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白莲圣母:她是要说这个吗?

神京城,东篱居

贾珩这边厢与陈潇叙了一会儿话,倒没有在府中多待,而是前往东篱居,去赴白莲圣母的邀约。

此刻,东篱居,二楼一间包厢——

白莲圣母一袭素白色广袖衣裙,身形丰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间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上传来阵阵“噔噔”的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力。

旋即,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两道峻刻眉锋下,目光沉静,一如玄水平静无波。

贾珩绕过一道锦绣妆成的屏风,快步进入厢房中,眸光温煦地看向白莲圣母,恭敬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圣母。”

白莲圣母闻听此言,起得身来,因是盛夏时节,丽人衣裙稍薄,身前的丰盈满月分明就是摇晃不停。

贾珩目光不由怔忪了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眸光不由跌倒了下,旋即,重又爬将起来。

尤其是白莲圣母顶着那张与可卿五官相似的脸蛋儿,简直就是十年后的可卿。

白莲圣母伸手指着对面的一张空座位,莹润粉唇微启,唤道:“子钰,这边儿坐。”

贾珩面色一肃,温声说道:“谢圣母。”

白莲圣母说话之间,端起一只茶盅,粉润唇瓣贴合在茶盅上,说道:“潇潇说你要见我,究竟有什么事儿?”

贾珩整容敛色,说道:“四川的高家发生叛乱,陈渊和陈然、陈炜三人在四川作乱,现在于各地广造谣言,诬蔑宗室,圣母为白莲教魁,可否发动教众,停止在天下广造谣言,以免玷辱宗室和我的名声。”

虽然他也不怎么在乎,但这种对他和磨盘桃色绯闻的编排,其实也容易动摇他的禅位合法性。

白莲圣母想了想,说道:“既然陈渊能发动白莲教众,我再反向命令其不得散播谣言,前后矛盾,教众难免疑虑不已。”

贾珩道:“疑虑无关紧要,只要停止散播谣言,也就是了。”

白莲圣母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贾珩问道:“那圣母可否派人前往四川?将陈渊等人的动向通传于朝廷,以便朝廷克敌制胜。”

白莲圣母应了一声,说道:“这个倒是不难,陈渊这两年在四川方面苦心经营,就等着这一遭起事。”

贾珩道了一声谢,也不多说其他。

白莲圣母转而,又是关切问道:“可卿那边儿怎么样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现在府中一切倒是都好,芙儿她眼瞧着,也快成大姑娘了,懂事了许多。”

小孩子在小的时候,往往不太好照顾,但等大了以后,就要好照顾许多。

白莲圣母“嗯”了一声,两道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现出好奇,说道:“我听说你府上的薛家姑娘生了一个孩子?”

别是到时候让这等侧妃所出的孩子,再得了那东宫之位。

贾珩面色微怔了下,说道:“还没有生,眼下只是怀了一个孩子。”

白莲圣母道:“那你和可卿两个人赶紧再生个男孩儿出来。”

贾珩沉静面容之上,顿时现出一抹古怪之色,说道:“这也不是想有就有的吧。”

这会儿,看向白莲圣母那张丰润、雍美的脸蛋儿,目光垂下,忍不住为其丰盈、柔软团团,一下子吸引了眸光。

暗道,根据熟妇必出龙凤胎卡牌的定理,或许白莲圣母亲自上阵,可能会生着儿子。

贾珩定了定神,连忙按捺住心头的古怪思绪。

白莲圣母这会儿见那蟒服青年迟迟没有出声,忍不住循声看去,却见那人目光直直地盯住自己的身前衣襟,似出了神。

白莲圣母猛然意识到什么,芳心难免涌起一股羞恼。

这个贾子钰,色胆包天,连她都敢轻薄调戏着。

风流好色贾子钰,她可是知晓其名的,甚至那宫中的皇后宋氏和太后甄氏,都是……好奇瞧过的。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白莲圣母香肌玉肤的脸蛋儿氤氲浮起浅浅红晕,而两道翠丽修眉之下,美眸晶莹剔透,眸光盈盈。

只是,不知为何,丽人话语到了嘴边儿,仍是没有收住,声音中带着几许嗔怪,道:“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贾珩听着丽人语气之中的异样,一时之间,心神有些古怪莫名。

但还是整容敛色,朗声道:“圣母,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白莲圣母这会儿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眸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潇潇和若清,最近还好吧?”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两个人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

白莲圣母:“……”

她是要说这个吗?

