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反噬开启

倘若说在最一开始。

以一副早有准备的姿态,瞬息间强行镇杀那些陷入狂乱的、双眼猩红的修士时,这些修士的举动还很是天衣无缝。

等到那且战且退的动态防护罗网,不着痕迹的将妖族的兵锋引导向北海天都二圣境的时候,仅只有如岳含章这等符阵之道的宗师瞧见出端倪来的话。

那么。

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类似的手段,又重新将妖族的兵锋引向晋州星域的时候。

只要人不瞎不傻,便都能够察觉出这些人的心思鬼蜮来。

可是有些事情,哪怕察觉出了不妥当,却仍旧无法用真正的是非黑白对错来论算。

这些且战且退的人族修士们,踏足着的是一条灰色的模棱两可的地带。

只要他们一口咬死,自己就是在奋力抵抗,只是力有不逮。

妖族的兵锋一再席卷向北海天都二圣境和晋州星域的方向,全都是巧合里的巧合。

倘若他们嘴硬到底。

除却追究他们血战不力的责任之外,再无法有什么可以指责他们的地方。

所以。

当覃林辉引动着雷霆与金属风暴,将妖族的残军反向回推回去。

甚至将妖族的残军已经攻杀的有些崩溃迹象的时候。

他满蕴着愤怒的熊罴双眸,已经冷冷地看向了那些且战且退,在事实上造成了今日两场血战战局的诸修。

也正是在这一刻。

他将妖族溃兵回推了去,正好与商师她们连成了一条线。

继续将妖族残兵、溃兵往古战场的方向驱赶追逐的主要任务已经被商师她们相继接下。

与此同时。

源自于道盟总坛,源自于那些与北海天都一脉亲厚的温和派世家,也在同一时间有诸祖列王驰援。

他们横渡星海而至,依附在北海天都一脉诸修的身侧,将回推的力量彻彻底底的组建成一条完整的弹性战线。

柳静秋的身形更是显现在了玉都道院的上空。

他没有夺去岳含章隔空之间对于星空符阵的掌握,他只是觉得借着一枚王者符诏来掌控星空符阵,这中间的联系实在是过于脆弱了些。

为了防止有人进行掀桌子式的破坏,他主动前来护法。

前路与后路的相继安定。

遂也让覃林辉的满心杀念,在这一刻有了顺畅丝滑的转移。

灰色地带的行径无法让他在这些人身上准确的判别出是非黑白对错?

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了血战不力的借口,以玉都圣境之主的执牛耳身份,身为名义上的晋州之主。

他所执,非是私刑,而是道盟律章之刑罚!

他只想让这些人死!

在道盟人族诸修的注视之下去死!

在那些曾经暗中给与他们阴私谋划趋势的世家诸祖列王面前去死!

甚至这一刻。

覃林辉身上爆发出来的杀念,比刚刚直面妖族兵锋的时候还要更为炽盛!

他曾经被世家,以道盟的成例与律章,以同门四十三人的性命,困封在那座小小的基地市中,几十年锋芒磨砺,整个人几乎废掉!

如今。

终于轮到他,将道盟的成例与律章,化成斩向世家诸祖列王的刃芒!

当真以为只有岳含章看不惯世家的所作所为么?

老实说来,除却棚户区中艰难崛起的少年时代。

岳含章自踏足武道伊始,便呈现出一飞冲天之势,多少世家的阴私算计都毁在他妖孽一般的禀赋面前。

短时间内有今日的璀璨成就。

岳含章才吃了多少来自于世家的苦?!

真正饱受了世家苦楚磨砺,一次次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是他们这些“老家伙”!

对彼辈恨之入骨!真正嫉恶如仇的老家伙们!

他早就想着要有这么一天了!

这一刻,覃林辉精神层面的极度振奋,甚至让他原本就在部分领域如祖脉圣王一样超限的气焰,更有了多一成声威的增益。

“演象王……都是误……”

在覃林辉的面前,那世家的修士惊惧的发出心音的爆鸣,他口呼着道盟敬奉给这位诸象流派新道修士,这位晋州之主的尊号。

轰——

只是一切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心音的爆鸣甚至比不上雷霆风暴的肆虐。

登时间,此人的身形,乃至于他身后来不及遁逃的数人身形,都径直被吞没在了覃林辉爆发的风暴之中。

漫天血雾洒落。

只传来覃林辉嗤笑的声音。

“覃某只说是血战不力,哪儿提过什么误会,蠢货,不打自招——!”

