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4章 袁之太难(第二更,求订阅)

第84章 袁之太难(第二更,求订阅)

温东方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学生到底是哪个亚专科的了,他退休了许久,只负责在库房里工作,偶尔在所有的练功房都走走串串。

然后有时间的话,一群老得脖子进了土的老家伙们,就一起讨论一下,哪个孩子的天赋不错,哪个孩子好像又没来了,估计是毕业后去了什么地方。

今年又多了几个年轻人,他们的天赋怎样。

他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会管你方子业是创伤外科的硕士,而且还是袁威宏的学生,他们是在哪个练功房里看到的你。他只关注你天赋好不好,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好久不来,什么时候就再也不来……

周子瑜,是手外科的另外一个带组教授,也是李琦副教授的直系上级。

李琦则回:“老师,子业不是我们手外科的学生,是创伤外科,袁威宏的学生。”

李琦副教授今年三十八岁,他之前是七年制的学生,正好在温东方教授六十三岁那一年读博,虽然不是温东方的博士研究生,但温东方对李琦喜爱,做手术时经常带在手边。

李琦对他也是经常以师父和老师相称。

“袁威宏?”

“创伤外科?袁威宏老师是哪一个,我去找他聊聊。”温东方教授很无所谓地这般说。

仿佛是在说啊,不管袁威宏的老师是谁,他都有办法把方子业转来手外科。

但温东方这话一说,李琦和杨文征的脸色都猛地一变。

方子业则是双手紧张地用手掌贴着操作台面。

您确定要找我师爷下去聊聊?

没这个必要吧。

李琦赶紧压低声回:“老师,子业的师爷是楚教授,袁威宏是楚教授的学生。”

意思是说,温教授啊,楚教授在退休前就殉职,咱们还是别这么聊天。

温东方当时人有点懵逼,浑浊的目光往方子业的上下扫量了几下。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那,那算了吧。”

温东方说完,就把手套一摘,打算往操作室外走。

“温教授,那方子业他?”杨文征心想,温教授,您要表个态啊,这么优秀的学生,您也不打算就这么错过吧?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行解决,我只负责看优秀的学生,心情好,其他的不管。”温东方的语气潇洒,微微伸手,就往操作室外走了去。

其实语气里,潇洒中还带了一丝丝的落寞。

怎么说呢,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最看重传承,但凡方子业不是已故的老楚教授的徒子徒孙,他肯定都得找另外几个老家伙说道说道。

可与他一辈的老教授,就楚教授一个人,人生无常,如今在医院里的传承人极为稀少。

如果再把这一脉的人都挖来挖去,那属于让人绝户,没这么做人和做事的。

李琦副教授闻言,还是争取了一下:“子业,你自己的想法是怎么样?”

“你应该可以明白,如果你愿意来我们手外科读博的话,只要你有这样的意愿,我有办法可以说服你的老师,而且,你在我们科的发展前景,更加不错。”

“温教授对你,也是会偏爱有加。”

说实话,方子业这一刻,犹豫了,意动了。

但是,唯一一点让他不敢动摇和答话的原因,就是自己的恩师袁威宏。

方子业微微拱手,说:“李教授,谢谢您的厚爱,也谢谢温教授的抬爱,更谢谢征哥给我赏赐了这次的机会,不过您也知道,我现在是有老师的。”

“不管毕业的去向和选择,肯定都是要和老师商量和知会一声,方是正确的选择。”

“李教授,能不能容我和老师商量一段时间?”

方子业不敢直接拒绝。

因为他怕被袁威宏骂,也不敢直接答应,同样也是怕被袁威宏骂。

开玩笑,几个月之前,方子业和袁威宏都在为读博的事情发愁,如果自己的老师知道自己有留院的机会,而直接拒掉了,万一他觉得自己是个煞笔怎么办?

