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道德三皇五帝

司马光早上起得很早。

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溜达一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随后就是吃早饭。

两大块红烧羊肉摆在碟子里,看着赏心悦目。

羊肉肥瘦相间的最好吃,一嘴咬去,有瘦肉的筋道, 有肥肉的柔嫩……

司马光把两块肉吃了,又吃了一张饼,这才打个饱嗝,说道;“中午定然能不饿。”

他中午是不吃饭的,所以早饭必须要多吃肉,晚饭也要多吃些。

“郎君, 该上衙了。”

仆役在边上伺候,见司马光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不禁赞道:“郎君看着就是宰辅气度。”

司马光问道:“那书可买到了吗?”

仆役摇头,“昨日人太多,等轮到咱们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嗯。”司马光嗯了一声,然后出门。

凌晨的汴梁少了些嘈杂,但却多了许多生机。

商铺借着这个空闲在洒扫补货,伙计在来回进出,不时能听到掌柜叫骂伙计偷懒。

行人在路边摊买两个馒头,急匆匆的边走边吃,有人掉了肉馅在地上,心疼的弯腰下去捡起来,吹几下就塞进嘴里……

有妇人开门叫骂,骂对面的太吵了,若是她的儿子下次考不中进士,回头就拎着菜刀劈了对面的掌柜。

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汴梁。

司马光看着世间百态,只觉得心中一片宁静。

百姓蒙昧, 必须要有人来引导他们。

而这个重责该由谁来承担?

新党?

他们太激进!

昨夜司马光又接到了几封书信, 都是友人寄来的。在信里,他们都在埋怨着新政, 说新政是如何的祸害地方。

难啊!

“君实!”

司马光回头,等吕诲上前后就问道:“怎地在马背上还看书?”

吕诲把手中的书递过去,不屑的道:“包希仁在沽名钓誉,靠着沈安用钱砸,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读书笔记给卖的洛阳纸贵。老夫一夜未睡,就琢磨了一番他的笔记,发现也不过如此。”

司马光接过书,翻开仔细看着。这时候天色昏暗,字迹看着模模糊糊的,很是伤眼。

这一看就看到了皇城外。

“送你了。”

吕诲见他专心,就去寻了别人说话。

三文钱的东西,真心是烂大街。

司马光喜欢读书,他能从书里读出撰写人的喜怒哀乐,觉着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得到了升华。

他一直看啊看,看到了中午。

中午他是不吃饭的,于是正好继续看这本读书笔记。

“谏院!”

正在值房里看书入神的司马光木然抬头,“何事?”

他缓缓放下书,然后捏捏眉心处。

外面进来了一个官员,说了一番公事,司马光耐心的说了,然后官员告辞。

司马光起身,在值房里缓缓踱步。

从这本读书笔记里,他看到的是包拯从一个莽撞青年到沉稳老年的变化。

在这些变化里,有许多无奈和妥协,但更多的是不屈,以及激昂。

“包希仁果然是强项令啊!”

司马光摇摇头,走出了值房。

外面不少人都在看书,司马光也不用看,就知道是包拯的读书笔记。

三文钱一卷的价格,让人不禁生出了购买的冲动。

而宰辅的读书笔记,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欧阳修如何?

司马光很突兀的想到了欧阳修。

……

欧阳修才起床。

他昨日宴客,喝的大醉,起床后觉得胃有些难受,就喊道:“早饭弄一壶酒,再弄些稀粥。”

但凡经常喝酒的都会这一招:酒解酒。

洗漱上茅厕,然后浑身舒坦的坐下吃早饭。

欧阳修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嗨皮。

先来一口小酒。

滋!

“啊……”

这个时候喝酒很难受,欧阳修叹息一声,老脸皱成了菊花,然后就看到了仆役那张菊花脸。

“有事?”

他又倒了一杯酒。

仆役看看酒杯,“阿郎,要不……您喝完再说?”

这是觉着听到这个消息老夫会没心情喝酒?

欧阳修笑道:“老夫这一生多坎坷,若是不够豁达,早就郁郁而终了,说吧。”

仆役说道:“昨日沈家的书店售卖一本读书笔记,三文钱一卷……”

欧阳修举着酒杯的手依旧稳定,“谁的读书笔记?”

仆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阿郎,是……是包拯的。”

欧阳修楞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老匹夫!”他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那一头白发在颤抖着,渐渐散乱。

“那个老匹夫!”

“沈安归来,老夫就知道他会报复,可总想着该是当面羞辱,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这么一招。”

仆役说道:“阿郎,这会不会是包拯想到的法子?”

