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159章 红棠搬财

第159章 红棠搬财

“是,是……”

这店小二忙答应着,不敢多问一句。

他们在这里开店,之前倒是见过一些江湖人莫名其妙的过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其实镇子上的人,尤其是他们这些开店的,消息灵通,有眼力见,也隐约猜到了与米行的卢大少爷有关,但谁会去问这个?

江湖人消失几个,当地人才不在乎,倒是之前镇子上出了命案,很是惹人紧张。

如今也是如此,他们本以为胡麻也是这一走就不见人影了,又或是再出现时,便成了卢大少爷的跟班,却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还一脸愤懑的模样。

不敢在这时招惹他,忙忙的让了进来,让人去烧水,下面。

心里倒是庆幸,没有急着当夜便瓜分了他的行李,否则的话,人家必定咬死了自己这里是黑店,说不定便要吵吵起来了。

“小红棠,咱们这个店客,三楼尽头有一间,你去里面找找,把银子搬来。”

而上了楼,胡麻等小二打来了热水,洗过了脸,又吃了一大碗肥肉浇头的手撵面,还服下了一颗血食丸,填补自己这一夜的亏空,然后就立刻叮嘱起了小红棠。

那几位和自己一起的江湖人,都得了一笔银两,如今他们都失了魂,这银两便是自己的。

这也是之前就与地瓜烧说了,算是自己得了的一部分。

所以早先也就让小红棠留意那几个人的落脚地了,如今那边的事了了,这些人的银子成了无主之物,自己当然要赶紧收过来。

当然,除了那个狠人王老汉,他那里可不敢让小红棠去。

“婆婆好像之前说过搬人银子不太好?”

小红棠也迷迷糊糊的,又听说那里没人守着,不用担心被看到,便还是决定相信胡麻哥哥。

毕竟婆婆也说过,让自己以后听胡麻哥哥的话,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一阵风吹过,穿过了窗棱,就消失不见了。

而胡麻则是在屋子里烧上了香,耐心的等着小红棠回来。

不多时,便提着一个包裹,废劲巴拉的从窗户里跑了进来,哗一声扔在地上。

“还有镇子口那个没人住的宅子里,也有……”

胡麻又指示了另外一个地方,喂了小红棠一大块青食,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胡麻热水洗了脸,烫了脚,又吃了店里连夜给煮的一大碗面,这才略略的松了口气,这时身后已经堆了三四个包裹,每个包裹里面,都是之前卢大少送出去的银子。

这卢大少也是精明,他故意给了每人都是沉甸甸的银子,看着实在,实际就是拿定了这些江湖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把银子带走。

等他事成了,这些银子还是可以再回收的。

倘若他是给了银票,或是等价的珠宝,血食,倒有可能一个错眼,就被藏了起来,想找也不好找了。

当然,如今就便宜了胡麻。

“加起来七八百两银子,再有这些老物件,这一趟可谓没有白跑。”

银子塞在了床下,想着明天转移到大车上,胡麻也默默计划了一下,心里有些雀跃,当然,这还不是大头,大头是自己帮了地瓜烧的忙,还得看这位老弟……老妹怎么感谢自己。

吃饱喝足,也把小红棠喂了个饱,胡麻这才躺在了床上,边行功边耐心等着。

“老白干兄弟,在不在?”

果然,睡下之后,约摸着得到了后半夜,地瓜烧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胡麻沉声回答:“我一直在等。”

“哈哈,老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地瓜烧一听到胡麻的话,便大笑了起来,她如今也完全不伪装声音,听着满满都是兴奋之意:“若不是你,我都没有把握对付我那位师兄。”

“我们这一门,没有什么与人砍杀的本事,便是他请来助拳的老乞丐,我都解决不了,倒是伱一刀一个,可真是干净利落……”

“……只是你下手忒重,我这手膀子都差点给废掉了。”

“……”

胡麻闻言,便也笑了笑,道:“其实没使劲,但忘了刀上有豁口,拉下了一块肉来。”

地瓜烧叹着:“你那刀跟锯似的,怎么搞得啊?”

胡麻道:“杀人杀多了,就这样了。”

“?”

地瓜烧明显懵了一下,小心道:“前辈你没事就杀人玩啊?”

“也不是啊。”

胡麻道:“僵尸也杀过的,对了,你伤口好好清理一下,之前我拿这把刀剁过旱魃,保不定有尸毒。”

“嘶……”

地瓜烧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有点哆嗦了,试探道:“前辈你出手时,院子里忽地刮起了一阵阴风,我都感觉神魂不稳,那是什么本事?”

“你们守岁人里的门道?”

