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想冬瓜了

关于穿梭时空以及练武会不会改变体质导致生孩子这件事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影响,许青一开始还担心过。

后来见姜禾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臭着小脸不想看书,打游戏也暴躁,便淡定了。

在苏州待了十来天,已经是四月初。

王子俊打来电话嘚瑟的时候,许青正和姜禾走在去寒山寺的路上。

挂掉电话,许青表情很奇妙。

“怎么了?”

“狗大户当爹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对着我狂笑了两分钟。”

“就那个……狗大户?”

姜禾回忆了一下,那个脚步虚浮,体态飘忽的王子俊,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许青打架的时候整个人死死箍住才把许青拦下来。

要是放在现在,许青一用力就能把他甩开了。

“你是不是也一直想生小孩?”姜禾拿着他的手指头轻捏,许青的手指甲很圆润,很健康的样子,这都是她教他习武的功劳,当然,也缺不了切磋的功劳。

如果没有切磋,许青一定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进步很难这么快,现在都能接她放水的好几招了。

“我不想生,我只是馋你身子。”许青很诚实。

“你下贱!”

姜禾紧张地望了望左右,用眼睛瞪这个家伙。

“生了小孩就没现在这么乐呵了,很累,压力很大,又要奶粉又要什么的……还没做好准备。”

“都是借口。”

姜禾侧头看向别处,脸颊微红。

身子被喜欢的人痴迷,仔细想想好像也蛮不错……

姜禾啊姜禾,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天气晴朗,片片云彩飘浮在空中,四月初的阳光还不灼人。

这时节,出游刚好合适。

“寺庙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群和尚。”她转移开话题,再继续下去,又要被许青调戏了。

“你不是没来过吗?”

许青记得她在开元也没来过,刚好溜逛一下,去小土坡买的香烛没烧完,还在包里放着。

“因为没意思。”

“旅游嘛,就是到处看看没见过的。”

黄色外墙和里面的朱红色柱子已经近在眼前。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最有名的是寺里那口大钟,声名远播海外。

许青看着这个一千多年前的建筑,再看看身边和它年龄差不太大的姜禾,感慨时光的无情。

“可惜你以前没来过,不然就有故地重游的快乐了。”

相隔一千多年再重新来看,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不过毁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重建是清末,可能早就没有原样了,如此想想,也不是太过可惜,只是挂个名罢了。

两个人走到近处,从大门口进去,周末加上天气晴朗,前来上香的游人还是挺多的,旅游的年轻游客和大叔大妈都不少。

许青很少来这种地方,颇为好奇,左看看右看看,随着行人一起走了片刻,到了大殿门口,牵着姜禾准备进去拜一下。

“我不信佛。”姜禾在门口止步,摇头不进去,冷漠的目光看向远处和尚。

顿了顿,她道:“你去吧,我等你。”

“好吧。”

许青进去大殿,姜禾在门外站着,左右瞧瞧,退后两步倚在石砌栏杆上。

视线在殿外扫一圈,重新落回殿内,许青点了香烛,把火苗挥灭,袅袅轻烟升起。

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的许青拜倒,双手合十,不知在祷告什么。上面叫不出名字的金身佛像端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石砌栏杆不高,姜禾倚了片刻,回头看看,直接坐上去,抬着头看向殿顶。

感觉到有人望过来,她侧头看去,一个和尚竖着手正欲朝她走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和尚顿了顿,不由移开视线,脚步一转去往别处。

不知为何,那女孩儿看起来清清秀秀,被她目光扫一下,背后莫名发凉。

“你真不进去?”

许青出来,姜禾坐在栏杆上轻晃着双腿看殿上牌匾,听到他的话,从上面下来。

“不进。”

“那走吧,去看别的。”

许青接过她递来的包,牵住姜禾走下台阶,回到小广场,辨别一下位置,又往大钟那边去。

“你求了些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

姜禾撇撇嘴。

“虚无缥缈的东西,求个心安。”许青笑笑,“拜佛又不用费劲,花不了多少钱,出了这个门该吃吃该喝喝,成功最简单的方法。”

“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不信?”许青记得历史越往前,越是迷信,对姜禾的态度有些奇怪。

“侵占良田建宇立庙,整天念经,不事生产,佛像镀金镶玉,柱子都刷上金粉。”

“原来你们江湖人也有鄙视链。”

“很正常。”

“二娘说的?”