能进到医院里后,亚专科之间是可以相互调动的,到时候袁威宏如果有办法把自己从手外科调到他身边去,但自己拒绝了,把这个敲门砖扔了,那袁威宏肯定生气啊。

读博只是拿学历敲门砖的工具,留院同样是一种路径和选择。

李琦也没让方子业就当时做选择,只是说:“没事,你考虑考虑,我也和威宏联系一下。”

李琦副教授的年纪比袁威宏大,资历更老,所以可以直接以威宏相称……

然后就是,杨文征继续请方子业、洛听竹以及兰天罗三人去吃饭,选择的还是之前的馆子,虽说去的点晚了点。

可杨文征是那家馆子的熟客老饕,座位还继续留着。

这老板是会做长期生意的,杨文征进门就说:“杨老板,您亲自打电话来了,无论如何也得给你留着啊,是吧,咱们都什么交情了。”

一句话,把杨文征的情绪照顾得舒舒服服,但是其实,如今的雅座以及大堂,仍然满满当当,外面还有人排队。

杨文征说:“谢谢老板给面子……”

福省,厦市。

袁威宏刚好在周五这天,做完了一个小会场,一个小节的一个小汇报,勉勉强强地博得了同行以及上级们的掌声,并未被特意为难后,心情还略有美滋滋地走下台。

学生揭翰,则是非常懂事地微微躬身,把袁威宏的电脑接过,提在手里。

并说:“师父,那边,手外科的周教授来了,说是特意过来看看您的。”

学术交流,要有东西,要做ppt,但是同样的,真正的学术人,一般都愿意自己带电脑,以防自己讲课的东西泄密或者被别人拷过去。

因袁威宏这样的年轻人,拿出来讲的东西,都是新的,都是未成文的数据,有一部分处理好后,甚至可以被直接挪用到文章里去的。

袁威宏这样谨慎的性格,肯定不放心用优盘连接到别人的电脑上,直接带了自己的电脑,直接投影。

“手外科的周教授?”袁威宏愣了愣。

“是的,我问过孙绍青师兄了,那就是手外科的周子瑜教授。现在就在倒数第二排,师父您之前坐着的位置。”揭翰点头,把电脑包的拉链给拉上的同时,抬出了孙绍青师兄,帮忙自己确定了身份。

袁威宏是中南医院的讲者代表,可能教授们不会过来捧场,甚至同一个科室不同组的学生也不会过来捧场,但是揭翰、孙绍青这样的本组学生,必然是要过来帮忙鼓下掌。

避免到时候整个会场冷场了,这算是凑场子。

袁威宏于是就与揭翰一起走向了周子瑜教授的方向,一看清楚对方正是周子瑜教授后,袁威宏微微躬身,双手同时往前伸:“周教授!~”

周子瑜也伸出双手:“威宏啊,我看你刚刚分享的病例,数据分析的质量还有每一个页面的PPT质量,都很高啊。”

“都是严格按照国际病例分享的格式来做的,几乎每一个页面,都有文献检索的支持。威宏你学术做得不错啊?”

周子瑜的脸略有点长,眉毛如刀,声音比较沉闷,但不失风度。勉励的话,也中肯在位,不是虚浮的随便夸奖。

袁威宏与周子瑜的手微微松开后,便收敛着西服的摆,稍稍往里靠坐:“周教授,主要是老师们教的好,我们也尽量学得有模有样,避免在同行们面前丢脸啊。”

“在这样的大场面,教授们的眼都很尖,见识广博,发表观点如果没有文章支持的话,我怕被质问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提前多做些功夫了。”

“周教授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电话或者信息一声就可以的。”袁威宏满脸陪笑,他虽然是硕士生导师,但是面临教授这样的正高,仍需谨慎谦虚。

因为自己的学术底蕴和专业底蕴,与教授差距至少有一个层次之高。

虽然说中南医院的手外科不如创伤外科那么牛掰,实力这么雄厚,但毕竟是教授,自己又不是邓勇,不敢大意。

“是这样的,威宏,我这次来啊,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周子瑜就把李琦给他汇报的一些话说清楚了,然后继续说:“威宏啊,咱们做老师的,还是不要眼界太过于狭隘,你说子业啊,的确是有意向我们手外科方向靠拢。”

