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宫中问策(求订阅)

勉强三境了。

后衙,内堂房间里的火盆中,烧的通红的木炭“啪”地炸开火星,眉间带着洒脱磊落之意的镇抚使大脑空白了下。

好似没有听清,足足愣了好几息,方才确认道:“神通?”

“恩。”齐平一脸羞涩。

杜元春眼神复杂了起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事实上,对于齐平能跨入三境,他从未怀疑过,从其入衙门不久后,便生出了信心,而后,道战之后,便成了京都许多人的共识。

毕竟,对这种天才而言,神通从不是门槛。

但……杜元春却从未想到,会这般快。

二晋三已非通过资源能堆上去的,需要磨砺,以及机缘。

历史上,道院、书院也走出许多天才,与齐平相仿,甚至更强的,也不是没有。

但那些人,大多在神通的关口前徘徊良久,锻体易,炼神难,在他看来,齐平三年内晋级神通,都算是正常。

可他用了多久?

一个多月?

杜元春恍惚了下,脑海中浮现半年前,齐平被武师追杀的那个夜晚,当时他还只是个引气境的雏儿,是要被他庇护的新人。

转眼间,就走到这一步了。

突然就有种后辈一夜长大了的感觉……

“……很好。”片刻后,杜元春回神,目光中透出强烈的好奇,他指了指椅子:“看来你这次经历了不少事,坐下说。”

齐平“恩”了一声,乖巧入座。

阳光自敞开的梨花门打进来,院子里积雪金灿灿的。

虽然杜元春已得知天剑山庄,以及越国公的事,但齐平还是一五一十,从抵达越州府开始,将查案过程,详细叙述了一番。

这些细节,后者是不知道的,此刻听来,也是津津有味。

待得知“书生”巧思,留下情报,这位三品镇抚使亦唏嘘感伤。

等齐平讲到自己与曹园搏杀三天三夜,筋疲力竭,杜元春面露恍然,明白了齐平为何能跨过那道门槛。

不只是天赋,更是生死相搏的结果,虽然齐平此刻讲述,语气轻描淡写,但他知道,必定是九死一生。

“……那个左护法运气不好,本就重伤,又碰上我晋级神通,如果早来几天,我恐怕就回不来了。”齐平笑道。

杜元春语气复杂:“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你所说,你的神通恰好克制了他?”

“是。”齐平点头,这种事瞒不住,不如洒脱些。

“究竟是何种神通?”杜元春好奇问。

齐平想了下,抬手拿过来一只茶碗,“咔嚓”一声捏碎,旋即,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

在后者愕然的目光中,那些瓷片,突然自行拼凑,复原了杯子原本的模样。

“这是……”杜元春瞳孔骤缩。

没有结束,接着,齐平用手触及茶杯,整个杯子突然开始变得红热,仿佛瓷窑中烧制的状态。

齐平额头见汗,继续推动,渐渐的,杯子开始退火,朝着“瓷胎”的状态转换。

下一秒,他撤去神通,茶碗重新破碎开。

齐平轻轻吐了口气,解释道:

“恩,这几天我也在摸索,大概弄清楚了这门神通的效果,我将其称为‘还原’,简单来说,我施展神通时,可以在身边撑开一定范围。然后对范围内的事物,进行‘还原’。

比如这个杯子,本来碎了,我可以让他恢复完整,甚至于,如果我愿意耗费更多的真元,可以将它‘还原’成最初的样子,甚至……变成沙子,不过,越是往前推,对我的消耗越大。”

顿了顿,他补充道:

“同时,真元的消耗也与‘还原’的范围大小,‘质量’高低有关,还原的区域越大,越难,而若是针对修行者,以及法器,更要比凡人与凡器更难,而且,效果也非永久。”

竟是这般……杜元春惊讶道:“你可以对人进行还原?”

