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千乘国不是善堂

五十万两一件棉衣,听着离谱,可周尚书是个聪明人,当即带着洪振基去拿银子。

银子出的痛快,但洪振基没饶了他,让丛铭痛打了周锦秀一顿。

看着遍体鳞伤的周锦秀,洪振基叮嘱一句道:“周尚书,日后别再去当铺了,尤其是寡人给你做的那件棉衣,你千万别当了。”

拾掇了户部尚书,洪振基神清气爽,随即又去了太傅府上。

太傅廖纯祖母亲病了,正好没钱医治,徐志穹让洪振基给太傅的母亲准备了几副草药,连夜给送了过去。

当然,这药不能白送,太傅也是清廉的好官,没有白收的道理,一副草药十万两,当晚就卖给了他。

起初好说好商量,两天收了七百两,而今束王下了狠手,用了两个晚上,五百万两银子收齐了。

他对徐志穹千恩万谢,但徐志穹却另有叮嘱:“银子收齐,你们神君肯定让伱和图奴使臣商议交接之事。”

洪振基点头道:“这差事自然要交给我,这才算是有始有终,寡人已经定下计议,月底将五百万银子交付图奴,不能给太早,不能让他们觉得这银子来的太容易。”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束王,和图奴使者交涉时,你骂他两句。”

洪振基一愣,转而笑道:“日后千乘必定和图奴疏远,寡人措辞也应当严厉些。”

徐志穹道:“不是严厉些,是让你骂他,能骂多狠就骂多狠,要是能揍他一顿最好不过。”

“运侯说笑了,两国往来,焉能如此……”

“束王,我这是为你好,你若对他心软,日后却要吃亏。”

徐志穹笑容阴森,洪振基满身寒意。

……

回到玉瑶宫,牛玉贤状况大有好转,行动坐卧恢复如初,各项技法也恢复大半,只是说话时,口齿变得不太清晰。

“我讨的踏不多,有差四,也能唾的。”

他的意思是好的差不多了,有差事也能做。

“兄弟,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帮衬,咱们还得再去一趟神眼阁,五品技你学会了么?”

“五品技,此前便吃到(知道)一些,这两日,且再念念(练练)。”

“好好练练,但千万别累着。”

“你放心,我泡翘去了。”

牛玉贤进了大锅,泡药去了。

徐志穹找到常德才,问了神眼阁修复的进展。

“主子,这一两日间就要完工,等禀明他们神君,便要试验了。”

为什么要等禀明神君才试验?

因为工部没有无常道修者。

千乘国对各道修者防范极严,工部里有几名特许的墨家修者,最高只有六品,其他道门修者不允许出现工部。

徐志穹吩咐常德才:“让秦燕加紧留意,工部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于我!”

两日后,工部尚书毕宗式奏报洪俊诚,神眼阁已完成修复。

这是他第六次奏报了,前五次奏报,洪俊诚派黑衣卫前去试验,皆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洪俊诚也没报太大希望,且让秦燕黑衣卫明日派无常道修者前去试验。

但毕宗式很有信心,这一次他亲自核对了尺寸,与图纸上的标注没发现任何差别。

这一次如果再不成功,工部尚书毕宗式,也是绝对不会辞官的。

在千乘国,各部大员就没有主动辞官的概念,而且毕宗式觉得这一次也没有失败的可能。

秦燕事先把消息报告给了常德才。

徐志穹闻讯,当晚准备夜入神眼阁。

牛玉贤的身体几乎完全恢复,但诡异的是,他也几乎说不出话来。

徐志穹担心牛玉贤另有状况,且让他安心歇息,准备独自去神眼阁。

牛玉贤攥住了徐志穹的手臂。

这就是天生的知己,他不说话,徐志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牛玉贤在告诉徐志穹,他行。