“也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努力,如今已经做足前期准备,在断尾动脉续接方面,都有不错的造诣,稍加培养和提携,就可以直接上手我们手外科的一部分断指再植术的操作。”

“这是很难得的,我觉得吧,既然子业有这样的意愿,咱们要不,还是尊敬孩子们的意思,我可以去和邓教授好好谈一谈的。”

“子业今年才二十七岁,就已经可以把老鼠的微动脉续接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这背后的付出和辛酸,应该不用我多言。”

“当然,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思!~”周子瑜仍然客气和风度,并没有直接强压于人。

说实话,周子瑜这么讲后,袁威宏当场懵逼,旁边,听到周子瑜说了什么的揭翰则如同是红楼梦里面的空空道人,大脑空空,神识空空。

这一刻好想把声音挂在牛逼上。

但不敢讲话。

袁威宏的眼珠子灵泛地转动了好几圈,才说:“周教授,您所说的事情,我的确没听说过,子业也没给我提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前面两天,我们科室里的人倒是给我汇报了一下,子业的确是最近进步不小,还是在科室里做手法复位,而且还能辨识难复性的肩关节脱位。”

“揭翰,你师兄有给你表达过想要去手外科读博的意思么?”

揭翰当然摆头:“没有,师父。”

然后对着周子瑜教授笑。

但周子瑜自然知道,袁威宏和揭翰这一唱一和,就是给他看的。

“威宏,这种意思,肯定不好明说是吧,那你说如果不想往手外科发展,子业何必把缝合术,练到如此深度呢?这没有必要的,对吧?”

“当然,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威宏你可以考虑考虑,现在子业在我们手外科的胚具,已经如同璞玉,稍加修饰,就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手外科医生。”

“你也不着急回复我,可以和邓勇主任好好商量一下。”周子瑜笑着拍了拍袁威宏的肩膀。

然后,周子瑜把话题移开,主要是问了一下,袁威宏有没有机会进千青杰青这样的机会,目光高远,并勉励了几句。

周子瑜离开后,袁威宏当时心情稍稍有点炸毛。

但也不敢直接与方子业对话。

周子瑜的一句话是明白的,如果方子业没有向手外科发展的意思,肯定不需要把缝合术练到这么高深的地步啊。

断尾续接,整个创伤外科,除了邓勇教授这样的教授级别,还有谢晋元副教授,谁在缝合术上有这个本领啊?

韩元晓教授组的彭隆副教授和董耀辉教授组的陈芳副教授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

袁威宏不敢大意,他对方子业后续的规划,最近一段时间在厦市,与邓勇教授已经做了交流和探索。

这才刚好铺垫完,怎么就突然地来了这么一杆子,直接插进了袁威宏的心窝子里,而且还是一个教授亲自出面与袁威宏商量。

袁威宏找到了邓勇教授的时候,邓勇教授是一个分会场下午第二场次的大会主席,压根没空理会袁威宏。

直到下午的五点半,结束后,袁威宏才等着接邓勇教授从台上走下。

并与邓勇教授讲了周子瑜教授的事情。

还说:“邓教授,我的确是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特别清楚方子业的意思,但我觉得,周子瑜教授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邓勇教授则说:“我刚刚担任主持的这段时间里,我接到了来自三个人的信息。”

“一个是听竹,听竹说啊,今天方子业被杨文征借用去手外科的练功房里,做了一台断尾动脉续接手术,效果非常不错,杨文征直接把科室里的副教授还有手外科的温东方教授,都叫进了练功房里面。”

“缝合后的效果很好。”

“第二个则是手外科倪主任的信息,希望我能够考虑,把方子业放去手外科。”

“第三个信息,来自我的恩师李老教授,你也知道啦,我师父比温老教授的年纪更小一点点,大概有个四五岁的年纪。”

“他们工作的时候,手外科和创伤外科都还没彻底分家。我老师的意思是,如果子业有这样的意愿,咱们就不要阻碍他。”

“年轻人不容易,方子业的成长,很多老教授都看在眼里,还混了个步步高的外号。”

“每一条信息,我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邓勇说完,挠了挠头,觉得略有点心累。

因为不管是手外科的行政主任倪耀平教授,还是自己的恩师李老教授,还是温东方老教授,邓勇都不敢轻易地回反驳和拒绝。

袁威宏当场人傻了,背往后稍稍一耸:“这件事怎么连温老教授和李老教授也知道了,也还出来当说客?”

