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痞里痞气的北川傀

“累计役满.这怎么可能!?”

市川文人看清楚南彦的这副牌后,表情也是无比的震惊。

在最后两巡内,这位少年做出了极其恐怖的操作,将到手的倍满直接见逃,而是在最后的海底摸到自己的自摸牌,从而依靠自摸多出的三暗刻和海底,直接让这副牌完成了累计役满。

将原本对影村辽单人的倍满直击,变成累计役满的自摸。

不仅让影村辽需要交付的立直棒没有丝毫减少,更恐怖的是他还再从别家手里多拿走八千点棒。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海底的那张就是二筒的?

不可思议!

‘好强,这个人很强啊!’

冲本瞬此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他在和两位师兄还有这个人的牌局里,就感觉到了这位少年的特殊。

当时他印象里小白师兄是在第八巡横板一张四筒宣布立直。

因为师兄的牌河里全是索子和万子,肉眼可见的筒子染手型,最后三家都是开始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守,没有一家出生张。

而小白的手牌,也正是筒子混一色。

【二二四伍六七七八八九九筒,發發】

宝牌八筒。

这副牌如果能和牌的话,高目就是立直發财一杯口混一色dora2赤dora1的九番倍满大牌。

所以没有人敢点。

但是在最后几巡的时候,他记得这位少年莫名进行了一次鸣牌的操作,而这个鸣牌一开始冲本瞬还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最后,少年拿起了海底的那张牌,然后沉吟了许久,最终将一枚發财手切。

冲本瞬当时亲眼目睹他的發财,是在鸣牌之后才拿到的。

这张發财牌河里显露一枚,在早巡没有人立直的时候还是非常安全的,可是在小白师兄立直之后,各种牌都打过了,發财始终未见到第二枚,这时候發财随着巡目的增加反而是相当危险的。

可最终,这位少年故作犹豫了许久,还是将發财切出。

这枚發财,自然是被师兄点和。

并且里宝牌翻出,恰恰中了發财!

河底外加里dora3,也正好是累计役满!

当时小白还有阿隆两位师兄都嘲笑了北川傀的犹豫不决,说他就是犹犹豫豫的才会放铳。

但冲本瞬知道,那是故意而为之。

因为少年早几巡的鸣牌,就是为了让河底出牌放铳的机会落到自己的手里!同时也为了将牌山里的發财拿到自己手上。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没有河底的加番,小白师兄的那副牌是到不了累计役满的。

如此精心设计,帮小白师兄拿到累计役满,冲本瞬就感觉到这位少年必然实力惊人。

他在那个月光麻将馆,根本就是故意输给两位师兄的。

在这个四方手谈里,这位少年才真正展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点和我的七万!?”

可在南彦和出这个累计役满之后,影村辽已经有些破防了。

自己放铳的倍满大牌,这小子居然熟视无睹,反而是奔着最后的海底自摸,他放铳的可是倍满大牌啊,这种对局里,能有几次和到倍满大牌的机会?

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放着到嘴的肉,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累计役满。

“你的七万,我想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你觉得我很稀罕么?”

南彦幽幽一笑,那种狷狂恣意的痞气,令影村辽极其不爽。

而且紧接着已经化名北川傀的南彦还带着几分教训的语气,轻蔑不屑地开口道:“你这副牌立直之前,没感觉到自己可能没办法自摸么?

水平高的麻雀士,他在立直之前通常是能感觉自己这一局能否自摸的,别说是你这样的代打手了,许多网络麻雀士、高中生麻将爱好者甚至是大街小巷的大龄牌手,在立直之前都会斟酌一下自己有无自摸机会。

如果牌都会流到别人手上,而且对方还是精通防守的雀士,那么你的立直就等于白赠一根立直棒。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那你打什么麻将?”