嗤笑声中,覃林辉的攻杀仍旧在持续。

与此同时,魏如玉更是从另一个方向上,引动着漫天的太阴月火悍然砸落,堵住了这群世家修士的退路。

昔日的师兄妹,今日的道侣。

一面是雷霆风暴,一面是太阴火雨。

魏如玉将自身的王者道韵完美的融入到了覃林辉的澎湃声势之中,刹那间,汹涌肆虐的雷火阴阳风暴席卷,接二连三形神震爆成血雾的轰响在其中传出。

道盟的方向上。

终似是有什么人坐不住了一样,颇不满的发出了一道冷哼声。

可是声音还在道盟星域之中回响着的时候,岳含章冷厉的眼眸便已经扫视向了道盟疆界。

而这一刻,比岳含章的目光还要更冷的,则是柳静秋的目光!

柳静秋预料到了顽固派世家的反攻。

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反攻竟然是复刻昔日覆灭北海天都一脉的杀局!

若没有商师的爆发,若没有覃林辉的新道独特的禀赋。

若今日岳含章真的被称出了走上下坡路的斤两。

北海天都一脉或许不会覆灭。

毕竟岳含章祖脉圣王级别的战力摆在这里。

但是有些推动却注定要受挫了。

这断的或许只是岳含章修行路上的某一个突发奇想的规划,但是毁掉的,却是道盟总坛在这黄金大世之中或许唯一一次的崛起机会!

他的心中早已经酝酿有了强烈的,无法遏制的杀念。

或许是已经知晓事不可为。

或许是受迫于岳含章和柳静秋两人联手的庞大压力。

在道盟的方向上,原本影影绰绰,若有若无的气息蒸腾,在这一刻彻底随着两人的目光扫视而烟消云散。

整片星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与此同时。

伴随着酆都阴兵的铁蹄声不断的踏落。

北海天都一脉诸修和后续驰援的诸祖列王,一同将妖族溃兵推回了古战场。

而眼见得那些溃兵即将要影响到妖族后方腹地的时候。

在诸祖脉圣王的指挥下。

那条早已经构建好的“预备役防线”也往前推进而去,迎上了商师她们的战线。

而在这两条战线“黏合”在一起的过程之中,那些残存的溃兵,就这样惨死在了人族和妖族组成防线的诸祖列王的手中。

甚至。

因为它们是朝着妖族方向遁逃而去的。

这些溃兵,甚至有九成是殒亡在“自己妖”的手中的!

这野蛮一族的冷漠可见一斑。

而同样冷漠的。

则是那些挑事儿的顽固派世家的诸祖列王,在岳含章和柳静秋的威慑之下,就真的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覃林辉和魏如玉,以血战不力的名义,将那些修士相继斩杀!

要知道。

能够被派来执行难度这么高的任务,既要能够的瞬间镇杀那些狂乱的凶戾修士,更要能够在混乱中存身,还要在后续的且战且退过程中,运用起连岳含章都觉得精妙的动态防线。

这些人不是寻常的炮灰。

他们即便在最顶尖的世家中,也是能够作为中流砥柱根苗来培养的真正有生力量,甚至是一世家底蕴和气运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样的菁英子弟,每一位的培养甚至短时间内都不具备有可复刻性。

他们的相继殒亡,意味着此前时一切资源和底蕴的消耗供给都成了空,意味着一个世家在未来某一时刻在关键领域顶尖战力的缺失。

过去的付出被空耗。

未来的底蕴和气运在流逝。

也正因此。

每一人的殒亡,几乎都足够让世家的诸祖列王心痛,都足以让覃林辉,岳含章和柳静秋他们心生快意!

片刻后。

伴随着最后一道殷红的血雾在雷火阴阳风暴之中烧成虚无。

两人同频共振的道韵重新分割开来。

魏如玉的身上,一如昔日般疯批的意蕴逐渐的消散,她面色红润,像是杀得起兴,只是剧烈的喘着粗气,显然法力剧烈的消耗需要让她缓一缓。

而另一边。

反而是消耗更甚的覃林辉,在这一刻斩断了晋州星空符阵的加持,他褪去熊罴之躯,恢复人身,形神一切安然如常,仅只脸色显得稍稍苍白些而已。

那是气血不昌,需要有些形神层面的将养恢复的症状。

可是这样的代价,在他加持着星海符阵超长待机面前,还叫事儿吗?

甚至所有人都已经明晰的感受到了,覃林辉精气神的振奋,以及他那澎湃的王者道韵的提升。

这意味着。

作为玉都圣境之主的覃林辉,已经被打通了许多前路修途上的樊笼和瓶颈。

借由着诸象流派新道的特殊禀赋,在星空符阵的加持下,他将以比寻常人更快的速度提升境界!

这一战。

非但没有让北海天都一脉有什么损失,更相反,让他们在血与火中都磨砺了一遭,因着心念通达,得好处的人反而更多些!

可天底下的事情,讲求的都是一个此消彼长。

既然北海天都一脉是受益的。

那么久总有一方,在这件事情上是受损的!

