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一波三折,飞往关东

从圆月高照,到圆月落下。

劫刘禅的计划一直没有进度,因为找不到灵关回阴界。

秦昆有些懵逼。

在刘禅墓旁不知找了多少圈,还放出鬼差帮忙,一点灵关的线索都没。

他抽着闷烟,旁边的狄仁杰望着一群鬼差,好奇之余打听了秦昆的想法。

“你要……劫阿斗?”

“那不叫劫,想和他交个朋友。”

狄仁杰无奈道:“秦上师……算了吧,这里可是佛庭啊!怎么可能有灵关?数代高僧早把那些窟窿眼补上了。”

“亢龙锏借我用用。”

“这锏纯阳护体,说白了是个路引,只能从阴界往阳界打,怎么可能从阳间打破阴界壁垒?”

狄仁杰也算厚道,见秦昆不信,将鉄锏摸出:“算了,你不信试试……”

秦昆接过法器,系统出现提示‘狄仁杰专用法器’

除了一行字,其余解释说明一概没有。

秦昆挥了几下,灵力灌注其中,仍旧没半点反应。

“那你怎么出现在阴界的?”

“我本来就在阴界。”

“……”

相处了半个晚上,狄仁杰似乎觉得秦昆人还不错,提醒道:“其实这里也不是没有灵关……附近这片,唯一的灵关在白马寺里。要不要去试试?”

秦昆怎么琢磨都觉得这是个坑。

那特么是佛庭啊!

光武帝刘秀儿子,也就是东汉第二位皇帝刘庄,因梦求佛,来汉地传播佛教的迦摄摩腾、竺法兰两位法师被邀请到洛阳立庙传法,因为用白马驮经而来,所以这处祖庭名叫白马寺。

里面高僧无数,自己敢闯这地方踏灵关,那不是挑事么?

而且狄仁杰这厮颇为狡猾,秦昆总觉得他要借机逃跑。没了二爷,再把这厮放跑了,就太得不偿失了。

“再没别的灵关了?”

“真没了。”

……

大清早,天蒙蒙亮,秦昆回到来时的村里。

大婶正收割地里那些零碎的玉米,忽然间看见田埂旁的小路上,秦昆骑着自行车往后山疾驰。

“小秦!干什么去?”

秦昆看见了大婶,回道:“找小楚。”

“她已经回来了!”

啊?

秦昆回到院子,看见楚千寻早餐都吃完了。

大婶给秦昆盛了苞谷珍,屋子里,秦昆啃着馒头就着咸菜蒜苔,端了个粗瓷碗,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你等不来,就先回了。”

农家小菜还不错,三两口一个馒头入肚,秦昆又拿起一个,口齿不清地问道:“刘禅呢?”

“早走了。”

对方昨晚已经回家了,自己再去把他绑来,那可坏了生死道规矩,秦昆觉得这就是命吧。

楚千寻知道秦昆是来找大鬼的,于是递给秦昆一张纸,黄纸红字,鬼画符一样的字迹,一个都看不懂。

秦昆狐疑:“这是什么?”

“阎君笺。”

阎君笺不是阎王的信笺,而是阴间跟阳间传递消息的符纸,算是召唤符箓,在阴曹五行中流传的最广,秦昆也用过很多次。

他拿着黄纸,这既不像千乘国的、也不像孽水坞的,更不是互郎商、挑山客、的,端详了半天看不出明堂,只好问道:“谁给的?”

“刘禅。”

楚千寻一句话让秦昆有些意外。

刘禅?!

“他怎么会给你这个?”

“我怕你对付不了关羽,拿了些供奉与他结交,起码你不敌的时候大家有些余地,他似乎很好说话,吃了我那些供奉,立即变得热情起来。”

秦昆长舒一口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真是一波三折啊。

“大小姐,记你一功。”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笼络他兑换了不少功德,你得给我换成冥币供奉补上,先说好,我可不要灵田里长出的香烛供奉。”

“小事,这都是小事!”

……

在村子里待了三天,秦昆白天都在村头溜达,不是逗狗就是被大婶叫去画了不少葫芦,颇为难熬。

晚上则在山神庙和一个小胖子聊天。

“秦壮士……”

“叫我秦昆就行,实在不行叫声上师,你也不跌份。”

“秦上师,你说阳间当真那么有趣?”