“不会。”欧阳修抬头,脸色微红,“包拯此人虽然也有些沽名钓誉的意思,可却没有这等手段。他的手段……刚直。所以这是沈安的谋划。

沈安此举让包拯名扬天下,多少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他包希仁的学生,而最让老夫唏嘘不已的是会有多少人成为包拯的衣钵传人。”

他举杯喝了一口,“每个官员,每个读书有成的,都希望能有人继承了自己的学说和治国理念,他们会去寻找接班人,老夫这些年找了许多,王安石、司马光……可没人能继承老夫的理念。包希仁这一下却成功了,无数学生,总有人会把他的那些想法奉为圭臬。”

他举起酒壶仰头就喝。

仆役担心他的身体,就劝道:“阿郎,此事犯忌讳呢!”

“咳咳咳!”欧阳修放下酒壶,苦笑道:“包拯多少岁了?等那些看了他的读书笔记的读书人出仕时,他早就致仕了。这人死如灯灭,谁会忌惮一个致仕等死的老人?”

呃!

年龄原来也是一种避险的优势吗?

仆役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更衣更衣,老夫要去寻包拯说话。”

欧阳修径直去了政事堂求见。

他的资格太老,没人能拒绝。

稍后包拯和他在政事堂里溜达。

“那是你当年给沈安的读书笔记?老夫记得你当时说让他好生读了,回头去科举。可最终他还是没去科举,反而一步步进入了中枢,你这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欧阳修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很是熟悉。

“成功……什么是成功?”包拯眯眼道:“你想要什么,做到了就是成功。”

欧阳修侧身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老夫想的是国泰民安。”包拯伸手拍拍墙壁,“人一辈子总得指望着什么,否则太过空虚。老夫就指望着国泰民安。看着这个大宋一点一点的强盛起来,老夫每日都觉着欢喜。这等欢喜,比什么酒宴和青楼更让老夫迷醉。”

这是一次悄然的讥讽。

欧阳修就喜欢这些调调,闻言就笑道:“老夫生性就是如此,最喜悠闲的日子。不过此次的事,老夫当时喝多了,没能呵斥那人。”

说着他拱手赔罪。

包拯皱眉道:“人都有得意的时候,得意不可忘形。人也有失意的时候,失意不可颓废。你如今看着就有些颓废。”

欧阳修苦笑道:“老夫都是风烛残年了,难道还得去挣扎一番?”

包拯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皱纹横生,头发找不到一根乌黑的,就叹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安然度日?”

整日吃喝玩乐,这是哪门子的养生之道?

包拯的身体保养手段就是沈安一手安排的,总体来说就是少焦虑,多豁达,这是态度。其次就是勤走动,少吃多餐。

这些看似简单的养生手段,在长期坚持后,让包拯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比之欧阳修看着要精神许多。

“罢了!”

欧阳修摇摇头,“老夫走了,你……你比老夫大八岁,可看着却依旧精神,老夫不如。”

包拯以为他这是心灰意冷了,就劝了几句。

可欧阳修却得意的道:“老夫在百姓中的名声可不小。你有读书笔记,老夫有改良文体之功,不过是伯仲之间罢了。”

这个老家伙还是不肯服输啊!

如此也好。

包拯也不希望欧阳修就此颓废,“那咱们拭目以待。”

“好!”

欧阳修得意洋洋的回去了。

中午有人请喝酒,欧阳修听到有几个自己喜欢的年轻俊彦在,就兴致勃勃的去了。

这次请客是在一家有名的酒楼。

酒楼的二楼有走廊,在这个有些冷的季节,弄个炭盆烤着,在游廊上喝酒作乐,很是欢喜。

而在游廊喝酒有个好处,那就是能看到表演。

下面的大堂处有个台子,几个女伎正在歌舞。

欧阳修坐在上首,那些人纷纷出言吹捧,又拿出自己的诗词文章来请他点评,一时间其乐融融。

歌舞突然结束了,众人顿时大怒,纷纷出言质疑。

这年头喝个小酒都没歌舞助兴,还喝什么?

掌柜走到了台子上,笑吟吟的指着边上一个男子说道:“今日小店请到了一位说书人,还请诸位客官品鉴。”

“说书人?”

汴梁各种娱乐手段繁多,但大伙儿对所谓的说书人还是有些懵。

那个男子走到了台子上,马上有人弄了案几来。

案几上有一把尺子,男子拿起尺子拍了一下。

呯!

周围安静了下来。

男子开口说道:“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伯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欧阳修听到这里,不禁老眼一瞪,喝道:“好!”

“好!”

