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别开玩笑了

国宝?

干的就是这个,而且干了大半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字。

划拳的不划了,聊天的也不聊了,喝酒的杯子都凑到了嘴边,下意识的就顿住了。

包厢里寂静无声,个个眼睛里都冒着贼光。

“杨主任,谁的电话!”

“是李定安李老师,说是淘到了一批东西,比上一次的价值还高……”

上一次,不就指的是蒙古瓷、清代礼器和银册?

其它不论,就说这项目开启也才半月,部里光是来函及口头询问都四五次了:怎么还不见你们的经费申请报告?

天见可怜,破天荒的头一遭,上面追着给批经费的?

可见有多重视……

而比这些东西价值还高的东西,不就是国宝?

至于真假……压根就不用怀疑:李定安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噌”的一下,马献明的酒当即就醒了一半:“杨主任,然后呢?”

“李老师说是准备租给我们展览……因为东西在别人的库房里,他不太放心,所以让我安排人连夜运到故宫……”

“具体是什么东西?”

“李老师没细说。”

没细说?

是听到自己也在,觉得不好说吧……

论关系,李定安明显要和何安邦更亲近些,就算是展览,也肯定是先租给国博。

但偏偏是故宫?

所以,有古怪……

马献明转着眼珠:“杨主任知道具体位置吧?”

“知道,西交民巷……”

“噢……”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又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大家夥,要不……散了?”

这么早,都还不到九点?

刚刚不是还说,喝不完这一箱谁都不准走吗,这也才喝了两瓶吧?

杨丽川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可能喝的稍有点多,脑子反应有点慢,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头琢磨时,马献明已经站了起来,领着国博的一个副所长和两个组长出了包厢。

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也跟了出去,先到吧台上结了账。

身后的副主任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主任,马所出去打电话了,感觉……鬼鬼祟祟的?

嗯……什么意思?

杨丽川下意识的问:“他打给谁了?”

还用问?

副主任叹口气:“当然是何馆……”

一刹那,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灵光闪过,杨丽川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王八蛋要截胡?

哎哟……上当了……

她又气又急,心里骂着马献明,连忙给吕本之打电话:“吕院……”

……

与此同时,何安邦的电话也打到李定安的手机上。

李定安都愣了。

其实听到包厢里划拳的声音,他就想到过:马献明这家伙比猴还精,一看自己没给何安邦打电话,反倒打给了杨丽川,八九成能猜到点什么。

但是,这也太快了点吧,前后有没有两分钟?

他接通了电话,但还没等何安邦吱声,就先封住了他的嘴:“先说好,这次的东西不能给国博!”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何安邦快郁闷死了,愣了好久:“对你来说,租给国博和故宫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因为吕本之是那种典型的学者型人格,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只要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但何安邦?

呵呵……

又是一件可以评定为“年度考古新发现”的课题,又能给国博争取一次国家级的集誉、又是能让部里追着屁股批经费的大项目,伱猜东西到了他的手里,他能忍着不研究,他能不抢项目?

在荣誉面前,私谊算什么,估计亲爹都得靠边站……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我这么说吧……之前的蒙古瓷,丁院长和吴教授嘴上没说,但私下里肯定后悔的砸康子……所以这次,我肯定要先问问吴教授的意见……”

马献明还真没猜错,果然又是大项目,又是大课题!

所以,吴湘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有意见?

何安邦一下就急了:“难道就不能三家联合研究?”

“这次真不行,因为这次的东西对京大极有历史意义,绝不会让出主导权……”稍一顿,李定安解释,“我再说句实话你别介意:相对而言,在明清御瓷方面,吕教授还是很权威的……”

“说那么含蓄干嘛?你还不如直接一点:御瓷研究,国博就是不如故宫,但是京大更差好吧……”

何安帮稍一顿,恍然大悟:“明白了:所以你才打算让故宫配合京大研究……啧,这算盘打的挺响啊,吕本之能答应?

李定安没说话:这样的东西,故宫怎么可能会拒绝?

何安邦也反应了过来,咬了咬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不然今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我……你……”

嘟……挂了?

何安邦直接傻眼:混蛋!