神眼阁有黑衣卫把守,虽然黑衣卫修为不低,但想发现徐志穹的行踪,难度极大,尤其是在徐志穹路熟的情况。

徐志穹带着牛玉贤悄无声息进了神眼阁,明天,神君就要派人来试验,可神眼阁内室之中依然空无一人。

混乱的气机在石室之中飘忽,数量不大,但如果长时间置身于这气机之中,身体会慢慢变得不协调。

这是混沌的气机,徐志穹熟悉这股味道。

混沌的气机重新回到了神眼阁,证明烛台的确被正确修复了。

如果是徐志穹一个人来,会用酸蚀之液直接将烛台熔了。

但牛玉贤没有这么做,他拿出一把刻刀,在烛台上做了些许修改。

改完第一处,石室之中不协调的气机瞬间消失,烛台失灵了。

徐志穹盯着烛台看了半响,不知道牛玉贤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改动。

牛玉贤一共在烛台上改了四处,徐志穹有这么好的眼力,他看到牛玉贤用刻刀挖下来不少石屑和碎末,又把这些石屑和碎末贴到了别处,可他总感觉这座烛台没有任何变化。

牛玉贤眉毛挑了挑,冲着徐志穹笑了笑。

墨家五品技,隐尺匿寸!

牛玉贤把现场拾掇干净,不留半点痕迹,跟着徐志穹离开了神眼阁。

翌日天明,黑衣卫混沌无常道修者,跟着秦燕一起进了神眼阁。

到了石室里屋,原本浑身紧绷的秦燕稍稍放心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神眼阁,神眼阁完好无损时,他也曾跟随神君来过,对那股诡异的气机记忆犹新。

而今没了这股气机,秦燕确定神眼阁没有完全修复。

但身后那位黑衣卫并没有察觉,无常道修者感知力极差,他连自家气机都感应不到。

他先按顺序点亮烛台,然后再向烛台注入气机。

第一次没能成功。

工部尚书毕宗式脸色微微发白,心当即凉了一半。

他看向黑衣卫,请求对方再给一次机会。

黑衣卫貌似没有理会毕宗式,可他暗自又试了两次。

他的动作十分隐蔽,换做普通人,很难察觉他的举动。

但秦燕不是普通人,他是五品宦官,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挺上心呀!这是收了毕尚书的好处?

看来黑衣卫也不是铁板一块。

连试了三次,不灵就是不灵。

黑衣卫向秦燕摇了摇头,秦燕看向了毕宗式,轻轻叹了口气:“毕尚书,等下次有十足把握,再告知神君不迟。”

毕宗式满身是汗,一语不发,待秦燕离去,毕宗式揪住匠人头领,痛打了一顿。

匠人头领不停喊冤,换做以往,毕宗式会直接把这烛台毁了,重做一个。

可离十日之约越来越近,倘若毁掉重做,时间上来不及了。

毕宗式吩咐手下人道:“集合所有匠人,拿着图纸比对,我倒要看看是何处出了偏差!”

……

秘阁之中,秦燕把试验的结果告知了洪俊诚。

洪俊诚轻叹一声,没做评价。

失败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他在考虑是不是从黑衣卫中调拨几名高品墨家,去帮毕宗式一把。

思前想后,洪俊诚打消了这个念头。

七年前,因为不再完全信任神机司,洪俊诚设置了黑衣卫,精选了一批各道门的高品修者,集中在了自己身边。

想保持黑衣卫绝对忠诚,必须竭力避免他们和臣子的过多接触。

“让工部继续加紧修复。”洪俊诚没有责怪毕宗式,他对神机眼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

“告知宣国使臣梁玉瑶,让她来恩威大殿见朕,另外告知振基,银两既是筹措齐了,让他今日便联络图奴使者,商议交割事宜!”

