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2章 太傅妥协,圣明之朝无奸臣!

第252章 太傅妥协,圣明之朝无奸臣!

“太傅的病还没好吗?”

朱厚熜在新任首辅费宏拿着杨廷和的奏疏来见他后,就问了这么一句。

费宏直接如实回道:“户部欠兴明银行的钱未彻底偿清前,估计是难以痊愈的。”

朱厚熜哂然一笑。

他知道费宏现在为何有恃无恐,敢直言杨廷和的真实动机。

对此,朱厚熜只说道:“不要这样想自己的同僚!朕宁愿相信他是真的病了,而不是装病!所以,你票拟时再提朕问一问,如果实在是没好,朕就准他回乡静养。”

费宏颔首称是,暗道还是陛下更有胸怀,不愧为圣君明主。

杨廷和看到御批后,就闭眼一叹:“如今看来,不但天子不想我再回朝堂,费铅山他们也不想我再回去了。”

于是。

杨廷和就上了请恩准他回乡的本。

内阁也就按照朱厚熜的意思票拟准予,赐银元一千,令其驰驿归乡。

朱厚熜也在杨廷和离京前,准了他的陛辞,且让他在云台门见他。

当杨廷和再见到朱厚熜时,已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帝王应该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也不会再存有半点敬重之心,如今在明面上还礼待自己,也不过是做样子给天下人看,尽量维持君臣相得的局面而已。

毕竟自己也的确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妥协,没有跟这位帝王硬钢,这位帝王自然也就愿意给自己最后留一点体面。

但杨廷和自己清楚,他在天子眼里,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杨廷和此时才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想以“定策国老”之尊,教育朱厚熜一番,却已经不敢再持这种身份,也知道这会让朱厚熜更加反感自己;

他想以“心腹大臣”之谊,劝谏朱厚熜一番,可又自知不配为天子心腹,毕竟自己一直坚持的理念是牺牲天子一人,而成全天下人。

这也就让杨廷和再见到朱厚熜时,竟僵在了朱厚熜面前。

朱厚熜倒是不得不先开口道:“太傅如果实在是没话可说,就直接离开吧,朕与你也没话可说!”

杨廷和听了朱厚熜这话,倒是猛然一颤,随后就跪下道:“臣有罪!”

“太傅有何罪?”

朱厚熜问道。

杨廷和道:“臣事君不诚,自恃国老,屡有僭越之举!”

“知道有罪就好,但朕和天下人都感你在先帝驾崩时,坚守住了太祖所定之轮序,让皇统平稳交接,没有让天下因为先帝无嗣而大乱,故依旧免汝之罪!”

朱厚熜回道。

杨廷和忙伏首在地:“臣谢陛下赦免之恩!”

“免礼!”

“回乡去吧,以后三节两礼,也不必上本祝贺,免费驿银,毕竟那也是民脂民膏。”

朱厚熜回道。

杨廷和听后心里更加难受,也就还是忍不住在这时言道:“陛下!臣有话想说,伏请准予!”

“想说就说!”

朱厚熜不耐烦地道。

“陛下励精图治、爱民如子,诚然乃社稷之幸;然臣斗胆请陛下远奸邪小人!陛下靠他们与陛下共同治理祖宗的江山社稷,不利于取信天下,更会令天下不安的!”

杨廷和这时慷慨陈词起来。

朱厚熜则在走到了杨廷和身边来:“太傅,朕倒是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想让朕真爱民如子、励精图治;还是想让朕假意爱民如子、励精图治?”

“臣自然真希望陛下为尧舜之君!”

杨廷和毫不犹豫地回道。

朱厚熜随即问道:“那为何朕清田安民,你要称病?朕借帑于户部赈灾,你为何又要称病,不肯开辟财源?”

杨廷和沉默了。

朱厚熜回到了座位上,道:“朕替你回答,你是怕得罪天下权贵官绅,但又不好不准朕为百姓做好事!你想让朕只委屈自己,让天下权贵官绅乃至百姓得到好处。”

“可对?”

“圣人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朕倒是想问问,如果朕要你杨太傅回乡后把自家的田都分给你们的佃户,拒绝投献,让成都府衙增加一大笔税役来源,而减少当地百姓的赋役负担,你杨太傅愿意吗?”

“另外,朕要是让你杨太傅回乡后把贵府宝光寺的利息减少一半,且勒令家人节俭,把省出来的钱粮用来招募成都府流民开渠清淤,你杨太傅愿意吗?”

“只要你杨太傅愿意,朕就下这样的旨!”

朱厚熜这么说后,杨廷和则道:“陛下,臣自然愿意,只是臣无法说服族中老人!”

“朕宫中就没有老人吗?”

“就你杨廷和有老人?”