他郁闷的不行,气了好一阵,眼睛一转,又拿起了手机。

“吕教授,睡了没?”

“李定安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没什么事……我就问问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你也不知道?扯什么淡,肯定是他不让你告诉我……”

嗯,也挂了?

吕本之,你给我等着……

“吴教授,还没休息吧……”

“哦……我就是问问,定安说的是什么东西?”

“李定安说不能说,为什么?”

“怕我抢?我……”

挂了电话,何安邦脸都黑了。

太过分了……

他想了想,从沙发里翻起身,边打电话边走到门口穿鞋:“老马,位置发过来……”

……

李定安也很郁闷。

原本想着,先让杨丽川派几个专业的人过来帮他把东西运走,剩下的等周一上班再说。但谁想,马献明也在?

这下好了,惹了一窝蜂……

没办法,只能先和吴湘和吕本之通个气,以免被何安邦给诈唬住。所以打了快十分钟的电话,他才进了小客厅。

高胜东和舒静好依旧在记录,郑总陪在旁边介绍着每一件东西的来历,贺总和肖总也不装了,帮忙打着下手。

就是嘛……熟人之间,不经意的小动作和默契是不可能藏的住的,所以他刚一进门,就察觉郑总和这两位认识,而且很熟。

但三人非要装第一次见面,这不是托是什么?

那位金教授并没走,正好整以瑕的靠着沙发抽烟。

“李老板,来一根!”

“谢谢,不会……”

“哦……”

金教授放下烟盒,又想了想,“李老板,冒昧问一句,今天的这些东西,你是要个人收藏,还是准备出售?”

“出售!”李定安点点头,“当然,只是部分!”

那两只青花碗当然不会卖,王翚的画……嗯,暂时不好卖,至少要证实那两枚帝印的真假之后再说。

剩下的,好像也没留下的必要……

金教授眼睛一亮:只出售一部分……这不是更好了?

他本就只想买其中的一部分,因为郑总不零卖,所以只能打包。但现在李定安要分开卖,可谓是正合他心意。

金教授一下就来了精神:“就那批杂项,如果合适的话,李老板开个价?”

啊……杂项?

他之前还以为,金教授看中的是字画或是瓷器,因为相对而言这两种品项最好出手,而且其中确实有好几件能称得上是精品的东西。

反倒是那些杂项又多又零碎,相对要普通一些。

由此可知,这位并不是收藏家或是玩家,也肯定不是博物馆之类的展览机构,因为这些东西,博物馆基本上都不缺。

稍一思忖,李定安就明白了:真就是教授?

估计还是考古相关的系院领导,买这些东西回去,十有八九是做研究用的。

倒是巧了,等于帮他处理了最不好处理的一部分。所以李定安没犹豫:“可以……金教授。你看着给个价!”

这么好说话?

金教授沉吟了一下:“那……一千万?”

嗯……这价格,相当不错了。他预估七八百万就不错了……

“可以!”

嘿哟,可太好了,等于省了三千万……

金教授大喜,又看了看时间:“现在估计来不及了……李老板,我先交一部分订金,咱俩签个协议,我明天再来拉东西,付尾款?”

还要签协议?

“不用那么麻烦,也不用交订金……”

李定安想了想,“金教授你看这样行不行:待会我给你一份杂项的清单,你明天到故宫,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故宫?

金教授有点懵:“哪个故宫?”

李定安反倒被问住了:京城……哦不,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故宫?

“当然是故宫博物馆!”

“你……你不是学生吗?”

“哦……是勤工俭学……我平时没事,就帮着故宫搞搞研究……”

金教授斜着眼珠,极度怀疑的看着李定安:你扯什么淡,当我不知道故宫是干什么的?

中间就隔着一道珠帘,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表情也看的清清楚楚:李定安一脸真诚,金教授则是一脸懵逼……

真的,太有喜感了。

高胜东忍着笑,旁边的郑总同样是一脸怀疑。

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一点高胜东的底细的:京大考古学院讲师,经常帮着国博和故宫搞研究。

再看这会:自称学生的坐着扯淡,高胜东这个老师,却忙的乱转?

探头瞅了瞅,郑总小声问:“高老师,这位李老板……什么来头?”

“他没说谎,就是学生!”

