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甲卷 蓼花繁 比后,阴影(为北极熊2

授道台上,居于正中的尤少游笑了起来,曹人本和郭崇道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椅中,目不斜视。

“人本,崇道,这一战很有意思啊,练气初段的切磋,居然打出了炼气高段的气势,不管胜负,都值得浮一大白,我都见猎心喜啊。”

尤少游已经是筑基七重的强者了,在整个重华派中排名第三,仅次于掌门、掌院,但他年龄刚过百二,还有很大的进境空间,称得上是重华派中真正的核心角色。

对于刚刚炼气九重的曹人本和练气七重冲击炼气八重的郭崇道来说,都是需要仰望的角色了。

“师兄过誉了。”曹人本面色寡淡,眉峰微蹙,“佟童虽然资质不差,但料事不明,本该一触即定,但这寇箐暴虎冯河,智者不为,……”

见曹人本摇头不语,郭崇道心里却有些不服。

“人本师兄的观点小弟不敢苟同,逾境而战,本就是全力施为,竭尽全力,何来暴虎冯河一说?”郭崇道反驳。

“呵呵,崇道师弟,此乃切磋,这等竭泽而渔,孤注一掷,难道还要鼓励不成?又非门外生死相拼,何须如此?”曹人本不以为然地一笑。

“若无殊死意,无有定风波。小弟倒是以为只要有控场道师能驾驭局面,那等软绵绵的切磋可以休矣,正该这般将切磋视为生死之争,才能应对日后种种外间历练,否则像照邻师侄那般都以为是天之骄子,结果却是一去不返,何等痛心?”

郭崇道摇了摇头,“师兄,天恩师兄在义阳府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种种都显示波澜未平,凌云宗屡遭劫难,我们应当要早做准备才对。”

尤少游和曹人本都是一愣,没想到郭崇道竟然把话题扯到这上边来了。

“若非如此,这位宓二公子又岂会专门郎陵一行?二位师兄岂会不知其中深意?”

尤少游看了一眼面带沉郁之色的郭崇道,微微颔首:“崇道之语不无道理,人本,或许日后小比大比都要改一改规则了。”

“二位师兄,小弟以为,这小比大比也就罢了,只怕还应当更多地考虑历练之事。”郭崇道进一步道:“今日佟童与寇箐一战小弟以为二人都表现上佳,堪称精彩,但若是置身于实战应对中呢,能否达到我们所期望的水准?又或者其他弟子呢?”

曹人本被郭崇道的借题发挥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尤少游则是露出深思之色。

好在曹人本也算反应快,立即道:“此事可以下来再议,师兄可能也需要与执事会其他师兄计议,今日之比……”

见尤少游被自己话语所动,郭崇道心中暗喜,能打动这一位可不容易,其意义远胜于今日之比。

没等曹人本话语落定,郭崇道便插话道:“小弟以为这一场便算平局如何?佟童炼气二重,但受限不能使用法术,而寇箐虽然用了法术,但却是炼气一重,……”

曹人本大怒,“寇箐用了符文相助,这等违规之举……”

尤少游摆了摆手,还未说话,却见锦云台上已经争吵起来了。

寇箐和佟童争论了几句,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倒。

控场道师只能控制局面避免伤及他人,至于谁胜谁负,自然有甲舍的三名观摩道师做出评判。

但今日传功院三位主事都莅临现场,而这一场大战却又如此难解难分,个中胜负得失还真不好判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请三位主事来决定。

原本只是一场甲舍内两名弟子的切磋,但今日不但整个传功院的主事到了,而且还有久违回山的年轻一辈弟子中领军人物赵嗣天也回来了,另外还有一名洛邑宓家的子弟做客山门,这场胜负如何判定就显得有些敏感起来了。

却见道台上几位大佬喁喁私语,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下边的情形,下边三名道师也不敢遽下决断,只能任由寇箐与佟童争执不休。

只是寇箐全凭着这一股气支撑着,上边迟迟未定胜负,她却再也支撑不起,眼见得就要扑地。

陈淮生却再也无法坐视下去。

寇箐性格冷傲不群,在甲舍里人缘不佳,几乎和甲舍其他人没有往来,而且其他人也都在台下,只有陈淮生跃身登台,疾步过去扶住寇箐。

“哟,陈师兄这是要英雄救美么?”赵无忧看到陈淮生登台,和袁文博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飞身而上,笑着道:“佟师姐和寇师妹这一场胜负自有道师定论,那是不是该咱们这一场了呢?”