按照洪振基的计划,这事情本打算拖到月底。

可神君既然催促了,洪振基也不敢怠慢,且去圣使宫走了一趟。

千乘国专门为图努国使者修建了一座圣使宫,图努的使者首领名叫波捏来,出身皇室,是现任图努王的族弟。

以往,千乘国大臣面见波捏来时,都要行跪礼,但洪振基也是王室,还是正宗的亲王,跪礼免了,只需作个揖便好。

待行过礼后,波捏来也没给洪振基准备坐席,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搂着一名俊美的千乘女子,笑看着洪振基道:“钱筹齐了?”

洪振基微微颔首。

波捏来点点头道:“这份孝心很好,我一会便写信转告吾王。”

孝心?

洪振基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没听错。

他是亲宣派的,平时没和图奴使臣接触过。

孝心,是波捏来对千乘人的常用词,哪怕在洪俊诚面前都用过。

洪振基默然不语,波捏来喝了口酒,亲了亲怀里的女子,对这洪振基笑道:“你走吧,何时把银子送过来,我会告知你,

今年夏天,吾王要向宣国出兵,你们准备好粮食,再多准备些银两,数目我随后会告知你。”

洪振基脸颊抽动了几下,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换作平时,这些事情也就忍了,反正最终都是神君定夺。

可今天有些忍不了,他刚把大臣们拾掇了一遍,当了两天爷爷,有点当不惯孙子。

他想起了徐志穹的话。

骂他!

“劳烦你转告贵邦国君,我千乘国不是善堂,禁不起这多讨要。”

“善堂?”波捏来眉头紧皱,愤怒的看着洪振基。

“是,善堂,”洪振基笑道,“你不懂么?就是施舍乞丐的地方!”

(本章完)

第691章 马尚峰?

梁玉瑶站在恩威殿外,等待神君洪俊诚传召。

正殿之中传来阵阵叱骂声,梁玉瑶听的十分清楚。

洪俊诚骂道:“你枉活了这把年纪,处事竟没有半点分寸,朕刚把外政之务交给你,你便惹出这等祸事!

伱且说,这事该如何处置?现在波捏来要割了你舌头,你说此事朕该如何处置?

朕真是看错了你这蠢人,似你这般蠢人,理应隐姓埋名,寻个地方混吃等死,莫再丢皇家的脸面!”

洪俊诚骂了整整半个时辰,梁玉瑶且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

“滚!滚回去好生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门一步!”

不多时,洪振基从恩威正殿走了出来,看到梁玉瑶,且挤出一丝笑容,俯身施礼。

梁玉瑶还了一礼,看洪振基脸上有伤,却也不好多问。

洪振基刚走,秦燕上前,请梁玉瑶进殿。

……

玉瑶宫中,林倩娘坐卧难安:“神君大殿一早便派来内侍,召公主觐见,我等本要随行,那群内侍却又不允,只让公主一人前往,我去找你,却又寻你不见……”

徐志穹倒还镇定,他早就从秦燕那里收到过消息,洪俊诚想见梁玉瑶。

他想通过神机眼看看梁玉瑶的状况,可梁玉瑶和洪俊诚都不是千乘人,神机眼无法追踪,徐志穹只能追踪秦燕。

秦燕守在恩威殿的门口,徐志穹看不到正殿里的状况。

沈书良曾经用神机眼看到过徐志穹和牛玉贤,或许他有办法。

但他当时追踪的不是徐志穹和牛玉贤,按照徐志穹的判断,他当时应该追踪的是神眼阁某一时间的状况。

他有办法追踪神君大殿么?