周围一阵赞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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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12章 名声大噪

若论诗,那么只能看宋之前。

大宋的诗并不出彩,最出彩的就是词。

各种词牌在大宋文坛上下翻飞,引得无数词人竞折腰。

今日文坛新秀云集,还有文坛盟主欧阳修坐镇,什么诗词能入眼?

那些所谓的新秀正在得意洋洋的回味着欧阳修先前的赞誉, 只觉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可随即下面的那个男子只是用一首西江月就把他们打回了原型。

“韵味悠长,韵味悠长啊!”

欧阳修眯眼说道:“老夫仿佛看到一个白发渔翁在江岸上安坐,看着江水流淌,看着世事变迁,这便是意境!”

诗词并非是用词华丽才好,欧阳修就厌恶这种风格。

而这首西江月的韵味就让欧阳修迷醉了。

他已经是风烛残年, 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磋磨,最终却敌不过岁月的摧残。

这是何等的残忍?

他看似豁达, 实则郁郁。

而这首西江月却搔到了他心中的痒处, 堪称是直触灵魂。

“什么帝王将相,什么家国天下,顷刻兴亡过手,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

欧阳修越想越觉得这首西江月大妙,“能作出这等绝妙好词之人,必然非同凡俗,去问问他的姓名来历,就说老夫请他饮酒。”

有人起身准备下去,下面的男子却开口道:“今日某给大家说的是……包公断案……”

咦!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欧阳修正在感慨人世无常,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包公断案?”

“包公……哪位?难道是包相公?”

“呃!包相公不断案呀!”

“就是,包相公当年就是权知开封府,哪里管断案了?”

“这不是瞎诌吗?”

那男子不管这些议论,淡定的道:“话说包公年幼时,家中父母具在, 父慈子孝, 很是欢喜……”

“那一日,家中失一煮熟的鸡子, 包母不渝,遍寻家中仆役,却一无所获……”

“家中的鸡子……包公家好像还不错,怎地会为了一枚丢失的鸡子不渝呢?”这个故事说的很不错,食客们不知不觉就沉浸了进去,偏生一个杠精就坐不住了,非得要出来质疑一番。

“住口!”

有人喝了一声,杠精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欧阳公?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喝住他的是欧阳修,他微微颔首,觉得自己的威慑力还是在的。只是想到那人刚才说话的前后,他不禁有些郁闷。

——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欧阳公!

老夫是粪坑里爬出来的吗?

“……包公乃是孝子,见母亲不乐,就问了此事,随后就微笑道:母亲勿忧,此乃小事也!”

“包母皱眉看着儿子,“我儿读书长进,可这等家事却非你所管,速速去读书吧。””

瞬间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形象就栩栩如生的出现了。

众人不禁一阵感慨,大多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包公拱手,“母亲,读书当劳逸结合,孩儿此刻读书疲惫,正好拿了此事来当做消遣,还请母亲允了。””

周围有啧啧啧的声音,一个男子说道:“包公果然是大才,消遣都与众不同。”

欧阳修听到这个,脸颊不禁微颤,心想这是杜撰罢了,还当真了?

“包母心想也是,就笑着看包公审仆役。”

会怎么涉案?

众人没想到一开始就那么精彩,一时间案几上的酒肉无人光顾,连伙计都聚精会神的看着男子。

“……包公微笑着说,“你等都是我家的老人,我家的规矩都懂,偷吃一只鸡子不是大错,此刻出来认了,我家只是小惩……””

“几个仆役都在喊冤,包公还是笑吟吟的,“如此就是冥顽不灵,来人,去取了水来,再拿一个大瓷碗来。””

听书的人都纳闷了。

“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取水?还有盆,这是何意?”

“不知道,听吧。”

那男子继续说道:“……稍后东西齐备,包母只是看着发笑,以为包公是玩笑。包公突然把脸一冷着,吩咐仆役们喝水漱口,随后把漱口水吐在瓷碗里。”

“这是……”欧阳修拍拍脑门,想到了些什么。

“仆役们一一漱口,包公一一看了漱口水,等一个女仆吐出了漱口水时,包公指着她喝道:“就是此人!”

那女仆喊冤,包母笑道:“我儿,闻香做事勤勉,不是那等人。”

包公指着瓷碗道:“母亲您看!”

包母仔细看去,却看到了些鸡子的残渣,顿时恍然大悟。“是了,吃了鸡子,那些蛋白蛋黄塞牙,却一时难以干净,只需漱口吐出来,即可辩白……我儿果然聪慧……”

那闻香面如死灰,只是求饶,说自己当时路过,见到有鸡子,就顺手拿了吃……”

男子说完,众人如梦初醒,有人赞道:“妙啊!来人,弄两个煮鸡子来!”

