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默剧

帕尔默有在认真反省,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恩赐,导致了如今这糟糕的局面,危难接连不断,一重跟着一重,刚解决了银骑士的突袭,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去的路,却又遭遇了无言者军团。

这何止是出师不利啊。

“好消息,我们离出口很近,”直到这种时候,帕尔默依旧坚持他那无聊的笑话,“坏消息,我们与自由之间只隔了一支无言者军团。”

在窥探雾渊堡垒时,帕尔默就见过这群无言者们,很显然,这些在外围巡逻的无言者们,都注意到了堡垒内部的混乱,与逃亡的两人正面相撞。

帕尔默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留在之前所处的地方,以伯洛戈的能力,从废墟里再凿一个出去的路,并不是件难事。

逃亡不是难事,但这势必会放弃丘奇。

与银骑士的战斗已经引起了侍王盾卫的注意,伯洛戈与帕尔默就像两条鲶鱼一样,要尽可能地将水搅浑,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帮助到丘奇,好令他浑水摸鱼,搜集情报的同时,逃离此地。

对,逃离此地。

“呼……第二回合。”

伯洛戈说着,举起怨咬,摆出架势,没有任何避让,与无言者们针锋相对。

见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一旁的帕尔默慌张了起来。

“什么第二回合,你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啊!”

帕尔默本想拉着伯洛戈跑路的,可这家伙怎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去,和无言者军团厮杀一团。

“我们就这么离开了,丘奇怎么办?”

伯洛戈目视前方,反问着帕尔默,“一旦我们逃离了,这些无言者们一定会对整个雾渊堡垒进行搜查,我不清楚丘奇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但我不觉得他能在这里躲下去。”

帕尔默沉默了下来,伯洛戈说的对,目前已知的力量,就已经有两位守垒者了,更不要说潜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

两人目前无法确定丘奇的位置,如果就这么离开了,丘奇就被关在了雾渊堡垒内。

“我会想办法联系丘奇的……以我的方式。”

伯洛戈继续说道,“只要丘奇能靠近我们,处于哨讯的通讯范围内,我们就可以想办法突围了。”

“至于眼下……”

伯洛戈看向大步靠近的无言者们,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帕尔默鼓起勇气,一手攥紧了风暴羽,一手举起了左轮枪,弹巢里填满了炼金弹头,“你还意外地富有责任心啊。”

“大概吧,我不能容许自己的失败,更不要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伯洛戈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精神保持着高度集中,“在这一点上,我很高傲,也很固执。”

“这么看来,你确实适合成为一名组长,”帕尔默感叹,“我就不一样了,我会被压力压垮的。”

伯洛戈的一举一动都关联着组员们的生命,厮杀时,敌人的生命是如此廉价,可握住组员的生命时,它又是如此地沉重,宛如山岳磐石。

“我也有压力,”伯洛戈说着挥起怨咬,“但我已经习惯了。”

看伯洛戈挥出剑刃,帕尔默也激励着自己,扯着嗓子怒吼了出来,试着冲刷掉脑海里的压力,可正当他准备掷出风暴羽、扣动扳机开火迎敌时,伯洛戈的剑挥了一半就收了回来,随后他一把按住了帕尔默的肩膀。

在帕尔默的一脸错愕中,一道道石墙拔地而起,层层阻拦在了两人与无言者之间。

帕尔默升腾起来的热血情绪猛地低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在伯洛戈以太的入侵下,头顶的巨石开始了崩塌。

自从伯洛戈晋升为负权者后,他的统驭变得随心所欲了起来,不再需要任何直观的介质进行操作,为此他发动的攻击总是出其不意,令敌人防不胜防。

帕尔默大声抱怨,“我以为伱要决一死战!”

“一位优秀的外勤职员,要利用手头所能利用的一切。”

对于自己的巨大转变,伯洛戈毫不在意,面不改色。

大量的以太汇聚到了高墙之后,无言者们的以太连携在了一起,伯洛戈可不觉得仅凭两个人,就能轻易击穿这支军团的以太屏障。

伯洛戈说,“留意哨讯的信号,收到丘奇的消息,就立刻突围!”

“我知道!”

无言者向前推进,一声声石墙坍塌的爆响填满了帕尔默的耳朵,他接着大喊道,“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伯洛戈尽其所能地进行统驭,艰难地分出心思应对帕尔默。

“哈特他们呢?他们肯定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变,他们会原地待命吗?”