“嗯……二娘从来都不信那些,亡国灭家。”姜禾看向庙宇的眼神有些不屑。

“如果都去信佛念经了,只会被人打过来。这些汽车电脑也不是佛给的吧?”

“是人给的。”

“所以为什么不拜人?”

“……”

许青才想起来,二娘也是有供奉的信仰来着,是给姚崇立了长生牌,那是开元的宰相。

日子是谁给的,她清清楚楚。

那个二娘,拜的是人。

“二娘如果生在现代,一定不是常人。”对于这种人,许青是敬佩的。

姜禾能在短短两年成长这么快,想来也脱不开二娘的影响。

强者在哪里都是强者,能在古代当上一群糙汉子的头领,而不是大当家的花瓶,这比企业高管的难度大得多。

“肯定的。”姜禾仰了仰下巴。

寒山寺的钟声响起,雄浑悠扬,许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侠,真可爱。

“听说还会有不买寺里的香烛不让拜的事,赶人出去。”

“少数,开门迎客才有客流量,那种事不常见。”许青烧的是自己带的香,也没见人阻拦,如果不是剩下那么多,他可能也不会花贵上几倍的钱去买,“开门迎客,怎么能有赶人的事,格局低了。”

寺里香火旺盛,要是出现那种事,热搜稳稳的,毕竟都买了门票。

古刹硬生生做成生意了。

在寺里闲逛到中午,有些地方还单独另收钱,那就是智商税了,古代人题个辞就收费?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天天抱着古代人在被窝里玩都没人找他收费。

许青哼哼着带姜禾离开,找到一个人少的钟楼,摘下背包拿吃的,两个人凭栏歇息。拿出地图,看看苏州还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古迹就算了。

他一直想带姜禾踏遍大江南北,现在时间上来说,有点冲突。

读书,买房,工作……这些都需要安排。

“踏遍大江南北?”

“嗯,要在生娃娃之前做,你是古代人嘛,说过的,要带你见识这个世界,飞机动车这么方便,不走走可惜了。”

“看情况来吧。”

姜禾回了姑苏一趟,像是打开了什么心结,整个人更加幽静,安静的时候,像一汪深泉,静雅悠远。

当然,不安静的时候就是暴力分子了。

对于培养古代人融入社会,指导她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成长,现在看来还不错……相比于结婚生小孩,姜禾的现在变化更让许青开心。

……

在苏州的最后一天,又是小雨。

如同来时,细雨飘摇,姜禾没有窝在房间,拖着许青出门逛,两个人共撑一把伞,漫步在江南烟雨中。

可惜没有佩剑,许青也没有玩汉服的乐趣,不然倒是可以和姜禾体验一下古装游苏州小巷的感觉。

微风细雨中,整个人都像是被洗净了。

“哥们,能不能帮忙拍张照?”

他们不穿,自有人穿,汉服爱好者小情侣拿着相机找过来,想要许青帮忙。

“幸好我们俩人,要是我单身那会儿,说不定就给你拒绝了。”

许青玩笑道,拿着相机熟悉一下操作。

“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等两人站好,喀嚓喀嚓帮他们拍好照片。

“要不要帮你们也拍几张?等回去可以微讯发给你们。”汉服小伙很热情,看到相机里的照片点点头,朝许青问道。

许青看看姜禾,笑着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不喜欢拍照。”

“可惜了,现在天气刚刚好。”