齐平点头:

“可以,但难度特别大,当时我尝试针对左护法,让他的状态回到了前几天,导致其伤势迅速恶化,这才能将其击败,但这差点把我抽干。”

说起这个,他也有点郁闷。

在晋级后,齐平便意识到,这门神通可能是他“回档”能力的衍生,所谓的“还原”,更像是针对某个特定物品的“回档”。

以前回档,都是整个世界重置。

这门神通,效果就要弱了无数倍,而且,也不是真的回档,敌人的身体可以退化,但思维却不受影响。

而且消耗真的极大,他当时想过,直接把左护法“还原”成婴儿……但根本做不到。

也幸亏对方被四先生重伤,否则,倘若敌人本来是受伤的,齐平一个“还原”,敌人伤势恢复……那就搞笑了。

所以,这门神通也没想象中那么强。

局限性很大。

举个例子,现在让他与杜元春交手,他全力施展,效果也不大,毕竟几天前的杜元春,与现在相比,几乎没差别。

除非说,几天前,杜元春曾将真元耗空过,而齐平恰好能准确地“还原”到这个时间点。

那么,杜元春就会瞬间丧失真元,任他宰割。

可这个方法太理想化了,操作难度太大。

万一没卡准,结果敌人没事,自己真元空了……那就尴尬了。

此外,敌人若距离足够远,处于神通覆盖范围外,也不受影响……反正,就是个听起来特别牛,但实际上限制条件贼多的能力。

相较下,直接“还原”敌人武器、护具,乃至法术……都更划算些。

杜元春想了想,也意识到这些问题,突然问了句:

“这个能力,对你自身有效吗?”

齐平说道:“有,但效果弱了很多。”

这样吗……杜元春点头,忽然笑道:“你好像很不满意。”

齐平讪笑了下,说:“也不是,我感觉这个神通挺厉害的,就是觉得用起来还挺看时机的,不像师兄你的念力,简单粗暴。”

杜元春却摇头,语气认真道:

“凡事莫要看表面,本命神通是会随着修为增长愈发强大的,我的念力看起来对敌时简单些,可潜力有限,而你的神通……”

他顿了下,一字一顿:“不可限量!”

见齐平好奇,杜元春笑道:

“神通是神隐的基础,若你能修成神隐,也许真的可以将敌人‘还原’为孩童,也说不定。”

齐平振奋道:“那如何晋级神隐?”

“……”杜元春噎了下,干巴巴道:“晋级后,需要很长时间沉淀,稳固境界,你现在要做的是稳固。”

行叭……齐平没吭声,他也觉得自己需要沉淀下。

“好了,先不说这个,”杜元春掀过这一篇,道:

“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接下来,先休息几天,我会禀明陛下,帮你升职。”

千户官员任命,需要皇帝批阅。

齐平点头,说道:“好。”

他没有去问不老林的事,比如暗青子的经历,他都没问,知道的太多绝非好事,齐平很好地压下了好奇心。

起身告辞,刚走出几步,杜元春突然叫住他:

“对了,你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家附近来了个邻居。”

“啊?”齐平茫然地看向他,却不见了下文。

“就和你说一声,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杜元春含糊地端起茶杯。

啥意思……师兄你啥时候变成谜语人了……齐平吐槽,硬气地没有问,扭头继续往外走。

“等等,还有一件事。”杜元春慢条斯理道:

“前两日陛下派人来,问你回来没有,还说,若是回了,便立即进宫一趟。”

师兄你故意的对吧,绝对故意的……齐平嘀咕,硬气地仍旧没问什么事,说:

“我这就过去。”

等他走了,杜元春才放下茶杯,眼神复杂地望着院门,嘴角扬起:

“这小子……”

……

……

皇帝老儿找我干啥,不年不节的,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去东宫上班?

离开后衙,齐平有点纳闷,但杜元春既然没说,便证明不是坏事,反正时辰还早,齐平想了想,干脆就过去一趟。

顺便还能舔一波长公主。

从衙门马厩中,牵回了自己的黄骠马,坐骑闲置了两个月,明显胖了一圈,骑着四平八稳的。

齐平一路哒哒哒,马蹄踩过残雪,抵达皇宫,然后耐心等待通报。

不多时,只见深红色的门洞里,一名太监小跑过来:

“齐大人,陛下有请!”

