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陈棋翻墙来逃命

南方的农村,很多都是以家族为纽带,村中的大姓占据了村里的所有话语权。

这时候,村干部其实就是家族长老,这批人在村里的威信足,说话管用,一呼百应,

最好的例子,就比如《破冰行动》中,塔寨村的大佬东叔。

这批人思想好,那可以集中力量将村庄建设得非常好,为村民,为族人,为国家做出很大的贡献。

但思想不好的族长,往往会带着村民们走上邪路,全板一起躺板板。

所以现在夏泽村的太子爷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同村的陈棋这个白眼狼不但见死不救,反而还想在手术台上谋害太子爷,让金族长一家断子绝孙?以报当年大姐断骨之仇。

好家伙,这个消息被金家人传到村里,这无论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刚会走路的小孩,全都气疯了。

无论是真有正义感,还是表演给族长看,反正夏泽村轰动了,齐齐上阵。

陈棋的二叔一家,以及爷爷奶奶都只能紧闭大门,还好暂时没人关注他们,因为夏泽村全村几百号人又开始了第二次闹事。

金康胜别的本事没有,煽动村民那是一把好手。

于是一个个命令传递下去,夏泽村的村民们有些去市里,有些去了省里,最远那个已经买了火车票准备往首都跑了。

等几个能干村民往外地去告状,金康胜也没闲着。

“你们几个,马上把陈棋给我抓来,当年我们打虎不成,搞到现在却被虎伤,这个狗日的陈棋既然想谋害我们金家人,今天咱们就先打死他!”

有个村民弱弱地问道:“金叔,这陈棋可是大干部,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出事?”

“出事?哼哼,妈的老子都要绝后了,老子还怕出什么事?你们尽管上,有事我担着。”

金康胜的大儿媳妇罗翠凤也没闲着,带着一群村中的妇女,提前开始满世界寻找陈棋报仇了。

一时间四院里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金家人的秘密调兵遣将,人员进进出出也不是啥秘密了,之前金家人已经闹事过一次,保卫科可是盯得紧。

现在一瞧金家人的架势就知道麻烦了,于是保卫科长王刚一边命令所有保安全员上岗,自己则跑去院长那报信。

陈棋这时候还在做手术呢。

边盟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陈头,不好了,保卫科的人来了,说金家人似乎要对你不利了,已经在摇人了。”

陈棋做的是显微外科,视野是一动不能动的,所以他头也没抬,只是动作停顿了一下下。

“这金家人又闹什么?不是诊断明确了吗?”

“听说金家人不认可咱们的结论,说伱是准备忽悠病人上手术台,然后在手术台上假装手术失败好弄死病人,公报私仇,让他们家断子绝孙。”

“放屁!”

陈棋心里有点火气上来了:“就金文耀那鬼样子,还用我动手?再说了,这病人是我自愿要接手,还是强迫我接手的?现在说我害人?”

人家要闹,摆明了不跟你讲道理。

丘护士长比陈棋还急:“陈头,要不你先避一避吧。”

陈棋心里有气,冷着脸说道:

“手术继续,哪怕要避一避也要等手术结束再说,后面那么多病人等着呢,人家来趟越中不容易,后面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陈棋还是在进行兔唇修补术和手外科手术,这是目前越中四院的王牌科室,每天都有大量从省外赶来的全国各地病人。

这些人就是冲着陈棋的“国际双理事”名头来的。

同时还有不少关系户,都是哪位领导家的亲戚,或者国内哪位知名教授介绍过来的病人,这批病人陈棋一般都是亲自动手。

哪怕自己不动手,让“徒弟”上台手术,他肯定也会在旁边盯着。

所以对于这批“关系户”的预约手术也不好改日子。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高铁飞机方便,最远的位患者从西安过来,据说光是火车就坐了三天三夜,太不容易了,陈棋都希望一次性就能帮病人解决问题。

手术继续,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大家的心情都挺沉重的。

而在这个时候,金康胜已经带人冲到了院长办公室里,黄瑛已经接到了报信,拦在了楼梯口。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夏泽村,无法无天了?”

金康胜带头,不少村民们手里拿着棍子和绳子,准备将“不法分子”绳子以法,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一个个都怒目而视持着黄瑛。

金康胜铁青着脸说道:

“黄书纪,这事跟你无关,而是我们跟陈棋的私人恩怨,你让开。”

黄瑛一听就火了:

“什么跟我无关,我还是这个医院的书纪呢,再说了,之前诊断不明确你们闹事那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把病因查清楚了,你们不想着怎么治疗,还闹?你们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闹事的?”

