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做什么?

轰隆隆——

幽深地道内部,地动山摇的响动传出极远。

夜惊堂左手夹着笨笨,右手夹着太后娘娘,全力狂奔十余丈,后方连锁垮塌的砖石才停下,地道里的轰鸣也迅速平息。

从墙壁炸裂到地道垮塌,说起来也就一念之间,巨大变数之下,两个女子都没能搞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满心惊疑绷紧身体。

而此时前方也出现火折子的光亮,手提官刀的中年宫女迎面而来。

暗卫杨澜跟进来,只是防着夜惊堂图谋不轨,着实没料到这封闭两百年的地道里,能忽然爆发声势如此骇人的搏杀,错愕询问:

“怎么回事儿?”

夜惊堂脚步未停,把太后娘娘直接递到杨澜怀里:

“地道对面有人伏击,把地道打塌了。快出去。”

太后娘娘一直紧紧闭着双眸,听见声音发现自己没死,连忙抱住杨澜脖子。

东方离人听见说话声,压下了脸上的惊色,回头看向后方:

“那边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武艺极高,技法大巧不工堪称无懈可击,但后劲不足,以前没遇见过。”

夜惊堂说话间横抱起东方离人,低头打量:

“你伤势如何?”

东方离人本来没注意其他,听到这个,才发现腿上有点痛,她抱住夜惊堂的脖子,平静道:

“被碎石擦了下,没大碍。”

四人快步奔行,稍微跑了片刻,就来到了中途的石室。

杨澜抱着太后娘娘进入宽大房间,发现出口的封门石砸下来了,脚步便是猛地一顿,而后又松了口气。

东方离人见出口被堵住,也惊了下,不过仔细看去,发现夜惊堂提前放了石墩子抵在下面,看夜惊堂的眼神儿都变了。

夜惊堂把东方离人放下,取来火折子,半蹲着打量,可以确定是刚才震动太大,导致封门石落下来了。

封门石宽三尺,被石墩子抵住,直接把石墩子砸裂开来,但还留有两尺左右的缝隙,勉强可以爬出去。

夜惊堂想了想,便准备钻进去查看。

但东方离人瞧见夜惊堂准备往万钧巨石下钻,连忙把他拉住:

“你回来。这石头恐怕上万斤,万一砸下来,你当场就得被腰斩,别冒险。”

夜惊堂看着地面的裂痕,虽然觉得风险不大,但确实有,靖王和太后娘娘动作慢,不敢让她俩钻,就开口道: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叫人把封门石弄开。”

“等等。”

杨澜是暗卫的小统领,武艺很高,但自认没把握两下打烂十几丈的地道。

本来她跟在后面,是防止夜惊堂色从胆边生大小通吃,但从刚才的短暂搏杀来看,夜惊堂真想通吃,估计连她这半老徐娘一块儿办了问题都不是很大。

杨澜自知武艺不如夜惊堂,要是地道另一头的强敌杀过来,她很难挡住,便放下了太后娘娘,翻身从过门石下一闪而过:

“伱在此保护两位殿下,我去叫人过来。”

夜惊堂见此没再跟着过去,抬眼打量,确定这石室构造极为牢固后,转头打量两人的情况。

东方离人穿着银色胖头龙蟒裙,上半身衣服完好,但裙摆部分有很多空洞;太后娘娘亦是如此,不过被两人护着,情况要好很多。

夜惊堂仔细看了看,半蹲下来,撩起笨笨的裙子。

东方离人一愣,连忙后撤半步,压着裙子:

“你做什么?”