好吧,这个孩子的事儿好像是绕不过去了。

贾珩眉头微顿,眸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白莲圣母,道:“圣母现在在宫中还好吧?”

白莲圣母冷哼一声,说道:“宫中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宫中,不时有权臣夜宿龙床,秽乱后宫。”

她好端端的说这些在做什么?不过,也是为可卿打抱不平,这人连两朝皇后都招惹,端是不当人子。

贾珩却面不改色,附和说道:“圣母所言甚是。”

白莲圣母:“……”

其人,当真是恬不知耻。

贾珩说完也不多说其他,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垂眸之间,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

说着说着,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

白莲圣母却有些坐立不安,起得身来,说道:“如无他事,我先走了。”

“圣母,我话还没说完……”贾珩不由唤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那身形丰腴款款的白莲圣母,目光微动,一时竟有些呆了。

那两个大道理,当真是每一下都晃荡在人心尖儿上。

这会儿,白莲圣母在贾珩目光“注视”下,几欲想逃,是故心不在焉。

“圣母何去之速也。”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伸手一下子拉过白莲圣母的藕臂,许是用力过大,只觉香气四溢,扑鼻满怀。

“你要做什么?”白莲圣母惊声道。

而贾珩掌心正抵靠在丽人的前襟,不由感受到丽人的丰软团团,抬头之间,正是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对上那张肖似可卿的脸蛋儿。

无疑更为丰熟。

一时间,贾珩心神涌起莫名之意。

白莲圣母春山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贾珩,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不由氤氲而起两朵玫红红晕。

旋即,就是起得身来。

贾珩清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问道:“圣母,急着走做什么?”

白莲圣母脸上不由蒙上一层玫红气韵,道:“你放开我!”

贾珩拿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端详着对面那容颜丰媚的丽人,心神也有几许玩味。

白莲圣母对上那蟒服少年的审视目光,心底就隐隐有些不自在,说道:“我还有事儿,先不在这多待了。”

说话之间,白莲圣母迅速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只是丽人的丰盈背影在这一刻分明有些慌乱莫名。

贾珩定了定心神,离了东篱居,向着外间而去。

待返回宁国府,进入书房之时,迎面看向陈潇。

陈潇柳眉微蹙,那双晶然熠熠的妙目当中,不由涌起一抹关切之色,问道:“你刚刚见过师父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刚刚已经见过了。”

垂眸之间,不由想起方才掌指之间的绵软和丰盈,的确是比可卿更甚一筹。

陈潇翠丽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问道:“师父那边儿怎么说?”

这会儿,顾若清也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熠熠妙目当中现出关切之色。

贾珩道:“白莲教正在天下造的谣言,她所为也有限。”

陈潇想了想,又问道:“那四川方面呢?”

“这个,倒是可以帮忙。”贾珩轻声说着,开口道:“巴蜀方面,陈渊也该彻底结束他罪恶的一生了。”

自崇平年间一直到现在,陈渊终于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也是时候被扫进垃圾桶了。

陈潇秀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低声道:“巴蜀那边战事,我让人盯着。”

贾珩应了一声,道:“现在京营大军已经攻打保宁府城,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攻克府城。”

陈潇道:“西北方面,准噶尔部兵马顿兵坚城之下,双方仍在对峙攻伐。”

“红夷大炮运输过去,战况应该会有所改观。”贾珩道。

陈潇沉吟片刻,说道:“这几处战事,你纵是有心,也难以远道驰援。”

贾珩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远程观战,这还真是头一遭儿。”

现在他身份非比寻常,身为一方势力之主,已经不能如先前那般动辄率领兵马东征西讨了。

陈潇问道:“准噶尔方面,庞师立等人一战能否克竞全功?”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就难说,庞师立这些年久镇西北,带兵能力也不知提升了没有,对西北方面,只要击退准噶尔来犯之敌,西北一路兵马也就大功告成,等扫平西域,就要等天下太平,诸事顺遂以后了。”