“病因查清楚了?哈哈”

金康胜怪笑两声:

“就说我们肺里有这么一根东西,查了半天又查不出怎么进去的。然后就要动手术,还说动得好动,动不好死在手术台上,他陈棋这是在胡说八道,把他叫出来,让他自己来说!”

“对,叫出来!!!”

“有种别做缩头乌龟!!!”

“如果不心虚,他躲起来干嘛???”

一下子群情激愤起来,现场的气氛就跟烧开水一样,压不住了。

黄瑛急了,想叫保卫科的人,可是四院的保卫科才10个编制,面对几百号人,哪里镇压得住啊。

金康胜也不管了,失去理智的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给我冲,把人给我找出来,拉出去游街!!!”

黄瑛知道大势已去,无奈也只能闪开,同时为陈棋感到深深的担忧,碰到这么无赖的一家子,那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

同样的一幕,还出现在了医院的各个角落里。

当陈棋做完手术,悄悄躲在仓库里,隔着玻璃朝外看,心里不免充满了阴郁。

做为他个人,这个时候他真想把金家人一个个都扔到运河里淹死算了。但是做为院长,他不得不为了“维稳”而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可有些事情不是陈棋想压就压得住的。

这不,几个村民闯进了手术室,终于在仓库里找到了陈棋。

“快来人,陈棋在这里躲着~~~~”

一时间四院里热闹起来了,无论是夏泽村的村民们,还是四院的职工们纷纷往手术室这边跑来。

眼瞅着院长又要被打了(为什么用了个“又”字?),四院的职工们第一个不干。

首先是外科的小伙子们,在严世凡和边盟的带领下,全部脱下了白大褂,拿起了扫帚拖把火钳,全副武装保卫自己的院长。

接着,有越来越多的年轻职工们脱下白大褂,今天准备拼上一拼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情,在院长面前好好表现这才是关键,当然里面有不少年轻医生都是陈棋的粉丝,属于心甘情愿冲上来的。

黄瑛则在办公室里疯狂摇着电话,电话直接打到了县里,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毕竟这病人原本就不是陈棋要接手,是县里逼着陈棋接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当然要县里负责了。

于是柯桥派出所的民警们又急急忙忙赶到了四院,可是人还没过铁路道口呢,就被夏泽村的村民们给拦起来了。

陈棋怕不怕?

他是真不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杀得了他,只要他想躲,谁也找不到他。

现在他的心情五味杂陈,有为四院职工拼命保护他而感动,又害怕职工们受伤,或者闹出什么人命来。

同时他对金家人的做法非常气愤,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眼不见为净。

结果人家像碰瓷一样硬要往他身上靠,硬要把病人推给他,却对他又抱有戒心,这不是明摆着要整死他陈棋吗?

换了谁都是气愤加委屈,恼火不己。

金康胜一听逮到陈棋了,心里发狠了,对着村民们喊道:

“把陈棋给我抓起来,先打一顿,再捆起来送到县里去,让大伙儿看看,就这样的人也能当院长,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严世巩和边盟一以当先,一个手里拿了一堆针筒针头,一个端着一脸盆的淡硫酸。

更多的小医生们则护着陈棋在最后面,所有人全部都众志成城,眼睛里就差喷火了。

边盟在大喊着:“不怕死的过来,老子手里的是硫酸,泼你一身,保证让你全身皮肤溃烂,让你生不如死。”

小伙子够狠,把这种大杀器都从检验科拿出来了,果然一听是硫酸,把围攻的人群给吓住了。

双方在前线开愤,互骂。

最后面杨体浩则是急着喊道:

“陈头,大门小门都已经被夏泽人堵住了,你快跑,往仓库后面跑,王月雷已经弄了一条小船,在围墙外面等你。”

陈棋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行,我先撒,兄弟们顶住。”

呃,这话说得非常反派。

大家都知道,金家人要抓的是陈棋,只要陈棋跑了,那他们还抓个屁呀,肯定不会为难四院的职工们。

可惜这个时候,保卫科里已经没有枪支了,否则枪口一对,生死勿论,看谁敢闹事?

就在陈棋要翻围墙的时候,金家人终于发现了:

“快快快,陈棋要跑了!”