原地待命?帕尔默刚说出来,自己就跟着笑了,怎么可能,这种情况下,每一位外勤职员,都会选择入职培训时,被反复强调过的一个抉择。

随机应变。

伯洛戈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眼前划过些许的阴霾,他忍不住地叹气,在心底抱怨第一次行动的不顺。

“我不清楚,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蠢到直接正面强攻。”

伯洛戈凿出的秘密通道,已被银骑士率先摧毁,破开的虚域防护,多半也已愈合。

长呼了一口气,伯洛戈专注于眼下的事情,换作以往,他早已狂欢着挥舞剑刃,杀入敌群之中,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伯洛戈知晓无言者们的诡异的力量,自己杀的太快,只会加速另一个守垒者的诞生。

伯洛戈只能想办法与其周旋,不断统驭四周的建筑,石墙耸立挪移,塑造出复杂诡异的迷宫,以此拖延时间。

可无言者们显然不想与伯洛戈的浪费时间,他们的以太团结在了一起,像是冲锋的骑兵,复杂迷宫被他们轻易地踏倒,一层接着一层,两者之间的距离正不断地缩近。

伯洛戈深吸一口气,和无言者们周旋的这种想法,无疑太傲慢了,果然还是要刀剑相向。

屏住呼吸,精纯的以太覆盖在了怨咬之上,剑刃化作模糊的光影,就在眼前的墙壁将要破裂之际,伯洛戈抢先一步挥出了剑刃,随即一道狰狞的伤疤撕碎了墙体,连同墙体后的无言者也一并撕碎。

恐怖的伤势击碎了以太屏障,贯穿了无言者的黑甲,在他的胸膛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伯洛戈的力量是如此有力,怨咬没入血肉之中的同时,暴虐的以太进而粉碎了他的内脏,冲击贯透了脊背,能清晰地看到无言者的脊柱弯折了起来,随后脊背破裂,化作血沫的内脏喷发而出,染红一片。

随着无言者的推进、包围,短暂的周旋后,伯洛戈还是迫不得已地与无言者交战了起来,他压低了呼吸,荡起怨咬,挥起一道致命的半圆,随即数颗头颅高高地抛起,无头尸体缓缓跪下。

无言者挥起以太刀剑,伯洛戈提剑格挡,诡蛇鳞液适时地延伸挥舞,犹如伯洛戈生长的崭新手臂般,凝聚成数把剑刃,劈砍向周遭的敌人。

心神一动,就连大地也为伯洛戈效命,一道道石戟拔地而起,从护甲的缝隙里,刺穿无言者的关节,限制他们的行动。

地面猛地凸起、堆高,伯洛戈刻意修改着地形,使其变成一对一的狭路、角斗场,这极大程度减轻了伯洛戈迎敌的压力,他如同怪物一样,以一己之力迎击整支无言者军团。

相比之下,帕尔默能做的事并不多,只能协助伯洛戈压制军团,并在必要时,替伯洛戈减轻压力,阻击那些试图发动奇袭的无言者。

这并不是一场军团的混战,至始至终,只是三个人之间的纷争。

血气充盈满了四周的空气,呼吸起来能感到一种诡异的甜腻与腥臭,血液浸透在了伯洛戈的皮肤上,像是有毒的药剂般,唤起了伯洛戈内心的杀戮欲望。

伯洛戈并不像那些癫狂的疯子,发了疯似的挥舞剑刃,相反,他在血腥的屠戮中往往能保持着高度理智,像具无魂的傀儡般,沉默无言地砍杀。

说实话,每次见到伯洛戈的沉默杀伐,帕尔默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对于伯洛戈的恐惧。

和在杀戮里发出阵阵怒吼与戾气的人不一样,伯洛戈的沉默带着一种阴冷深邃的寒意,无声无息地释放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

与这残酷情景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此之前,帕尔默还能稍加忍受,可随着伯洛戈的沉默杀戮,无言者们也保持着同样的沉默,像是不知苦痛的行尸走肉,一个接着一个迎上了伯洛戈的剑刃。

一方无声地挥下剑刃,一方无声地倒下。

令人骇然的死寂里,有的只是剑刃挥舞的呼啸风声,以太迸发、宛如电流穿行的刺耳噪音,还有铁甲被劈开、血肉斩断的、令人战栗不已的低鸣。

伯洛戈与无言者是舞台上的主角,帕尔默则是见证血与死亡的观众。

尸体越垒越高,血液越积越多,这里是如此地安宁,宛如一场无声的默剧,鲜血的大戏。

(本章完)