“那还有假?!”秦昆口沫横飞,“别的不说,吃饭管够!”

小胖子有些为难:“可是……可是亚父说过……”

“别管你的亚父了,你怎么那么听你亚父的话!”

“可是爹爹说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于人。你叫我去帮你对付敌人,但他又不是我的敌人,帮你就是为恶,会有失贤德……”

好么……不说亚父,又说起他爹了。

谁说阿斗脑子不聪明的?

这逻辑清晰、条理清楚的,秦昆差点都被驳倒了。

他思忖片刻,严肃起来:“助恶为恶,助善为善,我是善,你帮我自然是为善了。你爹爹不是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吗?”

阿斗一怔。

刚刚的思路一下子被秦昆反将一军。

秦昆又道:“那些人也都是恶人,除恶扬善,为大善啊!”

小胖子掰着指头,被秦昆绕的有点晕,他觉得刚刚自己的思路没毛病,但听秦昆一说,觉得秦昆的话才是对的。

好像哪里被忽悠了……

他一时想不通,秦昆当机立断:“吃了饭,就跟我走。”

“但二叔说过,我阴气太重去阳间会遭雷劈的……”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行……吧,我得给二叔说一声。”

“嗯,最好把他也带上。”

……

11月的村子很萧瑟,但萧瑟也是一种美。

秦昆坐在门口,逗着大婶家的狗,晒着太阳,那狗很亲人,尤其对秦昆格外喜欢,大婶和老伴都很诧异。

她家的狗是怕生的,小秦这几天也不见喂它,它怎么成天凑在小秦身边。

大婶的疑惑没人能解,楚千寻看着懒洋洋的秦昆,踢了踢椅子。

“还睡呢秦昆,成天除了睡觉就是逗狗。”

“你管得着么。有人喜欢去巴黎喂鸽子,就有人喜欢在村口逗黄狗,懂不懂生活?这就是生活的态度。”

物以类聚……

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的……

楚千寻暗骂完,继续道:“正事办的怎么样了?”

“今晚阿斗就来。”

“说定了?”

“说定了!”

“好,那我订机票了。”

秦昆问道:“订机票干什么?找千乘国回去,还省钱。”

楚千寻坐在秦昆旁边,看着远方田野:“暂时回不去了,聂雨玄那边出了点事。”

关东?

“和第马起冲突了?”秦昆问道。

楚千寻一叹,给秦昆看了一下手机信息。

信息是楚老仙发来的,说聂雨玄在关东受了伤,景老虎准备过去,被葛战拦了。李崇、王乾率先过去了,万人郎、韩垚他们有事走不开。

楚千寻道:“我爷爷知道你在忙,之前没让我告诉你。”

“到底怎么回事?”

秦昆脸色沉下。

“听说聂雨玄在追一只雪女时中了埋伏,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阴阳师暗算了。”

“好胆!”

秦昆豁然站起,天历僧和大署神官都被自己打了,拍《生死道》时现任阴阳寮的掌门人芦屋敦也被当面警告,他们还敢来华夏算计聂雨玄?

这才一年啊,谁给的胆子!

“聂胡子现在怎样?”

“不清楚,我问了李崇和王乾,他们都不说。”

秦昆拨了电话,聂雨玄的打不通,李崇和王乾的也不通,他眉头青筋凸爆:“机票订早点,今晚接了阿斗就走!”

……

晚上2点的飞机,早上5点半出的机场。

关东温度已经零下,在上飞机前秦昆就打了电话,冯羌早已派人来接。

“秦先生!恭候多时了!关东灵侦,金强。”

秦昆上了车,商务车从机场开出,过大城,上高速,穿了不少城镇,在一个三线城市的城郊停下。

“金组长,感谢相送,今天有事,下次请你吃饭!”

“嗨,客气了,我和陇西卢序曲,羊城方昊,黔西岑清他们都是至交,他们都佩服你,能跟秦先生认识是我的荣幸,这几天用得着我金强的地方,随时开口!”

金组长留下一张名片,告别秦昆,秦昆转头看向一个民宅。

这里是地级市的郊外,和农村差不多,门口堆着煤炭,上面覆盖着一层雪,大铁门关上,里面的狗似乎听见动静,在狂吠。

秦昆进门,一条没栓铁链的狼狗忽然扑来。

“小心!”