仅只是那些菁英子弟的殒亡?

不!

那只是顽固派世家们遭受反噬的序章!

无声息间,岳含章就此将目光落向了燕州的方向。

(本章完)

第760章 武安投诚

这场血战由那些顽固派世家们,经历过缜密的规划之后,悍然开启。

但自从开启的那一瞬间。

血战的走向便不再完全受到顽固派的世家们所掌控。

再到此刻,这场血战如何结束,结束之后的余波又将导向何方,也已经完全、彻底的脱离这些顽固派世家的掌控,甚至与他们无关。

一块巨石坠落在了原本平静的湖面上。

泛起的层层涟漪朝着四面八方不断的席卷回荡。

在混沌动态算法的超高效运转之下,岳含章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便洞悉了种种事情后续发展的余韵枝丫。

洞悉了借此可以生发的千万种可能。

而在这些枝丫之中,最先让岳含章看到“丰硕成果”轮廓的事件走向,便是在燕州。

说起来。

诸顽固派世家们所在一开始谋划着要引导出这么一场血战的源头,就是燕州的星域所正对着的那一界古战场中的战线。

这是很巧妙的一处位置。

稍稍引导,一左一右,便可以将妖族的兵锋引向北海天都二圣境,以及晋州玉都道院的方向。

而且,这条正对着燕州的战线上,最大的主力军,就是溪关王家。

这一顽固派里的顽固派,幕后黑手世家之一,诸色莲府众盘踞的世家之一!

堪称真正五毒俱全的毒瘤世家!

血战的变故能够顺利的施行,溪关王家的诸祖列王们出了大力气!

那些一开始骤然间变得狂乱的修士之中,便有着不少溪关王家的支脉边缘修士,高质量的“炮灰”。

而后续那些且战且退,被覃林辉以血战不力的罪名斩杀的菁英子弟之中,也有许多溪关王家之人。

可以说。

为了撕裂这道战线,溪关王家的诸祖列王们甚至不惜自相残杀!

而同样的。

这一整段战线的崩灭,不少燕州世家的诸祖列王们,一大半多都折在了那骤然开启的混乱局面之中。

只有少数真正的中流砥柱,以及幸运儿,堪堪逃命,避开了妖族兵锋的涌入与吞没。

但不知道是顽固派世家谋划的巧合,还是在执行的过程之中,溪关王家进行了些微小的改动。

武安苏家的修士们,竟无一人能够活着从那段古战场上走出来!

是的。

武安苏家在这场血战中,生力军全军覆没了!

是的。

若非是这场让世人后知后觉的全军覆灭,只怕许多人都快要忘记,燕州的镇州世家是武安苏家了!

只可惜,他们早就衰败的厉害。

多少人看向燕州的方向,眼里只能够瞧见溪关王家的煊赫鼎盛了。

昔日岳含章在现实中,开启燕州战局的时候,无垠星海之中,猿王一道念头隔空锚定,甚至让连外景尊王都不是的苏家主根本不敢离开武安圣境半步!

苏家的衰颓与窘迫是肉眼可见的。

甚至比隔壁的首阳姜家最衰败的时候还要更不堪数倍!

从那个时候起,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源自于溪关王家的,温水煮青蛙似的“田氏代齐”事件,正在燕州的星域上爆发开来。

只是相比较于隔壁田家昔年做事留下一堆隐患不同。

溪关王家的人,一开始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体面极了,给武安苏家留足了下台阶的脸面,并且次次仅只往前蚕食一小步,又不显得过分逼迫与欺凌。

而武安苏家在这一过程之中,也没有进行过类似首阳姜家一样的激烈反抗。

他们只是越发的沉默,越发的在被压缩了空间之后,竭力的降低着自身的存在感。

于是。

一直到近些年来,凡有事生发,这偌大燕州,多闻溪关王家的声音。

在事实上,一场和平版的“田氏代齐”已经这样持续进行了许多年了。

他们本来应该有一个体面的收场。

但是岳含章骤然崛起的过程打乱了这一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和武安苏家的交好以及和溪关王家的天然敌对,都已经在事实上影响到了这场权力变更的过程。

更不要说。

当岳含章在晋州,将云泊符家彻底摧毁,在废墟之上重建玉都道院来成为执牛耳势力的时候。

诸世家中,最受震撼的,便是溪关王家!

他们急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打断岳含章革鼎镇州世家的进程!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自己身为燕州执牛耳世家的身份和地位!

于是这场血战变故里,他们“奋勇当先”。

甚至一箭双雕,彻底顺势摧毁了武安苏家的有生力量。

他们意图用这样的一场历经过缜密规划的血战,来完成所有的愿景。

可他们却好似是没能够来得及冷静地想一想。

倘若事情没成呢?