交谈片刻,汉服的两人作了个辑,许青抱拳,带着揣兜的姜禾继续乱逛。

小伙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羡慕,这俩人的气质要是穿汉服,肯定比他要好得多。

不让别人拍,许青自己是可以拍的,让姜禾走在远处,闻着花咔咔几张,发在家庭群里给周素芝他们瞧。

毕竟冬瓜都交给他们照顾了,总不能没个音讯,时不时发几张照片出来,汇报一下行程。

「什么时候回来?」周素芝在微讯上问。

「明天回,今天最后一天了」

「可以多玩几天也没事」

「知道」

许青心里都有数,半个月已经差不多玩累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姜禾撑着伞朝他笑,很有江南小女人味。

湖畔青石板上一把油纸伞,旅人停步折花淋湿了绸缎……

油纸伞和小巷青石板,再加上个旗袍,自然就透出非常优美的意境。

可惜姜禾绝对不能接受旗袍的……就算穿,也会在旗袍里面加条裤子。

许青只幻想了一下,便打消念头,让姜禾穿旗袍,她头顶说不定会腾腾冒蒸汽,现在都没穿过高于小腿的裙子出门,整日里都是休闲裤或者牛仔裤。

“牛仔裤真是太好了。”姜禾曾经双眼放光地和他说,“不小心破了洞还能继续穿,那些人故意撕开,破破烂烂的,这叫时尚。”

如果许青不买,她那几条裤子可能穿几年都还能继续套身上,也想不起来买新的。

姜禾凑近过来,搂住许青的脖子,强行拍个合照,美滋滋的换成屏保。

“不用我拍的这个?”许青给她看刚刚拍的单人照,很有意境,比两个人的大头贴好多了。

“以后再换。”

走在苏州的街道上,看到屋檐下避雨的黑白毛色小猫,姜禾也要拿着手机过去给人家拍张照,小猫懒懒斜视,眼神就和冬瓜一样。

“我想冬瓜了。”她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冬瓜怎么样了。

“咱们明天就回去了。”

“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

隔日。

两个人坐上回家的动车,姜禾一如既往的兴奋,扒着窗户看外面,恨不得车再跑快一点。

包包放在上面行李架上,许青又睡着了,把守护财物的重任交给她。

“下次我们带冬瓜出去玩好不好?”

等到了江城,看着熟悉的地方,姜禾像是回到家一样感觉浑身放松,深呼一口气,扭头对许青道。

“冬瓜是只猫,去陌生地方会害怕的。”许青摇头,“你要是想带,可以……”

“可以生个小孩带着去玩是吧?”姜禾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样子。

“不,我是想说可以自驾游,让它熟悉车里的环境比较好,没事可以下去散散步。”

“……”

姜禾沉默了一下,对着许青手背pia一声拍下去,“叫你不戴帽子!”

“??”

出站坐车,出租车往家那边开过去,周围景色越来越熟悉,姜禾的心也越来越安定。

虽然这里没有苏州好看,也没有苏州繁华,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这是她最熟悉的,也是生活了近两年的地方。

姑苏已经是个陌生城市了。

就算姑苏还是以前那般模样也没什么用,都领证了,嫁出来就是江城人。

姜禾瞧着窗外,忽然侧头看许青。

“你在想什么?”他问。

感觉姜禾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许青害怕极了。

姜禾咬了咬一边嘴唇,让许青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什么也不怕,就怕姜禾忽然做出什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毕竟她脑回路非常古怪。

“你在怕什么?”姜禾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她发现,许青一直都是站在信息差上欺负她,如果她不怕的话,慌的就是许青了。

这个猜测,让她的眼神更加明亮,好像这家伙也没什么可怕的,洞房什么的……

谁还不是第一次来着?

“我想揍你。”姜禾开口道。

“?总得要个理由吧?比如我没戴帽子?”许青更慌了。

古代人天天都特么想什么啊!

不对,这是一个学会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超级古代人。

淦。

(本章完)

第280章 姜氏薰衣草

司机时不时瞅一眼后视镜,觉得这对小情侣特有意思。

出租车平稳安全抵达北望路,停在小区门口。

程玉兰和赵叔一个活动着双臂伸伸胳膊踢踢腿,一个夹着烟美滋滋抽。

俩人就是两个典型,一个想的是岁数大了,该保健养身体就养身体,好好活动一下,争取能多活几年是几年;一个是“岁数大了快半截入土的人了还不赶紧多抽两口,等啥呢”。

“歇着呢?”

