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你说这个我可不走了

随着又是两杯酒下肚,武汉华也终于坚持不住了,连手中的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身子晃了几下就趴在了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一时间,就剩下赵卫国还在强撑着,眼睛都重影了的他瞅瞅面色不红不白的楚恒,叹服的瘫在椅子上:“我也不喝了,再喝我也得倒,服了,我是真服了,老子这辈子就没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不能吧?”楚恒满脸诧异:“你没扶过嫂子吗?”

“我能服她?”

赵卫国冷冷一笑,刚要胡吹几句,就反应过来这孙子的扶跟他的服不是一个字儿,当即眼皮一番,哼道:“扶啊,天天扶,一天扶七八回呢!”

“你就吹吧你!”在这方面特别有生活的楚恒闻言撇了撇嘴,你要说别的我就信了,还七八回?有那个腰吗你?

不出三天你就得腰间盘突出!

“哈哈!”

“嘿嘿!”

岑豪跟那位忙前忙后的中年男子这时跟着反应过来,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猥琐笑容。

“爱信不信。”

赵卫国也知道自己吹的有点过了,龇牙笑了笑没再跟他多纠缠这个话题,晃晃悠悠起身,张罗道:“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也挺不住了,也得跟他们一块躺这。”

“成,走吧。”楚恒立即走上,伸手去搀扶他:“我先扶您出去。”

“用不着,我现在清醒着呢。”赵卫国死要面子,一把拍开他的手,一步三晃的自己往出走。

“您小心点。”

楚恒不放心,忙跟着上前在身后护着。

赵卫国晃晃悠悠的走在前头,每一步的落脚点都是那么出人意料,身子就跟个不倒翁似的,不停地东摇西晃,却偏偏不倒。

楚恒提心吊胆的护着他从饭馆里出来后,又急匆匆回到包房,跟岑豪他们一块把其他人搀出来丢进车厢,随即乘车离去。

在中年男子的指挥下,司机把开到了张裕的招待所。

一栋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外墙破败不堪,招牌都缺了一个字儿,搁后世要是不亮上一盏小红灯,都没人愿意住。

可楚恒他们却没得选。

他们来的时候是酒桌上临时起意来的,别说介绍信了,工作证都没拿,去别的地方人家肯定不会接待,所以也就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在招待所职工的帮助下把醉的跟一滩滩烂泥似的秦磊、孙京等人扶进招待所房间里后,楚恒跟岑豪也回了自己房间。

招待所房间的环境跟它的外表一样,也是破破旧旧,斑驳的墙皮,老朽的木床,好在招待所的人看在厂长的面子上给换了新被褥,勉强也还能住人,不过楚恒依旧嫌弃。

满屋霉味,差评。

门上有洞,差评!

墙角有老鼠屎,差评!

“挺好。”

岑豪打量了一圈,却觉得没什么,随即便自觉的拿起屋里的暖壶跟脸盆就去打水了。

他这个人除了在吃的方面上,其他地方的要求都很低,包括女人也是,老的嫩的都能咬两口。

不多时,岑豪打水回来,楚恒他俩洗洗脸,洗洗脚,就钻进被窝休息去了。

他们一路坐了四十多小时火车,本就有些疲惫,到地方了又喝了顿大酒,可谓身心俱疲,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二天。

不过睡得早醒的也早,还不到四点,岑豪就醒了,然后就摸黑窸窸窣窣的穿上衣裳,准备去晨练。

“嘎吱!”

他担心吵醒楚恒,已经尽量不发出声音,奈何房门不给力,老旧的门轴就跟小梨花胡同那位好为人师的半掩门大姐的嗓子似的,哼哼唧唧叫唤。

本也快醒了的楚恒立马被惊醒,睁开眼看向门口,见岑豪穿戴整齐要出门的样子,随口问道:“练功去?”

“嗯。”岑豪应了声就要出门离开。

楚恒一想左右也睡饱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叫住了他:“你等会儿,我跟你一块。”

“那你快点。”岑豪只得一脸嫌弃的停下脚步,在港岛的时候他也跟楚恒一块出去锻炼过几回,总被对方拖后腿,所以他很不愿意带楚恒一起,可谁让人家是大佬呢。

“马上。”

楚恒立即翻身起床,拿起床上的衣服裤子穿上,又去外面厕所撒了泡尿,俩人才从招待所出来,随即又商量了下,先小跑向海边。

此时天色刚麻麻亮,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俩人到海边后,身子骨也热的差不多了,又活动了下筋骨,便各自拉开架势,各练各的。

岑豪打的是师门秘传的三元一气拳,楚恒则是通背拳。

“呼!”