陈潇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倒也不多说其他,然后,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五六天时间过去。

保宁府城之下,京营汉军浩浩荡荡,手持军械,围拢在城池四周,向着城墙攻打。

“轰隆隆……”

一门门红夷大炮发出剧烈的轰鸣,就在硝烟滚滚当中,炮火向着保宁府城轰炸,而巍峨高立的城门楼上,可见青色屋瓦和尘土飞溅。

而城头之上,一队队精锐兵卒挽起强弓,箭矢攒射而出。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攒射在城墙之上,正在挽弓与汉军对射的蜀军,中得箭矢,痛哼连连。

此刻,保宁卫指挥使站在城门楼一侧的角楼中,督促手下兵马,向着下方的兵马攒射不停。

而下方正在率领一众京营将校的谢再义,将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轻轻放了下来,高声道:“诸军加紧攻势!”

周围将校在这一刻,皆是齐声应诺,而后士卒皆是鼓噪声势。

旋即,京营汉军攻势猛烈几许,一颗颗轰天雷向着保宁府城齐齐扔下,伴随着硝烟滚滚而升,破碎的轰天雷碎片,向着四处迸溅。

而后就是蜀军军卒的痛哼之声,几如枯草倒伏,倒在无尽血泊当中。

这会儿,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立身在城墙墙头上,那刚毅、粗犷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朝廷京营兵马的攻势,他先前就有所感触,但如现在这般铺天盖地,猛烈如暴风骤雨,却是头一次见到。

尤其是红夷大炮和轰天雷可谓攻城拔寨的利器,或者说改变了蜀将的传统战争视野。

而伴随着身边儿惨叫声愈发繁多,鲍启春眉头愈发蹙紧,心头恍若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将军,白莲教的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玄铁甲胄的参将,快步而来,凝眸看向鲍启春。

鲍启春两道浓眉之下,眸中顿时涌起一抹喜色,说道:“我去看看。”

说着,在几个将校的随行陪同下,向着官衙快步而去。

陈渊与魏王陈然、赵王陈炜,此刻坐在衙门官厅之中,一旁的保宁府知府吕昭原正在一旁陪着叙话。

鲍启春近得前去,说道:“末将见过赵王,魏王、梁王三位殿下。”

虽说魏王陈然已经被废为庶人,但因为整个巴蜀起事,主要打的就是魏王陈然的旗号,蜀将这会儿也保持着基本的礼仪。

陈渊问道:“我奉总督衙门之令,领兵驰援关城,最近几天战况如何?”

鲍启春面色凝重几许,道:“情况不太妙,朝廷京营兵马来势汹汹,更有红夷大炮和轰天雷为其所用,投掷城头,对我部造成杀伤巨大。”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红衣大炮和轰天雷的确是京营攻城的利器,但也并非不可防御,此物虽然打出去以后,发声奇响,但只要藏于城墙掩体之后,足可抵挡炮火余波,然后再行反击,就能抵消京营汉军的攻势。”

陈渊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沉声问道:“现在是能否以保宁府城,抵挡得住朝廷兵马攻势?”

鲍启春面色凝重如铁,声音忧心忡忡,说道:“可以一试,但不一定能成。”

看成都方面的意思是,似乎想要放弃保宁府城,打算与朝廷兵马在剑阁和葭萌关决战。

陈渊道:“尽最大程度杀伤汉军,与敌决战于剑阁和葭萌关,可破京营几万汉军兵马。”

只是他白莲教的兵马,显然不能在这里充当炮灰。

而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阵阵雷霆轰隆之声,分明是京营汉军再一次发动攻势。

“赵王,魏王,可在这里叙话,末将这就前往城头,发动兵丁,对抗京营汉军。”鲍启春起得身来,目光咄咄而闪,沉声说道。

陈渊点了点头,道:“本王随你一同上城门楼看看。”

鲍启春道:“王爷,城上刀枪无眼,太过危险了。”

陈渊却摇了摇头,刚毅、沉静的面容似是怡然不惧,朗声道:“我也是主将,岂能躲于将士身后,也当前往城头之上,与众将士并肩杀敌。”