“嗯,你们出远门了?”

“旅游去了。”

“嗐,怪不得觉得有段日子没见着了。”

俩人背着双肩包路过,随口搭两句话,程玉兰继续活动着胳膊和赵叔闲聊。

“我觉得他俩先生小孩。”

“肯定得先结婚啊。”

“肚子起来才想起来结婚。”

“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

那边八卦着,这边许青和姜禾回到家,出门的时候电脑电视冰箱都罩了一块布,倒是没什么灰尘,只是大半个月没进人,房间有些清冷,还带着一点点空置后特有的味道,先打开窗子通通风。

姜禾看着熟悉的布置舒了口气,不过离家半月,却好像很久了一样。

以前在寨子里出门也都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她心里轻跳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看一眼在那边摆弄窗户的许青,回到卧室把包放下,去看自己的花。

仙人球不用管,出去一两个月都没事,姜苗一直在水里,也不用费心,只有窗台上的薰衣草,是需要小心呵护的。

还好,离家时已经发芽的薰衣草已经长出了大片的叶子,有巴掌大小,纹路粗……

嗯??

“你的薰衣草长得真别致。”许青摸着下巴走过来瞧了一眼,点点头,“有没有考虑换个大点的盆?这个真的很难装下。”

“……”

姜禾想起来之前许青在一旁看着她摆弄花草时的古怪眼神,直觉感到不对。

许青却没有多说,去把两个人的双肩包打开,里面该洗的衣服都拿出来,扔进洗衣机里面去,还有在苏州晚上闲逛买的小零碎和赢来的战利品都归置一下。

里面有些可以放在电脑桌上当装饰,有些让姜禾当礼物送给萍萍,闺蜜送太贵的会变了味儿,不是攀比就是炫耀,还是这些小玩意儿合适。

男人就没这么麻烦,送小玩意给王子俊和秦浩?他俩得菊花一紧,跑得远远的。

等许青整理好背包,姜禾还在研究自己的薰衣草,搔搔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她的薰衣草长出来和图上的不一样?

见姜禾用狐疑的眼神瞅自己,许青赶紧撇开关系:“别瞎想,我可没碰过你的花,都是你自己买自己种的。”

“……我感觉这不是花。”姜禾想不通,干脆浇点水。

不管是什么东西,等长大就看出来了。

“不是花是什么?”

“你肯定知道。”姜禾笃定道,抬抬眼皮看他一眼,明知道却不说,这个家伙太坏了。

“姜氏薰衣草。”

“嘁。”

“想知道吗?叫老公我就告诉你。”

“许老师,我们切磋一下吧。”

“没劲。”

叛逆期到了,老想逆着他来,一点都没以前可爱。

许青叹了口气,掐指算算她什么时候叛逆期过去。

回来时已是下午时分,两个人出去随便吃点当作晚饭,一大盘炒饼,七块钱,可以吃得半饱,比在苏州舒服的多。还能配大蒜,店里桌上直接放一盆,供自取。

对于姜禾一口炒饼一口蒜吃得香甜的模样,许青移开目光,这是早晚的事。

女土匪让她学刀叉西餐不现实,不说姜禾会不会有耐心学,谁家日子也不那么过,更何况还吃不饱。

大晚上不好去接冬瓜,商量好了明天过去,吃完饭回家,许青坐沙发上打开电脑,姜禾倚在他旁边嚼红薯干。

现在她已经不喜欢吃了,留了一大堆卖不出去,只能自己慢慢解决。

“虽然我在这周肯定能做出来这期视频,在这个时间轴上它是一个确定的结果,但是周末到来之前,它仍然是一种不确定的量子状态叠加,有无数种可能性。

作为观测者,如果你们提前看到它,这个观测行为会使它发生坍缩变成固定状态,简单说,就是让它失去了无数种变得更好的可能……”

“拖个稿都能说得和发射火箭一样。”

姜禾手指头捏着一根红薯干含在嘴里,微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点一点慢慢品尝,同时不屑地撇撇嘴,另一只手掰着小脚盘膝而坐。

“你别给我打岔。”

“我是女土匪,干的就是给人打岔的事。”姜禾挑挑眉,把已经含软的红薯干咬下来一块慢慢嚼。

“你哪里像女土匪了?不是女侠吗?”