太后娘娘轻声道:“给你治伤,还能做什么。”说着拉着东方离人在石室里的小石台旁坐了下来。

东方离人抿了抿嘴:“待会医女过来,让医女来就行了,你又不是郎中……”

夜惊堂把火折子放在石台边缘,握住东方离人的白色靴子,撩起裙摆查看。

东方离人穿着向来很正式,脚上是白色靴子,里面套着薄裤。

此时白色裤腿上,出现了几个破洞,腿侧擦伤了几处,还有几块被石子崩出来的乌青。

这种伤势,不说武人,放在寻常民夫身上都不算事儿;但放在自幼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上,看起来就有点触目惊心了。

夜惊堂小心取下鞋子,解开布袜的系绳,还没往下拉,东方离人就脸色一红,脚儿微微弓起:

“哎……”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往向笨笨,并未说话,但意思估摸是——全身我都看干净了,还被毛毛蹭过……

东方离人眼底满是异样,如果在私下里,被夜惊堂摸脚就算了;现在太后娘娘可在跟前……

夜惊堂把布袜拉下,一只晶莹剔透的脚儿就出现在眼前,整体好似羊脂玉雕成,隐隐能透过白皙皮肤,看到血管纹路,手触碰时,脚指头还缩了缩。

东方离人维持贵气威仪的女王爷气态,但眼底明显有些窘迫,瞧见夜惊堂半蹲在面前,帮她卷起裤腿的温柔模样,她抿了抿嘴,想说两句话,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但东方离人还没开口,就发现夜惊堂从腰上取出了一个小瓶瓶,准备往她腿上倒……

“等等!”

东方离人心里的旖旎荡然无存,连忙道:

“这疼不疼?”

夜惊堂动作一顿,坦诚道:

“金创散,消毒止血化瘀,有点疼。”

东方离人本想摆出强者气态硬抗,但怕待会大呼小叫失了仪态,还是抬手在自己胸口点了两下,而后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太后肩膀上。

夜惊堂握着白皙温凉的脚儿,把白色药粉洒在小腿上,又撕下一截裙摆,把腿儿包住,左腿亦是如此,而后又看向大腿。

东方离人脸色红扑扑,四肢麻痹不能动,见状连忙开口:

“大腿没伤。”

夜惊堂检查了下裙子表面,确实没破洞,望向了太后娘娘。

?!

太后娘娘扶着离人,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夜惊堂摸离人脚,脸色有点发烫,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小眼神儿,都尽收眼底,心里还觉得挺有趣。

发现俊美无双的温柔护卫看过来,似乎也要对她这样,太后娘娘坐直几分:

“嗯……本宫没事。”

“怎么没事?裙子都破了……”

东方离人目光严肃,见四肢差不多恢复了,就弯身把太后娘娘的双腿捞起来,放在了腿上。

夜惊堂站起身,望向了别处。

东方离人撩起红色裙摆,雪白柔腻的小腿和脚踝就出现在眼前,她动作一顿,蹙眉道:

“太后,你没穿裤子?”

??

太后娘娘本来还觉得夜惊堂好君子,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涨红,在东方离人肩膀拍了下:

“胡说什么呢?本宫穿了!”

东方离人望着连袜子都没穿的小巧玉足,知道太后娘娘肯定和姐姐一样没穿裤子,但夜惊堂在场,也不好多说,只是帮太后解释:

“夏天热,宫里的下衣比较短,你别胡思乱想。”

夜惊堂知道穿的大概率是和骆女侠、钰虎姑娘同款的蝴蝶结小裤裤,从侧面一拉就掉下来那种,心中暗叹,倒也没回头乱看。

东方离人握着宫鞋仔细检查太后娘娘的小腿,发现只有些许乌红和很浅的擦伤,连药都不用上,松了口气,用手轻轻揉按。

太后娘娘还是有点疼,不过并未说什么,保持端庄仪态,看向夜惊堂身上:

“你的伤不重吧?”

夜惊堂看了下破破烂烂的衣袍:

“我没事儿,完全没受伤。”

东方离人示意身侧:“你也包扎一下,有时间上药硬扛着算怎么回事儿。”

夜惊堂见还没人过来,就在笨笨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把裤腿撕开,自己上药。

东方离人揉着太后娘娘的小腿,想了想道:

“夜惊堂,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一本老书记载的地道,里面怎么会有人,还正好被我们撞见……”

夜惊堂虽然消息来源不好解释,但在地道里碰上人,已经可以当证据了,他解释道:

“我这两天,一直在追查竹籍街的命案,本想找建筑相关的书籍,结果和书铺掌柜闲聊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书,还听说邬王世子也是同好……”

太后娘娘眨了眨眸子:“东方胤好吃,没听说好色……他难不成对本宫有念想?”