看见秦昆不躲,屋里出来的人急忙大喊:“虎子回来!”

秦昆低头,那狗扑在自己胸口,嘴巴并没咬他,却在哈气,狗尾巴使劲在摇着,眼神中似乎非常欢喜。

秦昆摁住那狗头,嫌弃地推了下去。

“滚蛋。”

掸了掸身上的爪印,狼狗不敢凑近,秦昆看向出来的那个青年。

青年见秦昆没事,有些意外:“这年头还没见过虎子这么亲人。朋友是来干嘛的?”

“听说这里是白仙的住处,我来找人。”秦昆开门见山。

“嘿,有意思?请我家白老奶奶出堂看香?敢问兄弟家中可遭了什么灾。”

“没病没灾,也不请你家家仙出堂,我来找人。”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青年心生警惕,开始推搡着秦昆,准备送客,秦昆径直进了屋:“聂雨玄在哪。”

青年没想到对方像一座山一般压了过来,自己明明推着他,却被他顶着往屋里走。

一进屋,温度变得很暖和,客厅烧着炉子,后院的门开着,青年拦住秦昆:“什么聂雨玄?不知道!”

秦昆根本不理对方,走入后院,后院是一个砖地大院,两旁都是房间,秦昆直接走到后院正中的房间,推门而入。

“我找聂雨玄。”

屋里,一个大婶缠红挂铃,脚踩萨满靴,浑身周围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色刺猬。

胡黄白灰柳五仙之一,白仙!

传闻白仙最擅长医治,秦昆看见那大婶不断从腰后包袱里拔出银针,扎在床上一个裹得和木乃伊一样的病人身上,就好像是那只刺猬在拔着自己背后的刺,为病人针灸一样。

病人看不清容貌,绷带还在渗出血,秦昆上前摸向那病人脉搏,松了口气。

“小伙子……扰人治病,可是犯了我的忌了。”

声音根本不像是大婶在说话,更像是咬字不清的山精野兽,恐怕化形后刚吐出口中横骨的动物,才是这声音吧。

“您继续,治好了他,我给您道歉。”

“哼!不治了!”

屋外,另一个青年似乎闻声赶来,操着一口当地话道:“哎呦,我的妈诶,您消消气,这人是我的好大哥,自己人!”

“谁是你妈?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大姨被谁害死的?”

新来的青年很帅,长得有些像华仔,他吸了吸鼻子,苦笑着看向秦昆:“昆哥,你不厚道啊,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势?

秦昆皱眉。

这位关东第马可是见过好多次了,在无妄国助拳过火州冥城,在三仙海国一起乘船出海。还保护了徐法承和赵峰没受到安士白的重创。

李势那些举动,让南茅北马关系瞬间融洽许多,秦昆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他。

他的家仙不是柳仙吗?

怎么在白仙的住处,还有……

他刚称呼这位大婶为……妈?

“你怎么在这,这位第马是……”

“这我妈。”李势在朋友面前被老妈拂了面子,耷拉个脑袋,拿出一包烟拆开,“昆哥,先来颗华子。”

“逼格这么高?”

“抽别的咳嗽。”

秦昆接过烟,屋里的大婶似乎发飙了:“你们俩给我滚出去抽!”

“诶,好嘞妈,我这就出去。您得继续治啊……”

李势赶紧拽着秦昆离开房间。

屋外,李势扬了扬下巴,算是跟楚千寻打了个招呼,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昆哥,你和楚姑娘一起来的?”

“嗯。”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李势吐了口烟。

“冯羌说的。”

“对,我怎么忘了你和老冯的关系了……”

外面有小雪飘落,秦昆吐出烟雾,看着屋子问道:“聂雨玄怎么样了?”

“嗨,落我妈手里,死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阴阳师干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对了,李崇和王乾去上坟了,你急着见他们不?急的话就跟我来。聂雨玄他媳妇和女儿也在。”

上坟?