“一直都是。”

“莫名其妙,你不要想乱七八糟的,去苏州一趟好像变蠢了。”

许青摆弄着自己的电脑,旁边姜禾没再应声,仰头看着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她红薯干吃完,又静坐片刻,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两年前,她就是坐在这个沙发上,第一次吃到这个时代的东西——他点的清粥小菜外卖。

吃着他点的粥和小菜,听他讲这个时代的注意事项。

当时连电视都不知道为何物,现在能听懂许青的瞎扯淡,这要归功于他平日里不停的啰啰嗦嗦……虽然有时候感觉很烦,但确实是帮助最大的,如果没有他的啰嗦,要自己摸索很久。

而且随着对这里熟悉,许青的话也渐渐少了,没有再像初来时一样长篇大论,更多的是时不时耍一下贱。

恶趣味。

明明打不过,偏要招惹她。

目光移到许青脸上,姜禾轻咬一下嘴唇。

“喂。”

“嗯?”

“老……”

姜禾拉长了声音,许青怔了怔,侧目期待地看着她,渐渐兴奋起来。

“……东西!”

姜禾眉毛上扬,吐出两个字,穿上拖鞋踏踏踏离开这边,哼着歌进去卧室里研究自己的花。

“??”

……

第二天才去接冬瓜。

这憨货在这边生活的不错的样子,周素芝生怕自己把它饿着了,等许青他们回来瘦了不好,猫粮狂撒。

短短半个月,许青感觉它好像又胖了一小圈,一副大橘为重的模样。

这样不行,必须让它减肥了。

“妈,我给你求的平安符,带这个打麻将容易赢。”

“爸,这个檀木手串,带檀香的……你闻闻,香吧,姜禾买的。”

许青掏出来俩带回来的东西,一人一个,“这也是佛前供的,有灵气,你要是下墓碰到粽子……”

许文斌瞪他一眼。

“……就算有什么邪祟,这也能把它们冲开。”

“我怕那玩意?”许文斌很不屑,还粽子呢,那是盗墓的才能碰到的,和他们考古的无关。什么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花里胡哨的。

说归说,手串他还是利索地收下了,不管是姜禾买的还是许青买的,现在许青用姜禾的名字送,那肯定差不了,除非这小子也被人蒙了。

一看就比那个符值钱。

许文斌真没猜错,去苏州这一趟带回来的东西里面,这就最贵的了,其他的都是一些零散小玩意,属于玩游戏白送和夜市地摊上挑的那种。

周素芝拿着符就想拆开,被许青赶紧止住了,这玩意拆开鬼知道还灵不灵。

虽然不信这东西,但打牌有点心理安慰还是舒服很多的,周素芝表示这个东西很好,不拆了。

“那天你姑带着小东过来,小东看到冬瓜眼睛都快放光了,我说那是你养的,他摸都没敢摸一下。”周素芝把符收起来,说起两人出去旅游的时候发生的事。

姜禾抱着冬瓜,闻言瞅瞅许青。

“你怎么治他来着?都这么久了还和什么一样。”

“我又没碰他。”

许青很无辜的摊摊手。

周素芝翻个白眼,这一大家子里面,除了几个熊孩子,许青就是那个最缺德玩意的,那几个多熊见了他也不敢炸刺。

“苏州都有什么好玩的?”