一个周子瑜教授,手外科的正高,就让他有点手足无措,此刻牵涉进来了两个骨科元老级别人物。

袁威宏的头皮都隐隐发麻了。

怎么好端端出来开个会,感觉自己的心窝子会被人挖一刀,就这么被挖走啊?

“现在科室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我们创伤外科的副高以上都来了厦市,手外科最多只留了一个副高。”

“杨文征要确定方子业的缝合水平,除了打扰老教授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邓勇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你直接和子业联系一下,不要避嫌了,就索性直接问他自己什么想法吧。”

“我们医院的手外科,如今青年一辈,的确稍微有一点点的青黄不接,我之前也听说,如今的李琦,都已经升副高很久了,还在临床一线。”

“没有主治可以顶起来,如果方子业真的愿意去手外科,我们做一个好事,也无不可。”邓勇教授分析颇为全面。

年会五点半,就结束了当日的所有会议流程。

袁威宏离开会场的时候,十分失魂落魄,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参与到了一个小会场,作为发言人的开心。

犹豫再三,袁威宏就让揭翰先回酒店里去,并且把电脑也给带上。他啊,则是要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袁威宏打算去海边走一走。

然而,就在袁威宏坐上出租车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响起了一条信息,来自方子业。

方子业第一句话,就是问袁威宏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会议。

然后估计信息是预先写好的,非常客观地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后。

才又问:“师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选,就怕选错了。浪费机会。”

“我自己的意思其实是,我还是跟着师父您,继续读博然后留院工作,但现在手外科有一个不错的机会,我也怕错过了之后,以后就没机会与老师您一起共事并帮忙。”

“但如果可以大概率留院的话,可能临床不在同一个地方,我们还可以在一个课题组里……”

听取大家的意见,把章节稍微改小一点,方便大家阅读。但是太短的话,其实写不顺手什么内容。

小鱼的码字速度不快,只能说尽力保质保量,像上架当日那样的四万字,那肯定是没有的,人写死了都没有,尽量维持在至少六千到一万左右更新。

(本章完)

86.第85章 稳在大气层(第一更,求订阅)

第85章 稳在大气层(第一更,求订阅)

“师傅,给我找个就近的公交站停下吧,我想坐着公交遛遛。”袁威宏看到方子业发来的信息,并未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对出租车司机这么嘱咐一声。

袁威宏这会儿的心情显然格外复杂。

可以这么说吧,但凡方子业不是他的第一个学生,那么方子业去手外科有更好的发展,袁威宏是会为他高兴的。

但方子业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学生,并眼看着就能够读博留院,以后可以留在身边,慢慢栽培,一起共事,打造课题组……

却突然从中横亘而来一场意外,手外科的教授说自己的学生在手外科的天赋很高,要让他转到手外科去发展,这样留院的机会很高。

手外科,在专业的精细程度方面,是比创伤外科更高,因此在招聘本科室内医生时,技术的占比是要高于科研能力的。

相比创伤外科以及其他骨科亚专科而言,方子业目前的专业能力留院的几率更大。

出租车司机就回说:“老板,这距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欸,我直接送你过去呗?”

“没事儿,我想感受一下坐公交的氛围,辛苦了,师傅。”袁威宏的目的,不是海边,也不是坐公交,只想着稍微放松一下。

“那行,前面大概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公交站,你坐X7路,应该也可以到海边,你自己在公交站牌上找一下啊,我未必记得精确。”师傅见袁威宏坚持,虽觉这一单生意跑了不到一半就要停下。

可也不敢强行载客,毕竟他寻思了一下袁威宏的个头,估计真干起来他也干不过啊。

刹车后,袁威宏再看了一下公交车,便才给方子业回:“伱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能够得到手外科老教授的赏识,颇为不易!”