东方离人把胡思乱想的太后娘娘按住,严肃道:

“然后呢?昨天你跑去邬王府了?”

夜惊堂点了点头:“我没啥方向,就跑去邬王府看了看,结果发现邬王世子书房里,确实有这本书,挖地道那页,还有折痕……”

东方离人觉得夜惊堂胆子实在有点太大了,蹙眉道:

“这能说明什么?”

“我也只是怀疑,乱找的时候,发现邬王府的观景楼外,还有熔石油的痕迹,就想着邬王世子会不会在暗地里图谋不轨……”

太后娘娘莫名其妙道:“你因为东方胤看艳文异志,怀疑他图谋不轨?”

夜惊堂不太好解释推理路径,便随口解释:

“我查案一直都是这么天马行空。我起初只是怀疑,我本以为这条地道早已废弃,邬王世子是在另挖地道;但今天进来,发现封了两百年地道有人在里面动工,那只能说明邬王世子发现了这地,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东方离人听了片刻,面色凝重,想了想道:

“本王并非不信你,但这些消息,除开府上有熔石油的痕迹,其他全是无凭无据的猜想。如果换做寻常官吏,本王可以无理由抓来拷问,但东方胤是藩王世子,朝廷无凭无据严刑逼供,那就是想逼反邬王,圣上下旨都得被朝臣拦回去。”

夜惊堂知道这点,转眼看向垮塌的地道,有点头疼:

“已经打草惊蛇,等把地道挖通,对方早就清理完痕迹了,想再找到证据恐怕不容易。”

东方离人道:“只要东方胤暗中图谋不轨,总能查到蛛丝马迹,本王出去就安排人手暗中调查。若真能坐实此事,记你首功……”

闲谈之间,封门石后方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夜惊堂见此起身,和赶来的宫人沟通起来……

……

(本章完)

第158章 驱虎吞狼!

大内高手和宫人,从地道里赶来,先以石墩垫住封门石,而后以四根小臂粗的铁杆穿过,内外八名大内高手合力上抬,便把堵门的巨石抬了起来。

太后娘娘和东方离人在宫人护送下离开,夜惊堂则和几名暗卫一起,再度来到了垮塌的地道附近查看情况。

地道连锁坍塌,以夜惊堂的估算塌了十余丈,四十多米,并不算太长。

但上方土壤已经松动,在没有支撑加固的情况下擅自动工,挖不出几米就会被活埋。

往上方挖风险也大,万一捅穿护城河,地道里所有人都得被淹死。

夜惊堂研究片刻后,觉得术业有专攻,这种打孔勘探开隧道的活儿,还是得交给能工巧匠来干,当下转身离开了地道。

在地下忙活半天,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夜惊堂从福寿宫偏殿的房间里跃出,可见外面全是宫人,除开大内暗卫,还有几名黑衙总捕。

东方离人站在游廊间,给黑衙总捕安排着任务,发现夜惊堂出来,就来到跟前:

“已经安排人搜查皇城周边的街巷,也让工部调了工匠过来勘察地道,查清楚估计需要点时间。”

说着还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件袍子,递给夜惊堂。

夜惊堂扯掉袈裟似得的半截衣裳,把宫廷侍卫的袍子套在身上,询问道:

“另一头的入口,肯定不在街上。”

东方离人可能是怕夜惊堂走光,还站在面前挡着,帮忙系腰带:

“本王自然知晓,但皇城周边王侯将相的宅邸扎堆,挨家挨户搜查地道,没事儿也得搜出事儿……”

东方离人仪态依旧贵气逼人,但低头给男子系腰带的动作,女友味十足,英气眉眼和勾人红唇,也距离男子下巴仅有咫尺。

夜惊堂被笨笨忽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正想婉拒自己来,又发现刚才在尘土飞扬的地道里狂奔,笨笨脸蛋儿上染了点灰尘,就抬起手指,在脸蛋儿上刮了下。

