谁,我心里大概也有数了。”许文平静的说道。

无非就是两店相争么。

自己这次找人黑了一波对方店,只不过是提前引爆了对方最激烈的手段而已。

“来店里闹的那几个人的视频给我下。”许文说道。

赵军立马将店里监控的视频给许文发了过去。

片刻之后,许文看着画面中的几个光头金链子。

寻衅滋事,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小张,让项目上做土方的老板联系我下。”许文给这边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打了电话。

这种寻衅滋事的老混混找谁打听?

那自然是地头蛇了。

“好的许董,我立马让人联系您。”工地项目总负责人立马利索的应道。

没多一会儿,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许董好,我是咱们工地上的土方总承包辛世权,张总这边让我联系您··”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无比恭敬的问好。

“嗯,也没什么事,有点事想问你打听打听。”许文说。

“您说,只要是在静山地头上的事,我知无不言,就算不知道的也能帮您打听到。”辛世权想都不想的满口应下,存着一丝表现自己的意思。

许文让加了微信。

随后,在微信上将这段视频发了过去。

“我在静山这边有一家做餐饮的分店,前两天视频里这几个人来我店里闹事,还把我店长给打了,我找你问问,看看认不认识这几个。”许文问道。

“许董,这事交给我!”一瞬间,辛世权心领神会。

··

速度台球厅外,大金链子慢条斯理的走出来。

昨晚,被请客喝酒喝到大半宿,喝完酒又去了会所潇洒到后半夜,早上刚清醒,这会儿才有空来自己的台球厅来看看。

正抽着烟,看着街头的风景,感慨一晃十几二十年,当年的小青皮如今也被叫一声叔。

突然,不远处,一辆大金杯猛的停下。

车门一开,七八个壮小伙子跳下车,直奔他而来。

“赵宏?!”

“对我是。”大金链子正是赵宏,一见这阵仗微微后退几步,倒是保持镇定。“哥几个,这找我有什么事?”

“走,带去巷子里。”为首的年轻人下巴一抬,顿时六七个人就要推搡着进巷子。

“几个意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当年在街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呢!”赵宏眼一横,色厉内敛喝骂道。

“还特么嘴贱、还特么装?!”为首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开抽。

转眼,赵宏就被抽的头昏眼花,满头凌乱。

一旁一边一个人,架着他就往后面走。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我给你们钱,放我一马!”赵宏知道怕了,只顾着求饶。

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些年轻人下手反而没有轻重。

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此刻两旁的年轻人们却充耳不闻,径直架着赵宏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没一会儿,巷子里就传来了哀嚎声。

哀嚎声持续了很久,里面才鱼贯而出了一行人,他们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静山县的各个角落。

有汽修厂。

有网咖。

有棋牌室。

而当晚,桃源烤肉内,马振安却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

“那边今天生意明显下降,我们这边也回暖了,看样子还得加把劲。”

他畅快大笑道。

安素秋也是略带欣喜。

搞黄其他店她当然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她只是有些谨慎和敏感而已。

现在看来,还真是她多虑了。

“改天去他们家尝尝,去晚了我觉得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尝到了。”安素秋轻笑道。

“放屁,还给他们送钱,咱家肉不好吃?无非就是上面脂肪花多点少点呗,我看都一样,等把他们家搞黄了,咱家菜价还得调整一波。”马振安挥手道。

“对了,我给我那几个弟兄打个电话。”

安素秋微微点头,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没想到这么奏效,看样子,有时候还真不能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马振安在一旁打电话。

没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没接,估计睡觉呢。”

这几天他们聚得太过于频繁,玩也会玩累的。

然后,他接着给其他几个兄弟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无人接听。

“怎么都没人接呢?”他皱皱眉头。

一个人没接可能是巧合,但是每个人都不接,这总不会是巧合了吧?

一时之间,他心里隐隐的,有点微妙的不安。

“没事,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这会儿都在有事?比如说泡澡?”这一次,反而是安素秋在安慰马振安。

“这倒也是。”一句话瞬间解开了马振安心里的疑惑。

他们兄弟几个,没事确实经常聚在一起,这会儿同时在一起有事,倒也不奇怪。

想通这点,他一下子就放心了。

所以,他微信上留了言,先行闭店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振安一睁眼就看微信,结果昨晚发过去的微信,没有回音,电话,也没人回复。

怎么会?