听了南彦的话,几位上层高手,还有白道雀士,以及冲本瞬这样的麻将新人都是若有所思,毕竟南彦的这番话颇有道理。

其实哪怕是低水平的牌局,你不能说那些牌手就没有感知能力。

在手谈了成千上万局之后,水平再次的雀士都会酝酿出属于自己的感觉,自己的立直能否和牌,在立直之前都能觉察到一二的。

只不过许多人他可能就算感觉到了,也会出于自身的习惯而打牌,只是在事后发现和不了牌才会懊悔没有听信自己的感觉。

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高水平的雀士,则有时候会相信自己冥冥中的感觉,而打出违背自己习惯的一切。

习惯这种东西,是庸人的枷锁。

就像许多做了一辈子饭菜,拉了一辈子二胡的大爷大妈,也都没办法在自己干了一辈子的事情上做到专精,甚至做饭放盐都还习惯性手抖多放一勺,拉二胡弹错了几个调也都不甚为意。

正是因为这些习惯形成的无形枷锁,才让庸人一辈子都是庸人。

所以影村辽的立直,仅仅是出于习惯的立直,而没有遵循自己的感觉。

不过也有可能,他的感觉就是认为要立直,也是有可能的,谁也说不准。

但南彦这种高高在上的倨傲态度,仿佛教育后辈的轻慢,让影村辽当场就陷入红温状态。

他影村辽好歹是纵横关东的心转手高手,结果居然被一介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头教他打麻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就走着瞧!”

影村辽咬紧牙关,狠狠道。

这小子能和出这个累计役满,只是碰巧的事情,他不可能每一局都和出这种大牌。

随后的东三局,庄家南梦彦,宝牌五筒。

影村辽起手就摸到了两张。

【四五伍筒,一四八九九九索,北北白發】

而且第一巡,就摸上了第三枚五筒,这副牌立刻就有了大牌的影子。

北风是自风,别家根本不需要,所以他这副牌只要碰下去就行,很快就能够听牌。

紧接着他就摸上了一枚四筒凑成对,随后南彦摸到一张四筒之后,也是不动声色地将四筒打出。

他的手牌【七七万,三三三筒,一二五五六七八索,中】

按理来说这副牌切四筒其实没必要,早期切这张四筒会损失相当多的牌效。

但拥有了被牌所爱之身的南彦,现在完全可以将反手顺切牌玩得更加炉火纯青,牌效率可以不用太过在意,反而是做出自己理想中的牌型更为重要。

有时候比起自摸,别家放铳才是更快的和牌方式。

见到南彦出四筒的一瞬间,影村辽眼神流出出一抹火热。

这小子居然没皮没脸地教自己打麻将,那他就用这一局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碰!”

随后他进攻欲望强烈,直接就是碰掉了四筒。

在第六巡的时候,也是最快完成了听牌。

不过影村辽有点尴尬的是。

此刻他的手牌【五伍五筒,三四九九九索,北北】;副露【四四四筒】的这副牌虽说听牌了,但是没有役。

他本来想要的北风,一直都没有人打出来。

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虽说他的这副牌牌很大,宝牌有足足四枚,但没有役一切都是空谈。

紧接着他还抓到了第四枚五筒并直接开暗杠,但很遗憾他并没有完成如某位少女那般岭上开花的壮举。

而下一巡,南彦就切出了他的铳牌二索。

并且,是横着打出。

“立直。”

南彦也是在这一巡宣布立直,展开攻势。

【七七七万,三三三筒,五五五六六七八索】

是暗刻带亚两面的形状,这种形状也算是非常强力的,它一共听四面总计十三张牌,十分恐怖。

可实际上就感觉而论,这副牌要自摸其实没这么简单,许多牌都被封在别家的手上。

别说是四面听,相信许多人也遇到过自己五面听六面听的超强牌型,结果要么流局都没能自摸,要么就是别家追立然后自己一发上铳的情况。

再者这副牌就算不立直,默听也能全听,高目六索甚至有三暗刻和断幺,九索缺少断幺但一样有三暗刻,完全可以默听抓炮。

但这副牌在南彦看来,必须要立直才能和牌。

对付别人,他一定会默听;但对付影村辽,这一手立直就很有必要了。

随着南彦切影村辽的铳牌二索宣布立直,影村顿时难受至极。

可恶啊。

但凡北风早点来的话,那就是他点了南梦彦的炮了。

不应该啊,北风是他的自风,别家手里也没看出来有,难道还在牌山里?

