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第263章 谁才是老板娘(五更)

事实证明,只要炎寒不想说,凭竹浅影这道幸,确实没法撬开他的嘴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一会是打车,还是还开你那破车?”

吃完早餐,炎寒和小家伙坐在客厅那边,看着竹浅影进进出出收拾碗筷的身影,问。

“啊?”竹浅影一时没反应过来,捧着一叠碗碟转过脸来看他,“去哪?”

炎寒突然良心发现,起身迈着大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沉沉的碗碟,“回公司啊!”

竹浅影懵了,“我还去你公司干嘛,你直接带仔仔去公司就是了!”

竹浅影只以为,他不过就是找个借口见见儿子,现在儿子他见着了,她还去他公司做什么?

“我有东西要给你,放公司里了。”

炎寒说得言之凿凿,竹浅影虽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他要给自己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带着仔仔跟着炎少一起到了炎黄集团。

炎大少爷终归是嫌弃她那辆破车,让炎家的司机开着豪车过来接他们。

一家三口回到炎黄集团,前台接待的员工,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些,看见老板与一女人牵着小少爷的手走进来,纷纷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

怎么,不是易小姐了吗?

不得不说,易薇这几年在炎黄集团刷脸的频率太频繁。

以至于,许多员工都忘了,老板还有个正室,叫竹浅影。

前些日子突然冒出来小少爷来,大家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说,咦?易小姐什么时候给老板生了个小老板了?

之后,才有些老的员工提醒,说老板还有个正室呢,大家该不是忘了吧。

“炎少,这位是小少爷吧?这次看,更帅更萌了呢!”

一位资历比较老一些的前台接待,瞅着小家伙那张帅脸花痴得不行。

炎少瞧瞧竹浅影又瞧瞧小家伙,“嗯,这是小少爷,这位,你们不认识了吧?”

前台几位接待的目光,立即齐刷刷地转到竹浅影脸上。

“影儿,你看看你,多久没来公司了?连公司的人都不认识你这老板娘了!”

竹浅影心里暗骂了句,草,难不成今天拉我过来,是让我见客的?!

接待没见过竹浅影,但却是知道她的名字的,今天一见正主,多少,便有点明白为何这位是正主,那位易小姐,却至今还是不明不白的身份了。

竹浅影今天依旧穿得很随意,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长大衣,下身穿了条紧色裤子加及膝的长靴,这看似普通的打扮由她那绝佳比例的身材穿起来,显得魅力十足。

再与老板这样的帅哥型男站一起,就像T型台上那些名模一般亮眼。

待她再走近一些,接待们才看清,这老板娘脸上看起来连妆都没化,但肌肤却雪白剔透,说是吹弹可破也不过份,再配上她那漂亮起来却不庸俗的五官,别说男人,就是女人,只消看她一眼,也会不经意被勾走了魂。

果然,人真的不能比较。

以前,大家都觉得易薇是真漂亮。

但现在见过竹浅影之后,接待们便觉得,易薇那种漂亮,只是外表的,完全没有内在去支撑,多看几眼,大概,就腻了。

可老板娘呢,却是漂亮与气质兼备,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竹浅影哪里知道,她不过是在炎黄集团溜了个圈,数分钟之后,她便迅速成了炎黄集团内部群的大热话题,甚至,比起仔仔这个小少爷风头还要强一些。

秦修老早收到风声,说炎少今天心情好,因为带着老板娘和小老板一起回公司了。

“小少爷,还记得我吗?”

电梯门一开,秦修便对着仔仔小朋友又是挥手又是眨眼。

仔仔小朋友抬起眼皮瞅他一眼,极难得地,竟是点点头,“记得!”

“哎呦,小少爷你真可爱!”

秦修说着,就要伸手过去抱仔仔。

仔仔嘴里虽然说记得,但人还是像第一次一样,下意识地往竹浅影身后一缩。

“仔仔,让秦叔叔带你去对面的游乐园玩好不好?”

炎寒摸摸小家伙的头,哄道。

竹浅影疑惑地看炎寒一眼,对方朝她眨了眨眼。

竹浅影虽然没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支开小家伙,但可以肯定,他要给自己的东西,或者要说的,是仔仔不方便看到和不方便听到了。

“仔仔,跟秦叔叔去玩一会儿,玩累了,回来爹地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仔仔听妈咪这么说了,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炎寒勾了勾手指。

炎寒配合地弯下身子,小家伙把脸凑到他耳边,小声威胁道。

“不许欺负妈咪,不然,小爷不理你了!”

明明是软糯糯的声音,但听在炎少耳里,却是威力十足。

他侧着在小家伙的脸上蹭了蹭,笑着应道。

“知道了,小祖宗!爹地不敢!”

小家伙对他的保证持怀疑态度,离开他一些,瞪了他一眼,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秦修重新走进了电梯。

竹浅影跟着炎少进了他的办公室,这间她五年不曾踏足的办公室,里面的陈设和布局,居然,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尾随着炎少走进去,阵阵熟悉感扑面而来,弄得她隐隐生了错觉,好像自己前不久才来过一样!

“炎少,你想给我看什么?是不方便给仔仔看到的吗?”

炎寒没答她,指指会客厅那边,“坐,等我一会!”

竹浅影不好再问什么,径自走进会客厅,以为他大概是有什么事要忙,便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做自己的事。

隔了一会儿,她无意中抬起头,办公桌那边,却是空无一人。

竹浅影有些奇怪,心想,他什么时候出去了,她怎么没察觉?

然后,她看见办公桌后面那扇门打开,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以为你去开会呢!”竹浅影对着那个怀摞着一大叠文件走进来的男人笑道。

炎寒没吭声,径自坐下,然后,在那一堆文件中挑了几份,递到她面前。

“这些,还给你!”