这语气,有求于人么……齐平察言观色,笑眯眯颔首:“劳烦公公领路。”

继而,二人便穿过宫门,进了乾清宫所在。

虽不是第一次来,但齐平仍深感皇宫巍峨气派,只是建筑太大,人便显得太少,衬着冬日景色,便显得格外清冷。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会很寂寞吧。”齐平心中感慨。

不多时,二人沿着红漆回廊,抵达了养心殿西侧暖阁,上次是在御花园中见面,如今百花凋敝,便换了个场所。

“陛下,齐大人来了。”太监禀告。

继而,门内传出熟悉的声音:“进来。”

太监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齐平昂头挺胸,装模作样整理了下衣衫,跨步进门。

暖阁如其名,是为了冬日皇帝处理政务,免受寒冷所设,面积较小,与寻常人家房间相仿。

不见明火,但墙壁都是空的,有暗藏的管道烧灼木炭,输送热气,可以理解为这个年代的“地暖”。

齐平迈步进门,便清晰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地板上也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穿明黄长袍,身材修长,风仪翩翩的皇帝正坐在桌椅后批改奏折,见他进来,将手中折子一丢,起身笑道:

“齐卿可算回来了,来人,看座。”

“多谢陛下。”齐平拱手,旁边小太监搬来椅子,他也没客气,坐了下来。

然后自然是寒暄,说的,无非是越州的案子,齐平索性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没提左护法,以及自己晋级神通的事。

在皇帝面前自吹自擂,有邀功嫌疑,反正这种事也不急,最好是别人“意外”得知,才显逼格……便只用春秋笔法带过。

皇帝听得经过,目光一亮,赞叹道:

“竟还有这般收获,齐卿此行又立下一功,辛苦了。”

不是……别口头说啊,给点好处……齐平心中吐槽,脸上笑容不减: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臣应该做的。”

顿了顿,他故作疑惑道:“听闻陛下找微臣有事?”

皇帝闻言,突然将手重重放在膝盖上,一声长叹,脸上笑容化为忧愁:“的确有一桩事。”

当即,便将朝廷灾情说了下。

这两日来,寒潮不减,北境奏折雪片一样飞来,他这个皇帝可谓是茶饭不思,朝廷的争论也始终没有个结果。

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

雪灾?百姓无柴可烧?齐平愣了下,他回京一路在船上,还没来得及打探这些。

“如今中州炭价飞涨,每秤可及二百文,百姓莫说烧炭御寒,便是饭菜,也皆冷餐,别处且不说,便是京都,皆是如此,北境寒灾尤重,已有灾民流窜,聚集京都郊外,若无力解决,这个冬天,不知要冻死多少人。”皇帝叹息,一筹莫展。

齐平闻言,神情也凝重起来。

御寒……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确是要命的事。

每到寒冬,富人可以烧木炭,穿皮毛取暖,可普通百姓,只烧得起柴禾、杂草,即便是这些,也往往短缺。

周边山林丰富的还好些,可如京都这般,人口百万的大城,周边的山上木柴,这些年来,早被砍伐一空。

只剩下皇家园林还好,但每年冻得狠了,也有百姓会冒着杀头风险去砍伐,且屡禁不绝。

毕竟,一个是可能死,一个是必死……如何选,再明白不过。

故而,京都底层民众,在过冬上甚至还不如乡野村夫。

齐平前世,虽也有各种苦处,但起码不会受冻,甚至在城市里生活久了,都会忽略能源的存在。

但他也知道,对于大城而言,木柴是永远不够的。

“京都未曾储煤么?”齐平皱眉问道。

“煤?”皇帝愣了下,然后说:“你指的是石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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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7章 矿场(求订阅)

齐平前世的时候,看古代的文艺作品,感觉百姓烧的都是木柴,但实际上,无论是在他那个世界的历史,还是凉国,煤炭都是很早就被发现的。

只不过,相比于“煤”这个名字,更习惯称之为“石炭”,与“木炭”做区分。

“京都南郊有矿山,便出产石炭,故而并不储备。”皇帝解释说。

齐平愣了下,又问了几句,才得知具体情况。

原来京都附近就有一座煤矿,朝廷工部负责开采小部分,可谓“官窑”,另予民间商人部分,谓之“民窑”。

朝廷对开煤矿的管制极为严格,加之这个时代采矿技术落后,也就比露天采矿高级一些,所以,产量并不高。

“石炭此物,虽可燃火取暖,灰尘却极大,尤其烧来取暖,隔日满屋子都是灰尘,更有人被闷死,故而城中富户大多还是偏爱木炭,并不好卖。贫民倒是渴求,只是又无法负担价格。”