另一边,在南彦宣布立直的同一巡,市川文人也丢出一枚八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南彦的铳牌同样宣布立直。

他的牌不差,无役叫听一四万带一筒的牌型,但因为影村辽开杠给他多带来了三枚杠宝牌,所以可以一博。

随着文人宣布立直,冲本瞬再度下车。

毕竟他用的是师父的欢乐豆,不能乱来。

他的目标不是首位,单纯是避免让师傅损失更多欢乐豆,所以他目前求稳更加重要。

而另一边,影村辽则是难受至极。

在两家宣布立直之后,直接一发入手大生张七万。

见到这张牌的一瞬间,影村辽瞳孔猛然一阵,很快回想起了上一局南梦彦说过的话。

——“你的七万,我想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你觉得我很稀罕么?”

这小子,极有可能在设局,故意埋伏自己的七万。

那这张七万,根本打不出去啊!

影村辽硬着头皮拆了自己的自风北风,而没过多久,南彦就摸切了一枚北风出来,跟着切北风的还有同样立直的市川文人。

这就让影村更加郁闷了,但凡北风早点来的话,自己都已经点和了南梦彦。

现在自己北风都拆完了才来,根本没有意义。

但不论是市川还是南梦彦,都没有摸到别家的铳牌,也没有自摸,局面就僵持住了。

而冲本瞬下车迅速,加上没有副露,手牌铳牌,只需要全弃拆打就好。

反而是影村辽两组牌在外,手上仅有八张牌,兜牌空间很小。

更何况他五张宝牌在外,仍有进攻之心,不甘心就让这副牌错过。

不知道是不是拆了北风带来的运气,他很快把牌兜了回来。

【七万,三三三四九九九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切七万听螺丝形二四五索的三面,一种是切四索单听七万。

但不管哪一种,自己都只有对对和这一种役,所以切七万也只能和四索。

思来想去,影村辽还是觉得南梦彦有可能就是在阴他手里的七万,这小子狂妄无比,上一场刚说完要点和你的七万,这一局自己就打出七万放铳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被嘲笑!

影村辽眼眶通红,最后还是将四索打出。

不管怎么看,七万都打不了。

“御无礼,荣!”

可随着影村辽的四索出现在牌河当中,南彦的手牌也毫不意外地倒下。

“没想到你还真敢点啊,断幺加立直,不过你运气不错,一张里宝牌我都没中,只有3900点。

如果你早点把七万打出来的话,也许有赢下来的机会哦,如果能摸到四索的话……

对对和三暗刻还有五张宝牌,这可是八番倍满的大牌啊,可惜你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虽说牌不大,但牌小才更加耻辱。

尤其是当影村辽看清楚南彦手牌全貌的一瞬间,他才更加恼火。

这副牌但凡来一张七索或者八索,那就是四暗刻。

若是能来六索的话,更是可以拒听去追四暗刻单骑,然而他偏偏选择了立直,这副牌如果没有三暗刻那就只有立直和断幺的两番。

单纯是为了羞辱他,才这么打的!

“可恶,少得意忘形了,刚刚但凡你不说那句话的话,这枚七万我绝对已经打出去了,靠盘外招才点和到我,算什么本事!”

影村辽咬牙切齿道。

没错,这小子三张七万全部抓在手里,故意摆出一副我要铳和七万的假象。

让他摸到七万之后,完全不敢打出来。

因为要是打出七万被荣和的话,这恶心的家伙羞辱完他之后,肯定还不忘补上一刀。

比如在那阴阳怪气‘什么水平啊你,我都说了不稀罕你的七万,结果有人硬要给爷送炮,都提醒过你七万有危险了还打,你这也太废物了吧,打什么麻将,滚回老家养猪去吧’!

没错,影村辽百分百确定这小子会说出类似的恶心话语。

要是他打七万放铳,那不是更恶劣了?