朱厚熜看向杨廷和,目光森冷。

杨廷和沉默了。

但过了一会儿后,杨廷和还是毅然而答:“陛下是天子,不需要说服,可正色以对!”

朱厚熜呵呵一笑。

“你虽然不怕朕因为后宫生怨而被害死,但朕怕!”

“没错,朕怕死。”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朱厚熜将手一挥,直言不讳起来。

杨廷和再次沉默了。

随后。

杨廷和突然叩首,落泪而道:“臣该死,不该使陛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朕自己选择说出来的,怨不得你!”

朱厚熜回道。

杨廷和道:“陛下以诚相待,臣愧不敢当,亦不及陛下光明磊落!”

“你现在也应该明白了,明白朕为何要用张孚敬,乃至现在要起复王琼。”

“原因无他。”

“他们无论私德如何,但至少是把朕当个人看的,是真的把朕这个人放在了心上!没有只盯着祖宗的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甚至人家在社稷苍生上面用的心不比你少,甚至比你更有胆魄!乃至比朕自己都有胆魄!朕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乃至若不用他们,反而有对不起天下百姓之心!”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杨廷和:“反而是你杨廷和这些人又想让朕高高在上,又不把朕真的当君父一样尊重,这不是很矛盾吗?也正因为这种矛盾,才让你和你的那些持同样主张的人总是输给张孚敬这些人!所以,你让朕远离他们,不用他们,朕不可能答应你,因为朕没那么傻!”

“陛下!”

“臣知道您圣明天纵,然也知道您有仁爱之心,故才斗胆进言。”

“臣等士大夫固然不配陛下垂怜,然天下苍生,陛下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所以,臣认为,只要陛下不能从四海之外得到新增之大利,那就需要克己复礼,而节俭以爱民。”

杨廷和这时再次直言道。

朱厚熜淡淡一笑:“那你回乡后给朕先做个样子,先约束你自己给朕看看!朕倒想看看,你们杨家的族人会不会因此就知礼好仁起来,朕会派锦衣卫盯着的。”

杨廷和听后大惊。

随后,杨廷和惶恐不安地再次叩首道:“臣有罪!自己做不到的事,不该要求陛下也这样做!臣请陛下收回刚才的言,臣也收回刚才之言!”

“怕了?”

朱厚熜问起杨廷和来。

杨廷和点首。

朱厚熜沉声道:“那就继续演下去!”

杨廷和明白朱厚熜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继续对外宣称天子是圣德之君,所用的大臣没有奸臣小人,而他杨廷和自然也不是奸臣小人。

但杨廷和现在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让朱厚熜不用张璁、王琼;也真的怕朱厚熜反向要求他杨廷和继续做真圣贤;所以,他就不得不叩首称是。

于是。

杨廷和也就神情沮丧地回了家。

而他在回家后,毛纪倒是来求见了他。

毛纪比杨廷和先陛辞了朱厚熜。

但他没敢劝朱厚熜不用张璁、王琼,因为他知道当今天子不好惹,他只在听说杨廷和也陛辞后,才开始寄希望杨廷和能劝服天子。

而现在,毛纪来见杨廷和就是为了问问杨廷和有没有劝服朱厚熜。

“太傅见了陛下后,陛下可有决定弃用张孚敬、王晋溪等人?”

毛纪在见到杨廷和后就直接问了起来。

杨廷和长吁了一口气,而道:“陛下说的没错,他们也都是国家栋梁之材,圣明之君用之,自是为圣明之政,我怎好多言。”

“太傅这话的意思是?”

毛纪有些不解。

杨廷和道:“还不够明白吗?陛下把我说服了!英明神武之圣主,怎么会用奸邪之人,所用者肯定是为国为民的忠臣贤臣!没有奸臣!”

“可我等既然被迫离开,那岂不是说我们不是忠臣贤臣?”

毛纪问道。

杨廷和道:“至少是庸臣!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然也无不是的君父!”

毛纪听后非常失望:“太傅怎么也说出这等迂腐之言。”

“这是圣人之言,怎么能说是迂腐之言?!”

啪!

杨廷和突然厉声叱问起毛纪来,且把几案重重一拍。

毛纪不禁一颤,忙道:“是,是圣人之言!”

毛纪也无法再强辩,但他内心却依旧有些不服气,也就说道:“可是太傅,真要照这么说,天下缙绅还如何依靠我等君子为之执言啊?”

“没有办法啊!”

“当今天子是要你既说圣人之言,又要你做圣人之事;如此,天下人也就只能如王阳明之言,要知行合一,不要口是心非,要在圣人道理上,统一起来;也要在实际行动上,一致起来;”

“至于天下缙绅,欲为四民之首,需先尊君父为主!否则,只能以国贼论之!”