竹浅影微皱起眉,满脑问号地垂眼看向那叠资料。

264.第264章 曾经,那样绝望过

“这是什么?”竹浅影连翻都不愿翻了,直觉告诉她,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看!”炎寒把那些资料又朝她面前递了递。

竹浅影一脸狐疑地接过资料,翻开第一份,居然,是她五年前留给炎寒的那份鸣轩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你给我这个干嘛,都转让给你了!”竹浅影不解地看炎寒一眼。

炎寒抬抬下巴,又示意她,“看下去!”

竹浅影翻翻翻,一页页翻到最后,赫然发现,受让方那里,一片空白。

而转让方那里,正是她竹浅影五年前签下的大名!

“你没签?”

竹浅影心头的惊讶,不止一点半点。

她知道他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但说实话,以炎少的度量,她不认为在她留下那一堆东西一走了之之后,炎大少爷还能轻饶她。

至少,这笔钱,他是有收回去的理由,而且,收得心安理得!

毕竟,他并没有开口赶她走,甚至没说过,要解除跟她的婚姻关系,是她自己,受不了被无视,受不了无止境的等待,才一走了之。

五年前的事,仿是一幕幕重现在竹浅影脑海里,那些不愿去想不愿去撕开的不堪,再次无情地被暴露在人前。

竹浅影盯着那份转让书上的字迹,仿是看见,当时签下这名字时的自己,那份难以说出口的悲伤、还有绝望!

而这些,此时坐在她对面的炎寒,却并不清楚。

那怕是现在这么面对着面,他也,根本不清楚!

她五年前的心情!

曾经,那样的绝望过!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她对面,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签?”

一直垂着眼的竹浅影,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快地,把心头涌起的那些与过往相关的思绪及情绪敛起,没事人一般抬起眼眸。

“我当时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些,早已经不是我的了,你现在赶紧签了,看还能生效不?如果失效了,我再让律师弄一份!”

竹浅影说着,像捡了个烫山芋一样急急把资料往炎寒怀里塞。

她不会告诉他,这份转让书,直到现在,都还像一份示威书,赤果果地,把她和他那段曾经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交易关系一点点地展露在她的面前。

她也不会告诉他,同样也是这份转让书,曾经,拯救了她残留的那么一丁点自信和自尊!

完全没察觉她心情跌至了谷底的炎寒,接过资料,却是笑看着她。

“我不差这点钱,不签!”

所以,炎大爷的意思是,他有钱,他不差钱,所以,可以随便任性。

竹浅影见过许多任性的人,但跟钱任性的,只有炎大少爷一个!

也对,若炎大少爷不是有钱、任性之人,当年她跟他,也走不到一块去。

“炎少,签不签是你的事,反正,这些股份,我也不要!”

在她看来,这些股份早已经不属于她,而属于炎少,跟她再无瓜葛了。

就好比,五年前那段无稽的婚姻,还在眼前这个男人!

早已经不属于她,跟她,再无瓜葛!

“影儿,我问你!”

炎寒却试着换个角度问她,“你当初把这些股份转让给我,是因为什么?”

此时的他,只想她收回这份转让书。对他来说,表面上,或许只当这是一笔钱,但潜意识里,其实也隐约觉得,这份转让书,他不能签。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在这受让方上签上他的大名,他和她,就彻底GameOver了。

可他,却只知道这转让书的重要性,却不知道,他签与不签,在竹浅影那里,其实,都不重要。

好比,他和她的婚姻,离或不离,在竹浅影那里,同样不重要。

因为,在五年前,在竹浅影下定决心离开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将这一切剥离。

五年前,从炎寒身边逃走的,其实,不止是她的人!

还有,她的心!

她的所有与炎寒相关的一切,在那一天,都作了彻底的剥离!

只是,这些,五年前的炎寒不知道。

今天的炎寒,依旧,不知道。

或者,他隐约是知道的,但他,不愿,去承认!

更加,不愿意去面对!

他只是一味地自欺欺人,做着一堆可笑而幼稚的行径。

一如初初重逢那天,一如现在!

当年的心情,竹浅影不愿提。

就连当年的事,她也不想多说,可眼前的他,却非要提起,她也只好如实说。

“我给你那封信上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我拿你一亿,是许你一辈子的婚姻,但我们这段婚姻,实质经营了不足一个月,所以,剩下的钱,我退还给你。”

她的语气,非常平淡,淡到,仿佛,她说的那些,不过是别人的事。

一亿也好,一辈子的婚姻也好,其实,从来不曾与她有过任何关联!

炎寒犹自点头,“没错,你说得很对!”

听他认同了自己的说法,竹浅影有种即将要脱离苦海雀跃,可当她听到后面的话,才知道自己雀跃得太早。

“你要把股份转让给我,是因为我们的婚姻关系不足一个月。可事实是,我跟你到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所以,我完全没有收回这笔钱的理由,对不对?”

炎寒的分析,让竹浅影无言以对。

按着他的逻辑细细一分析,似乎,真是这样没错!

竹浅影知道自己被他误导了,但她却找不出合适的点去击破他。

“炎少,我们现在,也不过只剩不到一年的协议期,而且,容我提醒炎少一句,我和你这五年间的婚姻,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完全不作数!”

可即使她找不到合适的点击破他的谬论,她亦绝不可能,把股份收回去。

对她来说,这份转让书,犹如那段婚姻,都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受让方签没签名字,结婚证换没换成离婚证,都不重要。

因为,在她心里,从五年前已经认定。

钱,她还他了!

婚,她离了!

五年前,他认为,她没有权利要求他回她身边。

难不成,她还连自己离开的权利也没有了?

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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