“……”

胡麻知道她说的是自己那一手四鬼揖门,当时自己隔墙一拜,祠堂院子里的人谁都逃不掉,不管脸上贴没贴黄官纸,也都会神魂震荡,动作迟缓。

然后自己再提刀子进场割人脖子,才会更爽利一些。

如果不是有这么一揖在先,自己想对付那个会叫魂的老猴子,怕是还没有这么顺利。

不过听见了地瓜烧问,便也只是笑笑,道:“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聊这个。”

“现在,你那宝贝,已经得着了?”

“……”

“得着啦……”

地瓜烧也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人家可是老江湖,不会轻易漏底。

自己当初漏了刑魂门道的底,是因为有求于人,但如今问人家,人家当然就不肯说了。

便如白葡萄酒小姐,当初自己问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有空了过去找她玩,她就根本不理自己。

这些前辈们真神秘啊……

她也不介意,说到取宝,便兴奋了起来,笑道:“我们那师傅真的阴险啊,我倒底还是制住了师兄之后,才把那老墓里的宝贝取了出来。”

“现在,我已经是我们这一门的门主了,师兄那手黄官纸的绝活,我也能从他身上问出来。”

“照着之前与师傅的约定,他在青衣帮的那个老供奉名头,也算是归我啦!”

“……”

胡麻听着,倒也微微意动,道:“你们师傅留下来的宝贝,是什么?”

“嘿嘿……”

地瓜烧见胡麻问,也略有些尴尬,笑了一声,道:“对外行人不算什么,只是一件老墓里的棺材,养了这么多年的阴气,才算能派上用场……当然对我来说,宝贝不止这个。”

“我师兄家财万贯,我这做师妹的,当然也要笑讷。”

“……”

听出了她的犹豫,胡麻倒是意识到,还是自己这问题问的唐突了。

自己与地瓜烧是合作,合作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对付她的师兄,不牵扯宝贝的事。

问了她不太好意思不说,但说到底她完全可以不透露的。

反应过来之后,便也话锋一转,只是笑道:“卢家这么大家业,你可怎么笑讷?”

“嫁给他啊……”

地瓜烧笑道:“他是师兄,我是师妹,一起学艺,感情又这么深厚,我嫁给他又有什么问题?”

“只是我师兄现在对我这位师妹,感情太‘深厚’了,言听计从,所以我想使什么银子,他都会给我,再过上几年,他又偏偏病死了,这卢家可不得是我的?”

“嗯?”

胡麻听着,倒是心里不由得微凛。

早先只当是地瓜烧制住那卢家大少,是为了用他的本事夺宝,但却也没有想到,这地瓜烧手段这么狠。

她是想把这卢家大少制成了傀儡,以他为跳板,直接谋了这卢家人几代的家业?

想到卢家大少浑浑噩噩,将家业白手送人的下场,心里也不由凛然。

刑魂门道,当真阴毒啊……

早先这卢大少一提起师妹,便恨得牙痒,各种话都来,与自己认识的这位地瓜烧,简直不是一个人。

可如今想想,那卢大少似乎一点也没看错,对于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地瓜烧确实就是这么一个阴损毒辣的性子。

亏得自己,是站在了与她一边的……

……白葡萄酒小姐特意的告诫过地瓜烧,让她知道转生者彼此之间的忌惮,做人要有原则,是不是也是因为早知道地瓜烧这个性子?

……

“至于你的谢礼,如今才是最要紧的。”

正想着时,地瓜烧又道:“我想了几个法子,你且看看,头一个,是你老兄也来他们这米行,入个份子,我帮你办妥下来,这样以后你月月有进账。”

“第二个,便是我先帮你筹上一大笔银子,不过这么多现银,怕是不好弄,我得要点时间,变卖变卖他们家的珠宝才行……”

“入股子……”

胡麻倒是微微心动,知道这个世道,米绸茶盐,最是赚钱。

若能有了这份产业,自己可穷不了。

但是这样一来,便少不了一直与地瓜烧打交道,拖来拖去,怕是不够保险。

心里微微无奈,还是道:“便由你先帮着筹些银子吧,我倒不缺,这次主要是过来帮忙。”

“是,这人情我可忘不了……”

说到这件事成了,地瓜烧便又是止不住的兴奋:“东西得了手,我便要赶去明州府,帮着青衣帮赢上一场擂台啦!”

“到时候我血食都能赚不少,定是能帮你筹上这样一批大礼的。”

“……”

有白葡萄酒小姐作保,胡麻倒不担心她短了自己的。

倒是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微微一动,道:“青衣红灯斗法的事我也听说了,听你这意思,青衣帮对这擂台,倒是挺有信心的?”