杨廷和说后就拍了拍毛纪道:“回乡吧,老老实实做个乡野耆老,也不要以贤者自居!更不要再说天下有奸臣,圣明之朝是没有奸臣的!”

(本章完)

254.第253章 做父亲后的嘉靖,颁布新善政!

第253章 做父亲后的嘉靖,颁布新善政!

杨廷和和毛纪离开后的次日,京师就迎来了嘉靖三年腊月的第一场雪。

如春花一样烂漫的雪花,在更加雄伟的京师城内狂卷卷舞,直卷得各处街道上人影稀疏。

而已经当父亲的朱厚熜虽然在冬至日过后,就会暂时停一段时间经筵和日讲,但他在本该是经筵的这一天,还是选择了早起。

因为有了皇嗣的他,开始更有动力去经营自己的帝国。

所以,他昨晚就下了一道旨,新增费宏、杨一清、王琼为御书房大臣,且让他们和张璁、王阳明今早就来御书房。

朱厚熜名义上是让他们来御书房以备咨询,实际上是与他们商讨具体的执政之事。

由于王春景已经怀孕,且被封为了贵人,而赐居仁敬殿,所以,朱厚熜先来了仁敬殿,看了看王春景,问了她时下状况后,就再去了御书房。

“坐吧!”

“让他们再添一盆火!”

“加征钞关税的事,内阁国税司准备的如何?”

在这些大臣来到御书房后,朱厚熜就吩咐了一声,然后直接问起加征钞关税以免竹木抽分与匠银的事来。

“回陛下,臣和张学士已经核算过,近十年来,竹木抽分和匠银合计每年岁入折银在十四万两左右,而眼下八大钞关合计每年岁征钞关税收在三十四万两左右。”

“所以,国税司的建议是总的钞关税当上浮四成,具体各项进出货物当根据实情调整税率。”

“粮食、布匹、石炭这些百姓必需的货物适当降低税率,但绸缎、瓷器、琉璃这些奢侈之物应调高税率。”

负责国税司的大学士王琼先禀报了相应情况。

朱厚熜听后暗自感叹大明的钞关税的确太少,心想张璁盯上钞关税不是没原因的。

因为他清楚记得,清朝的钞关税一般都是年入一百四十万两左右。

而大明的钞关税一年才三十多万两。

接着。

朱厚熜问着王琼:“这样的话,会让征税难度加大的,毕竟买卖奢侈之物的非普通商贾。”

“陛下说的是,但为国为民,理应如此!”

“不能因为难就不顾国计民生!”

“何况,若不这样,竹木抽分和匠银就白免了,疏解小民之困也就会显得名不副实。”

王琼回道。

朱厚熜抚掌道:“说的好!”

“陛下谬赞!”

王琼忙拱手致礼。

他也是因为知道朱厚熜是真在乎百姓和朝廷利益的圣君仁主,所以,就也就迎合其好,主动先把朝廷和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借着这次调整钞关税的机会,反而把百姓必需品的钞关税降低。

王琼这类人可塑性很强的地方就在于皇帝是什么样的皇帝,他们就会主动变成什么样的大臣。

皇帝要爱民,他们会主动把自己的立场调整到老百姓这边。

当然。

他们也不会白调整,他们追求的就是权力地位越来越高,大到可以靠吃大户发财。

朱厚熜这时又问道:“八大钞关的官制,你们内阁与吏部有没有议一下,打算怎么改?”

大明眼下有八大钞关。

分别是崇文门(京师)、河西务、临清、淮安、扬州、浒墅(苏州城北)、北新(杭州)和九江。

这里面,除九江是长江钞关外,其余皆是运河重要通衢之地。

而崇文门则为八大钞关之首。

“回陛下,内阁同吏部商量了一下,决定八大钞关增设一名科道言官做监税官,另增设一名督税把总,领三百兵勇,负责强制督促拒绝缴税者缴税;原部员和税课大使以及帮办负责具体征税之务。”

内阁首辅费宏这时回答道。

朱厚熜听后颔首:“降谕兵部,把总和兵勇要从每年军纪最好的亲军卫和各团营中抽调,以免督税变成了过度勒索。”

费宏拱手称是。

接着。

朱厚熜又问道:“八大钞关的科道言官和督税把总确定好了没有?”

王阳明这时回道:“监税官已经确定好,督税官是由兵部选。”

接着。

王阳明就把监税官名单递给了朱厚熜。

张璁这时抬眼看了一下。

因为王阳明呈递的监税官都是他举荐的官员,皆以严酷和厉行改制闻名。

朱厚熜看了一下名单,随后就问道:“怎么只有七名。”

“回陛下,崇文门钞关所收关税,按制,是要直接归入内府天财库的,事涉内府收入,臣请陛下直接选官任监税官!”