村口,一条路通向田里。

这里是三线城市的城郊,其实也就是个村子,大雪覆盖了道路,风景很美,但是很冷。

出来的人不多,顺着脚印,他们来到了田间地头,不远处,一个青皮胡子跪在那里磕头烧纸,旁边是一个丸子头胖子,还有一对母女。

(本章完)

第1349章 ,解命认母

李家屯,小雪纷飞。

几块砖头在坟前垒成一个烧火炉,那坟不起眼,没立碑,李崇跪在那里,秦昆从没见过李山王哭成这样。

如果不是先前在屋里见到那个绷带裹成的粽子,秦昆都以为聂雨玄没了。

“这里埋的是李崇的母亲。”

李势唏嘘:“他从小没见过爹,随他妈姓,也就是我大姨。”

大姨……

秦昆脑中不断闪过一串串回忆。

当年景老虎前往关东……和萨满起了冲突……后来从灵侦卸任……私生子李崇出现……李崇和景老虎一直不和甚至多次恶语相向……李崇说景老虎害死了他妈……

一幕幕的回忆,当年没深究,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八卦,问的太多不好,如今却水落石出了。

李崇的母亲,原来是白仙第马。

而且李崇,竟然是李势的表哥?

一串复杂的记忆碎片被梳理整齐后,秦昆又有了新的疑惑:“你也随你妈姓吗?”

李势呛了一口:“狗哥,我爸就不能姓李吗?!”

李势白了一眼秦昆。

秦昆和楚千寻走向坟头,王乾看见了二人。

“来了啊。”

王乾也显得很忧伤,胖子无父无母,从小被吴雄收养,此刻也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重情重义,眼眶和鼻子也红红的。

秦昆知道这胖子心思细腻,比较感性,他拍了拍胖子肩膀:“哭什么。”

“风眯了眼。”

那对母女发现秦昆后,女人也朝着秦昆点点头:“秦先生来了。潇潇,叫叔叔。”

女人叫陆淑娴,聂雨玄的媳妇,小姑娘约莫5、6岁,叫聂潇潇,是陆淑娴捡来的。秦昆摸了摸小姑娘脑袋,对着女人点点头:“猫姐,好久不见。”

陆淑娴勉强一笑,她已经三十出头,比聂雨玄小几岁,原本很漂亮,现在却有些神伤。

聂雨玄的受伤对她来说打击很大,秦昆知道猫姐出来混的早,是性情中人,于是让楚千寻带着猫姐先离开。

伤心的气氛是会传染的,目前琐事太多,不宜陷于悲伤。

李崇哭了很久,眼泪堪堪止住,旁边秦昆一言不发地挑着火,跟着烧了纸上了香:“王乾,跪下,给你李阿姨磕个头。”

“哦……”王乾正伤心呢,下意识膝盖着地,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不跪下磕头?”

“你不是没妈吗,机会让给你。”

王乾黑着脸,跪都跪了,这时候也不好意思起来,咚咚咚三个响头磕下,额头上全是雪泥,眼泪未干的李崇忽然喷出鼻涕泡来,骂道:“秦黑狗,你就是一损人。”

“行了,哭过拜过赶紧起来吧。”

秦昆将香插在坟前拜了拜,“我要听正事。”

……

北林岗,李家屯,李势老家。

炕上摆着桌子,旁边坐着一群人。

桌子上,是几瓶高粱酒,为首的青年面色微红,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仔细听着故事。

故事有些繁琐。

今年飘雪比往年早一些,小雪早在10月初就下了,大约11月初,第一场大雪就来了,北林岗原来是一处隐秘的工业基地,据说再往前能追溯到民国时期,日本人曾在这里修建过防御工事,附近还有很多遗弃矿场。

当年民国时期,关东一带沦陷,日本人不断渗入当地,采集资源,大修铁路,谋求侵华,到了二战结束后,日本人退去,一些防御工事和工厂被二次利用,北林岗就是其一。

然后随着当地发展,这些二次利用的工厂也没了价值,被遗弃在这,因为太偏僻,也不值得拆除,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地方。随着大部分工业基地内迁,北林岗也渐渐变成了一处经济育林区。

到冬天,这片林子野兽不少,当地一些猎人经常去打猎,一来维持生物链平衡,二来本就是合法狩猎区,也成了一些人的爱好去处。

不过今年有些特殊,10月底时,北林岗附近经常有猎狗消失。能被带来狩猎的猎犬,都是警觉聪明的狗,而且服从性很高,它们从小在训练下和主人配合都很默契,只负责搜寻和叼回猎物,基本不会乱跑。