“那他说帮着故宫搞研究?”

“噢……他也确实是在搞研究!”

你又扯什么淡,当我没上过学是不是?

同样的,郑总也懵逼了……

他还在琢磨着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又听到李定安接起了电话,好像在给什么人指路。

高胜东笑着往外指了指:“郑总要是不信,等会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难道来的还能是故宫的人?

别开玩笑了……

(本章完)

第136章 李老师知道

前面是一辆商务,后面跟着一辆货柜车。

李定安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这边……”

两辆车稳稳的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老熟人丁立成。

“丁老师,辛苦了!”

“李老师你别客气……”丁立成握着手,眼睛往门里瞅着,“听杨主任说,有好东西?”

“有……不过卖主还在,另外还有一位客人在,所以先别声张!”

“明白!”

丁立成点点头,跟着李定安往里走,其他几位则从车上搬着囊匣。

其实就是考古专用的箱子,专业设计,各种各样的古玩都能放。不夸张:从三层高的楼上丢下来,里面的东西都不会有一丁点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晚了,李定安非要找故宫帮忙的原因……

知道有人来,郑总又迎了出来,当看到货柜车上“故宫”的字样时,他是真的有点懵:真就是故宫博物馆?

一晃眼,人已走到了跟前,他忙不失的伸出手:“哎哟,丁研究员?”

京城古玩界,特别是收藏字画的,鲜有不认识他的,所以丁立成也没怎么吃惊,只是矜持的握了握手:“你好!”

“快……快,里面请……小肖,快,沏茶……”

李定安好不郁闷:好嘛,成交了五千万的生意,自己喝的都只是饮料,丁立成一来,就成了热茶?

啧啧……这待遇?

所以说,他才一门心思的往学者这条路上走……

摇着头,他陪着丁立成走了进去,刚踏进门槛,又听一声惊呼:“丁馆员?”

再一抬头:金教授满脸迷惑的瞅着丁立成。

“嗯,金院长,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就今天……郑总有批杂项要处理,学校准备买回去让学生搞搞研究……您这是?”

“巧了不是!”丁立成点点头,“李老师说是有批东西,租……嗯,我帮着运回故宫……”

李老师?

不是学生吗?

再说了,他买的东西,和故宫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郑总和金教授的脑子是彻底不会转了,压根就没办法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恰好,高胜东和舒静好也列好了表格,走过来交给了李定安。

李定安大致瞅了一眼,往前一递:“丁老师,东西都在这了,直接装车就行!”

“李老师你别急嘛……”嘀咕着,丁立成接过表格,睁着眼睛仔细瞅了起来。

他就是好奇:能让杨主任跟马所急眼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这都九点多了,等清点完、装完、运回去,都到几点了?

和丁立成太熟,当然没关系,但这几位文保员呢?

李定安懒得等他,又朝着其余几位笑了笑:“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是……麻烦各位了!”

“李老师您客气!”

几位文保员笑呵呵的应着,拿箱子的拿箱子,戴手套的戴手套。

这一下,郑总、金教授、包括贺总,更加看不懂了。

感觉李定安使唤起故宫的人来,是如此的随便……就像平时就使唤惯的?

而且这几位的语气……啧,怎么就像学生见了老师似的?

正惊诧着,肖总还真端来了茶,丁立成不耐烦的挥挥手:“茶就不喝了……”

然后他把表格往文保员的手里一塞,又用眼神示意着李定安:带我去看看?

李定安想都不想就摇头。

开什么玩笑?

他还想着从郑总的嘴里套问套问,那两只碗是从哪弄来的,看能不能再去弄两只。

这会让他一看,还怎么套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两下关车门的声音,几人下意识的一回头:又是两辆车停到了路灯底下,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马献明、杨丽川、国博瓷器研究所的副所长,故宫文研中心的副主任。

人还没到跟前,就隐隐闻到了一股酒气,估计都喝的不少。

“不是正喝的欢吗,怎么全来了?”

“叫伱你又不去,同志们都说李老师不在,喝着没意思,所以就来找你了……”马献明转着眼珠,“待会忙完,一起喝点?”