沈书良外出办差,急切间,无法询问。

洪俊诚是何目的尚且未知,但徐志穹可以断定,洪俊诚不敢对梁玉瑶下黑手。

他和录王的身份不同,境况也不同。

录王来玉瑶宫做客,暗算了梁玉瑶,在无法查明实证的情况下,梁玉瑶只能白白吃亏。

但洪俊诚派人召见梁玉瑶,梁玉瑶若是在皇宫里中了暗算,此举却等于向大宣宣战。

洪俊诚既没有向大宣宣战的勇气,也没有宣战的本钱。

只是这次进宫,在言语上,梁玉瑶难免受一番羞辱。

将至正午,梁玉瑶回到了玉瑶宫,徐志穹做好了梁玉瑶发怒的准备,打也由她,骂也由她,让她出了这口气就好。

没想到梁玉瑶心情尚可,吩咐后厨准备一桌酒菜,让徐志穹陪她吃酒。

酒菜备好,梁玉瑶先喝了一盏百花醇。

百花醇是千乘特有的蜜酒,口感香甜,易于入喉,特别适合女儿家。

喝了两盏酒,梁玉瑶又吃了半只鸡,看着徐志穹道:“愣着作甚,吃呀!”

徐志穹叹口气道:“殿下,受委屈了,徐某擅离职守,未能随殿下一并进宫,还请殿下责罚。”

梁玉瑶诧道:“你跟着去作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徐志穹一怔:“洪俊诚却没为难你?”

梁玉瑶思量片刻道:“也不算为难,就是跟我说了些礼数。”

“又是说那古礼?又让你行跪礼?”

“那倒没有,”梁玉瑶摇头道,“他说觐见之时,不要总带外人,两国皇室议事,不该让外人旁听。”

徐志穹一笑:“如此说来,洪俊诚这是有意要防备我?”

梁玉瑶耸耸眉毛:“防备你有什么用?只要是他跟我说过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好事坏事,我肯定是要告诉你的,这点他也应该知晓。”

徐志穹歪着头,看着梁玉瑶道:“公主,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梁玉瑶抱着烤鸡,边啃边道:“我瞒你甚来?”

“洪俊诚叫你过去,只说了这一件事?”

“还说了些别的,他说希望两国多通商,互惠互利,我且答应下来,说写信告诉皇帝,

他还说海上匪患严重,希望两国并力剿灭,我也暂且答应下来,但我答应了也不作数,这些事都得皇帝做主。”

“却没说郁显老皇帝的事情?”

梁玉瑶摇头道:“那倒是没说。”

“郁显国的事情一句没提?”

梁玉瑶回忆片刻,还是摇头:“确实没提过。”

没道理!

洪俊诚召梁玉瑶入宫,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徐志穹剑眉倒竖,猛然问一句道:“公主,咬牙印的事情还记得么?”

梁玉瑶扔了烤鸡,猛然起身,捂住两瓣桃子道:“徐志穹,光天化日,你敢动我!”

徐志穹道:“事关紧要,徐某只能得罪了,想那牙印也不见了,徐某给公主补个新的。”

“你敢!”梁玉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徐志穹,咱们有事好商量,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让你补一个,就一个,大白天,你要敢欺侮我,我跟你拼命!”

身份没错,这就是梁玉瑶。

徐志穹坐在椅子上,挠了挠脸颊,他实在想不明白洪俊诚的意图。

见徐志穹放弃了咬牙印的想法,梁玉瑶小心翼翼坐回了椅子上,接着啃烤鸡。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洪振基挨骂了,被洪俊诚骂了半个时辰,而且脸上还有伤,想必也挨打了。”

挨骂了?

看来是为了图奴使臣的事情。

可挨打是为哪般?难道洪俊诚还能动手打他?

这可太不体面了。

梁玉瑶吃饱喝足,对徐志穹道:“今天起得早,我困乏的紧,你若没吃饱,且接着在这里吃,我先去歇息了。”

徐志穹连连点头:“公主自便。”

梁玉瑶回了卧房,洗漱一番,刚刚躺下,却见徐志穹蹲在床边,两眼放光看着她。

梁玉瑶大惊:“你要作甚?你何时进来的?”

徐志穹道:“还是把牙印补上才稳妥!”