“……”

游廊中顿时死寂。

东方离人系腰带的动作顿住,抬起眼帘,看着明目张胆调戏她的俊气公子,眼底有些难以置信。

夜惊堂手指一顿,改为用袖子在笨笨的脸蛋儿上抹了抹:

“有灰尘,我帮殿下擦擦……”

东方离人把乱擦脸的手抓住,身前的胖头龙鼓鼓,沉声道:

“夜惊堂,你无法无天了是吧?逮住机会就冒犯本王,你以为本王真不会收拾你?”

夜惊堂示意后面的宫女暗卫:

“此地人多眼杂,殿下注意仪态。”

伱还知道人多眼杂?

大庭广众摸本王脸蛋儿……

东方离人回头看了眼后,压下眼底火气,冷声道:

“再有下次,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夜惊堂点头:“明白。”

东方离人这才作罢,继续询问:

“接下来你可有安排?”

夜惊堂自己把衣服整理好,想了想:

“地道挖通需要时间,贼子随时可能跑,我记着地道的大概路线,先从地表摸过去看看。至于邬王世子,殿下派人调查,如有需要,随时通知我。”

东方离人其实想让夜惊堂休息一下,但当前形势不明,夜惊堂又很能干,让夜惊堂休息了,她总不能指望黑衙一帮混子查案,就叮嘱道:

“小心点,遇事儿不要自己硬上,先通知本王。”

夜惊堂点头,正想出发,心中一动,又询问道:

“对了殿下,皇长子关在什么地方?”

东方离人疑惑道:“你怀疑贼子打皇长子的注意?”

“凡事往最坏方面想罢了。”

东方离人回头看了眼,才低声道:

“软禁在城西的云宁侯府,周边就是皇城禁卫军的大营,秦文厉一直待在跟前。”

“秦文厉是谁?”

“八臂地藏。”

夜惊堂听到这个,轻轻点头,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多虑了。

八臂地藏是朝廷暴力机构的扛把子,能有把握按死的只有八大魁,余下武人基本上没法撼动,更不用说还有禁军协防。

而且地道走向再不明确,也在城东方向,皇长子在城西,位置南辕北辙。

既然地道的目标不是皇长子,那就比较难猜了。

夜惊堂猜不到意图,便和笨笨告辞,把刀挂在腰间,飞身而起,跃上了宫阁,按照记忆,往外摸索调查。刚穿过几间房子,还没离开寝殿的范围,忽然发现来到了福寿宫的后花园。

夜惊堂在墙头驻足,转眼看去,心心念念的千年银杏树,就在寝殿后花园的角落,树枝上挂着一架秋千,下方是树坛,外围铺着青石大砖。

而义父所说的鸣龙图,就在大砖下面!

夜惊堂心中一动,很想借此机会,浑水摸鱼以公谋私,把鸣龙图挖出来。

但仔细看去,却见身着深红凤裙的太后娘娘,和宫女红玉站在银杏树前面,手里拿着三炷香,正有模有样的鞠躬祭拜。

夜惊堂眼神茫然,不清楚太后娘娘为什么在这里拜一棵树。

而手持香火祷告的太后娘娘,发现围墙上有人活动,便转眼望了过来,眼前微亮,看样子是要招手让他过去。

笨笨不在,夜惊堂可不敢和国色天香的太后娘娘接触,先行拱手一礼:

“卑职正在调查地道走向,追寻贼子,惊扰太后之处,还请太后见谅。”

太后娘娘听见这话,自然是不好拉着夜惊堂嘘寒问暖了,关怀道:

“辛苦了,行事要注意安全。今日你护驾有功,本宫日后再犒赏你。”

“谢太后娘娘。”