“某这里也要。”

“来了来了。”

掌柜叫伙计把鸡子端了一盆,挨个问人要不要,不一会儿竟然都卖完了。

欧阳修眯眼看着那些人把鸡子吃了,但是只有最先的那人漱口。

吃了煮鸡蛋会塞牙,这是常识,先前大家只是没想到罢了。此刻要了鸡蛋,只是应景吃吃。

“哎呀!还真是啊!”那人试了一次,不禁惊讶。

“本来就是这样,某只是先前没想到而已。”有人觉得此人大惊小怪的,就出言讥讽。

“包公果然是聪慧不凡啊!”

“才十余岁就能从容断案,难怪汴梁人都叫他包青天。”

欧阳修只是苦笑。

旁人见他如此,就问道:“欧阳公,可是不妥吗?”

欧阳修欲言又止,然后说道:“并无不妥。”

这是假的!

但欧阳修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是羡慕嫉妒恨。

憋屈啊!

但他更震惊于这等手段。

这是谁弄的?

下面的男子起身拱手感谢,有人扔了一串铜钱过去,他再次感谢。

于是铜钱就更多了些。

有伙计羡慕的道:“竟然能挣那么多啊!”

说书人四方拱手,最后收了铜钱,说道:“某明日还来。”

“那某明日也来这里饮酒!”

掌柜在下面欢喜不已,说道:“明日你只管来,某这里准备茶水润喉。”

说书人拱手感谢,有人问道:“敢问郎君,那首西江月可是你作的?”

说书人一怔,然后拱手道:“此事倒也无需隐瞒,那西江月和包公断案都是沈龙图所授,只是让某每日来此说书。”

“沈安?”

欧阳修捂脸,“那个小子,用包希仁的读书笔记羞辱了老夫一次还不足,竟然又想出了这等法子为包希仁扬名……包希仁的名气越大,老夫就越是难堪呐!”

那日的诗会中,有人贬低了包拯的学问,他在边上喝的醺醺然,听了只是笑,觉着这是个玩笑,再说包拯的学问也确实是不怎么样。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哪怕庆历年间被人说成是猪队友,依旧能熬过去,何况这等事。

可包拯不同啊!

包拯的自尊心极其强烈,被这一下给弄的难堪之极,觉着无颜见人。

这年头你做宰辅也得有文名,否则外人会说你是刀笔小吏。那日之后,就有人借此嘲讽包拯是刀笔小吏。

啥是刀笔小吏?

就是干苦力的小吏。

古代没纸张,书写都是在竹简或是木片之上,一旦写错了就没法涂改,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小刀子把写错的那一块给削了去,重新书写。

这就是刀笔小吏的由来。

那时候人出门得随身带着小刀,否则写错了没地方改去。

把宰辅比作是刀笔小吏,这就是羞辱。

所以包拯真的被气坏了。

欧阳修后来也有些后悔,只是包拯却不肯接受他的道歉,直至沈安昨日给了他一下,今日他才得以见到包拯。

他叹息一声,然后扶着桌子起身。

“咦!那不是欧阳公吗?”

边上有人看到了他,就拱手致意。

欧阳修点头,心中暗喜。

老夫的名气还是这般的大啊!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好虚名的。

欧阳修自然也不能免俗。

只是他为官日久,自然不会喜怒形于色。

“欧阳公不是说包相乃是刀笔小吏吗?”

“包公的读书笔记某看过,不说字字珠玑,可却有凛然之气,让人看了如醍醐灌顶,收获不少啊!”

“某也看过了,读包公此书,恍如在看包公的大半生,受益匪浅。某准备多买几本,一家人人手一本,仔细研读。”

“某也是。”

“包公的学问不差!”一个男子正色道。

众人都点头,“是不差。”

“而且还断案如神呢!”

有人听到断案入神这话只是微笑,有人一脸认可的附和着。

这包公断案绝对是杜撰的,这是不少人的共识,可架不住喜欢听啊!

所以大伙儿看向欧阳修的目光中就多了些不以为然。

你把包拯说的这般不堪,可现在真相大白,并非如此,哎!可见宰辅之间也有倾轧啊!

欧阳修是前宰辅,包拯是现任宰辅,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暗斗?

这是八卦,而人类最喜欢的消遣就是听八卦。

欧阳修苦笑着,他能说什么?

他难道能说老夫没说过包拯是刀笔小吏?

那日他是主持人,没有呵斥就是错,就是默认。

这下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夫真的冤枉啊!

欧阳修仰头看着屋顶,无奈的道;“老夫只是坐视了一下,这沈安的报复接二连三的就出来了,老夫的苦谁知道?谁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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