“赵师弟急什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陈淮生一边察看已经处于半晕厥状态下的寇箐情形,一边随手拿出一枚佐元丹加上一枚冰蜂蛹喂入寇箐嘴里,一边招呼胡德禄和彭友舒上台来帮着自己搀扶着寇箐。

只是胡德禄稍加迟疑便上来了,而彭友舒却低垂着头,装着没看见。

陈淮生也不在意,胡德禄若是不来,那自己就真看错人了,好在胡德禄还算有点儿担待。

与胡德禄一道扶着寇箐,陈淮生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赵无忧,以及面色复杂的袁文博,深吸了一口气:“今日切磋,寇师妹和佟师姐弄成这样,寇师妹也无人照顾,我看就此作罢吧。”

赵无忧嗤之以鼻,“陈淮生,这种理由未免太过牵强,寇箐让胡德禄扶下去好生歇息着,不是约定你我较量一场么?既然都报给了知院和各位道师了,怎么事到临头却又城软脚虾了?”

陈淮生看着对方有些嚣张的气势,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赵师弟何必这么操切,我陈淮生也跑不了,在这甲舍里起码也还要呆几年,难道赵师弟还怕没机会切磋?再说了,这等台上的比试我倒是觉得没太大意义,若是能寻个机会在外边儿去比划比划,那才有意思。”

袁文博微微变色:“陈师兄,宗门不允许在外边私斗,你是想要违反宗门规矩么?”

“袁师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比其实可以在外出历练的时候比一比各自表现,我看袁师兄和赵师弟以及佟师姐都是绝才惊艳的人物,何必把精力浪费在门中切磋,不如替宗门办事,去外边历练,比试比试看看谁能替宗门完成更重要更棘手更有挑战性的任务,看谁完成得更好,这多有意思?”

赵无忧冷笑打断:“陈淮生,我们甲舍何曾有机会外出历练?伱是打算等上一二十年去中堂之后再来和我们比历练么?”

陈淮生没有理睬赵无忧,这家伙完全是跟在袁文博身后的跟屁虫,只是看着袁文博。

“袁师兄,想必你也知道咱们弋南从去年以来就不太平,现在嗣天师兄都回来了,宓家二公子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咱们朗陵,我估摸着派中肯定会有所考虑,这历练之事不会只局限于中堂内堂了,迟早咱们外堂也要参与,你说呢?”

袁文博一惊,看着陈淮生目光都有些变了,沉吟了一下。

本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但看到对方冷静的目光里又有几分执着,似乎还有些鄙薄,才勉强道:“有此可能。”

陈淮生知道袁文博的来历一样不简单,自己如果所料不错,重华派在收门徒上并不太看重血统,这一位和鹿照邻一般,也是甚为可疑。

陈淮生笑了笑:“看,袁师兄也知道当下情形不同了,或许我们重华派会被卷入一些无法避免的事情中,鹿照邻师兄之死就是一个预兆,无论哪一堂,凡是重华弟子,可能都不得不面对这个大变局,那么早做准备,早做历练也就是必然之事,袁师兄是不是觉得历练中证明自我要比这种派内小比更有意义呢?”

袁文博被陈淮生咄咄逼人却又条理清晰的话语挤兑得有些招架不住,而赵无忧更是简直插不上嘴,旁边的佟童忍不住道:“陈师兄,何须如此危言耸听?你不就是不愿意和赵师弟切磋,以免失利丢脸么?”

陈淮生目光微冷。

“佟师妹,同门切磋,就算是我输了,我也不认为是多么丢脸,若是在历练中失手,那问题可能更大,不是么?如果一味沉迷计较于这种本该是切磋技艺相互提升的手段里,而无视宗派存亡的大事,我以为这可能才是丢脸。至于说我是不是危言耸听,我相信派中会给出答案。”

巧舌如簧!

佟童恨恨地看着陈淮生,知道比嘴皮子,只怕自己这边没人是对方对手。

陈淮生见袁文博和佟童都无言以对,赵无忧也被压制住了气势,这才一把扛过寇箐已经有些瘫软的身躯,淡淡地道:“那我先告退了,德禄,走。”

等到赵嗣天过来时,陈淮生已经扛着寇箐离开了。

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答案,尤少游、曹人本、郭崇道他们的心思已经被赵嗣天和一起回来的宓二公子带来的消息给吸引走了。

盟主的加更会慢慢还清,老瑞会努力,兄弟们月票跟上!目标1000!