方子业这会儿坐在实验室里,完全没心思做实验,虽然预约操作的时间接近,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时间,就是希望尽早能够得到自己老师的回复和指点。

洛听竹见方子业毫无去做实验的征兆,且神魂不定,则问:“方师兄,你预约的细胞房,你先用吗?不用的话,我能不能先收一点细胞?”

“然后马上给你继续蓝光照射消毒,最多就只需要五十分钟,你就可以再用。”

洛听竹已经全副武装,蓝色的实验操作手套,镌刻着可爱卡通图案的一次性外科口罩,头发已经束成马尾,如今在做好了自己的实验规划后,干劲十足。

心情比之前愉悦了非常多,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迷茫。

“好的,你先去用吧,我这边的实验,暂时还不着急。”

“哦,对了,听竹,帮我看一眼,我的细胞贴壁了多少?”方子业还交待了一句。

贴壁了多少,意思就是细胞在培养皿的底部,大概占满多少范围,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八十或者百分之一百。

占满的程度不一样,需要继续的操作是不一样的。

骨巨细胞瘤的生长速度比骨肉瘤稍微缓慢一些,如果只有百分之七十的话,那么可能还需要培养个两三天,才好再进行操作。

“OK,没问题的,谢谢师兄。”洛听竹也不继续扰方子业,往细胞房方向收细胞而去。

方子业看到了老师的回复后,发现师弟揭翰也发来了一条信息,大抵意思是,问方子业这边发生了啥,好像今天倪耀平教授找过袁威宏后,师父的心情不是蛮好。

方子业暂时没理会揭翰,而是思考了很久,才相对细致地给自己的老师编辑信息,足足十几分钟,才编辑出长达数百字的以下内容——

再审视一遍,争取一次性表达到位。

“师父,其实这一次的断尾动脉续接缝合术的效果相对不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进行过相应的操作练习,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缝合术稍有长进,能够刚好缝合皮冻。”

“这一点,兰天罗和听竹师妹都是看着的,今日如果不是杨文征大哥让我们实验室的一个人去帮忙,并且在失败了几次后,赏赐给了我一次缝合机会,我完全不知情,并不是不对老师您汇报进展的进度。”

“我自己的考虑是,我继续待在创伤外科,是最优选。有这么几个理由,第一,我就算可以读倪耀平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但我留在创伤外科,同样可以就读邓勇教授的博士研究生。”

“在现在的创伤外科里,我有两个老师关照,因此在创伤外科后续发展方面,肯定会比手外科更好。毕竟是横插而进陌生的环境,即便是融入到了氛围里面,对很多人而言,也会变成竞争对手,此为其一。”

“其二,师父,不是我好高骛远,而是中南医院的骨科平台内,创伤外科在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的综合能力,相比起手外科来,相对更加优越一些。平台更高,且有老师、成熟的团队优势,对以后能取得的上限,更有助益。”

“其三,我选择继续留在创伤外科里,手外科的倪教授不会觉得我不懂人情世故,但我如果中转去选了手外科的话,邓勇教授可能会觉得我唯利是图。”

“自然,选择手外科也相对有选择的好处,师父您之前都已经介绍过了。”

“我自己的想法还是,就待在比较熟悉的环境比较好,因为我之前也已经和老师您谈过了博士前以及博士期间的课题规划。”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机会不借助手外科这个跳板,就完成留院的临床能力和科研能力的前期积累,获得不错的工作机会。”

“并且,我留下来的话,环境更加熟悉的情况下,我在申请全额奖学金出国方面,可能师兄们的心里也早已经有准备,如果再去陌生的环境,反而需要给师兄们让位。”

“毕竟刚去就是初来乍到,不好太过于张扬。”

“但之所以要和老师您商量一下,是老师您说过,读博和工作的机会都十分不易,孙绍青师兄,一心想要留院,但目前的机会渺茫。甚至创伤外科的几个博士师兄,想要留院到骨科工作,都机会不大。”