这件事绝对不寻常。

“我出去一趟。”马振安匆匆给安素秋说了一声,出门就直接赶往大金链子赵宏的家。

赵宏早离婚了,不过姘头不少,现在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儿子。

在赵宏家门外,马振安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一回头,正好看到赵宏的儿子拎着饭盒回来。

“小赵,你爸呢?”马振安问道。

“我爸?”学生模样的男生顿时眼圈一红,“我爸被人给打进医院了。”

顿时,马振安心里咯噔一声。

“哪个医院,哪里?”

片刻之后,马振安急吼吼的直奔医院。

一进病房,他正好看到腿上正打着石膏,头上裹着绷带,脸成猪头的赵宏。

“兄弟,你怎么成这样了?!”

赵宏在病床上眼珠子动了动,表情浮现悲痛:“马振安,你这回可把兄弟们给害惨咯!”

“兄弟···们?”马振安张了张嘴。

“你去隔壁病床倒是看看啊你。”赵宏脸上一阵抽搐,“对了,你帮我拿个尿壶。”

须臾,马振安一步一步的走向隔壁的病房。

他没敢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

一个病房三张病床,个个打着绷带,吊着石膏,哪怕隔这么远,马振安都能认出来,这是刚和他一起把酒言欢的好兄弟们。

瞬间,马振安心里一抖,双手颤了起来。

他们··都这样了,那为什么自己?

念头刚落,就好像冥冥之中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他的手机响了。

马振安第一时间将电话接通。

“老马,你快来店里看看。”电话里,是安素秋带着哭腔的声音。

立马,马振安后背上就冷汗淋漓。

马不停蹄,马振安立马就赶回了自己的店里。

还没到店里,他就傻眼了。

店门外,满是狼藉的渣土,特别是店门口,堆成了小山,鬼知道什么时候运过来的。

店里面,服务员们正一边清扫,一边怨声载道。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马振安气到发抖道。

“我也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了,监控里是一辆渣土车倒的。”安素秋脸色煞白的说。

“先清扫干净,尽量不要影响营业。”马振安战战兢兢道。

就这样,全店人员就算加班加点,但是也没办法做到在营业时间之前,将东西清扫完毕。

中午。

“店里怎么搞成这样?还营不营业了?”

“脏兮兮的,走了走了,去别家看看。”

几波客人在门口转了转,都是皱眉离开了店里。

马振安现在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只剩下惶惶不安,毕竟,自己几个兄弟都躺在了医院里。

难不成自己··就只是这些?他不信。

自己这是撞到铁板了?

中午,营业到一半,忽然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吵闹声。

现在马振安是杯弓蛇影,有一点动静就会觉得是针对自己的。

“客人,客人。”他慌忙跑去。

没曾想,两个客人站起来就开始干架,摔杯子。

周围顿时一阵尖叫声。

马振安就这么傻站着,看着眼前打架的两个客人一边打,一边出了店里。

周围,哄闹中,有更多的客人因为惊吓离店。

“你们···你们还没结账呢!”安素秋在旁相当着急,但是人一多,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店。

没多久,店里面空无一人。

“老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是那家店搞得鬼?你那几个兄弟呢?”安素秋头发有些凌乱,双眼失神的质问马振安。

“他们都进医院了。”马振安哆嗦着嘴唇说道。

一旁,安素秋浑身一颤,瘫坐在一旁。

中午的营业,就这么草草收兵了。两人回到位于静山县的小别墅区,面色都有些惶惶不安。

安素秋拿出钥匙,试图开门,但是钥匙怎么都弄不进去。

两人低头一瞧,锁眼被人给用胶水堵了。

安素秋双肩颤动着,突然将钥匙摔在地上,情绪彻底失控。

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将她击垮。

一旁马振安就是面色惨白。

对方狠辣啊,不直接对他出手,一步一步,先是将他那帮子兄弟给弄进了医院,给自己压力。

然后,从店门口的渣土开始,到店里的闹事,再到眼前的这一幕。

堵钥匙孔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家就连他家住哪儿,都给摸得透透的啊!

悚然而惊。

他认怂,只有认怂,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去求啊。”安素秋捂着脸,颤声说道。

当晚,两口子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起去了炙烤宴的店里。

店里,没有任何管事的人。

“我们店长不在,你们是要用餐还是什么?”小姑娘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两位。

“那我想请问。”安素秋心里忽然想到了那天无意中听到的,“我想请问你们小老板在吗?”

“小许总?”瞬间,店员小姑娘有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位。

“不在不在,我要去忙了。”

一转眼,就没人招呼他们了。

从大喜到大悲,马振安站在街头,一时之间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关键时刻,他接到了还在医院的大金链子的电话。

“老马,你知道十五年前南安街上的辛老大,现在搞土方工程的辛老板吗?”大金链子一席话,惊得马振安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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