第725章 食腐鸟

令人窒息默剧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无言者随着大量减员,自身的以太强度开始攀升,整体强度由凝华者趋近于祷信者时,伯洛戈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怨咬挥舞的轨迹被以太刀剑截断,地面凸起尖锐的石戟,可还未等刺穿无言者的身体,就被更多横扫而来的以太刀剑劈断。

伯洛戈暴虐的攻势起初能横扫一片无言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伯洛戈剑尖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像是陷入泥潭一般,难以施展。

不是伯洛戈变弱了,而是无言者们越发熟悉伯洛戈的攻势了。

伯洛戈能感觉到,无言者正凭借着自身的数量优势,一点点地适应伯洛戈的战斗风格,并反过来寻找伯洛戈的弱点。

起初伯洛戈随意一剑就能劈开一名无言者的头颅,但在斩杀第二名无言者时,他的动作明显敏捷了许多,能够一定程度上规避伯洛戈的剑刃,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

在伯洛戈砍杀了不知道多少名无言者后,现在他所对峙的无言者,已经能从容地应对伯洛戈的剑术,甚至还有余力挥起以太刀剑进行反击。

凭借着接连不断的死亡,无言者正迅速学习,再这么持续下去,伯洛戈的所有招式、风格,都会被无言者完全看穿,同时更大的危机也在酝酿。

越是死亡,无言者越是强大,直到伯洛戈再也无法抵抗。

就像伯洛戈无限狭锐最终组合出的恐怖杀伤力一样,无言者也凭借着自身的种种特性,配合出了致命的战斗循环。

不能再拖了。

伯洛戈一击粉碎了整个地面,轰鸣的爆破声混合着横扫战场的烟尘气流,为默剧划上了句号。

滚滚烟尘中,伯洛戈一把抓住帕尔默,接着甩出钩索,帕尔默明白他的意思,狂风托举着两人,身影迅速提升,转眼间就抵达了石厅之上。

快要触顶时,伯洛戈统驭厅顶,直接撕扯出了一道继续向上的通道,两人一前一后地撞入其中。

无言者们纷纷仰起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伯洛戈一样,他们像雕塑般停顿了几秒,无言者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伯洛戈的能力,累积了足够多的经验,而且与伯洛戈一样,无言者也觉得不该继续拖延下去了。

无言者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自己窥探着自己。

没有任何征兆,一部分无言者举起剑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更多已经冷下来的尸体躺在一起。

分散的力量进一步集中在了一起,无言者们整体的强度彻底越过了鸿沟,抵达了祷信者这一阶位,并且隐隐还在朝着负权者的阶位进发。

获得了更加强盛的力量,无言者们的行动力大幅度增强,继续着对伯洛戈的追猎。

石厅之上,伯洛戈喘着粗气与帕尔默快步疾行,一己之力还是难以对抗无言者,伯洛戈原定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

回想起第一次谈判时,无言者因为要面对数量过多的外勤职员,所以他的学习能力并不明显,但在只针对伯洛戈一人时,这一能力就凸显了出来。

少有人能在无言者的围攻中活下来。

“你的以太足够吗?还撑的住吗?”

帕尔默担忧着伯洛戈,以伯洛戈这种高强度作战风格,加之连续不断的冲突,帕尔默觉得伯洛戈的以太量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他是负权者,也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伯洛戈倒下,帕尔默可没有信心能带着伯洛戈杀出重围。

“还好,”伯洛戈说,“以太量是最不用担心的事。”

话音未落,以太的微光掠过一侧的走廊,帕尔默只能听到一阵靠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整面墙壁开始挪移、闭合,伴随着一阵惨叫声与血肉的碾压的声响,整道走廊完全闭合了起来,只剩下鲜血汩汩地从缝隙里流淌。

鲜血淌过帕尔默的脚下,他咽了咽口水,“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

伯洛戈的反应很平淡,就像随手碾死了几头普通恶魔一样,“无言者很棘手,我们得避开他。”

“他会不断学习,直到变成守垒者,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

越是交战,伯洛戈越是感到无言者的可怕,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更多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伯洛戈能模糊地感受到对方的以太强度,和自己刚刚碾死的普通士兵不一样,这是几名凝华者,强度判断来看,仅仅是一阶段。

