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布局(三更求月票)

冯君自诩讲究人,也就特别待见讲究人,听冯天扬这么说,他也不争。

他只是笑一笑,“那行吧,我再给你两张甘霖符,你现在观里有三千万吗?”

“山上哪儿来这么多钱?”冯天扬苦笑一声,“一千万倒还凑得出来。”

我勒个去的,冯君左右看一看,不可置信地发问,“这个玄德洞天里,有一千万的现金?”

要说有一千万的家当,他真的信,不说法器、法宝之类的——这些东西随便有一样就超了,只说寺庙里很多资产,就是很昂贵的,尤其是那些特定的、仪式性的、有纪念意义的。

现金有一千万,他是真不相信——就算是聊聊转账,二十万也就限额了。

“现金没那么多,”冯天扬淡淡地笑着,“有些古董、道经、玉器啥的,还有金银……出家人身边,准备点硬通货总是没错的。”

这才对嘛,冯君觉得这个答案符合他的认知,于是一摊双手,“那你怎么给我三千万?”

“下山去市里,”冯天扬毫不犹豫地回答,“找个银行就转了,你要是想拿现金,我观里也有大居士,我打个电话,你过去提现就是……反正你有储物袋。”

他最后一句话里,真的是充满了各种情绪。

冯君笑了起来,“算了,我只跟你打交道,你那些大居士是你的资源,我兴趣不大。”

他的眼光现在已经很高了,白宗山附近,能有几个大居士?

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有十个亿的身家没有?

真的不是嫌贫爱富,资源和前景就在那里摆着,风水和气运一目了然。

冯天扬倒真的是个痛快人,“那我可以去跟你转账……不过先玩两天吧。”

于是冯君又在白宗山玩了一天。

第三天中午,峰顶那边的情况继续良好,他也不想再等了,召来了花花同时出声告辞。

花花在峰顶扫荡小虫子,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那些虫子数量明显大幅减少,再有三四天也就齐活了,而它裹胁而来的飞虫,基本也认准了地方,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

再说了,还有乌大王盯着呢,花花这次回去,不打算再背着它走——你要是记不住回去的路,那就别回了。

冯天扬真的很想挽留他,但是冯君无论如何都要走,然后又放下了两张甘霖符。

冯天扬没胆子跟这个本家推让,就说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下山转账。

“不用了,”冯君的态度很干脆,“等你的甘霖符用完了,想要新符的时候,带着钱到洛华找我就是了。”

这相当于是赊了三张符出去,倒不是送两张符。

冯天扬怎么愿意答应这个要求?就说你这么搞的话,我玄德洞天以后还怎么跟洛华相处?

他有追附骥尾的打算,但是这么占便宜,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冯君也不理他,直接向外走去,“你要是觉得占便宜了,就去帮我打听一下玉墟的山门,打听出来的话……我送你玄德洞天一座聚灵阵。”

此前他是不会这么高调做事的,别说送人聚灵阵了,他都不会承认自己了解这玩意儿。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出尘期了,哪怕还要继续保持低调,可他总该让某些小圈子里的人知道,洛华庄园是不宜招惹的。

正好他看冯天扬顺眼,又是本家,于是就找个借口,送对方一座聚灵阵——当然,丫得能找得到玉墟的山门才行。

其实冯君真想找玉墟山门的话,上次强行扣住几个人,估计也能问个差不多——他又不是没这能力,无非是看在夏国道门不兴,不想赶尽杀绝。

一旦问出山门,又不上门寻衅的话,岂不是自砸招牌?

现在放出风声去,托人打听,这就又不一样,起码给玉墟一个明显的信号:我惦记上你了。

冯君这么做,固然是给了玄德洞天一个机会,照顾了本家的讲究人,但是同时,又何尝不是给了玉墟选择和应对的时间?

你若是不含糊,只管来就是了,要是想服软,也尽快抓紧时间吧。

反正这消息放出去,对冯君的好处不大,甚至还可能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玉墟真的生出动手想法的话,洛华庄园的其他人,就安全了许多,在没有干掉他这个山主之前,想必玉墟不会轻易地对别人动手,否则后果就太严重了。

“玉墟的山门?”冯天扬闻言眉头一扬,想一想之后点点头,“我尽快了解一下……是大张旗鼓地打探消息,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听?”