梁玉瑶要喊,嘴被徐志穹赌注,待扯下裙据,两瓣桃子,各留了一个牙印。

公主流下两行眼泪。

徐志穹一路飞奔去了束王府。

束王坐在正厅之中,神情麻木的看着歌舞。

徐志穹直接潜入正殿,找个暗处坐下,看了束王一眼。

看到徐志穹,洪振基并不感觉惊讶,只觉得惭愧,且默默低下了头。

一曲尚未唱完,洪振基默默去了书房,徐志穹跟了过去。

“让运侯见笑了。”洪振基带着满脸淤青,给徐志穹添了杯茶。

徐志穹道:“你骂了那毛刹?”

“骂了。”洪振基微微颔首。

“不是说两国往来,当有分寸么?”

洪振基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本不打算和他争执,只是他欺人太甚……”

“你忍无可忍,便把他骂了?”

“也不能说忍无可忍,换做以往,这事情我或许就忍了,可今日……”洪振基也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干笑一声道,“或许是和运侯相处久了,这脾气却也涨上来了。”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徐志穹一笑,转而问道,“你如何骂的他?”

“他说我千乘有孝心,他说收了这五百万两银子,还向我索要钱粮,说明年出兵时候用,我说……”洪振基有些哽咽,

“我说我千乘不是善堂,不是施舍乞丐的地方,他骂我是狗,骂我们千乘是图努养的狗,我和他撕打了起来,这厮,体魄壮硕……”

洪振基不是波捏来的对手,脸上的伤,是被波捏来打的。

徐志穹闻言笑道:“如此说来,骂,你骂不过,打,你也打不过?”

洪振基低下头,拨弄这茶炉里的炭火。

“我曾听说,录王昔日与图努交涉之时,也受过不少委屈,”洪振基拿起茶磨,磨了一块新茶饼,“我不是那受不得委屈的人,在图奴那里受了羞辱,又被皇兄责骂一顿,这也无妨,

而今图努使臣波捏来要割了我舌头,我还得缩在府邸里躲着他,这是我千乘国的都城,我还得躲着他!

这点委屈也无妨!可这委屈,到底何时是个尽头?”

徐志穹没回答洪振基,两人且在书房,默默坐了许久。

一壶茶喝干,徐志穹问道:“你们神君不许你出门,这交接银两的差事,想必也交给了别人。”

洪振基点头道:“我派人打探过了,这事情交给了三皇子洪华恒。”

说到此,洪振基再次苦笑:“我种树,他摘桃,说到底,神君还是想着他儿子。”

“他当然想着他亲儿子,你想当神君,得把皇位争过来,难不成还等着洪俊诚传位给你?”徐志穹看着洪振基,发现有些事情他一直没想明白。

洪振基也意识到自己没想明白。

既是想做神君,又何必费尽心机讨好洪俊诚?

洪俊诚吩咐的差事,我已经办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洪华恒,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想到此,洪振基心情大好。

徐志穹问:“这位三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洪振基思索许久道:“说不清,有人说他是个愚人,诸多圣子之中,最没长进的就是他,

有人说他是个痴人,喜欢烧香挂画,点茶插花,都是你们宣人爱干的闲事,他却无比痴迷,为此也没少受神君斥责,

也有人说他是个有大智的人,这多年来,神临城风波无数,但从未牵连过他,或许神君最宠爱的圣子也是他。”

徐志穹点点头。

不管三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接下来他势必要成为一个倒霉的人。

洪振基又要磨茶,徐志穹笑道:“光喝茶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边赏舞一边喝酒,岂不快哉?”

反正也闲了下来,洪振基倒也乐得清闲。

两人刚要离开书房,忽听外边有人叩门。

徐志穹立刻隐藏身形,洪振基收起了徐志穹的茶杯和坐席,一切掩饰妥当,才叫门外那人进来。

等那人进门,洪振基心下稍安,这是自己派出去的暗子。

那暗子在洪振基耳畔说了几句话,随即告退。

确系那人走远,徐志穹再度现身。

洪振基沉默许久,抬起头,看着徐志穹,说了一句:“马尚峰?”

徐志穹一惊,目露寒光道:“你适才说甚?再说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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