“就一破剑池,一个破寺,市区倒是挺好玩,比那些名胜强多了,这些景点都是见面不如闻名,你们有空也出去玩玩,别照着名气过去就好了。”

“我不去,哪也不如家里好。”

“哎,那边环境比江城好,咱们这儿还光秃秃的树杈子,那边到处都是花,地上的树上的,有那个哪儿,一路都是樱花。”

“我还不如打打麻将,跑那么远看花……你们拍的照片挺好。”

周素芝摸出手机,懒得搭理许青,凑过来和姜禾说话,他俩在景点拍的照片挺多。

别人一起打麻将的那些老太太经验,人家都是亲家见面,把事定下来,然后再彩礼什么七七八八该鼓捣的鼓捣好,重要的是办酒,然后同居,领证在拍婚纱什么的过程里或者挑一天喜欢的日子就领了……

这些经验在她这儿都用不上,干脆还照以前,把关系拉好了,俩人结完婚,催娃娃能方便点——

按许青的性子,不知道要玩几年才舍得生娃,必须得催着。

另外姜禾的工作,怀了娃娃就不好整天玩电脑了,这样正正好。

“爸,你猜我这次出去又干嘛了?”许青嘚嘚瑟瑟地凑过来,一看架势许文斌就知道他要吹牛。

……

接了冬瓜回家,小房子里又重新热闹起来,不再是孤单单的两个人。

不管吃饭,打拳,练剑,还是抱在一起亲亲什么的,都有另一双猫眼盯着。

屋子里没有冬瓜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这天。

姜禾抱着自己的宝贝薰衣草出门,许青自己在家,打开某宝搜索半天,买了一些猫草回来给姜禾种,顺带下单一个彩灯小球回来给冬瓜玩,让它多运动。

都是有利于减肥的,太胖了不爱动,嗜睡,这样会越来越胖,还是早早减肥才行,起码要恢复正常水准。

另一边,许文斌思索了很久,终于找周素芝商量。

“你觉得不给他买车,早点让他买房结婚怎么样?”

“嗯?”

“就差多少,给他垫一下。”

“这你得和青子他俩商量吧?之前不是说好你把车给他吗?”周素芝觉得奇怪,这家伙怎么忽然又改主意了。

许文斌皱眉,想了一下道:“也是,得找他说说。”

“你以前不都说他能自己就自己,肯定不帮他吗?”

“你看看现在这些小年轻的,哪有几个真不用帮的,我就……”

许文斌沉吟了一下,颇为不爽的道:“之前就想让他正正经经的去工作,死倔,去苏州还跳水救人……上个月那天儿多冷,这小子都敢跳,我觉得他赶紧结婚算球。”

“……”

“这事是好事,但……”许文斌摆摆手,没多说。

跳水这玩意,他要碰见说不定他也跳,但放到家人身上,那就不一样了,一边觉得好啊,一边觉得真危险。

就很纠结。

许文斌忽然有点理解秦茂才在医院守着秦浩的心情了。

都是普通人。

又没超能力,逞什么强。

不过还是觉得挺有种的,这事办得漂亮,就是和憨批一样不知道怕。

……

下午。

姜禾抱着自己的薰衣草回来,一脸不高兴,拿着手机要给商家差评。

她和萍萍研究了半天,确定这肯定是种错了,薰衣草没有这种,甚至它都不是花。

枉费心血,白种了。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许青把腿上的书合起来,抬起头装傻。

“你早就知道这不是薰衣草,天天就躺那儿看着我浇水也不提醒一下。”

想到自己傻傻的天天等薰衣草长出来,许青在一旁等看戏,姜禾就气得咬牙。

“它不是薰衣草还能是什么呢?”许青瞧姜禾抱着花盆,脑袋里浮现出《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玛蒂达形象,某种方面来说有点相似。

要是剪个短发,抱着这个花盆,还挺让人兴奋的。

“是颗白萝卜!”姜禾大声道。

她低头看花盆里那宽大的绿叶,恨得牙痒痒。

怪不得这家伙一直劝她换大点的花盆,现在天气暖了,照顾得好的话,很快就要长出大萝卜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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