可是10月底到11月初,十天时间,连续17条猎犬失踪,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一些猎人在找寻猎犬的时候,似乎见到了很多日本兵的影子,然后这个事就在小圈子传播开来。

聂雨玄坐镇当地,自然要查探一番。

“他11月初就出门了,然后一直陆陆续续发来消息,说是碰见些棘手的事。我问他要不要找些朋友来帮忙,他说不必,都是小事。”陆淑娴叙述道。

“11月不到中旬,姓景的给我来了电话,让我去关东一趟,看看他的大弟子。”李崇接着说道,“那时我的温泉山庄马上完工,跑不开,我问景三生什么事他也不说,就是说直觉,觉得聂雨玄有危险。我也给聂雨玄打了电话,他死活不让我来,秦昆,你知道那家伙脾气,斗宗大弟子,不仅倔还好面子,我要强行过来帮他说不定还骂我,我就没来,前几天,才听说他出事了。”

“我是听余师叔说的,他现在和景师伯是邻居,总说景师伯最近郁郁寡欢,几次询问之下才说了这事,当时只是说预感,因为景师伯比较关心他这位大弟子,说是通电话时就觉得聂胡子口气不对,后来出事了,我和李崇就先来了。”

王乾也喝了点小酒,砸吧着嘴。

李势在旁边,不断跟秦昆碰杯,然后道:“狗哥,你现在也知道我家情况了。我大姨当年因为景三生出了事,具体什么事就不提了,已经过去了。然后我妈除了李崇,一向不喜欢斗宗的人,聂雨玄坐镇关东后,我妈从来不让我跟斗宗的人来往,所以出了事我才知道。不过北林岗那边有传堂报马送来消息,确实有些邪事。他们见过几次聂雨玄,当时聂雨玄在追一只雪魃,偶然碰见过。”

目前都是琐碎消息,秦昆看向楚千寻:“阴阳师的算计是怎么回事?”

楚千寻道:“景前辈当时一直不放心,找上我爷爷,我爷爷算了一卦,说是阴阳师算计。你知道我爷爷一般不会说这么肯定的话,但凡说了,就是在因果线里看到了。”

几瓶高粱酒喝完,秦昆靠在墙上。

“也就是说,目前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

一屋子人点着头,秦昆忽然一拍桌案,环视四顾:“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言既出,鸦雀无声。

“猫姐,你先出去。”

陆淑娴见到秦昆脸色不好,连忙拉着女儿先离开了。

现在,屋内无论南茅北马,全是生死道的人,秦昆眼睛扫来,率先看向王乾。

“来了几天了?”

“三天。”

“去查过吗?”

“我……没有……”

“胖子,你是不是觉得聂胡子身为超一流都受伤了,不敢去深入调查?”

“谁说的!”王乾脸颊涨红,不知道是醉酒还是羞愧。

“扶余山王乾何在?!”秦昆声音高了八度,脸色严肃,目光深沉。

“沧海血雨化天符,五术齐天伐鬼竹。扶余山王乾在此!”

王乾下炕,立正,双手扣起,成一颗鬼头,仿佛赌气一样在大喊,震得屋子嗡声不绝。

“一日内查清缘由,不管是问人,还是找鬼,我只要结果!一日后没有答复,你就不用回临江了!”

王乾咬着腮帮子,嘴唇紧抿。

他看向秦昆,秦昆双目如刀,口吻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这一刻,炕上那位青年再也不是之前那位秦黑狗了,他现在是扶余山头把交椅的当家人。

一日查清?

楚千寻低声道:“秦……咳,当家的,一日会不会太短了。”

“那就半日!”

王乾硬着脖子大声吼道:“半日内我王乾如果找不到谁阴的聂胡子,我就削了道髻,再也不说我是符宗弟子!”

“王乾,不可!”

“这是道约,会坏道心的!”

王乾眼神坚定,根本不理会别人劝阻,转身而去。

李崇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昆,楚千寻也吸着冷气。

现在的秦昆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秦黑狗了,在这群朋友面前,秦昆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身份。

“扶余山楚千寻何在?!”

秦昆再次顿喝。

“黄吉烛台有灯火,七星福宫藏幽罗。扶余山楚千寻在此!”