真的是聪明人啊,冯君笑着看他一眼,“顺其自然就好……”

有了冯君承诺的聚灵阵,冯天扬真的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了,他甚至都不敢追着对方,强行支付那三千万了——万一惹恼人家,可就不妙了。

不过他还是恭敬地把冯君送下了山,甚至送出了县城边界。

然而,冯君才开车上路了四十来公里,就又接到了冯天扬的电话。

冯执掌在电话里问,冯山主你有没有延寿的丸药,有人高价要买。

原来是玄德洞天的一个大居士,早早收到过冯天扬的招呼,要他帮着准备一下,筹集一些现金,没准要用到。

三千万的现金?这大居士心里有点嘀咕,他倒不是信不过对方——他知道玄德洞天有钱,他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冯执掌拿出这么一笔钱来?

他试探着打听一下,结果冯天扬口风很紧,他也不想太过勉强,心说等着拿钱的那位来了,我再了解一下。

结果今天冯天扬告诉他,不需要现金了,那位已经离开了。

大居士就有点不开心:冯大师,你说要找钱,我马上就给你找,凑足了三千万,现在你又轻飘飘地一句“不要了”,这不是逗我玩吗?

冯天扬也有点不好意思,就主动解释一下,说不是我逗你玩,是那位高人实在太牛了,眼里就没这点小钱,死活不要,我要是强行给,没准人家就要翻脸了。

大居士更好奇了,这人太牛了吧,到底是谁呀?

冯天扬依旧是没有透露冯君的消息,只说这位是真正的高人,称之为夏国修道第一人也不为过,是正儿八经的修行中人。

大居士对修道者还是比较仰慕的,尤其是冯天扬如此推崇,正好他也有事,于是就问这人能不能帮着延寿。我丈母娘最近快不行了。

冯天扬知道他丈母娘是怎么回事,说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但是请他出手,你得有能打动他的东西才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拿不出他需要的东西。

两人实在太熟悉了,冯执掌自身就是玄德洞天的主事人,知道修道人最看重什么。

大居士笑着发问:出钱不行吗?他不要你的三千万,却未必就不要我的。

冯天扬笑着怼了他一句,说你知道人家住的是什么房子吗?玉石房子!

光那房子的材料,价值就上千亿,只不过真要拆了材料卖的话,国内的玉石市场肯定就发生大幅跳水。

大居士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有钱,也没到了千亿这个级别,不过听到这高人如此有本事,他反而更希望联系上此人了,就说那你帮我问一问嘛。

冯天扬并没有推脱,因为他有一种感觉——从冯君对问道茶销售模式的关注上来看,他有可能有点缺钱。

要不说千万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这世界上聪明人真的太多了。

当然,冯君缺的不会是三五千万这种小钱,没听说吗?十个亿的话,人家肯卖储物袋!

所以冯天扬打过去了电话,问冯君有没有兴趣接手这么一单买卖。

冯君沉吟一下发问,“这人打算拿什么结算?”

冯天扬顿了一下才发话,“这人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对他很熟,估计最后是现金结算。”

冯君听得笑了起来,“这人很有钱?”

“算是有点钱吧,”冯天扬笑着回答,“家里有矿,现金比较充裕,三五个亿随随便便能拿出来,遇到大事的话,凑出十来二十个亿也没问题。”

“这倒值得考虑一下,”冯君确实是有点缺钱——钱全变成黄金了。

他沉吟一下发话,“他丈母娘怎么了,要延什么寿?”

这一点,冯天扬知道得还相当清楚,这大居士原本也就是个小富翁,靠了妻家发的家,而他的丈母娘对他相当好,是当半个儿子看待。

他丈母娘年轻的时候,受过太多劳累,现在是积劳成疾,不到七十岁,人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大毛病倒是没有,浑身小毛病不断,四处求医都不顶用。