皇帝对这些很是了解,当即为齐平科普。

齐平皱眉道:“既然山中有煤,为何不多开采些,低价售出不就行了。”

在他看来,这有点没道理,既是救灾,肯定要出血。

物以稀为贵,这是经济学基础,朝廷既不愿出钱平抑,就只能出资源。

皇帝摇头道:

“非是朕不愿,此前朝堂上,首辅便议题开矿,以工代赈,只是……京都周遭山脉不可轻动,若毁了地脉,才是大祸。”

“地脉?”齐平反问。

皇帝点头,解释道:“你可知朝廷术法,为何能覆盖各州?”

不是因为天轨么……不,我想起来了,天轨只是个“计算机”,真正搭建整个架构的,是昔年开国时,大修士更改地脉……齐平猛然记起这个背景知识。

“朝廷借山川布局,均摊天地元气,从而搭建起整个术法体系,而一旦胡乱开山,定会削弱术法。”皇帝叹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朝廷严控采矿……齐平恍然大悟。

旋即,皱起眉头,这就难办了啊。

如今的问题是,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救济民众。

木炭无法凭空变出,而石炭又限于地脉,不好大范围开采,产量少,富人不愿意买,利润空间小,就更没法降价。

怪不得朝堂诸公拿不出主意,这根本无解啊……不对,齐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道:

“陛下,既然采矿有损地脉,那京郊的矿山……”

皇帝说道:“并非所有地段,都有损。京郊的煤窑是开在无碍处的,只可惜连年挖掘,废窑众多,已没有太多地方开新的。”

齐平眨眨眼:“废窑?是挖空的?”

皇帝摇头:“倒没,只是矿坑但凡深一些,便会渗出水来,便只好作废。”

说着,皇帝吐起苦水来:“朕这几日忧虑此事,夜不能寐,便想起你来,不知爱卿可有良策?”

说完,他略带这些期待地望来,心中有些忐忑,却见齐平陷入了沉思。

皇帝也未打扰,见齐平迟迟不吭声,摇头苦笑,暗嘲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

齐平提出过工赈之法,已是难得,岂能每次都拿出好法子来?

终究……是希望不大的。

果然,这次齐平并未如前两次那般,很快便给出方案,而是略作沉吟,说道:“陛下,臣想实地去看下南郊煤矿。”

皇帝愣了下:“你……”

齐平没说的太死,缓缓道:“我有个想法,但要具体看过后,才能知道是否可行。”

皇帝闻言,灰暗的眸中陡然亮起,身体前倾,呼吸急促:

“你此言当真?真有法子?!是什么?”

齐平摇头道:“不好说,陛下容我几天,未必可行,只能说试试。”

皇帝闻言,也冷静了些,点头道:

“好,朕等你的消息,这便安排人领你去,即便不成,也无妨,若是真有法子,你便是凉国的功臣。”

齐平笑笑,功臣与否他不在意,只是想少死一些人。

有了这桩事,他也没心思闲逛了,准备趁着还在上午,立马去实地考察一下。

皇帝则将他送出,传令派人给他领路,等人走了,身披龙袍的九五之尊犹自好奇,不知齐平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陛下,这齐大人莫非还真有法子?”冯公公凑趣走过来,忍不住问。

皇帝负手站在暖阁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摇头说:

“未必,前两次他出的法子,说到底,都是灵光一闪,可这世上,绝大多数事,都不是一个主意可解的,他方才与朕交谈,连京郊有矿,如何采买都一概不知……想出的解法,也未必可行。”

冯公公诧异道:“那您方才……”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可这个齐平,不是一般人啊,朕总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说到这,暂且将这件事抛下,传令道:

“召集六部议事,这帮狐狸一个劲哭穷推诿,朕就不信,他们真拿不出钱来。”

这一刻,这位九五之尊,没了笑意,只有冷厉。

“是。”