你少来……

一听喝酒,李定安一个激灵:之前他醉了两天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再说了,马献明打什么主意,他还能不清楚:绝对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看旁边杨丽川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再说吧!”

“哪还有再说的说法?”马献明抓住了李定安的胳膊,“不喝也行……那你先让我看看东西?”

这是要明抢?

杨丽川脸都绿了:“马献明你要不要脸……李老师,你千万别上当,吕院说他马上就到……”

吕本之要来,那何安邦呢?

他要不来,李定安敢把李字倒着写……

但这叫什么事?

正嘀咕着,又一辆车开了过来,隐约能看清车牌号,好像就是何安邦座驾。

还真是经不起念叨?

车子稳稳的停在门口,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就连李定安也傻眼了:不但有何安邦,吕本之也在,更奇怪的是,吴教授也来了?

稍一转念,他就明白了:何安邦这是看直的不行,想曲线救国?

你也能曲得了才行……

不过这速度也是没谁了:打完电话也就半个多小时吧,他竟然能从博物馆家属楼接到吕本之,再绕到燕园接到吴教授,再赶到这里,就挺厉害。

既便没闯红灯,也绝对超速了……

李定安也迎了上去,结果还没张嘴,何安邦指着他就骂:“啊,你过不过分……防我跟防贼似的?”

李定安眯了眯眼:“那你怎么也来了?”

“我就是好奇,就想着看一眼……”

“你确定?”

何安邦嘴一张,却说不出话来。

就像在玩川剧变脸,怒色不翼而飞,瞬间就换上了一张笑脸:“我先看看……”

看吧,就知道他会这样?

李定安叹着气,和吕本之、吴湘打招呼:“吕教授,老师!”

吕本之笑着点头:“定安,辛苦了!”

吴湘则是一声长叹,拍了拍他的胳膊:“丁院在吊水,过不来,但特意交待,让我带他说声谢谢…………”

李定安自然知道吴湘是什么意思,所以没说客气之类的话,只是笑了笑。

而另一旁,郑总和金教授则是彻底懵了。

他们本就是收藏协会的会员,所以刚来这几位,哪位他们都不陌生。

像马献明、杨丽川,绝对是收藏界的权威人士,平时也就是在相关的会议上见一面,话都说不上。

而像吕本之,吴湘更是学术界的泰斗人物,拿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学者,别说说话了,面都不好见。

何安邦这位收藏协会的秘书长倒是经常见,偶而也会说句话,倒是挺客气。不过他们也清楚,不过是出于礼貌而已。

而现在,这些人见到李定安,却个个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听称呼:依旧是……李老师?

问题是,他又叫吴教授“老师”?

真心的,两个人早已绕了两脑袋浆糊,越看越看不懂了……

郑总脸都笑僵了,心里则是暗暗叫苦:他再蠢也明白,今天怕是走宝了,而且还是了不得的重宝?

不然这些平时见都难得见到的权威人士,跑他这里干嘛?

同时,心里也对李定安的身份愈发好奇:不是学生吗,不是公子哥吗,怎么个个都称他为“老师”?

又惊又疑,却也没忘了礼数,他连忙往屋里招呼人:“各位,请……请……”

金教授则特意慢了一步:“吴教授!”

吴湘眯了眯眼:“金院长?对不住,外面太暗,刚才没看清……您这是?”

“我也是来看这批东西的,不过没争过您的学生……”握住吴湘的手,他又看了看李定安,“这位,真是您的研究生?”

“哈哈……”吴湘格外自豪,“这还有假的?”

金教授更迷糊了:“那他和何馆、吕院、马所、杨主任……嗯,怎么那么熟?”

“哦,这段时间他在带项目,与国博和故宫合作研究……”

怎么可能?

这个带项目的“带”,难道不是主要负责人的意思?

听都没听过……

“嗯,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吴湘想了想,“你这样理解就明白了:我,包括吕院、马所、杨主任,都在给他打下手……”

什么?

金教授一个后仰。

真的,要不是手还和吴湘握在一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另外一个时空。

这也太魔幻了?

嗯,不对……

何安邦、吕本之、吴湘都不是三岁小孩,能这么胡闹?