倘若岳含章革鼎的进程没有被打断,然后武安苏家又被这样逼迫到绝境中去了。

会发生什么呢?

因而。

这一刻,岳含章几乎是在用一种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燕州的方向。

而像是在回应着岳含章这种期许的目光一样。

下一刻。

苏家主的身形猛地显现在武安圣境的上空。

他寻常外景长老的气息在此刻因岳含章目光引动,继而诸修望来的重重气焰里面,显得有如风中残烛一般。

他的手上捧着一枚满是斑驳裂纹的古老王者符诏。

那不是尚还存活的外景尊王所凝练出来的尊王符诏。

那是已死尊王的符诏,内蕴的王者道韵已经是无根浮萍,用一点少一点,再无生息回环的支撑。

而此刻,苏家主被一道道诸祖列王澎湃的气焰环伺,脸上带有的,却是不符合他这一境界的平静。

让人心中猛然生出不安的平静。

然后。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

苏家主折转身形,看向岳含章的方向。

“昔日,妖族南下,燕北之地沦丧,是灵晔王起兵,自血与火中再造燕州疆界。”

“虽说后续,燕北之地,北海天都一脉寸土未占。”

“但非得计较,依循道盟之成例与律章,从法理上而言,原燕北诸郡世家的法理,在北地沦丧,在他们相继弃城南逃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燕北之地诸郡的法理,在北海天都一脉!”

“再依循道盟之成例——”

“占一州半数以上法理支撑者,可争镇州世家之位!”

“燕北之地诸郡正好是一半,再加上武安苏家这一票的支持,正好超过半数!”

“因而,苏某以武安圣境之主,燕州之主的身份,恳请灵晔王效晋州故事,改组故武安道院、武安圣境,建立天都道院分院,以为燕州之新镇州势力!”

“执此州诸郡之牛耳!”

“苏某不才,愿退位让贤!”

话音落下的时候。

还没等来岳含章的回应。

整个道盟的疆界中,便像是炸了锅一样!

这叫什么?

武安苏家竟然是在引狼入室!

以道院镇一州,在晋州时,尚还是岳含章强行摧毁了云泊圣境之后,破而后立的!

可是今日呢,武安苏家竟然主动投诚过去了!

主动将自己的脖颈,献祭在了那柄革鼎的刀刃之下!

“苏家主,莫要自误!”

“好好地想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在做些什么!”

“王家主呢?这疯汉在胡言乱语些废话,还不快把他镇压回圣境去!”

哪怕是有着此前时岳含章和柳静秋的目光凝视,整个炸了锅的道盟疆界之中,诸顽固派世家的尊王们,还是忍不住,直接震爆心音,将话宣之于口了。

这刹那间。

找寻着道盟相反的成例与律章,引经据典者有。

暗中威胁者有。

苦口婆心劝阻者亦有。

但苏家主的表情始终十分平和。

他瞧见岳含章没有回话,便折转身形,平静的看向溪关王家的方向。

许是因为这样的变故超乎了原本的预料和想象,溪关圣境陷入了沉寂中。

于是。

他最后又看向道盟星域内部的方向,像是隔空与诸祖列王对视。

“若苏某身死,此为末代武安家主遗命法旨!”

话音落下时。

一道怒不可遏的心音,更是在道盟的星空深处剧烈的震爆。

“汝苏家便是铁了心要如此么?你多少也要为后辈子孙好好地想一想!”

没有这话的时候还好。

听得这一句。

苏家主反而嗤笑了一声。

“没有苏家了!也没有苏家的后辈子孙了!”

“我苏家最后一代老祖,因为王家老祖救援不及,殒亡在域外星域,已有百十年了吧?”

“我自己呢?是个难堪造就的,踏足外景已是极限,这辈子摸不着尊王的边。”

“苏家一路破败颓靡,什么势力,什么渠道,什么底蕴,都在极剧烈的缩水,同样缩水的,还有苏家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运。”

“这么点儿家底,苏某勉强供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后辈,他是自苏某之后数代人里,唯一一个能够承袭秘传道途的孩子。”

“他走完了外景的炼真路,已经是半步王者的水平。”

“苏某安排他参与到这场血战中来,一来是尽苏家身为北地执牛耳世家,身为燕州之主的本分。”

“二来也是想要他在血与火中得到最后的磨砺和沉淀,然后,能够成为我武安苏家唯一的外景尊王!”

“但是,他死了,就死在了刚刚。”

“这就是武安苏家的绝唱,此后……再没有此后了!”

“这个武安苏家,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镇州世家不是世家,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一样。”

“既然如此,总要有接替者,这事儿,本就该苏某自己说了算,不是吗?”

“若有异议,话就须得说清楚。”

“你们——”

“是不认苏某这个燕州之主?还是不认道盟的成例与律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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