听到影村辽的狡辩之语,南彦忍不住笑了一下:“话说影村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影村辽虽是一脸警惕,但还是下意识脱口问道。

“有道是‘在凌晨进入身体的可能不是困意,在清晨射在脸上的也未必是阳光’,连真假都分不清楚,那你还打什么黒道麻将?难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么,这年头十二三岁的小妹妹都没这么好骗了。”

听到南彦痞态十足的发言,场上的各家除了已经红温的影村辽都不由露出形态各异的表情。

眼前这位少年虽说之前也给人感觉痞气十足,混不吝的气息浓厚,但在牌桌上还是给人相当深不可测的,像黑泽甚至没有把他当成是小年轻看待。

现在发现,这样的高手居然也是个口花花的主,全然没有上层高手该有的风范。

这让黑泽觉得正常了不少。

毕竟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拥有比肩上层的实力,说话却慢条斯理给人一切都策无遗算的深邃感,让别人的压力实在有些大。

而现在在黑泽看来,这位少年才有了那么点十七八岁孩子的正常模样。

这也是南彦彻底代入了北川傀这一不存在的人设,才有的骚话。

哪怕现在是和她朝夕共处的小和,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新子憧,亦或是平日里各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天江衣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认不出这是她们熟悉的南梦彦了。

因为南梦彦才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们只会把现在的他,视作是和南彦长得有些像的另一个人。

所以别说是这些人看不出南彦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和南彦无比亲密的少女们也一样认不出来。

不过这不要紧,他也只会在黒道维系这个性格,到了白道会重新回到那个温柔谦逊的模样。

拥有‘气宇如渊’能力的他,能够自如地改变自己的气质。

性格方面的狂狷嚣张,也完全可以用时间转变回自己曾经的模样。

或许是这一局再度放铳加上南彦的嘲讽,影村辽被彻底打破防,紧接着的下一局,又很快放铳给了默听埋伏的市川文人。

【四伍六筒,四伍六六七七八九索,西西】

“4200点。”

市川文人也是淡淡地瞥了影村辽一眼,“能不能别再放铳了,这样下去牌局很快就结束,打赢弱者可没有一点趣味。”

听到市川也在嘲笑他,影村辽彻底爆炸!

(本章完)

第600章 绝境冲本瞬

陷入红温的影村辽,直接将起运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一股沛然的大浪开始酝酿。

然而,还没等他把牌做好,一声荣和紧随而至。

“荣,1300点。”

市川文人推倒手牌。

【一一万,三四六七八索,北北北】;副露【西西西】

只有役牌北的一番。

但实际上这是早巡,市川文人明明可以拆掉两张一万去冲混一色,上一巡还打出过一枚四索,明明在摸到四索之后就可以转混一色多两番。

可他还是选择只有役牌的一番。

并且在打出四索后的同一巡便荣和到了影村辽的二索。

“这为什么?”

影村辽表情古怪。

那北川小鬼打牌诡异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白道的市川也如此怪异?

放着近在眼前的混一色三番不要,偏偏择选了只有一番的牌,这可是早巡的听牌,完全可以去冲大牌才是,更何况后面的进张对他也有利,他可是才打过一枚四索的。

也就意味着风向没有改变,接下来还能摸到索子牌。

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区区一番而继续听。

“你们黒道人士,看起来似乎对白道颇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市川扶了扶眼镜,目光有些冷漠道:“因为黒道有着诸多改变运势、感知牌山的小手段,经常为此而沾沾自喜,就因为有点歪门邪道傍身,就认不清自己的水平了。

你是当我没长眼睛么?上一巡你打的那张四筒分明是靠张,基本可以确定你要么听牌,要么距离听牌非常接近,甚至手牌还不小。

难道我还要等着你自摸大牌么?”

市川文人冷哼道。

而画面一转,脸色阴沉的影村辽面前,手牌赫然是一副相当不俗的大牌。

【三四伍七七八八筒,三四伍索,三四五万】。

这一局宝牌还是八筒。

断幺三色赤dora2dora2的跳满大牌,自摸还有倍满。

而且早巡切过四筒,那么接下来不论立直与否都有机会抓到别家打出的七筒炮张,毕竟上面有一张七筒,宝牌就是八筒,那么别家手里如果是【七八八筒】的形状,就有可能会切七筒固定宝牌为雀头。