(本章完)

第103章 甲卷 蓼花繁 风来(为盟主王三分加

寇箐醒来时,看到了倚门而立的陈淮生正眺望着窗外。

红日三竿照海棠,睡痕犹浸露华香。

甲舍屋舍不禁男女来往,从甲舍开始甚至可以男女同修了,这种情况也不多见罢了,一般都是进入中堂之后同修才开始多起来。

寇箐却是一个妙龄女子,而陈淮生没管那么多,救人而已,但胡德禄就很知趣,陪着陈淮生进来说了几句便走了。

小丫头身材很劲爆,才十五岁之龄,已经该有该现的现出来了,凹凸有致,活色生香。

只不过这丫头性格太疯太暴躁,没人注意这一点,而修真界似乎在这方面更为钝感。

陈淮生是精壮青年,自然不会感受不到,但在命运颠沛流离之际,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这些。

感受到灵体虚弱,但又比想象中的好,联想到自己昏迷前嘴里那一抹阴凉,饶是寇箐孤傲不近人情,也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了。”

“不必说了,只是你这么冒险,有此必要么?”

陈淮生有些闹不明白这寇箐为何走此险路,很显然郭崇道也不知道。

强行使出【剑吼西风】第二式【火树银花不夜天】,灵体内灵元人去楼空,灵力反噬。

若不是自己发现及时替她补元,她可真的有可能因为反噬走火入魔,几个月的苦修毁于一旦。

寇箐闭目不语。

陈淮生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救这不听劝的铁头娃,但却不能不救。

甲舍中只有二人是一拨,人设已定。

另外他也的确对这丫头有些兴趣。

当然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兴趣,而是这丫头的来历有些神秘。

寇姓不是小姓,汴京三大世家之一就有寇家。

虽然她是砀城人,但汴京寇家源于砀国府。

不过这丫头若是一味一意孤行自寻死路,他帮了一次二次,也不可能一直帮。

良言难劝该死鬼。

“好吧,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陈淮生也懒得废话,“真要想寻死,或许很快就会有很多机会了,没准儿也能算为门派效力尽忠呢。”

一直到陈淮生出门那一瞬间,才从后边传来一句低沉暗哑的“谢谢”。

陈淮生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摇了摇头,出去了。

甲舍的布局要比乙舍好得多。

单人单院了。

和自己在元宝寨的居所有点儿像。

陈淮生其实有些遗憾今日没能和赵无忧一战。

合气连击斩加阴冥箭,对上佟童,自己没准儿下场会和寇箐一样。

但对上赵无忧就不一定了。

炼气一重和炼气二重的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无论自己战斗经验再丰富,硬实力上的差距,单靠自己这点儿本事无法弥补。

但赵无忧也只是炼气一重,哪怕他可能也很接近于突破炼气二重,但只要他没突破,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就没那么大。

赵嗣天回来,宓家来人,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是陈淮生就能感觉得到,重华派怕是会有事了。

九莲宗没能给重华派足够的帮助和支持,这从蔡晋阳回来两回或明或暗的话语里就能听出来一些端倪。

虽然现在重华派仍然有吴天恩带人在义阳府那边帮忙,但陈淮生感觉得到重华派对九莲宗的表现有些失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淮生现在是真不想卷入这些事情中去,他只想稳稳当当地修行。

以自己现在对自己的认知,他甚至有相当大的把握年内冲击炼气二重。

可似乎局势从来就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从吴天恩回山门,陈淮生就知道肯定有事。

袁文博来找过一趟,估摸着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但陈淮生没理睬对方。

“师伯。”到吴天恩道院时,看到吴天恩正在负手看着天际。

“淮生来了?”吴天恩有些烦闷压抑的心情似乎因为陈淮生的到来变得好了一些,眉目间的阴郁也淡去不少,“我听崇道说,你表现不错,很好。”

“承蒙郭师叔厚爱,略有所成。”陈淮生不清楚吴天恩和郭崇道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只能含糊其辞。

“曹人本和郭崇道两人都是能做事的人,人有些私心杂念也正常,只要是为宗门好。”

吴天恩很看得起陈淮生,这等话便是在云鹤、蔡晋阳面前也不会说。

陈淮生吃了一惊,这等话说给自己听,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恐怕伱也感觉到了宗门气氛有些不一样?”吴天恩自顾自地道:“义阳府那边情况很不好,你原来担心的没错,不仅仅是天时变化带来的妖兽妄动,白石门趁机在其中浑水摸鱼,那也罢了,南楚紫金派也掺和了进来,我看凌云宗和九莲宗都有些乱了阵脚了。”

陈淮生不好搭话。

这等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炼气一重的弟子来插嘴,只能保持沉默。

“崇道那里希望传功院尽早开放扩大对外历练之事有你的原因吧?”吴天恩淡淡地道:“我还在说我提出来会不会遭到反对呢,没想到尤少游很支持,后来听说是郭崇道的建议。”

看样子吴天恩应该是知道郭崇道对自己的态度了,但陈淮生也很坦然。

吴天恩长期在外,自己要在传功院中获得更多资源,走得更快,要么站曹人本一边,要么走郭崇道的门路。

真以为道经阁里那些经诀要义谁都能拿得到?

