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反客为主(狗作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对一个情报人员来说,紧急约见,自然是有大事发生。

他不敢耽搁,立刻前往约见暗号中约定的秘密地点。

因为张安平身份特殊,明楼依然是只身赴约,并没有带副手明诚。

看到张安平后,他直接进入正题,道:“出事了。”

“特高课对我大姐、你夫人还有赵德汉的妻子跟姘头,展开了监控!”

对曾墨怡展开了监控?

一股怒火从张安平心头升起!

我张安平在76号的时候,为你们日本人兢兢业业、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的干活,我这四七的纸都没烧呢,小鬼子你们就敢监视我老婆?

信不信我诈尸吓死伱们!

看张安平眉头紧皱,明楼问:“赵德汉的妻子跟姘头,和我们的人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张安平摇头,闭目思索一阵后,猛然抬头说道:“她们的身份都是76号高层的亲属!”

“对,我也注意到了这点,但我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监控我大姐她们。”

“‘妇好’!”

张安平思索着道:“我猜应该是日本人转移了调查方向,将调查方向改为高层亲属了。”

嘶——

明楼惊讶的看着张安平。

这个猜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关键是张安平没用多久就做出了这样的猜测,这反应……太强了!

“我记得你是‘妇好’!”

“但我已经死了。”张安平道:“日本人应该是在高层中查不到,所以转移了调查方向。”

“那怎么办?要是一直被监控,墨怡同志还好说,但我大姐却难说,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万一露出破绽的话……”

明楼犹豫的说道:“要不我让明台暴露身份,跟大姐接头?”

“不行!”张安平钱大姐附身似的反对:“你们家情况太特殊了,明镜同志是你们家唯一的弱点,她不能知道你们的身份!”

此情此景,貌似上演过无数次了,只不过以前发出请求的是张安平,拒绝的是钱大姐,而现在,拒绝的是张安平——这算不算“屠龙者终成恶龙”?

明楼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道:“墨怡同志那边……我觉得实在不行就让她撤离吧!”

“暂时不能撤。”

张安平依旧拒绝。

不是他狠心,而是“张安平”这个身份不容有失,曾墨怡一旦撤离的话,无疑是承认了身份,届时肯定会连累在76号的潜伏者。

明楼直愣愣的看着张安平,没有讲话。

他能怎么说?他又该怎么说?!

张安平思索一阵后,突然眼前一亮,道:“肖怡曼!”

“那边的人?”明楼本能的说道。

他口中的那边,自然是军统。

“不是,但她……可以是!”张安平露出笑意:“如果她是‘妇好’的话,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明楼欣喜道:“好主意!这件事我去办!”

“你不要参与,我让其他人去办!”

“行。”

明楼倒是没有继续讨要,他的身份终究也是特殊。

……

就在张安平和明楼结束了接头的时候,冢本怒气冲冲的找上了川岛芳子。

没错,是怒气冲冲。

还是只有一盏台灯且窗帘紧闭的屋子内,冢本将一份监听文字报告扔向了川岛芳子,怒声道:

“芳子小姐,你过分了!”

川岛芳子慢悠悠的拿起了扔在自己桌前的报告,借着台灯的光亮快速的扫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冢本君发现了,冢本君的能力……真的是让人称赞。”

川岛芳子不紧不慢的说完后,又叹息说道:“看来,非专业的人士,干一行就是黑夜里的亮光啊!才几天的时间,就被查透了。”

冢本强忍着怒气:

“芳子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特高课宝贵的人力物力,为什么要浪费在你的一个手下身上!为什么!”

冢本很生气。

因为根据监听报告和对肖怡曼的跟踪,冢本确定了一件事:

肖怡曼是川岛芳子的人!

“冢本君,这不是浪费。”

“我在等她被军统救走,我在等她成为‘妇好’!”

川岛芳子露出了得意的大笑。

冢本迷茫的看着川岛芳子:“什么意思?”

“冢本君,你知道吗,为了调查出‘妇好’是谁,我和洋子做了很多的努力。”

川岛芳子轻声说道:“洋子死后,不管是木内影佐还是藤田芳政,都在追查‘妇好’。”

“李力行也好,王擎汉也罢,他们也都在追查。”

“但‘妇好’这个人,却始终没有被查出来。”

“为了查妇好,就连张安平和汪曼春,我都怀疑过。”

“但,事实证明,他们都不是!”