这样就很有可能会打出七筒放铳了。

如果摸到六筒就更不得了,摇身一变变成二五八筒的三面听,甚至还会多平和的一番。

因此在看到影村辽切四筒的那一刻,市川文人就没想过要改变牌型。

而正好,影村辽抓到高目的伍索之后,便将低目的二索切了出来,正好给他的这副牌放了铳。

此刻此刻。

上层水准的三国还有黑泽,都看出了这个市川有着非常扎实的基本功。

在早期的黒道三大流派还未成型之际,黒道往往都是运势流和手法技巧流的天下,许多黒道高手,也要研修科学麻将。

但毕竟这时候的黒道有着无数奇特的麻雀士,如果只是一心专研科学麻将是不能够战胜对手的。

因此那些铁炮玉的高手,都会对一些特殊的麻雀士进行反制。

你运气好,那我就在你运势高涨的时候和小牌速攻,打断你和大牌的节奏。

你读牌精准喜欢算计,那我就故意卖个破绽,让你以为自己能抓到我的炮。

所以铁炮玉的高手,其实并不是完全打科学麻将,而是因人而异,通过深厚而扎实的基本功,来对那些歪门邪道进行反制。

其中也包括反制精通仟术的铁炮玉。

能看得出来,这个市川如果是黒道的话,走的正是铁炮玉之流。

在看出影村辽强行起运势的瞬间,立刻针对性反制,根本不给对方拖出大牌的时间,算是非常经典的铁炮玉对付御无双的手段。

随着牌局的进展,第一个半庄很快迎来尾声。

中期影村辽靠着自己的运势,还是勉强和出了一次满贯大牌,但因为放铳次数太多,根本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点数。

到了南四局,点数的排名已经很明显了。

南彦一位,市川二位,影村辽三位,冲本瞬四位。

由于入场的马点是欢乐豆,而非以点数来支付,因此每家的配给原点均为三万起步。

冲本瞬因为一直在被自摸,全程烧鸡,故此点数依旧是倒数。

而最后轮到他坐庄的时候,那位市川文人也是没有冲击一位的打算,果断和出一副小牌终结了牌局。

冲本瞬只能暗自叹气,自己和这些大佬的实力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别叹气。”

然而黑泽义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已经防守得够好了,一个半庄一次铳都没放,如果是你那两位师兄可就难办了。”

黑泽义明说的是实诚话,一个未经磨砺的新人第一次来打四方手谈,虽说全程烧鸡,但一次炮都没点,在黑泽看来已经算是合格了。

能看出来冲本瞬这小伙子对危险的感应相当不错,几次都避免了被其他高手铳和,虽说是他们都没有把瞬当场对手看待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也算难能可贵的表现。

换做是小白和阿隆,恐怕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要知道小白虽是走御无双,但不够御;阿隆是走铁炮玉,但容易点炮。

他们两个天赋都不够,可黑泽还是对两人倾囊相授,连因果律的知识也都一并传授。

然而感觉这种东西,靠说是没有用的。

就跟你对运气差的人让他抽中百万大奖,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传授了因果律的门道,可这两人都难以吸收,这就是黑泽为什么欣赏更加欣赏冲本瞬这位弟子。

无他,这小子的天赋是实打实的。

“可是师父,那两千万欢乐豆……”

冲本瞬还是在纠结。

两千万,实在是太多了!

“两千万?你在说什么蠢话?”

第一个半庄只拿到了三位的影村辽闻言,顿时冷笑起来,“你师父他骗了你啊小伙子,这个牌局根本就不是两千万,单单入场费就高达两千万,马点同样是两千万,你要是一直四位的话,你师父会损失四千万的欢乐豆。”

影村辽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说这些,单纯只是为了搅乱冲本瞬的心态,毕竟在场的都能看出来冲本完全是个新手,只是风格比较稳健而已。

一旦他心态乱了的话,更是会一败涂地。

因此市川也是向影村辽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而听到这话,冲本瞬顿时瞪大了眼睛,询问道:“师父,他说的是真的?”