他主要是想看一下汉军的攻势,这城池究竟还守不守得住。

鲍启春见此,容色顿了顿,倒也不好多加坚持。

而后,陈渊随着鲍启春登上城头,此刻放眼望去,可见城墙不远处皆是京营兵马,手持军械,向着城头攻打而来。

“嗖嗖……”

伴随着一根根箭矢破空之声响起,京营兵马和蜀军两方厮杀,可见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双方围绕着城墙展开争夺和厮杀。

京营兵马骁勇善战,舍生忘死,数次抢攻上城头,但蜀军也并非纸糊一般,直到暮色降临,伴随着铛铛之声响起,京营兵马仍没有杀上城头。

第1600章 甄兰:有就有呗

第1600章 甄兰:有就有呗……

蜀地,保宁府城

双方攻守之势绵绵不绝,几如潮水,就这样一直到暮色降临,京营兵马才徐徐而退,留下一地断指残臂的尸体和乱七八糟的军械。

京营,中军大营

谢再义一袭铁锁甲胄,正在与一众出征的将校正在议事,那胡子拉碴,满是风霜的脸上,神情粗犷,目光锐利。

“蜀军在城头上守城已有两日,依托城池,我军想要攻打城池,诸军将校还当奋勇争先,不可懈怠分毫。”谢再义浓郁粗眉微顿,那双清冷眸光逡巡过在场一众将校,沉声说道。

下方一众将校,面对着谢再义的训话,皆是齐声称是。

谢再义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问道:“红衣大炮这几天弹药消耗如何?随行一应军需辎重当中,火铳弹药可否充足?”

这会儿,一个身形魁梧的将校迅速起得身来,向谢再义抱拳了下,说道:“国公,火铳铳弹充足,足够大军半月所需。”

谢再义叮嘱说道:“此后还当继续囤积火铳铳弹,以备不虞。”

那将校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谢再义浓眉之下,眸光逡巡在场坐着的一众将校,沉稳声音当中就带着几许冷峭,道:“蜀地发生叛乱,牵连西南全域,我京营这次出征,当尽快抚平蜀地乱局,不可使蜀地战火蔓延至别地,以免酿成更大的祸乱。”

这是王爷没有来此出征,他独自领兵,定要将这场仗打好,不负王爷所托!

下方列座的将校,面上皆是现出凛然之意。

谢再义沉声道:“诸军明日三更,兵分三波,从早到晚,攻打城池,不给蜀军以喘息之机。”

随着京营大军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战事,马蹄声乱,兵卒往来不停,一股凛然杀伐的气势也向四方席卷而去。

巍峨高立的城池之上,刚刚打退汉军进攻的蜀军,这会儿正在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陈渊内着黑衣,外罩一袭金丝软甲,其人神情威严,则是在与鲍启春几人叙话,或者说对今日城头上的这场战事,展开回顾、反思。

陈渊面容凝重如铁,眸光逡巡一众将校,朗声道:“今日战事,京营汉军攻势迅猛,我军虽得坚城可依,但未必抵挡得住这般源源不断的攻势。”

鲍启春默然片刻,点了点头,道:“赵王殿下,再抵挡半月,城中兵马就向葭萌关转移,汉军依仗火器之利,攻势迅猛,再与汉军在关城对峙,殊为不智。”

陈然面色凝重几许,朗声道:“京营汉军只是牛刀小试,还没有加大攻势,等过几天之后,可就难说了。”

鲍启春点了点头,道:“我军是否弃关而走?引兵至剑阁,以图来日与敌寇决战。”

这会儿,陈渊颔首说道:“保宁府城,的确不堪为守。”

陈然道:“如果想要退回剑阁和葭萌关,还是要快一些,否则京营兵马不会放我们从容离去。”

他可不想在这里,然后让谢再义一下子给他堵个正着。

到了今天,魏王陈然也察觉到巴蜀成事机会渺茫,或者说,面对庞然大物的朝廷,魏王陈然心头难免生出没来由的沮丧和绝望。

首先是高仲平的死,让巴蜀战局少了一位具有战略视野的统帅,其次就是到现在压根就没有一开始设想的,天下豪杰之士,纷纷起兵响应,共诛贾贼的热闹场景。

梁王陈炜接过话头儿,道:“汉军入蜀之后,兵马绝对铺展不开,那时候才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陈渊道:“我也正是此意,这段时间先是抵抗朝廷兵马的进兵,等时机成熟,就可反击朝廷兵马。”

厅堂之中,众人纷纷称是。

或者说,此刻保宁府城中的兵将,也只能这般给自己暗暗鼓劲儿。

待一众军将相继散去,陈渊面上凝重之色不减分毫,看向一旁的陈然,说道:“高家的人这是不来了吗?”