“既然你觉得一日太短,就和王乾一起,半日内找出那帮人的下落,做不到,那些烛台就送人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楚千寻咬着银牙,脸颊冷峭,浑身发抖道:“如果半日内没有及时答复,我就卸了七星宫的招牌,随你发落!”

楚千寻转身离开,紧跟着出门。

忽然紧张的气氛,一下冲散了不少醉意,秦昆继续开口。

“扶余山李崇何在?!”

“魁山龙虎斗天玄,三阳凡魄伴鬼眠。扶余山李崇在此!”

李崇下地立正,大礼行出,附身聆听。

“不管是请人还是自己去,天黑前把北林岗清场,然后查探周围第马,任何与聂雨玄有间隙的第马都给我报上名来,我要一一拜访,任何与阴阳师有来往的第马我也会一一拜访!给你三天的时间,这点小事做不好,就回家开你的场子去,以后别说你是扶余山弟子!”

李崇脸颊涨红,仿佛被激怒般大声吼道:“诺!!!”

李崇走了,李势忽然被秦昆的变化吓了一跳,他看向旁边有些微醺的青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扶余山当家啊……

这人现在就是生死道的里子,无论南茅也好,北马也罢,秦昆的大名早已传遍生死道,他看得出,秦昆很生气。

“秦……咳,秦当家的,我可以帮忙。”

李势讪笑着,秦昆转过头:“我不信你。”

李势脸色一怔,怀里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虚影窜出,蛇嘴吐着信子嘶吼道:“小子,你说什么?!”

“柳爷息怒……”李势急忙安慰大蟒。

秦昆忽然出手,捏住那条大蟒的嘴巴,大蟒想挣脱挣脱不掉,想张嘴又张不开,秦昆吐着酒气,轻声道:“传闻当代柳仙第一的柳权太爷,就是你吧?”

大蟒忽然从李势体内彻底钻出,蛇尾缠住秦昆全身,凶光迸射。

秦昆龇牙一笑:“还真是好斗。风玄瞳何在?!”

体内,一个女鬼出现,五官俏丽,气质冷艳,一双竖瞳盯着柳权,嘴巴里也吐着信子:“主子找我?”

“让这位柳爷安分点。”

秦昆一手捏蛇头,一手卡七寸,随手一甩,大蟒吃痛被甩出,凌空变成一位俊俏男子,男子安然落地后见了风玄瞳,有些目不转睛。

片刻,男子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过山风成精化仙?世间难得一见!”

“柳爷……别生气,都是自己人……”李势急忙过去劝阻。

“谁说我生气了!”俊俏男子一把推开李势,甩开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的折扇,“秦爷可是生死道响当当的大人物,他这么做定有深意,我先前必然是误会他了!”

李势僵住,眨着眼睛,柳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脾气都哪去了?

“姑娘,我说的对吧?”

风玄瞳望着他,没有应答,俊俏男子温文尔雅地笑道:“既然刚刚是误会,那在下请姑娘赏光一叙,聊表歉意!至于秦爷……咳,他反正在忙,可能也不需要道歉。”

两条蛇鬼一前一后,散步一样走了出去,尤其那女鬼摇摆着腰肢,要多妩媚有多妩媚,李势揉着额头,无语道。

“秦当家的……好手段啊……”

秦昆淡淡道:“我不信你,是有原因的。你不介意的话,大家还是朋友,你介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李势叹道:“得了,我懂了。”

“你不懂!”屋外,一个大婶走了进来,一身萨满神婆的打扮,朝着秦昆行礼,“感谢秦当家的。”

谢?

“妈,干嘛要谢他?”李势纳闷,刚刚秦昆来的时候,老妈可没给秦昆好脸色看啊。

那大婶淡然道:“秦当家的这是和咱家划清界限,如果这次聂雨玄出事,有关东萨满的原因,他出手也就不会有所顾忌,我们家也不会受当地指责勾结南茅。北林堂白仙第马李雪薇,谢过扶余山秦当家。”

李势想了一下,才懂了秦昆的意思。

“李仙姑客气,没想那么多,聂雨玄这次受伤,承蒙仙姑关照,救命之恩,扶余山谨记。”

“谈不上救命,他毕竟乃颠顶新秀,命很硬的。”

“仙姑可否说说聂雨玄伤势?”