(本章完)

160.第160章 香火令

第160章 香火令

“信心?”

地瓜烧却是听胡麻这么一问,便也笑了起来:“他们能有什么信心?”

“之所以他们要向红灯娘娘会下这封战书,打这场擂台,是没有办法啦,上面人的香火令就要发下来了。”

“得了这符,便有了建庙的机会,那只青衣恶鬼的实力,当然不如红灯娘娘,可他却绝对舍不得这符,对于他们这种大邪祟来说,能建庙的机会,一辈子或许也就这一次了。”

“若是能抓着这次机会,一飞冲天。”

“若是得不到,这辈子都享不了香火,只能做个恶物。”

“……”

“建庙?”

胡麻倒是一听,顿时心里一动。

对这世界的邪祟建庙之事,他本来就一直好奇,只是没个人去问。

先是吴宏老掌柜,跟自己说过,红灯娘娘不是不想建庙,而是不敢,抗不住。

后来又见过那牛家湾里被能人坑了,建了一个庙,却又吃了大亏的老鳖,内心里的疑问,也就越攒越多了。

这世道有“庙宇”“香火”说法,却很少在小地方见着庙,里面究竟有什么讲究?

且又听到她说了“香火令”,难道这世道建庙,还得要人的批文?

也是这样一句话,便让他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疑惑,难怪这次的斗法,搞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神秘,本来只以为是红灯娘娘与青衣恶鬼抢地盘,抢血食矿,如今看来,却远不止此。

胡麻心里越好奇,越是按耐着,不能显得自己不懂,便只淡淡道:“它们到了建庙的时候了?”

“前辈也好奇……”

地瓜烧嘿嘿一笑,道:“莫非想再去搞一票?”

胡麻不置可否,道:“了解了解罢了,毕竟信息最值钱。”

“那倒是。”

地瓜烧声音微微一沉,道:“我也是听我们师傅说的,他是青衣帮的老供奉了,只是上了年纪,帮不上手。”

“如今,外人还不知道香火令的事,只当是青衣帮真的要与红灯娘娘斗法,定下几个大的血食矿归属,但实际上啊,这只是个幌子。”

“也不想想,两边相安无事这么多年,青衣帮又是个势力差些的,自保尚且顾不上,怎么就忽然想来找红灯娘娘的茬了?”

“说到底,也只是因为通阴孟家的人露了面,开恩给了这一道香火令。”

“有了这一令,红灯娘娘和青衣恶鬼,都恨不得豁出命去拼个你死我活,只可惜,孟家的人可不会允许他们直接动手,扰了一方安宁,更不希望乱了秩序,明年的血食进贡受了影响。”

“所以他们也只能收敛着一些,选择了这种江湖上的斗法,来分出输赢,夺了此令……”

“……”

听她当个奇闻逸事似的说出了这件事,胡麻一直没有插嘴。

但默默听着,心里却已如翻江蹈海。

通阴孟家?

这就是红灯会也需要年年上供的那背后的影子?

以及,婆婆之前一直让自己小心,快点学好本事,好去对付孟家,难道就是这个孟家?

随便发一道所谓的香火令出来,便能让两个占据州府之地的大邪祟斗个你死我活,还能决定它们能否建庙的命运……

……这得是多大本事?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手掌都在微微颤抖,还好与地瓜烧是隔了香炉通话,不怕他看见,而自己也是努力让自己稳下来,慢慢的道:“这通阴孟家,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嘿嘿,毕竟是十姓本家之一。”

地瓜烧道:“太岁老爷出世,夷朝崩溃,天下大乱,连皇帝佬儿都被人剖了皮,各州的官府如今也是朝夕难保,但为什么很多地方,还能有着最基本的秩序?”

“听说就是这十个世家的人在帮着维持呢,在他们选出新的皇帝之前,各地的大邪祟,都得老实着……”

胡麻听着,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忽然道:“十姓本家都有谁?我倒只见过神手赵家的人,曾经有位中了造畜之术的朋友,托了他们去治。”

“我的天,前辈你果然是转生到世家里的吧,居然认识神手赵家的人?”

地瓜烧闻言,不由得一阵惊叹,道:“我就差远了,只是听师傅大略的提过几个名字,什么通阴孟家,无常李家,好像还有姓胡姓陈之类的什么什么……”

“……他们太厉害了,便是门道里的人,也等闲不敢提他们名字,只怕惹火烧身,也就是我们敢聊一聊。”

“但白葡萄酒小姐也叮嘱过我,最好不要招惹他们,以后听了他们的名字,便要赶紧躲开,咱们这些转生者,有不少都是在他们手里坏了性命。”

“……”

与地瓜烧说起此事,胡麻一直装的风清云淡,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但实际上却是每一个字都死死的记住了。

若是这通阴孟家,也是十姓本家之一,又是婆婆所说的,胡家的仇人……

……难道前身所在的胡家,也是十姓本家……有关的?