“快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脆弱的对峙平衡一下子被打破了,眼瞅着陈棋要翻墙了,金家人急了,纷纷不要命的往前冲。

四院的职工们知道最要紧的关头到了,外科边主任和骨科马主任亲自带着小医生们大吼一声:

“同志们,一定要顶住,一定要让院长先跑~~~~”

陈棋坐在围墙上差点一根斗翻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跟上海滩黑帮火拼一样的现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想学灰太狼来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的~~~~”

王月雷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水泥船,就停在了围墙边上,看到陈棋出现,急得大喊:

“陈头,快跳,快跳下来。”

陈棋一瞧,噗通一下就从围墙上跳到了船里,然后用脚一踢围墙,水泥船快速离开,趁着夜色往远处划去。

越中是个水乡,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河道,只要跑到船里,金家人再有本事也找不到人了。

王月雷摇着水泥船,船橹都快要摇出火星来了,终于趁着夜色,将船摇进了隔壁的鉴湖里面彻底安全了,这才累得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这时候已经是初夏了,陈棋坐在船头,看着头上的月亮,看着湖面上月光合影波光粼粼,心里却很平静。

“月雷,谢谢你呀,今天要不是你们拼命保护,恐怕这时候我应该已经被打了半死了吧。”

王月雷有些不好意思:

“陈头,你别这么说,你是我们的院长,是我们的老大哥,你这几年替四院做出的贡献,给大伙生活带来的改变,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也是心甘情愿冲上来保护你的,要是换了以前的茅院长,看谁会来帮忙。”

陈棋听了心里好受很多,至少他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本来经过金家人的闹事,他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金家人闹一场还是小事,估计后面还有一大堆官司等着他处理呢。

想做一个医生简单,想做好一个院长却很难,上级又不会管你受没受委屈,他们要求的是稳定,而今天这事闹大了,一定会引起某些领导的震怒。

看到陈棋坐在船头沉默,王月雷想缓和一下气氛。

“陈头,咱们接下来去哪?”

“你帮我送到岸上吧,我得赶紧回家一趟,我家的地址夏泽村人肯定能打听到,我得提前去把家人接走,然后你也赶紧回医院。”

“好咧。”

陈棋上岸后,趁黑咕隆咚左右无人,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一辆自行车,辨别了一下方向,快速朝城区骑去。

这时候越中四院还是很热闹。

有村民发现陈棋的桑塔纳还停着,一个个都兴奋了。

金康胜大吼一声:“给老子砸了,妈的,让这小王八蛋显摆!”

(本章完)

第435章 祖孙二人意外死

你们以为砸了陈棋那辆天价的桑塔纳,事情已经闹大了。

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一桩简单的医闹事件,彻底成为了一场无法化解的死仇。

第一个出意外的,就是病人金文耀。

别看现在金文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没说上两句话就要喘上几口。

但大家不要忘了,当年他没有生病之前,可是夏泽村的一霸,他欺负的可不仅仅是同学或者小孩,就他的脾气,连老实村民同样不放过。

就这样一位无法无天的主儿,听到医院里同村人正在到处打砸,到处抓陈棋的时候,能忍耐得住才怪。

当时他还躺在床病上,听到外面吵闹成了一片,于是问旁边的老太太道:

“奶奶,咳咳,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咋听到我爷,我爸,我妈的声音,跟谁吵架呢?”

金家老太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这时候气愤的骂道:

“你爷爷带着人正在找陈棋报仇呢,这陈棋真该死,咱们花了这么多钱,他却一门心思想弄死你,乖孙儿,伱放心,你爷爷一定会替你报仇,让他乖乖来你面前跪着道歉。”

“抓陈棋?”

金文耀眼睛一亮:“奶奶,陈棋可是大干部,咱们也能抓吧?”

“呸,什么大干部小干部,得罪了我们金家,就是县长咱们也要抓起来,吊到医院门口去!”

金文耀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下子坐了起来,吓得老太太一哆嗦。

“奶奶,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去抓,我打了那么多人,要么是软蛋,要么是孩子,没意思,我今天也要打大干部,奶,我的鞋子呢。”

老太太急了:“乖孙儿你可不能去,你这病还没好呢,躺下躺下。”

金文耀这时候已经站起来来了,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他突然间跟病好了一样,连衣服也连不起穿就跌跌撞撞往病房外跑去。

无论家属们怎么叫唤他,他也不听。

不但不听,开始他是跟在村民后面起哄、瞧热闹。慢慢的,就变成他带领着一群村民开始满世界找陈棋。

金康胜也看到了孙子出来了,当时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了。

但马上就是一阵狂喜,对着旁边的人喊道:

“你们瞧瞧,瞧瞧,这陈棋还说我孙子马上要死了,哪怕手术也只有一半的机会,结果呢?我孙子好了,能满世界跑了。哈哈哈,真是好得及时,苍天有眼呀~~~”

得,陈棋之前判断金文耀活下去的概率不到一半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金康胜心里,现在他畅快了,觉得彻底放松了。

同样,他对陈棋的恨就更深了,找起陈棋来也就更起劲了。

虽然最后还是让陈棋翻墙逃走了,但包括金康胜,金文耀在内的夏泽人都觉得是扬眉吐气,一个个都兴高彩烈的,就仿佛跟邻村争水打赢了一般。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的金文耀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衣都没穿,还赤着一双脚。

整个人因为兴奋,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大家都以为金文耀这是病好了,但谁也没想到,这或许是因为人体肾上腺素最后的疯狂分泌,这才给人一种恢复的假象呢?

俗称:“回光返照”?

当天夜里,金文耀突然发生呼吸困难,喘憋严重,整张脸不是通红,反而呈一种病态的青灰色。

金家人急得直跳脚,可是到处找医生都找不到,因为外科的医生都被他们金家人打跑了。(也有可能是外科医生故意躲着他们)

当金家人从内科抓了一个值班小医生过来的时候,金文耀已经是只有出气多,进气少,呈张嘴样呼吸。

内科的小医生一瞧就直摇头:

“没救了,除非陈院长在这里,赶紧进行抢救手术,否则没救了。”

金康胜已经快疯了:“陈棋在哪,陈棋在哪?他不能见死不救,让他来,让他马上来!”

小医生不高兴地低声说道:“陈院长不是被你们打跑了嘛,现在在哪,天知道。”

罗翠凤一听,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子呀,你的命咋那么苦啊~~~”

病床上的金文耀听到医生的话,一下子就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睛看着自己爷爷,手点着想说什么,然后突然啊~~~地喊了一声,往后躺倒在床上。

再无了声息!

“医生~~~医生救命啊~~~”

“医生,快抢救啊~~~”

“医生,医生都死绝了呀~~~”

病房里,金家人跟疯了一样,当晚在四院值班的医生护士,能躲全都躲了。

一个是大伙儿已经知道这病人的病情,已经被陈院长判了死刑的病人,再抢救也没用。

第二个哪怕能救,金家人这么一闹,院长翻墙逃走,是人都有一股子气,于是谁也没想着出手。

任凭金家人如何威胁,如果求情,最后只有内科那个小医生确认了一下,金文耀已经死了。

陈棋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人已经在卫生局里了。

他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卫生局报到的,医院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上级领导想到的第一个事情当然是要弄清楚。

邱局长办公室里。

“金文耀死了?昨晚死的?昨晚我还看他光着上身满世界跑呢,怎么晚上就死了?”

邱局长也是无奈: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这金家人可是又来县里闹事了,听说还去了市里,怎么你们四院整天就想着谋害他们金家人?”

这话有开玩笑的成份,毕竟金家第一次闹,事情县里的领导都已经知道了。

陈棋苦着脸说道:“邱局长,天地良心,这个金文耀的病因我是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他的肺里有这么长一根针状硬物,这么长。”

邱局长吓一跳,“这么长?(10cm),乖乖,这不出问题才怪呢,能活3年都是奇迹了。”

陈棋一摊手:

“对呀,而且这根东西不止扎在肺里,另一端严重怀疑是扎在肺动脉上,毕竟这个患者已经有右心衰的症状,就这样一个危重病人,我说要手术,成功机率不到一半,然后金家人就发飚了,我哪说理去?”

邱局长摇摇头,抽着烟也表示难办了。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邱局长接起,中间看了几眼陈棋。

电话挂了,邱局长无奈地说道:

“事情大条了,金家已经在四院的门诊大厅里设灵堂了,指名点姓要你陈棋付出代价。”

陈棋冷笑了一下:

“先不要跟我说一命偿一命的事情,我就奇怪了,金家人闹成这样,县里就不管管?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为什么一夜过去了,事情越闹越大,反而没有人出面替我们四院主持公道?”

邱局长白了陈棋一眼:

“我欠你的,我去,我去管,你就老老实实在局机关待着,哪也别去,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听到没?”

“行,终于有青天大老爷出来主持公道了!”

“滚滚滚,原本以为你是个争荣誉的,想不到你陈棋也是个惹祸精!”

邱局长带着卫生局的人很快就来到了越中四院。

这时候的四院已经彻底乱了,门诊大楼前那是人山人海,金文耀的尸体就躺在大堂中间,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烧纸。

甚至还有一个道士班在做法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几个女眷则是哭得死去活来,旁边的横幅上拉着一排白纸黑字:“四院院长陈棋谋财害命!”