“我有这样的机会,如果肆意放弃,还可能让师父您觉得我是大大咧咧,没放在心上,是脑子一热地就直接放弃了。”

面临关键的选择时,方子业不敢自专。

甚至方子业都没第一时间与自己的父母商量,因为对父母而言,自己不管怎么样选择,都是正确的,他们从自己读高中之后,就无法在学业上和选择上做太多的干涉,毕竟认知和能力有限。

可袁威宏不同,虽只是名义上的硕士研究生导师。

可接触过基础实验的方子业知道,其他且不论,就袁威宏给自己的那一篇一作一区基础性的sci文章,便能冠以师父二字。

自己现在在实验室里彷徨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实验,但凡缺少了动物实验的话,自己这些成果,都不足以发表一篇一区的sci论著性文章,是做的东西还不够多。

以此可知,那一篇文章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可以凭借文章的含金量,比拼别人的文章数量,这可不是作假。

方子业点击了发送之后,才给师弟揭翰大概回了一句,简单说明了当前面临的情况和处境。

紧接着,方子业看到了揭翰的不断输入,然后又停止,又不断输入。

最后只是说:“师兄,这个机会的确是很好,需要仔细斟酌才行。目前医学生找工作不容易,工作机会是要大于很多东西的。”

“师兄您好好考虑,和老师好好商量吧。”

如果只是许诺了方子业一个读博的机会,那么揭翰毫不犹豫地会说,他么的逗比吧,方子业在哪里读博不是读博?

但是手外科许诺了有工作机会的话,那么这就值得深思熟虑了。

因目前为止,方子业的积累,还不足以到达创伤外科的留院标准,邓勇教授即便是作为创伤外科的行政主任,也不会对方子业许诺什么,还得要方子业慢慢积累。

中南医院骨科的每年招聘的名额都很少,五个亚专科,哪个亚专科可能会留下人,不会留下人,机会都是均等的。

除非是你亚专科的行政主任,用一定的代价,指名道姓地要把谁留下,那骨科的大主任杜新展教授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但相应的代价就是,可能你五年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招聘新职员。

这样的损失,可不小。

毕竟是你指名道姓地要把谁留下来的,而不是机会均等的,所有人厮杀博弈。

“师弟恭喜师兄,能够在缝合术上,大杀四方。在现在硕士刚毕业的阶段,就能够超过一部分的主治医师的缝合水平。”揭翰发完信息,配了一个憨笑的表情。

方子业看完,给揭翰回过去了一个肥猫表情。

紧接着挪了一下屁股,转了个方向,继续匍匐,等待着袁威宏的回复。

袁威宏就说:“只要你自己能够想清楚和想明白就好,老师尊重你的选择。”

“其实说实话,如果作为一个老师而言,我是应该让你去手外科读博的,毕竟倪耀平教授都这么和我联系了,肯定不会食言。”

“工作机会是硕士博士阶段所有积累所奔赴的最大前程,一切前期准备,就是为了工作的时候能够进入到一个相对不错的平台。”

“但是作为一个师父而言,我也是有一点私心的。”

袁威宏没有说私心是什么,但方子业已经是听明白了。

老师相对应的是学生,师父相对应的是徒弟,甚至是儿徒。

儿徒是要带在身边,慢慢调教的,做学问,立规矩,学做人行事等一切周章。

“师父,那您帮我婉拒一下倪教授可以么?我感觉我一个学生去直接婉拒这样的教授,不太合适。”

“师父,我的选择,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之前也与师父您沟通过,我目前的基础实验的水平,还中规中矩。”

“谢谢师父您给我和揭翰师弟留下来了一笔颇为不菲的研究资金。而目前,我的熟练度还行的情况下,在细胞实验方面,做完了您课题内容后,还余留了不小一笔。”

“并且,在实验室里,有一部分师兄请求我帮忙做实验的时候,我通过蹭试剂等等,其实已经把课题的研究深度,已经完成到了mRNA对HK2的调控这一步。”