“三魂不振,五脏不协,七魄被慑,难以活动。”

秦昆点点头,也就是中邪了,明明没有伤口,偏偏某些躯干动不了或者出现无法适应的状况,西方说是心理障碍,因为这在西方中属于心理疾病,也就是适应障碍。人在不断暗示自己的情况下,告诉自己某些地方出了问题,那么某些地方便真会出问题。老祖宗则把这种症状叫做‘中邪’,简单明了。

“不知需不需要我帮忙,我会些拔秽驱邪的本事。”

“他的伤并非秽物入体,更像是诅咒之类的,那些诅咒不断暗示他,让他也从潜意识里诅咒自己,所以要解的话有些麻烦……目前已经稳定,不过必须在三日内解命认母,否则会快速恶化。”

李仙姑说了很多,秦昆还是不太明白。

第马的手段属于原始巫祝的手段,传说萨满巫祝认‘通天教主’为主神,因为通天教主当年所创截教‘有教无类’,任何有灵性的生灵只要心诚求道,皆可入教修炼。

什么龟、蛇、牛、虎甚至还有石头树木,其他道门弟子完全看不上截教弟子,大肆杀戮,所以后来再有动物成精,都以通天教主为祖师供奉。

于是他们的手段驳杂繁多,毕竟在正统传承来看,算得上原始派,也就是野路子了。

“敢问仙姑,什么是解命认母?”

李势道:“解命认母嘛,就是消灾转厄,给你施法,将你病厄转到一条写了萨满咒语的红布上,那红布叫‘解命绸’,然后把红布绑到什么百年槐树、千年桃树上,给它们磕头,认它们当母亲,它们如果有反应了,认亲就成了,它们之后就会承了你的灾厄,你只需年年过来拜见它们就行。”

秦昆恍然大悟。

“这事不难,这条红布就是就是‘解命绸’?”

秦昆发现李仙姑手中一条红布问道。

“没错。”

“我看村口就有棵大树,我这就绑上去,再背着聂雨玄给它磕个头。”

“不可!”

秦昆皱眉:“为何?”

“聂雨玄的命格特殊,灾厄难消,那棵树恐怕化解不了,会枯死的。得找凶威浩荡的灵物以煞气化解才行。北林岗再往北,传说有一片虎丘,想给他消灾解厄,得把这红布系到一头吊睛白额虎的身上,一定得是母虎。”

秦昆僵在原地。

我靠,早闻萨满路子野,没想到这么野!

良久,秦昆小声问道:“仙姑,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信请回吧。聂雨玄是三阳虎魄,只有虎能化解。记住,只有三天!当然,你可以询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解命之法。”

秦昆看了看李势,李势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我妈虽然不喜欢斗宗的人,但我妈乃白仙第马,不可能故意害人的。”

不害人让我去找一头母老虎给聂胡子认亲?!

我是给他认亲呢还是给母虎投食呢?

大冬天啊!母老虎看到鲜肉高兴还来不及呢,还认儿子?!

秦昆心中万马奔腾,千万句吐槽的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当真能行?”

“当真能行。”

“那我去了。”

南茅北马的资料看了不知凡几,现在到北马章节了,都是查到的资料,如有冒犯,我改。

(所有情节都是小说故事,不可当真,生病就去看医生,适应障碍就去看心理医生)

感谢‘我爱大凉山’的赏舵~~~感谢老板!

感谢‘五巍山人’‘尸神小金刚’‘冬天雪水’‘秋风引人思’‘书友161221170556821’的打赏~~~

好像这几天有些新书友进来了,在喷开头的章节,主要喷的点是多系统,我有些无奈……这书里的多系统不算是那种意义上的多系统吧。还有喷写系统时候水字数的,我免费章节40W字,又不需要花钱,只是引出系统这个概念而已,上架后的章节也没多少水的吧……每章我都好好在写,除了小支线以外,其余章节都和后文有关。

好吧,吐槽几句,还得继续加油~

今天寒衣节,化身推行祭祀文化小先锋,科普一下:这是和‘清明节’、‘中元节’并称的三大鬼节,为亡人送寒衣过冬的,可以烧一波(重点是烧纸衣服)。祖宗冬日安康,子孙福泽绵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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