陈然道:“堂兄,成都府除却支持一些粮秣和军需外,并未派兵马过驰援,似是要以现有兵马,暂且迟滞、消耗京营。”

这等给人当炮灰的行为,落在谁身上,都会觉得不爽。

陈渊面色不大好看,想了想,说道:“迟滞、消耗倒也没有什么,但盲目与朝廷对峙,最终在朝廷炮火下,损兵折将,陷在此地,却并非是什么明智之举。”

陈然道:“陈渊兄所言甚是,派人向剑阁方向询问,是否逐步撤回剑阁,以免为敌所趁?”

因为,虽说是各自领兵,但不少兵马的粮秣和辎重,都是由剑阁输送而来。

陈渊想了想,说道:“派人前往剑阁,三日后,我大军就有序撤回剑阁,弃守保宁府城。”

陈然点了点头。

而后,几人就计议起来。

就这样,时间如水而逝,保宁府城的这场攻守之战,一直持续到两天之后。

敌我双方就这样围绕着保宁府城城头,开始了捉对厮杀,炮轰隆隆之声不停。

这一日,京营汉军皆是手持军械,向着保宁府城佯攻着。

而那座巍峨高立的城池之上,蜀军将校士卒手中各持盾甲,疲于应对,抵抗着汉军的攻打。

而正在攻城的一众京营将校,首先感受到蜀军的抵抗力度开始变弱,进而加大攻势,大批身穿黑红缎甲军兵如潮水一般涌上城头,手持军械,抢占有利地形,驱逐蜀军。

双方将士短兵相接,一下子就见了真章。

蜀军如何是京营骁锐的对手?没有多久,蜀军节节败退。

“铛铛……”

而伴随着兵刃交击之声,大批京营将士扛着一架架云梯,沿着云梯冲上城池。

是日,阻挡朝廷京营兵马多日的保宁府城轰然而破。

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则在一众将校的陪同下,气势浩荡地进入府城。

保宁府城,府衙——

谢再义在一众亲卫的陪同下,大马金刀地落座在椅子上,浓眉之下,虎目目光咄咄,对着一旁的经历司文吏,沉声道:“清点我军伤亡,俘虏人数,向朝廷书写捷报,快马相传,就说保宁府城已下。”

那中年文吏整容敛色,拱手称是。

谢再义问道:“城破之时,可见到三陈的下落?”

这会儿,贾芸起得身来,拱手道:“国公,据手下将校所言,陈渊和陈然等人,在日前就已经向剑阁撤军,城中只有保宁府的四千人,由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率领。”

谢再义闻言,问道:“鲍启春人呢?”

贾芸道:“城破之后,鲍启春等将校,率领数百军卒向西南去了,京营大军还在追捕。”

谢再义点了点头,沉声道:“肃清残敌,另外传本帅将令,果勇营的丁锐,率领本部兵马为先锋,进抵葭萌关。”

贾芸闻听此言,抱拳称是。

就这样,朝廷京营在攻破阳平关之后,大军彻底进入蜀中。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在书房之中与陈潇和顾若清说了一会儿话,倒也没有在宅邸当中多做盘桓,而是向着大观园栖迟院快步行去。