“自然,就目前仍余留的经费,我还可能把二甲双胍对HK2的调控,甚至对mRNA的影响,以及通过调控mRNA对HK2水平的影响,也差不多可以做得出来。”

“相当于,我一份资金,可以利用最大化,这样一来,师父您也说了,有这么三篇比较高质量的文章,再加上之前的那篇一区文章,如果后续所有的动物实验都完成的话。”

“还不能留院,那就只能说遇到了神仙。那没办法……”方子业最后调皮了一下。

袁威宏听完,嘴角终于是莞尔了一下,回说:“你之前一直节省节省用我们组的课题经费,我还以为你是要把钱留下来给洛听竹用呢。”

“师父,听竹自己本来就很聪明,她早就想到了预备的应对方案,哪里需要我们帮忙,她也没有找我们组借过经费什么的。”

“最多就是偶尔借用一点点试剂,这个在实验室里,也是很寻常的事情,有借无还,也没有多少钱。”

“师父,我这么做,也是跟着您学习的嘛,就是把预实验以及当前课题的实验深度,做深,做大,做强,做到关键一步,然后成为课题标书,仿佛就直说。”

“我的课题快完成了,就只差钱了,钱给了我,我马上就可以把课题完成,得到上好的实验结果,而且研究的深度和质量也足够高……”

选择做定,方子业和袁威宏两个人,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而且,方子业与袁威宏的聊天内容,略有风趣的同时,自然也有点踩线。

虽然大家的标书都是这么写的,但是能做到方子业这样,我没申请课题之前,就把预申请课题的基础实验部分完全做完,只是不把结果直接丢给你,只为要钱,这么在风险边缘游离的人,还是非常少见的。

这需要非常深厚的实验功底才行。

一钱多用,需要你非常严格地把控实验的成功率,一旦管控得好,有依托的实验室单位,有足够大的团队的话,是真的可以做到。

一个课题资金,做两到三个深入课题的全程实验的。

因为所有的课题资金,都不可能是只给你做一次实验全程的机会。

一定的容错率,你三到四次内,能够出成果,就算是你能够结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成果率越高,就越能省钱,也越能够做更多的事情,只要不自己花,只用于做课题研究,肯定是不违规的。

“这种话,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要讲,给揭翰都不能说。听到没有?”袁威宏一边觉得自己的徒弟够狠,够强。

同样的,也是为方子业的大胆而心惊胆战。

用一份课题的钱,相当于是做了三份课题的事情,而且是做完了三份课题的基础实验部分,然后拿着基础实验部分的一部分数据,去TM的要钱。

这种行为相当于什么,买着宝马车,拿着钥匙扣去要钱。

喏,我钥匙扣买了,您给我点钱,让我去买一台宝马呗?

但其实,方子业自己就拥有了一台宝马,他拿着这个钱,是为了去买兰博基尼……

自然,这样的做法,肯定可以让自己的课题组做大做强,一旦申请到更多的课题资金的话,那么,方子业就可能提前把miRNA对mRNA的影响结果,然后进一步对HK2的影响结果给处理出来,再拿着这个,要更多的钱。

这对课题组的茁壮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这不是一般的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大部分人,拿到资金之后,想到的就是怎么结题,怎么发文章,谁敢像方子业这么玩?一钱多用,然后一用多拿,再拿再用……

“师父,您放心吧,等会儿我们的聊天记录都不会有了。”方子业内涵了一句。

“你别把你师父的好友搞没了就行。”

“这种事,虽然对课题组好,对国家也有交代,但总归,不是符合规矩的。因为我们能够做到一次性成功,其他课题组未必能够做到,其他人未必能做到,因此是不能流露于表面与泄露出去的。”

“不然的话,课题资金专项管理部门很难办,说处理你吧,你的确完成了任务,说不处理你吧,你要的钱有点多于你的花费,这就不好搞。”

“让别人安心,是自身成熟的一种标志……”袁威宏这么交待一句后,也是心情慢慢平复起来。

袁威宏是真没想到,把方子业放进实验室后,方子业竟然迸发了这么多的能量和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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