“抱歉,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黑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之前告诉你四方手谈的入场费最低是一千万欢乐豆,马点最低也是一样,这一点我没有欺骗你。

但我担心你上场后放不开手脚,所以对你有所隐瞒,这一局其实是两千万欢乐豆的入场费,因为这一场四方手谈是更高一阶的局,不是普通的四方牌局。

虽然现在你知道了,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我……”

冲本瞬心态反而乱了,他没想到这不是什么两千万的局,而是四千万!

如果一直像上一场吃四的话,那师父就会白白损失四千万的数目。

要知道霓虹最赚钱的牛郎也才月入两千五百万,哪怕他去当两个月的牛郎,吃尽被富婆折磨的苦,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师父有必要带他一个新人,去打这么高端的局么?

看到师徒俩的这一幕,南彦也是不由摇了摇头。

不愧是黒道麻将侠的黑泽义明,对身边的人是真的掏心掏肺,四千万的局说带弟子就带过来,哪怕弟子输了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虽说出身黒道,但这老登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要知道就算是南梦柯问他要四千万欢乐豆,南彦还得面露万分的谨慎,小心询问,担心她是不是被电信诈骗,不可能直接给的。

而黑泽义明对待自己新收的弟子,直接送他来打四千万的局,甚至一点都不心疼。

只能说,高下立判好吧。

果不其然。

下一局开打之后,冲本瞬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第一局,宝牌西风。

一上来就是连切三四筒,随后更是中张乱打,但后续也有不少幺九牌打出。

通常这种牌都是全带幺的形状。

而影村辽的手牌,也确确实实是在走混全带幺九的路。

【一一万,一二三七八九筒,七八九索,西西】,听的是一万和西风的双碰。

但西风是宝牌不好出,一万也出了一枚。

而紧接着南彦鸣牌三万后,最后的一张一万也出现了。

随后影村辽也进行了变招,摸到四筒后打出一万,在摸到三筒把牌重新听了回来。

随后再切第二张一万宣布立直。

另一边,冲本瞬还在纠结师父的四千万欢乐豆,看到影村辽立直之后,没有太多思考就打出了一张五筒。

他还以为影村辽是混全带幺九,加上早巡就是三四筒的连切,还打过其它的筒子牌,所以下意识觉得五筒非常安全。

可一发巡目下,直接放铳。

里宝中了张一筒。

“立直一发平和dora2里dora1,12000点!”影村辽立刻上嘴脸,“小子没想到吧,我这副牌不是混全带幺!”

这次的放铳,让冲本瞬懊恼不已。

他刚刚应该看到的,影村辽连切两张一万,其实就是放弃混全带幺九的象征,然而他还在纠结师父的四千万欢乐豆,以至于打出了五筒被点和了。

之后随着牌局的进行,冲本瞬没能保持住上一个半庄的稳健,依旧在放铳。

再加上市川和南彦也没有谦让,自摸和牌到飞起。

冲本的筹码量在不断减少。

最低之时,只剩下1200点。

到了南一局,冲本瞬咬牙宣布立直之后,结果市川文人一张跟打的七筒,却被南彦点和。

【一二三八九筒,一一一九九九万,南南】

只有混全带幺九,两番。

但符数却高达60符。

两组幺九暗刻16,门清荣和10,边听2,最最重要的是W南的雀头,算4符。

这样就刚刚好突破到52符,向上取整60符。

市川文人也是头皮发麻。

这个翻山有点恶心。

要知道南彦之前的牌型是【一二三九九筒,一一一九九九万,南南】

这副牌如果自摸南风那就不得了,W南混全外加三暗刻,六番到手。

然而在见到冲本瞬打出七筒宣布立直之后,他在摸到八筒的瞬间立刻改变了想法,直接切九筒舍弃双南和三暗刻的机会,默听直击到了他一发巡目下切的七筒。

如果这小子宣布立直,自己这张七筒都未必会打。

但他默听加翻山,直接命中了他的这张牌。

这小子的读牌异常精准,而且思路也非常敏锐,很少见到这种水平的黒道少年了。

“3900点,还有立直棒。”