王阳明回道。

朱厚熜想了想就拿起朱笔来,在上面添上了熊浃的名字,且备注上崇文门三字:“让熊浃转户科都给事中,负责崇文门关税!”

费宏和王阳明拱手称是。

“除了钞关关税,造船和福建船政学堂的办理也不能懈怠。”

“年后,张孚敬就去各船厂巡查,筹集船匠,选择船厂;杨阁老就亲自去一下福建,督促一下船政学堂的建立,今年先会同吏部、兵部制定好建立船政学堂的相应规程,然后选一批有航船经验的文武官员去做学官。”

朱厚熜又嘱咐起造船和福建船政学堂的事来。

张璁和杨一清皆连忙拱手称是。

眼下的嘉靖朝,重点要铺开的新政就这三件。

即改革钞关关税、大造战船、开办福建船政学堂。

而这里面,改革钞关关税是为免去竹木抽分和匠银的税赋,在利益分配进行改革。

毕竟竹木抽分和匠银是征收自普通商户和匠户百姓的杂税,也因为这两项杂税导致大量匠户逃亡和普通商户放弃竹木经营。

而改革钞关关税则是要对那些有着权贵豪绅为背景靠山的富商加征税赋。

“内阁先颁布诏旨,永免竹木抽分和匠银。”

“让老百姓开心一下,过个好年!”

“另外,颁布一道这样的善政,也算是让嘉靖三年有个好的结束。”

朱厚熜为此在这时笑着嘱咐了一句。

费宏拱手称是,且也笑道:“此旨一般颁布,天下必然称颂陛下圣德如天!”

“臣等附议!”

“天下百姓有幸,得遇圣君仁主,而再沐恩泽!”

御书房诸大臣皆跟着称颂起来。

朱厚熜则笑了笑道:“好了,做事去吧,社稷苍生不仅需要朕怀仁,也得你们这些大臣都怀仁才行,天下也不真的只是我朱家的天下,诸卿既为我大明之臣,要想天下繁荣昌盛,也当恪尽职守!”

“陛下所言极是,臣等谨记圣训!”

于是,内阁接下来真的先正式颁布了一道永免竹木抽分和匠银的诏旨。

工部尚书童瑞在收到这诏旨后,不由得喟然一叹,就对工部诸官说:“这也是我们工部上报的竹木抽分和匠银太少的缘故,所以陛下免了此项收入毫不心疼!”

“上下吃拿卡要,我们就是想多报,也报不了啊!”

工部左侍郎陈雍言道。

童瑞则又道:“所以就出现了如今的情况,朝廷不要这项收入,让上上下下靠着这竹木抽分和匠银吃饭的人都没有饭吃了!”

“早知道我们工部就该主动改革,把上交的竹木抽分和匠银都增加个几倍。”

陈雍言道。

童瑞苦笑道:“说这些太晚了!没机会改革了,人家直接把你这项名目革了!”

说完后,童瑞就还是照旨执行起来,开始发钧令,让各抽分局和抽分厂的官吏役丁回部,接受新的安排。

都察院也一样,也把派去抽分局和抽分厂御史撤了回来。

吏部也发文让各抽分局和抽分厂的府同知回府。

一时间,各抽分局和抽分厂的人因而是哀鸿遍野。

尽管他们早已提前听闻到朝廷要撤抽分局和抽分厂的消息,也为此在心里早已把杨一清和张璁骂了千百遍,将他们的祖宗也问候了十八代,但他们在收到正式钧命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在心里问候了杨一清和张璁的祖宗一遍。

毕竟这里面有许多油水,他们也靠着这油水习惯了轻轻松松捞取大量好处的日子,如今骤然让他们去做别的事,他们自然是百般抵触。

这里面,各抽分局和抽分厂的人之所以还要问候杨一清的祖宗,是因为杨一清最先提出免竹木抽分和匠银。

“改你娘的制,老子到通州监察竹木抽分也就三个月不到,银元他娘的都还没捞十万,给司礼监、内阁、部院送的礼都不够!”

“杨一清、张孚敬,老子看你这俩奸贼能蹦跶得了多久!逼急了,老子把你杨一清受孝敬的礼呈递上去,看你怎么收场!”

“只可惜他张孚敬不收银子!”

譬如,通州竹木抽分局的监察御史季本就阴沉着脸,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一边看着自己的奴仆在组织招来的民夫给自己运财货出抽分局。

同在此局做事的工部主事林明衡,也依依不舍出了抽分局大门,且在看见季本后,就走到季本这里说道:“真的结束了?”

“还用问吗?”

季本呵呵一笑道。

“唉!”

林明衡叹了一口气。

而彼时,同知朱一庆更是在给一众来自府衙的省察官和书手、算书们,说:“还待在这里干嘛,没听到圣旨怎么说的吗,这里不开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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