“啪!”

打了一套拳后,岑豪瞄向一旁拳脚生风的自家大佬,突然就想试试自己现在能打几个楚恒,于是跃跃欲试的邀请道:“楚爷,过两手?”

“滚!”

楚恒对自己很有逼数,他第一次认识岑豪的时候就打过一架,那时候就不是对手,要不是他用出了美式居合,兴许现在坟头草都挂裤裆了。

而现在更不用提,他整日沉迷美色,疏于锻炼,拳脚更是早就生疏了,岑豪却尽得窦老道真传,功夫日益见长,估计现在动起手来的话,他也就能撑个三招两式。

“真怂。”

岑豪失望的撇了下嘴,又自顾自的练起了擒拿。

如此过了一会儿,楚恒那边打完了两套拳,累的一身臭汗,他喘息着走到一边歇了会儿,便开始觉得无聊,就对才刚热身的岑豪喊道:“差不多了,走啊。”

“成。”

岑豪翻着白眼收起架势,又掀起衣襟擦擦汗,便跟楚恒一块往回走。

没多久,俩人返回了招待所。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餐厅里已经有旅客再吃早餐。

俩人这时后也都已经饿了,回到房间拿了东西洗漱了一下后,就赶紧下楼去餐厅吃饭。

招待所不对外卖早餐,餐厅的早餐只是为旅客们准备的,所以样式很单一,就鸡蛋,稀粥,两盒面窝头,咸菜。

哥俩也懒得去外头吃,一人打了一碗粥,又要了八个窝头,两个鸡蛋,一碟咸菜,就闷头开吃。

“都吃上了啊。”

吃了没几口,刚洗漱完的武汉华走了过来,刚经历了宿醉的他看不出一点异样,红光满面,神清气爽的。

他找服务员要了点吃的后,来到楚恒他们对面坐下,笑道:“我今天没什么事,等下带你们去逛逛。”

楚恒却不想在这多兜里,闻言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武哥,家里还一堆事等着呢,今儿我要去一趟蓬莱,把事情跟他们交代一下,然后就要回去了。”

“这么急啊?”武汉华颇为惋惜:“我还寻思下午弄条船,咱一起去海边钓会儿鱼呢。”

嗯?

一听说要去钓鱼,楚恒身体中那钓鱼佬的基因瞬间躁动起来,仅仅纠结了一瞬,就道:“倒也不是太急。”

(本章完)

第1825章 路厂长告状

“嗯?”

武汉华也是个钓鱼佬,这时见楚恒前后态度不一,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颇为开心的问道:“怎么?老弟也爱钓鱼?”

“嘿,那是相当爱钓了。”他龇牙一笑,技痒的搓搓手:“之前在家的时候没事就爱去甩两杆,不过大多都是在湖里、河里,海边没钓过几次。”

“我跟你说,海钓可比在内陆有意思多了。”武汉华当即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海鱼比内陆的鱼更猛,更带劲儿,花样也多,个头也大,就上几天,我因为咱们俩厂子的事情心里头烦,就寻思去海边甩几杆散散心,没想到竟然钓上来一条六十多斤的鲈鱼,那家伙,差点把我杆儿给整折了!”

“哎呦,您说的我心都痒痒了!快跟我讲讲,怎么掉的?”

“哈哈,我当时啊……”

众所周知,钓鱼佬之间不能聊鱼,不然说起来就没个完。

楚恒他俩现在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着各自的钓鱼经历,真儿真儿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的岑豪瞧着聊的火热的俩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刚他听楚恒着急回去,还挺高兴。

现在完犊子了。

估摸没个三五天这个家是回不去了。

如此,俩人聊了一会儿后,赵卫国几人也先后出来吃饭,等吃饱喝足后,他们就立即从招待所出发,坐着昨天那辆破卡车,游览起烟台的名胜古迹。

到中午时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乘船出海钓鱼去了。

这时候的海域资源还挺丰富,楚恒这一下午可谓收获颇丰,林林总总的加一块钓上来了三四十条鱼,品种也是多种多样,就是可惜没钓上来什么大鱼,让他颇为不甘。

于是丫便决定再逗留一天。

反正现在还没到葡萄采收的季节,晚去蓬莱那边几天也不耽误合作的事情。

…………

蓬莱,丘山。

晌午,酒庄生活区内。

路彦松等一众领导层们黑着脸站在副食店门口,望着正从屋里往出搬货的副食店职工们,周围还聚集着许多议论纷纷的酒庄职工。

就在今天早上,路彦松突然接到蓬莱县城那边的通知,说要撤销他们这边的副食店,并且还要消减他们的一系列供应,包括但不限于粮食蔬菜等等一些物资。

他当时就慌了神,赶紧去找人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了解清楚回来后,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这个王卓然,真是个墙头草啊!”