……

……

齐平离开暖阁,一路抵达宫城门口。

等了一阵,一名工部青袍官员赶来,正是奉命带他前往南郊的。

齐平正要上对方马车,忽而听到身后传来马匹铃铛声,扭头一看,惊讶发现一架车辇自高耸的宫墙门洞中驶来。

显然是宫中贵人,只是看着稍显低调,齐平疑惑间,拉着青袍官员侧身避让,却不想马车走到近前,忽而停下。

继而厚厚的车帘掀开,探出一张女官的脸:“齐大人,殿下有请上车一叙。”

那是永宁的贴身女官,二人也是老熟人了。

“长公主?”齐平一怔,不禁露出笑容,自己还没找过去,对方却来了,他不信这是巧合。

当即叮嘱青袍官员稍等,自己迈步钻进了马车。

按照礼仪,同乘有些逾矩,但皇帝御妹,总是可以适当无视部分规矩的。

车厢内部极宽敞,铺着地毯,摆放着小桌,齐平刚进来,便看到坐在里头的一袭紫衣。

永宁公主今日略施浅妆,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这,内里长裙,外头罩着同色袄子,领口竖起,露出一截白嫩鹅颈。

满是书卷气的脸上,秋水般的明眸望过来,带着一丝笑意。

“臣参见殿下。”车厢里有宫女,齐平便遏制住开玩笑的冲动,恭敬说道。

长公主永宁轻轻颔首,温和道:

“免礼。本宫本要去南郊一趟,听闻齐大人回京,也要前往,倒是巧了,便一同去吧,正巧说说越州的事。”

旁边的女官看了自家殿下一眼,忍住发笑的冲动,低下了头,用力抿嘴。

啊这……找的理由这么刻意吗,齐平道:“恭敬不如从命。”

当即与青袍官员说了前头带路,马车便行驶了起来,他则为永宁讲起了越州故事。

车轮滚滚,宽大的车厢微微颠簸,长公主认真地听着,极为入神,倒也不只是来看这个一手提携的良才的,而是的确对越州局势有些关心。

“等下,你说你侥幸杀了左护法?”长公主听着故事,突然打断,惊讶道:“那左护法不是神通么?”

齐平盘膝坐着,脸上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哦,臣当时也入神通了。”

?!

永宁公主一怔,仿佛没听清,追问了两句,才确定无误,登时一双美眸有些茫然。

衣裙下的双手攥紧,好似在抒发情绪,这个自己当初在河宴捡来的胥吏,何时成长到这一步了?

两个月前,问道大会时,她以为已经刷新了对齐平的认知,可如今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了他。

“皇兄知道了么?”长公主咬了下嘴唇,眼神复杂难言。

齐平微笑道:“陛下忧心国事,倒也没说起这个。”

长公主叹息一声,笑道:“恭喜齐大人踏入超凡之境。”

齐平认真道:“多亏了殿下提携,方有今日,齐平没齿难忘。”

长公主笑了,虽然是场面话,但听着就很开心:“你方才说,皇兄与你谈及国事,可是为了雪灾?此番去南郊,又是为何?”

永宁与安平不同,后者是没心没肺,有些蠢呼呼的娇贵郡主,前者还是忧心天下的。

方才驾车过来,固然有听闻齐平返京,想见一面的心思,但也是为了灾情而来。

齐平好奇道:“殿下也在关注此事?”

永宁颔首,面庞上浮现些许愁绪:

“京中大雪,本宫虽在深宫,但也知外头民众苦寒,皇兄这些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本宫也在想法子,正筹备发动募捐,好歹能救一些。”

齐平真诚道:“殿下仁善。”

永宁摇了摇头,苦笑道:“本宫知道募捐只是杯水车薪,此前便想着,你若回来,是否会有法子,可否与我说说?”

齐平想了想,说:“得先看看。”

永宁闻言,愈发好奇,便也不再多问,一行车马很快出了京都,沿着官道,抵达了南郊。

……

南郊矿场在山上,山脚却建着一座庞大的寨子,当齐平抵达时,掀开车帘,便望见无数密密麻麻,工蚁般的百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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