冯天扬打小入了白宗山,也算半个古医术,为大居士的丈母娘看过病,跟其他古医术的判断基本相同:元气已尽,到岁数了。

大居士现在有钱,各种补药没命地买。

但是补药这东西,也不是能乱吃的,丈母娘小心谨慎地吃,一点一点地加量,结果最后还是吃到虚不受补了,不得不停药,还差点弄出大事来。

要不说人年轻的时候折腾得太狠,老了想挽回,基本上是没机会了。

(月初三更,大声召唤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840章 精确延寿

冯天扬有种直觉,冯君能解决这个难题——哪怕对于修道者而言,想要真的延寿也是很难,但是生机提前耗尽了,想办法补充一下,这并不算太难。

就像那三棵古茶树,已经在衰败了,但是如果玄德洞天能买得起甘霖符的话,每年买两张,绝对能为古茶树续很长时间的寿命。

茶树是这样,人当然也一样。

他想的没错,冯君一听是这种情况,马上就表态了,“如果只是元气大伤和自然衰老,我倒是能处理,不过你能保证……没有别的问题吗?”

冯天扬本来是能保证的,但是听他这么一问,还真不敢说了,“那冯山主是否……能帮着检查一下?”

冯君停了一停才回答,“他的预期……是想延寿多长时间?”

“那肯定越长越好,”冯天扬下意识地回答,然后连忙改口,“起码五、六……七个月吧。”

“咦?”冯君讶异地发问,“这还能精细到月份?是有什么说法?”

还真有说法,大居士的根基是村子里的一处煤矿,多年前他承包了下来,但是他不是村子里的人,论户口的话,只有丈母娘、妻子和孩子是村子上的。

还有半年,他的承包期限就到了,大居士虽然不是村子里的人,但是在村中的势力很大,续约不会有问题,哪怕开大会表决,他也不怕。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丈母娘一旦不在了,户籍上只有两个人,那他将自动失去竞争资格——村办煤矿必须要有三个本村户才能承包。

大居士的产业不仅仅是煤矿,但这个矿是他的根基,而他在村子里虽然势力很大,但也绝对不乏想要挑战他,然后夺取煤矿的主儿。

因为有那些人盯着,他的户籍始终迁不进村子里——有些规则,还真不是随便能挑战的。

冯天扬对这件事也知根知底,所以他粗粗地算一下,觉得明年年初续合同的话,需要六个月,再考虑到扯皮之类的问题,放松到七个月。

当然,他也表明,“其实他很尊重丈母娘,户籍不算因素……起码不算主要因素,我只是想,如果你能帮她延寿七个月,可以多提一些条件。”

“他也只有钱,能让我提什么条件?”冯君对他的印象不错,起码人家肯直说怎么搂钱,所以他也不装清高,“你也别把话说死,先让他丈母娘来洛华检查一下吧……检查费一千万。”

“一千万……还只是检查费?”冯天扬忍不住呲一下牙。

“对,不管能不能治,检查费就是一千万,”冯君波澜不惊地回答,“治疗费再算,不过我要是没把握治疗的话,只收个检查费就完了……如果他该出治疗费的话,肯定是好事。”

冯天扬默然,不管能不能治,就是一千万……

冯君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想把人情做得扎实了,又说一句,“我给你检查古茶树免费,那是同道之情,也不图你领情,但是他……我认识他是谁吗?”

冯天扬迟疑一下发话,“但是他的丈母娘,真的是油尽灯枯了,恐怕到不了阳市,冯山主您现在还没走多远,您看这个……”

“这个没办法,”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他是想挣点钱,但是不会上杆子去迁就对方,“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你告诉他,洛华庄园的气场,有助于我的诊断和治疗。”

这话是扯淡,他就是纯粹地不想被人呼来喝去——反正我也没有行医资格证,没有必尽的义务。

冯天扬不再说话,冯君则是当天赶回了洛华庄园,继续温养山河印。

其实这次去玄德洞天,处理的结果他不是很满意,要论初衷的话,他是想要提升一下地脉,保证白宗山在一两百年之内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他对地脉掌握得不太熟悉,山河印尽管有加成效果,然而……这不是还受损着吗?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人们对延寿的渴望。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庄昊云来了,带着庄泽生,这一次是服用通脉丸之后的复检,冯君检测了一番,很认真地点点头,“不错,恢复得很好。”

庄泽生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也慢慢地接受了现实,“师父……我以后不会再出问题吧?”