“可妇好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查了很久,终于确定了有嫌疑的两个人——明镜和曾墨怡。”

冢本打断:

“不是四个人吗?”

“赵德汉,他还不配成为妇好的狩猎目标!”川岛芳子露出一抹不屑,随后继续说道:

“明楼明副主任,他待长姐如母。”

“张安平对曾墨怡用情极深,感情专一。”

“这两人,都有足够的条件从明楼和张安平处获取情报!甚至被察觉后都能安然无恙。”

“她们有可能是,但有可能不是。”川岛芳子道:“但如果她们中有一个人是‘妇好’,那么,前不久被我发展成自己人的肖怡曼,就会成为‘妇好’。”

“诬陷?”

“对!冢本君,‘妇好’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是张世豪手中的一柄利剑,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工,我不认为监听这种手段不会被发现!”

冢本恍然:“所以,你是在打草惊蛇?”

“对。”

冢本终于明白了川岛芳子的计划。

他怨报着说道:“你不应该瞒我。”

“请见谅。”

“芳子小姐,那你认为这两人中有没有妇好?”

“这还得看肖怡曼会不会成为妇好。”

“如果不会呢?”

川岛芳子叹息着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力行这个蠢货,被利用了!他就是中统派进来搅局的棋子!”

“根本就没有妇好!”

川岛芳子说得很肯定,因为她已经再三的查过了所有有嫌疑的人。

“受教了!”

冢本躬身行礼,赞扬了川岛芳子一番后告别离开——当他回到车上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说道:

“冢本课长,如何?”

冢本头也不回的幽幽说道:“还真是如王主任所料啊!”

“川岛芳子,金碧辉,终究是值得信任的。”

“川岛小姐确确实实是恨极了张世豪。”坐在后排的王擎汉赞同的说完后,道:“可惜不管她怎么叫战,张世豪的目光,依然没有锁定她!”

冢本肯定的说道:“阴谋的味道太明显了!张世豪不可能上当。”

“当然,如果能让张世豪痛彻心扉的疼一次,他可能会专心的以芳子小姐为目标布局吧——王主任,芳子小姐说如果明镜和曾墨怡都不是妇好,可能会没有妇好这个人,你觉得呢?”

王擎汉幽幽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个盲点。”

“哦?王主任有何发现?”

“汪曼春!”

“她不是死了吗?”

“是啊,她死了——但是,没有人看到她的尸体,或者说,没有人看到被炸成碎片的残骸,是不是她!”

冢本一惊:“你是说诈死?汪曼春诈死?”

“有这个可能!冢本课长,我仔细研究过汪曼春的所作所为,她以狠辣闻名,但是……我一直想不清楚,一个未经长久训练的女人,即便是跟着南田洋子这样的顶级特工学习一阵,就真的能变成心狠手辣的魔头吗?”

王擎汉分析着说道:“而且,她以剪除内奸为名,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我们自己人。如果她是妇好的话……”

“这行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故意在告诫亲日的我们,亲日有风险?”

“还有一点很可疑,她为什么死忠张安平?最后还和张安平做了同命鸳鸯鬼?”

“要知道,她若是早早的倒向李力行,急于从76号脱身的张安平,根本没有对抗李力行的底气!”

“就是因为她的死心塌地,张安平才和李主任斗得旗鼓相当。”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故意在分化76号?”

这一番分析让冢本倒吸冷气,如果王擎汉的猜测正确,那汪曼春这个人太可怕了!

冢本因为王擎汉的分析,突然生出另一个联想:“有没有可能是张安平诈死呢?”

“他?不会!”

王擎汉肯定的说道:“张安平一直想脱离情报体系,如果他是妇好,他不会这么干的。”

“更何况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为求自保,如果他是卧底,他又何必如此?”

冢本顿时觉得言之有理。

“王主任,咱们先不管猜想,就说说该怎么试探曾墨怡和明镜!或者说,我们就该按照川岛芳子的主意,等着肖怡曼成为‘妇好’?”