栖迟院

甄兰与甄溪两姐妹正在隔着一方棋坪下棋,窗外炎夏时节,夏日日光稀稀疏疏透过竹木雕花窗棂,泻落在室内当中。

抬眸之时,可见一只青花瓷的花瓶,其上的荷花图案若隐若现,似乎倒映着人影。

甄兰弯弯秀眉之下,捻起一颗圆润洁白的棋子,放在杏黄色棋坪上,但听“啪嗒”一声,棋子放在棋坪上。

所谓居其体,移其气。

雍容华美的发髻之下,少女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

甄溪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那双灵气如溪的明眸,不由现出一丝羞涩之意。

“姐姐,薛姐姐那边儿好像有孩子了。”甄溪那张带着几许江南柔婉如水清韵的玉容微微一顿,朗声道。

因为,甄兰和宝钗同是侧妃,宝钗有孕,甄溪难免就在一旁关注着,既是为甄兰,也是为自己着急。

“有就有呗。”甄兰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似是毫不在意说道。

先生的不一定就合适那个位置。

甄溪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说道:“姐姐不是想为珩大哥生个男孩儿?”

甄兰点了点头,语气中不无怅然说道:“是啊,可现在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提起此事,甄兰心底也有些沮丧。

按说她和妹妹也伺候珩大哥不少日子了,可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当初大姐姐和二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尤其大姐姐还生了一对儿龙凤胎。

这会儿,就在两姐妹叙话之时,一个丫鬟快步进入厅堂之中,道:“姑娘,王爷回来了。”

少顷,就见那一袭黑红缎面蟒服,器宇轩昂的少年,快步从外间而来,面上带着繁盛的笑意,问道:“兰妹妹,这是和溪儿妹妹下棋呢。”

甄兰盈盈起得身来,那张明媚、丰润的玉容微微一顿,问道:“王爷,你这是从外面回来了。”

贾珩眸光温煦地看向兰溪姐妹,笑问道:“溪儿妹妹,这几天怎么样了?”

甄兰起得身来,笑意莹莹,说道:“平常闲暇着没事儿,还不是和妹妹下棋,王爷,外面的战事结束了吗?”

贾珩道:“巴蜀方面还在打仗,战事彻底结束,估计需得半年之后。”

甄兰语气之中涌动出一抹关切,问道:“西北的准噶尔,还有藏地的和硕特兵马呢?”

贾珩说话之间,近前,落座下来。

一下子握住甄兰的纤纤柔荑,说道:“巴蜀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两路兵马,不求收复故土,只要抵挡住和硕特与准噶尔的兵马,之后再从容收拾不急。”

甄兰点了点头,问道:“王爷,京中最近太庙祭拜世宗皇帝,可是发生什么异常?”

贾珩默然片刻,道:“近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从外看去,却隐隐透露着一股阴谋的气息。”

甄兰似是为之担忧不胜,道:“先前高仲平被斩,如今四川又起变乱,京中一些心向汉室的臣僚,难免对此生出几许疑虑。”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如今京中一些心思敏锐的朝臣尚在观望局势。”

甄兰问道:“王爷,内阁方面不是又腾出了一个位置?”

贾珩道:“内阁阁臣经由廷推、特旨,内阁这两天将再次补入阁员。”

内阁当中的五位阁臣,李瓒为首辅,次辅高仲平,此外就是诸阁臣,齐昆、林如海以及赵翼。

现在高仲平被枭首去位,内阁阁臣又空缺出来一位,这也就给了朝臣机会。

甄兰面上若有所思,问道:“王爷想要在内阁当中,补充一位新的阁臣,以壮声势?”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甄兰,说道:“礼部尚书柳政,前些时日向我递送拜帖,说是要拜访于我,先见一面,如果可行,按制,拣选其人入阁也算是顺理成章。”

甄兰闻言,凝眸看向贾珩,问道:“王爷,柳政以往不是在清流文臣当中,反对过王爷?”

贾珩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柳政自己就是国丈,这次也需要更进一步,入阁拣选为重臣。”

再说他也没有谋朝篡位,无非是入阁之事不再受他的掣肘罢了。

甄兰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倒也不说其他。

说话之间,甄兰悄然来到贾珩身后,帮着贾珩揉捏着一侧肩头,道:“王爷,父亲他那边儿说这两天要见你一面,商议一下天下官道整修的事。”

甄兰之父,甄轩先前在南省经商海贸,为江南甄家平着对内务府的积年旧账。

自新皇登基,甄家得势,甄轩也就到了京城为官,听说工部最近出了一个十五年的全国官道整修计划。

甄轩察觉出商机所在,想要接下这部分生意。

“工部是有这个计划,这三二年,将会对全国主要大城的官道进行整修,所涉国帑无数,为确保工程品质而计,需要考核相关资质。”贾珩说道:“对于承办之人,在全国范围内采用招投标之法,不再经由内定。”

换句话说,如果暗中串标,极容易滋生腐败和利益输送,而且工程质量也没有保证。

甄兰面色诧异了下,问道:“招标?”