邱局长一瞧这架势,就晓得今天这事难办了。

如果采用强制手段,面对一个村的村民,今天事情肯定会闹更大,毕竟四院门口可是交通大动脉,随便出点事都是惊动省里的。

但如果要讲道理,人家原本跟陈棋就有私仇,现在死的还是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小年轻,恐怕不是赔点钱就能了事的。

但再难谈也得谈,邱局长跟四院书纪黄瑛汇合后,一起来到了金家人面前。

金康胜这时候仿佛苍了十岁都不止,整个人的气质迅速衰败下去,背都驼了不少,对来人也是不管不问。

邱局长在众人的陪伴下,来到了金康胜面前,好言劝道:

“同志你好,我是县卫生局局长邱明才,我这次是代表组织来跟你谈谈,对于你孙子的不幸病逝,我们深表惋惜。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也是老同志了,希望我们还是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事求是来看待你孙子病逝这件事情。”

金康胜鼻子轻哼了一下:

“怎么看?你们当然是官官相护,什么叫实事求是?事实就是我孙子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死了,躺在哪里了,你跟我说我怎么实事求是?”

黄瑛强忍着火气,声音响亮地说道:

“金同志,陈棋院长之前给出的诊断,是跟省里的专家共同探讨过的,肺里有这么一根东西导致你孙儿3年病情,这个也是明确的事情,不能你认为是误诊就是误诊吧?”

罗翠凤在旁边一听就不干了:

“放你娘的大狗屁,我们好好的一个人,昨晚还能满地跑,结果晚上说死就死了,肯定是你们四院故意谋财害命,你们这是杀人,你们要负责,我们就要陈棋一命抵一命!”

旁边的村民们也在高喊了:“一命偿一命!一命偿一命!”

邱局长知道今天难以谈下去了,但他总得知道金家人的条件是什么?这样才能回去讨论办法。

“你们的诉求我代表组织收到了,我就想问了下,你们的要求是什么?不过不要说什么一命偿一命的话了,我们毕竟是法治社会,还是要以法律为依据。”

金康胜一听就激动了:

“我们要什么?你以为我要钱?钱能用来干嘛?钱能用来买我唯一孙子的命吗?我就是想让陈棋去死,我就是恨不过,他为什么要公报私仇,这么害我孙儿?”

人群中的严世凡和边盟听了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陈院长只是给出了初步诊断,连治疗都没开始,怎么谋财害命了?再说了,医嘱要求绝对卧床休息,结果死者自己跑来跑去,死了能怪谁?”

四院的其他医务人员也是气愤万分,不少人就在人群中喊口号了:

“陈院长没有害人!”

“病人本来就病入膏肓了,凭什么说是我们治死的?”

“明明有诊断和治疗方案了偏偏不听,害人的是你们家属自己!”

金康胜一听,肺都气炸了,手抖着对着围观的人群骂道:

“我们好好的一个人来四院,现在死了总没错吧?难道不应该给我这个老人家一个说法?”

人群里边盟讽刺道:“好好的人你们干嘛来医院?当我们是电影院呀?你这个老头说话真搞笑。”

黄瑛看到人群里起哄的几个年轻小医生,一个个都穿着便装当作是围观群众,刚要示意他们少说几句。

结果这时候金康胜却突然泪流满面:

“老天爷不公啊,让我们金家绝后呀,我好恨呀!!!”

说完,金康胜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噗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然后头朝下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爸~~你咋了~~~”

“大伯,你怎么了?”

“不好啦,族长晕过去了!”

整人过程非常戏剧化,简直就是电视剧横版,邱局长和黄瑛互相看了一眼,就觉得事情有点搞笑,这表演也太逼真了。

但随即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邱明才和黄瑛毕竟是学医出身,装不装病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康胜这时候已经脸色发黑,牙关紧闭,整个人已经处于休克状态了。

“呀,快来人,快,这这这是心梗了,快抢救~~~”

黄瑛吓得一声惊呼,不远处几个医生迅速跑了过来,就地开始抢救。

这下好了,火上浇油,金家人彻底疯了,哭声、喊声、尖叫声、呼救声响彻了整个越中四院。

当天中午,四院的门诊大厅里又多了一副棺材。

金康胜、金文耀两人的尸体摆在一起,事端进一步升级了。

金家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是村支书兼族长,显然已经不可能简单私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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