“不要叫我师父,”冯君正色回答,“你现在的身体很好,比普通的同龄人要强很多,接下来就是要加强锻炼,别的不说,你现在的根基,活个八九十岁没有问题。”

活个八九十岁,也不能修炼了啊~庄泽生的脸上没有什么喜气,但是要说懊丧,也没有多少,只是感叹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冯君正想说点什么,对讲机里传来了门卫的声音,“有个叫胡盛威中年人,说是白宗山冯大师引见的,带了三个人想要进来……还有一个病人。”

冯君知道胡盛威就是那个大居士,“问一下他,诊断费带了吗?不带不让进门。”

他自己都觉得,这么说话有点坏,但是……这就是现实。

门卫的回答很快,“胡先生说他带钱了,可以先支付。”

胡盛威还真是有款爷派头,先钱后款没问题,见到门卫不收小费,直接扔了两条烟过去,“不收钱,收点小礼物总没问题吧?”

无独有偶,他这次带着丈母娘来,居然也是开着一辆豪华大巴,毕竟他的丈母娘身体已经很差了,飞机汽车什么的都坐不了,他找了一辆豪华大巴,让她一路躺着前来。

大巴车昨天中午就启程了,车开得非常稳,一路没有停,才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除他之外的三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两个是他的手下,都能开大巴车的。

门卫收了他的烟,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司机,原因很简单——庄园里不许人随便进,既然一个司机就够用了,那只能进去一个司机。

当然,门卫也不会为难留下来的司机——你就在门岗的小亭子里待着吧。

冯君是在别墅的院子里,见到胡盛威的。

这位粗壮的中年人非常耿直,直接打开了大巴侧面的行李箱,然后取出五个皮箱,“冯大师,这里是一千万,请您先过一下目。”

冯君觉得有点意思,讲究人的朋友,看起来多半也是讲究人,这姓胡的还真是敞亮。

他也不点数,一抬手就将五个皮箱收了起来,“那行吧,我看看病人。”

胡盛威心里对他多少有点猜测,见到这一幕,只是被惊吓了一下:果然是牛人。

但是他的司机就很不堪了,他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咦?这是……这是……”

“闭嘴,”胡盛威白他一眼,然后平息一下心情,笑着发问,“大师……病人不方便移动,您看该怎么处理?”

“我上车看就行了,”冯君抬腿就迈上了车。

车里的条件不怎么样,毕竟不是特地改装过的,胡盛威也只是将前排的真皮座椅放倒,调整了一下椅子中间的间距,弄出了两张简易的床,床上又放了凉席和被子,弄得相对平坦。

他的丈母娘就睡在上面,整个人显得相当瘦小,看起来也就是一米五左右长短,体重估计……不到七十斤。

她人虽然醒着,但是目光茫然,嘴巴不住地微微开阖翕动着,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而且还是快死的那种。

如果有人对“油尽灯枯”四个字没什么了解的话,看她一眼就知道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个子不高,倒是有几分姿色,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能称得上美女。

见到冯君探手去抓老人的手腕,她先将老人的手抓起来,轻声发话,“妈,你醒一醒,盛威找大夫给您看病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一开始不高,然后逐渐地提高,连续几遍之后,几乎近似于喊叫了,老人才有了些许的反应,口齿不清地回答,“嗯?哦……好啊。”

冯君探手去把脉,老人的身子也不动,看起来还算配合。

他把脉把了差不多十分钟,然后才收回手去,摸出一个手机,划拉了起来。

居移气养移体,他发展到眼下这一步,随时划拉手机,别人都不敢说什么,更不敢问为什么,胆子最大的,也不过是悄悄探头过去,看看大师在做什么。

胡盛威应该算胆子大的,但是他跟冯君不熟,更别说他才看到冯君使用储物袋,心里更是莫名地惊骇,甚至忍不住在想:这么大的人物,已经收了我的钱,不会不认账吧?

冯君划拉了一阵手机,然后才抬起头,“病人是生机耗尽,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最多一两个月的寿命……”

对胡盛威夫妇而言,他这话跟没说差不了多少——最多不过是给出了一个死亡期限。

但是夫妇俩也不做声,只是默默点头,一脸的肃穆。

果不其然,大师轻咳一声之后发话,“这个病我能治,一年一个亿,我保证她活十年。”

“一年……一个亿,”胡盛威的妻子忍不住嘀咕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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