倒不是胡麻胆子不够大,实在有些离奇,胡家若真有这么大来历,又怎么会在大羊寨子那样的偏僻地方,一躲就是二十年?

但虽然他也不想把这事想的太大,可自己又忍不住想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一是神通广大的婆婆。

二是,自己手里那本,法门威力惊人的镇岁书。

或许,也只有十姓本家里面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种绝活?

不行,不能曝露,绝对不能。

他心里好奇越强烈,越告诫着自己,自己是绝对不能想这些的,照地瓜烧这个说法,连转生者都有不少在十姓本家里坏了性命的,那就可以想见十姓本家的能量。

若是真的坐实了自己这个身份,那恐怕不只在现实之中,便是转生者圈子里,也会一下子就炸了起来吧?

“既然这样……”

他慢悠悠的,顺了地瓜烧的话,轻声问道:“伱为何还要去斗这场法?”

“一旦青衣帮输了,你岂不是会被找麻烦?”

“……”

“找我什么麻烦?”

地瓜烧好奇道:“我只是顶着青衣帮供奉的名义,过去帮着斗一场法,又没有暗害红灯娘娘会的人,她找我麻烦干什么?”

“青衣帮在我看来,定是要输,但就算输了,红灯娘娘会也不会把青衣帮赶尽杀绝的,你都杀光了,那些血食矿不管啦?那来年的贡难道就不上啦?”

“所以啊,真等红灯娘娘会赢了,她也只会把青衣帮的人招徕去,而且越有本事的,越要招徕。”

“我在这斗法里赢上一擂,青衣帮赢了,那我是大功臣,红灯娘娘会赢了,也会高看我一眼,给个高价,况且,名声打出来了,便是不进红灯娘娘会,其他机会也多着呢。”

“当然,有选择的是我们这些供奉与掌柜,青衣帮的青衣童子和红灯会的红香弟子,就没有这样的选择了。”

“一旦分出了胜负,那双方定然是要把他们这些核心弟子给杀光的。”

“……”

听到了这里,胡麻倒有了种恍然明白的感觉。

这红灯娘娘会与青衣帮,倒不像是那种生死大仇的帮派。

或者说,有仇的,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是上面的,倒不是下面这些讨生活的。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同样有点好奇的地方,若是这样的话,那斗法的为何不是那些青衣童子和红香弟子?这些人利益相关,明明应该会更拼命才是,怎么倒要下面掌柜的动手?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确实问得多了些,便只是顺着笑了声:“我倒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地瓜烧笑道:“那是肯定的。”

“前辈你一听就是转生到大户人家的,估计不懂这些江湖上的道道。”

“也算是我运气,有白葡萄酒小姐帮着说情,否则我估计自己都请不动你……”

“……”

“咳……”

这家伙嘴实在太甜了,胡麻都有些绷不住。

便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意识到了这场斗法背后,还有这么多道道与复杂的规矩,尤其是牵扯到了神秘的通阴孟家,看样子自己倒也要想想办法,是不是过去看上一眼了……

想到了最后一件事,道:“我倒还有一件事问你。”

“去年年跟里,衮州与明州二府交界处,有户姓沈的人家被灭了满门,死者脸上都贴了黄纸,我瞧着倒与你师兄的手法有点像。”

“你清不清楚,这桩案子究竟是谁做下来的?”

“……”

“这事我知道,便是我师兄做的。”

地瓜烧这个却是立刻回答了,笑道:“他打算多逮几个江湖人,一是与我争宝,二是控制了这些人,回头去斗法的时候扬扬名。”

“但他这手黄官纸的绝活,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一下的,先杀了那一户人家,就是为了炼这纸,有了那些冤魂作底子,才好用这绝活来控制别人呢。”

“果然……”

胡麻听了,倒是心下敞亮,没想到意外的竟把这案子给破了。

只可惜,这功劳拿着倒不太踏实。

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小守岁人,冷不丁回去说破了这件案子,怕是惹人怀疑啊……

那么……

他心里有了主意,低声道:“倒还有件事。”

“如今看着事情了了,但我明天还要过去找你一趟,也好让别人看着合理些。”

“……”

“啊?”

地瓜烧吃了一惊:“还要再给我一刀?”

“不。”

胡麻低低的叹了口气,道:“这次,是我要过去吃你一刀。”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