夜惊堂在围墙上拱手一礼后,飞身越过了围墙,朝着皇城边缘而去。

而太后娘娘拿着三炷香,站在历尽千年岁月的银杏树下,举目眺望,直至身边的红玉用手在面前挥了挥,她才回过神来,继续拜起了能赐予她好运的树老爷……

皇城规模很大,无数宫阁彼此串联,不熟悉的宫人都有可能迷路。

夜惊堂在宫阁上方穿行,说起来有点大逆不道,但手持自由出入宫闱的腰牌,也没遇到阻拦,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在皇城里左兜右转了片刻,很快来到了东城墙。

城墙之外是御河,而后便是城东区,梧桐街、文德桥、乃至王侯将相的府邸,都在这一片城区。

夜惊堂哪怕身怀黑衙腰牌,也不可能无法无天到不经通报,穿过当朝宰相国公的后宅,只能暗中行事。

依照记忆约莫找了半个时辰后,夜惊堂在一座侍郎府上停了下来,能看到宅子里有很多家丁在检查房舍,而主人家则站在院子里讨论。

从交谈话语来看,是刚才地道垮塌的震动,传到了地面上,惊吓到了地面的住户。

地道走到这里就断了,接下来通向何方,根本摸不清楚,想找只能把地面挖开,这工程量比把垮塌的地道重建好还大,等完工痕迹早被抹干净了。

线索到此为止,夜惊堂站在高楼之巅,环视京城望不到边际的建筑群,眉头紧锁……

——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条小街上。

小街毗邻东市,附近就是十字大道,行人来往密集。

崩山虎王承景,做寻常商旅打扮,在街上闲逛,目光时而扫视骑马经过的年轻武人;弟弟王二则走在不远处。

王承景兄弟,从周家哪里接了杀人的买卖,叶四郎已经失了手,若夜惊堂再没办掉,那就等同于白忙活一场,还受了损伤。

但夜惊堂不是简单人物,虽然知道姓名、年纪等信息,但人很难找,这两天通过走访打听,只知道夜惊堂是京城一个商贾之家的少爷。

王承景本想过去堵路,结果发现夜惊堂根本不回天水桥,靠绑票引蛇出洞,夜惊堂肯定带一帮黑衙高手过来,该怎么把夜惊堂单独弄出来,倒是个麻烦事。

毫无头绪之下,王承景只能采用笨办法,守株待兔,在黑衙附近的街道上转悠,看能不能遇见夜惊堂路过,而后尾随找机会斩杀。

但他连夜惊堂的画像都没有,只知道二十多岁,身材颇高,长得非常俊,带着把刀,这个等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沿街漫无目的转悠,王承景正愁眉不展之际,前方传来马车响动。

咕噜噜~

他随意靠向街边避让,但马车经过时,却耳根微动,隐隐捕捉到了一句:

“怎么可能是夜惊堂……”

“那一刀错不了……”

老者和年轻人的交谈声。

王承景猛然回神,不动声色余光看去,却见身边经过的是一辆寻常商贾乘坐的小马车。

车厢不大,外面坐着个中年车夫,身形很是匀称,看起来是习武之人,警觉性极高,他有反应的瞬间,就把头转了过来。

王承景暗暗心惊,不过常年行走江湖,神色没有半点异议,只是随意打量街边,直至马车走远后,才眉头紧锁,转身缓步跟上。

王二靠在了跟前,疑惑询问:

“找到人了?”

“没有。不过那辆马车里,应该是被官府通缉的人,从语气来看,刚和夜惊堂交过手。”

王二没看出远去的马车有什么特殊,询问道:

“咱们跟着马车,等夜惊堂过来抓贼?”

王承景点头:“马车上的人武艺很高,指不定能兵不血刃办完差事儿。”

王二略微琢磨,摇头道:

“黑衙抓人,来到不一定是夜惊堂,来了肯定也来一大堆,咱们很难浑水摸鱼。而且马车上的人武艺太高的话,夜惊堂不一定找得到。”

王承景稍加思索:“这都不是问题。咱们先看看这马车在哪儿落脚,想办法把消息送到夜惊堂手上。夜惊堂接到线报,为了功劳肯定亲自来,等他们鹬蚌相争,咱们再待时而动……”

“好计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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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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