路彦松恨恨的磨着牙,眼珠子都在喷火,他已经基本打听清楚,知道这一切都是蓬莱高官王卓然做的,据说是因为武汉华给了他什么许诺。

这家伙也是真够狠的,前几天他们还在一起称兄道弟,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了,给他们下绊子。

这也是路彦松气愤的原因。

“厂长。”

一小伙这时小跑过来,是丘山店大队三队队长武胜利的侄子,目前在酒庄后勤科工作。

很快,小伙来到路彦松面前,发愁的道:“咱怎么办啊,没副食店倒是还能克服,消减供应可就麻烦了,咱吃什么啊?”

“慌什么,不是还有存粮呢吗?”路彦松收回目光,面上泰然自若。

“是还有点存粮,可咱现在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那点存粮也挺不了几天啊。”小伙苦着脸道。

“能挺几天就行,实在不行就去大辛店那边借点,放心吧,很快问题就会解决的。”路彦松自信满满。

他早在前两天就收到了电报,得知了楚恒已经动身过来了的消息。

作为楚恒铁杆拥趸,路彦松对自己等顶头上司有着谜一样的信任,坚定地认为,只要楚大本事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到时候他小小一个王卓然算得了什么?

“那行吧。”

小伙见路彦松如此自信,也就稍稍的放下了心,随即便快步离去,准备去库房清点一下还有多少存粮。

而后路彦松又扭头看了眼副食店,狠狠地冲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便迈步离开了这里,向着办公室走去。

韩玮、陶水夏等人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一路上,他们几人都在唾骂王卓然,倒是没谁为酒庄的未来担心。

与路彦松一样,他们对楚恒的实力都非常的信任,觉得只要他过来了,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所有他们只需要等就好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等,就是整整五天的时间。

……

“有消息了吗?”

酒庄办公室,路彦松满面倦色的放下手中茶杯,望着刚从外面打长途电话回来的韩玮。

“没有。”韩玮耸耸肩叹了口气:“钱秘说组长六七天前就从冰城那边出发来这边了,之后就一直没收到他的消息,他们也不知道目前什么情况。”

“那这人上哪去了呢?”路彦松愁苦的薅着头发,过去了这么多天,酒庄的存粮已经消耗殆尽,目前已经开始借粮度日,要是楚恒再不过来解决问题的话,他可就要发动职工们上山挖野菜去了。

“不能半道出什么事了吧?”陶水夏担忧的道:“我前两天看报纸上说,有人从火车上掉下来摔死了。”

“说什么呢你!别胡说!”路彦松满头黑线的呵斥道。

“那你说组长怎么都这么多天了还不露面?为什么不联系咱们?”陶水夏望向他。

“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路彦松忧心忡忡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出去走走。”

他一路从办公室出来,顺着夯实的路面来到酒庄大门口,向外面巴望着。

这几来,路彦松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转转,期望着能等到楚恒的身影,可却回回都是失望而归。

“唉。”

站了一会,他幽幽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这破烟!”

自打停了供应以来,酒庄这边的生活条件直线下降,吃的喝的都不用提,那是差的不能再差了,基本见天啃窝窝头,喝白菜汤,就连烟他都因为没票从两毛多的红金换成了经济。

是真的苦啊!

“轰轰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路彦松下意识的看了眼,很快就发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破卡车。

不一会儿等卡车来到近前,他便看清了站在车厢里晒黑了一大圈的楚恒。

“组……组长!”

路彦松差点就湿了眼眶,激动的站起身上前拉开大门,欢天喜地的小跑着迎了上去。

“组长!组长啊!您可算来了!”

少顷,他上前拦下车子,拉着从车上下来的楚恒,用哭丧的音调,声泪俱下的告起了状:“武汉华那孙子太特么不是东西了!就为了逼迫我们交出那几条生产线,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啊,他特么的把我们粮都给断了,你再不来,我们可就要断顿了!”

一旁,正要上前跟路彦松认识一下的武汉华顿时停下脚步,随即一拍大腿。

“卧槽!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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