南彦没有心慈手软地收下了冲本瞬能够翻盘的1000点。

虽说他也能看得出来冲本瞬有着不俗的天赋。

但任何的麻将天才就是要在打击之下成长,比如说他就是在无边的厄运之下成长起来的,所以你冲本瞬也应该遭受一下来自社会的毒打才行。

所以南彦对这位年轻人也就毫不客气。

想当初,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种小年轻,不多揍几次怎能发泄自己当年的辛酸。

就跟大寒冥国的军队霸凌一样,每一个从小兵成长到军官的人,都会将自己的恶意传达给下属,以宣泄自己曾经的苦闷之旅。

而南彦既然都来黒道了,自然也就毫不客气地宣泄咱大黒道的浓浓恶意。

好好体会一下前辈曾经历的痛苦吧,少年!

南彦突然发现自己混迹黒道,好像确实变得邪恶,心理层面也愈发变态了不少。

唉,没办法,咱黒道就是个大染缸。

兄弟,不要怪我。

接下来好不容易冲本瞬门清自摸个带赤宝牌的四番小七对,迅速又被影村辽的默听直击,三番40符5200点的牌,让冲本瞬再度只剩下1400点。

‘完蛋了。’

冲本瞬此刻的内心在仿徨着。

他再这样下去的话,师父的四千万欢乐豆就会不翼而飞!

师父如此信任他,把这般重要的牌局交给他来打,可他难道就要辜负师父的期待了么?

现在只有最后的南四局了,只剩下1400点的他到底要怎么翻盘?

这.太绝望了吧!

看到冲本瞬陷入巨大的劣势之中,黑泽反而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徒弟会如何抉择。

他并不觉得让弟子陷入绝境是件坏事,毕竟这个局有他作为冲本瞬的后盾,哪怕再绝望他也能兜底,最怕的反而是没人兜底的时候陷入绝境,这才是万劫不复。

反而是他的其他弟子,尤其是阿隆的人生过得太过顺遂无虞,没有碰到人生的壁垒,未来只怕不会有太高的建树。

所以遇到点麻烦,不是什么坏事。

哪怕冲本瞬输了,无非就是损失四千万而已。

而且四方手谈高额的入场费,也谢绝了交不起钱的人进来,所以通常不会出现断手断脚的情况。

这可以说是难得一遇的经历,对瞬的成长,可谓是至关重要!

能够度过这个难关,绝对是这孩子踏入更高境界非常关键的一步。

但在冲本瞬陷入到绝境之时,果子辽又开始使坏了。

“马点两千万,还是不够有意思啊,咱们这可是两千万入场费的四方手谈,马点才两千万怎么行,要不再加一千万如何?几位应该没意见吧?”

打到现在,各家点数分别如下:

南彦:51600点。

影村辽:37400点。

市川文人:29600点。

冲本瞬:1400点。

通常来说,牌局只要未过半,任何一方都是可以进行加注的。

这一局影村辽优势,虽说距离南彦还是差了很远,但是拿个二位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加上有个送分的冲本瞬,所以他直接在这个南四局打算给冲本瞬上上压力。

没点压力,怎么能叫黒道麻将呢?

“还加一千万!??”

冲本瞬整个人直接傻了。

他刚想要拒绝,但是南彦还有市川文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点头认同。

倒不是说针对冲本瞬,在各自的视角之下,都有机会赢下这个四方手谈。

南彦两局一位自然不用多说,加牌注对他是有利的,自然无需拒绝。

哪怕是像市川文人这一局在三位,但他认为自己六个半庄打下来拿到二位不算什么大问题,增加马点的话二位一样能够获利不少,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他的视角下。

叫北川傀的小子有点神异,不一定能赢,但自己怎么都是要比影村辽还有冲本瞬要更厉害的,所以对增加马点的提议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三家认同,那增加牌注是直接生效的。

黑泽义明依旧是没有什么表示。

强者对弱者的压迫,在黒道其实比比皆是,这种自己优势而临时增加牌注的行为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只要入场谁都能提出增加牌注的申请。

如果觉得不合理,也可以退场。

只不过入场费的两千万是一定拿不回来了。

五千万,对黑泽来说也有点心疼,但如果能将瞬推入绝境,从而达到羽化成蝶的效果。

那么这五千万,也值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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