伯洛戈抢在帕尔默之前,走上前去,以太的辉光映亮了昏暗,敌对凝华者见到伯洛戈的第一面,还不等发动攻击,负权者的以太强度扩散,掀起阵阵骇人的涟漪,同时骇魂之容爆发。

在来袭的几人眼中,伯洛戈瞬息间化作了某种不可知的鬼神,震慑住了他们的心神。

男人愣在了原地,他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伯洛戈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此时已走到了他的身前。

这时男人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呼唤着以太,尝试痛击伯洛戈,可以太刚刚涌起便熄灭了下去,随后他察觉到了体内传来的阵阵痛意。

不知何时起,一条纤细的游蛇已咬开了他的皮肤,钻进了它的血肉之中,肆意爬行啃食的同时,游蛇还在迅速分裂,转眼间就将他的内脏咬食一空。

些许的银光在男人的眼眶里闪过,紧接着他整枚眼球破裂成了血污,身子靠墙倒了下去,血肉像是被吃光了般,躯体直接干瘪了下去。

伯洛戈的目光挪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另一个人的以太流动像是遭到了阻塞般,难以动弹,随后他体表泛起的辉光剧烈闪灭了起来,直到它们一致转换成了伯洛戈那熟悉的青色。

“不……不……”

男人惊恐地大叫着,伯洛戈的以太过于具备侵略性了,仅仅是靠近伯洛戈,凭借着阶位的差距,与秘能·统辖敕令的暴虐,男人的矩魂临界便已被攻克。

伯洛戈挪开了视线,下一秒一道道鲜血铸就的尖刀从男人的体内刺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将他开膛破肚的刀刃。

在伯洛戈的统驭下,男人体内的血液听从伯洛戈的召唤,纷纷凝固成血刃,将男人的身体劈砍的七零八碎,像是疯长的血色荆棘,撑破了躯体。

身体碎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哗啦啦地倒了一地,血泊上还升腾着热气。

伯洛戈留意向了三人之中的最后一人,和其他两个被伯洛戈迅速解决的凝华者不同,那是一位祷信者,伯洛戈还不足以对他呈现碾压式的优势,所以伯洛戈要稍微花费上些时间。

最后一个人应该是升躯学派祷信者,见到同僚的惨死后,惊恐之余,他的身体迅速膨胀了起来,但不等他的秘能完全施展开,漆黑的怨咬已贯穿了他的心脏。

所以直到他死,伯洛戈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升躯学派的……反正这也不重要了。

伯洛戈扼住他的喉咙,鲜血止不住地从他的嗓子里溢出,一把将他顶在墙壁上,伯洛戈用力地扼断了他的喉咙,最后一具尸体倒入了血泊中。

加护·吮魂篡魄。

一直以来,伯洛戈都没有主动地使用过这一加护,对灵魂碎屑的吸取,也像是加护的被动导致的。

现在这一被动更加明显了起来,伯洛戈能看到无数的泛光尘埃正从尸体上升起,它们汇聚在了一起,像是幽蓝的丝绸,汇入自己的体内,填补消耗掉的以太。

伯洛戈没有刻意地使用加护,他怀疑这是因自己意识到了加护的存在,潜意识强化了这一被动汲取。现在伯洛戈不止能被动吸取恶魔的灵魂碎屑,就连凝华者的灵魂碎屑,也纳入了他的汲取范围。

如同食腐鸟一样,每杀死一个敌人,就能从他们的体内夺走些什么。

犹豫片刻后,伯洛戈还是松开了手,他只以被动的方式汲取灵魂碎屑,而不是主动施展这份力量。

“嫉妒……”

伯洛戈喃喃自语。

嫉妒他人的力量,所以篡夺他人的力量,但无论怎么夺取,始终无法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

伯洛戈忘记了关于诅咒的事,身后传来熟悉的以太波动,无言者们追了上来。

“跟上我,帕尔默。”

伯洛戈招呼着帕尔默,帕尔默只是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在越过尸体们时,帕尔默留意了一眼倒下的尸体,凝固起来的血刃随着伯洛戈力量的散去,它们纷纷崩溃,重新化作血水淌了一地。

因伯洛戈总是面对一些超出规格的强大敌手,帕尔默这时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已经是一位负权者了。

负权的主教。

伯洛戈没有那些感慨,他一边留意着平静的哨讯,一边与无言者周旋。

一阵阵悸动从心神里泛起,鬼使神差般,伯洛戈低下头,只见那道模糊的漆黑脐带变得越发真实了,仿佛它就要从伯洛戈的躯体里生长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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