一瞬间,金教授的眼晴里射出了两道光,刺到了李定安脸上。

郑总则是心肝儿发颤,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走宝不可怕,玩收藏的谁要敢说没打过眼,没走过宝,那绝对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他后悔的是,这位看着年轻,怎么感觉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似的?

自己也是慌了头,怎么被他的一句话就给镇住了?

要是知道李定安的来头这么大,他何止是加一毛?

不直接加一亿,他直接改姓……

当然,钱都付了,合同也签了,甚至是大半的东西都般到了车上,他还能反悔不成?

何况这么多的业内权威人士在这,他以后想不想混这一行了?

越想心里就越苦,交待着小肖小贺给客人倒茶,他又忙把李定安拉到一边。

嗯,这是干嘛?

郑总没说话,先是双手合什,朝着李定安做了个揖。

“别,郑总,我受不起……”

“不,李老师,您受得起……”郑总苦着脸,“今天这事我认,就当交您这个朋友了,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又拱了一下,“李老师,你让我明明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听这一句,所以人都转过了头,个个眼睛里都冒着光。

李定安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李老师你尽管说。”

“这些东西的来历……郑总没掺假吧?”

“李老师,这个你绝对放心……也不瞒你,其实我都准备转行了……嗯?”

郑总刚拍了一下胸口,又下意识的一愣:东西你都买了,还问来历做什么?

明白了,合着是捡了一次不甘心,还想捡第二次?

看这神情,应该是没说假话。

李定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那我也不瞒郑总,是一幅画!”

“画?”

金教授想了想,“哪一幅?”

郑总也一脸的求知欲……不,是急的都挠脑门了。

李定安看了看他,又叹了一口气:“我这么说吧:郑总,其实你眼光挺厉害……”

我眼光厉害?

要厉害能栽那么大个跟头……嗯,跟头?

郑总愣了愣,直勾勾的看着李定安。

又见他点点头,然后,郑总脑子里“嗡”的一下,后脊梁杆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王……王时敏的画?”

“对!”李定安点点头,又往外瞅了一眼,“胡老师,麻烦你拿一下那幅画……就用画框裱起来的那幅,王时敏仿黄公望的《富春山大岭图》……”

“好的……”

玩收藏的打眼不稀奇,买到赝品仿品更不稀奇,但花四五千万买一件仿品就很少见了。所以这件事当时在收藏圈里还是挺轰动的,在座的大都听说过。

所以一听是这幅画,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画被拿了过来,又齐齐的围上来了一堆脑袋。

“别挤……”何安邦风轻云淡,“老丁,杨主任,你们帮着看一下!”

说着,还朝着李定安冷冷一笑:王时敏的画是国宝?

扯什么淡,乾隆的还差不多……

所以,别说看了,他连脖子都懒的伸一下。

吕本之和吴湘同样如此,动都没动。

因为李定安说的很清楚,就是清代御瓷,而不是什么画。

再者,国博和故宫就不缺清四王的画,该研究的也早就研究过了,和什么课题、项目就沾不上什么边,根本就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所以只是极短的时间,该明白的人都明白了过来,又复杂莫明的看着李定安:你心眼子是真多……

李定安浑不在意,装模作样的往前凑了凑。

丁立成目露思索:“这不是王时敏的画风,但看技法,却又有点一脉相承的意思,也很是眼熟?”

杨丽川也点着头:“形象与意境和王时敏的差别很大,但这风格又很是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李定安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凭眼力,自己也能看到这里。

而金教授和郑总又看不懂了:听这意思,依旧是仿的?

正狐疑着,又听马献明喃喃自语:“不出意外,这画,应该是从皇室内廷流出去的……”

好家伙……

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你一个玩瓷器的,竟然也懂画了?

所谓触类旁通,马献明当然懂,甚至要超过一般的专家,他们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马所长字画鉴赏水平比专精明清字画的丁立成和杨丽川都高了?

何安邦眼一瞪:“要说说清楚?”

“我哪说的清楚?”马献明摸着后脑勺,稍一顿,先一指李定安,又指了指画上的《恭勤不倦》:“李老师肯定知道……就是他告诉我,这枚印是乾隆御宝……”

绕来绕去,又绕到李定这了?

所有人一顿,又齐齐的看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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