贾珩随口解释道:“就是几家竞争一段工程项目。”

甄兰点了点头,目中若有所思,说道:“王爷,这是众商求得一物,价高者得。”

贾珩纠正说道:“是物美价廉者得。”

甄兰道:“那父亲那边儿……”

贾珩道:“举贤不避亲,如果岳丈大人手下之人,对官道督修之事,工程质量有所保证,那让岳丈大人接管一部分官道整修,倒也不是大不了之事。”

甄兰抿了抿粉润唇瓣,道:“那等过几天,我就和父亲叙说。”

甄兰给贾珩揉捏着肩头,那张俏丽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胭脂红晕,道:“王爷,京中最近的局势似乎有些不大对,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贾珩道:“京营和宫卫,尽数在我手里,足以应对京中乱局。”

甄兰叮嘱道:“虽是如此,但王爷也不可大意。”

而就在这时,厢房之外,忽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而后就是环佩叮当之声以及如兰如麝的香气隔着帘子次第过来。

旋即,宝琴和雅若从外间而来,见着贾珩,一张丰润,一张娇憨的脸蛋儿上,顿时现出一抹喜色。

雅若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上满是雀跃之意,欣然道:“珩大哥,你来了。”

贾珩脸上同样挂着繁盛笑意,低声说道:“雅若,过来看看你们几个,这是往哪去玩了?”

雅若自从过门儿之后,与宝琴可以说是撒了欢儿的玩耍,也没有刚开始那般粘着贾珩。

但这会儿,少女蹦蹦跳跳,一下子跑到贾珩近前,闯入贾珩怀里,声音带着几许欣喜和雀跃,道:“珩哥哥,我想你了。”

贾珩伸手轻轻搂过雅若的肩头,垂眸之间,看到那张明媚如霞的玉容,朗声说道:“我也想雅若。”

雅若现在还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眉眼微微张开,眉梢眼角的气韵娇憨无比。

这会儿,宝琴翠羽修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凝视向那蟒服青年,道:“珩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贾珩道:“这两天忙着外面的事儿,宝琴,刚刚去看你姐姐了吧。”

宝琴轻轻应了一声,丰润、妩媚的脸蛋儿见着笑意,说道:“姐姐那边儿正在养胎呢,一家人倒也忙的里里外外的。”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是得上心一些,前三个月正是极为危险的时候。”

几人说话之间,来到铺就着褥子的一方软榻上落座下来。

这会儿,丫鬟递上一个青花瓷茶盅,然后,躬身之间,徐徐而退。

雅若问道:“珩大哥,父王那边儿还没有消息吗?”

贾珩道:“现在还在玉树与藏地对峙,要不了多久,应该能击退藏地兵马。”

然后,看向不远处的甄兰、甄溪,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吃晚饭吧。”

甄兰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应了一声,旋即,吩咐着一个丫鬟,将各式菜肴端将过来。

长条形几案上,可见菜肴一碟一碟,热气腾腾,汤汁鲜艳。

贾珩则是与甄兰、甄溪,相对而坐,拿起筷子用起饭菜,拿起汤匙舀起汤碗里的乌鸡冬瓜汤,给一旁的甄溪盛了一点儿,道:“溪儿,好好吃吃这个。”

甄溪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珩大哥这般宠溺于她的吗?

这会儿,雅若端过一只青花瓷的玉碗,凑近过去,声音娇憨:“珩大哥,我也要。”

贾珩说话之间,拿起一只大汤匙,舀起碗中的乌鸡冬瓜汤,给雅若也盛了一碗。

雅若拿起一只大汤匙,轻轻拨弄着汤碗里的冬瓜汤,不停散着热气,面上满是甜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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