阴冥箭和天罗法盾的功法固然谁都可以看,可以选,但是其中最重要的注疏和理解奥义。

若没有一个像样的道师专门为你指点讲解,甚至是有针对性根据你自身灵体根骨来分析指导,一年半载你未必能入门。

但这两样都是郭崇道亲自为自己讲解,有问必答,随时随地都可以去拜会询问,而且还专门根据自己的修习进境来提供建议。

整个外堂七八十名弟子,除了自己和寇箐,还有几个能有这般待遇?

陈淮生从未打算向吴天恩隐瞒什么,他也相信吴天恩会知道,更会理解。

否则吴天恩今日也不会和自己说这些话了。

“郭师叔较为务实,他也问了师伯在义阳那边情形,我说了,他问弟子的看法,弟子没有隐瞒,谈了一些担心,他比较认同。”

吴天恩吁了一口气,“你做得很好,但你要明白,宗门里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身实力的,炼气一重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台阶,你起步已经比别人晚了,那么在修行上就更要努力,要全神贯注,莫要太为其他杂事分心。”

这是吴天恩很隐晦地在提醒自己了。

“师伯是说袁师兄他们?”陈淮生明白对方的意思。

“谁都不重要,袁文博他们几个资质不凡,曹人本欣赏也在情理之中,郭崇道接掌右知院,青睐自己看中的人,也无可厚非,我是希望这些不要影响到你修行的心志。”

吴天恩看着陈淮生,“我一直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事实也证明我的眼光没错,入门半年,你已经悟道并炼气成功,我很期待你下一步的表现来证明我的眼光会一直好下去。”

陈淮生心中一热,“师伯放心,弟子定当铭记您的话,不负师恩。”

“嗯,其他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派中会有一些变动,历练之举会扩展到外堂甲舍,也就是说你们可能也很快就会面临出山历练,不会再像以往可能要在甲舍呆上五年十年等到进入中堂才出门,对你我倒不太担心,但其他弟子我还真不太放心。”

陈淮生一惊,“我们也要出去历练了?做什么?”

吴天恩好奇地看了陈淮生一眼,“你不是一直主张门中弟子该早些出去历练么?”

“话是这么说,可弟子觉得也不能仓促行事,甲舍这些弟子,甚至中堂不少弟子,几乎没有在外做事的经历,若是只是单纯的跟随门中仙师游历,倒也罢了,若是要去处理事情,尤其是带有一些风险的事务,恐怕就力有未逮,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啊。”

陈淮生毫不讳言自己的担心。

吴天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局势变化太快,不知道你感觉没有今夏天气也有些古怪?大雨、大风、冰雹、极旱天气频繁在整个弋郡出现,妖兽活动从五月份又开始增多了,而去年是七月末八月份才开始出现这种情形的,我很担心今秋今冬情况可能会比去年更为糟糕,去年是义阳那边,今年呢?可我们朗陵这边,我们重华派,都根本还没有做好准备。”

“师伯,如果真要这么做,我觉得门中最好能提前有针对性的进行一些培训和提醒,甚至搞一次实战演练,……”

吴天恩讶然:“每季小比难道不就是演练么?还要怎么演练?”

“弟子的意见是完全按照可能遇到的事情做一个全面的应对演练,而不是单纯地比试,真正遇到事情时,更多的是突发意外,我觉得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吴天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恐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可能就这几日就要陆续安排一些人出去,好在都有内堂和中堂弟子带领,他们大多都有经验,……”

吴天恩的话里已经表明了门中意见。

陈淮生也得要承认未雨绸缪是必要之举,只是这么一下子就急切起来,难道就是因为妖兽活动?

还有其他因素么?

洛邑宓家来人会是因为弋郡妖兽活动异常?

和南楚紫金派以及九莲宗这些没关系么?

吴天恩没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问。

求月票!马上还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