冢本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源于男人的自尊心——他才是特高课的课长,但川岛芳子表现的跟特高课的课长一样,尤其是肖怡曼这件事,让冢本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所以他才有这种类似于赌气的行为。

王擎汉也想向冢本证明自己不差,这样才能取代李力行,他便说道:

“我们可以一个个的试探——曾墨怡现在被王遂周纠缠,我们可以给王遂周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美梦达成的机会。”

王擎汉嘿嘿的笑了起来。

冢本自然听明白了王擎汉的意思,他悠悠的道:“王主任,听说张安平活着的时候,他和你关系非常的好,你为什么这么对待他的遗孀?”

“课长,我只效忠于皇军。”

“哈哈,王主任果然是帝国最好的朋友!”

冢本大笑,心中却鄙夷王擎汉的为人,不过并没有反对王擎汉的提议——张安平的遗孀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中国人罢了!

日本人,才不会需要中国朋友——除非有利用价值。

张安平这个死人,有利用价值吗?

(如果出现龙骑士的剧情,我会不会被喷死?咳咳咳,我先打死自己哈。)

……

张安平和明楼见面的同一时间,有人找上了许忠义。

许忠义很好奇的看着这个找上门的人,将一张写着10万块字眼的白纸拍在桌上,道:

“我许忠义算是有点见识,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你……真以为我的枪杀不了人?”

此人正是梅斯平口中的“安之兄”,一直代表梅斯平和冢本交涉的掮客周安之。

面对许忠义的质问,周安之不紧不慢的道:“许先生误会了。”

“许先生难道不觉得这张纸上印点别的东西,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你什么意思?!”许忠义凝神盯着周安之:“还是说你来看我笑话?”

“不敢。”周安之摇头否认,随后道:“我只是遗憾许先生因为令师的缘故,痛失了一场富贵。”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忠义神色大变,手已经伸到了枪上:“你想说什么!”

“张世豪,可是许先生的老师啊!”

“但这个老师却不讲道义,利用学生为刀!”

周安之的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曾经是张世豪的学生——而这个消息是被封锁的。

日本人也知道,但并没有流传出来。

因为许忠义做的是走私生意,他“叛变”后,张世豪也合情合理的没有追杀他。

但现在,有人在许忠义面前,道出了“真相”:许忠义被张世豪玩了一招借刀杀人!

当然,最痛心的是许忠义错失了印钱的机会——这可是真正的印钱啊!

许忠义的手从枪上面收回,怒气消散,笑意转瞬间布满脸庞:

“先生是那边的人吧?许某人就是一个不堪造就的生意人,先生就不必拿这种事来笑话我了,是我自己鲁莽了。”

“不,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许先生身为商人,追逐财富岂有错处?要说错,我倒是觉得张世豪大错特错,明明可以发大财,却非要和钱过不去!”

“哦?周先生倒是看得明白。”

“是啊,我觉得太过可惜——许先生,不如我们联手,一并将失去的夺回来,如何?”

许忠义笑道:“好啊!”

“许先生以为我在开玩笑?”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做梦!”许忠义猛的一拍桌子:“夺你妈啊!”

他直接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啊?夺回来?我他妈有病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滚!给我滚!”

许忠义怒冲冲的说道:“猪鼻子插大葱,真把自个当大象了?我呸!”

“来人,把这傻叉给我打出去!”

周安之懵逼了,这剧本不对啊!

但许忠义的手下,可没给他申辩的机会,眼看着围上来就要揍,周安之慌忙起身,浑然没有刚才说客的悠哉。

但晚了,许忠义的手下已经对他出动了拳脚,一顿拳脚过后,周安之鼻青脸肿的被揍了出去。

许忠义一直冷眼看着,对方被打出去以后,他才恨恨的坐下,但等到手下离开,他才收起脸上的愤慨,凝重爬满了脸颊。

他敢肯定,此人一定是老师张安平要钓的鱼!

而从此人的话中判断,他九成九应该是国民政府的人——国民政府有人看中了印假钞的滔天利益,所以找自己合作来了?

所以,老师钓鱼的目的,就是钓出国民政府中的这些王八蛋!

许忠义翻脸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到了缘由。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如果贸然合作,他肯定神神秘秘的,想要探底肯定不容易。

他索性来了招“反客为主”。

二话不说,先把人打一顿——这样不是表明自己对印假钞的事不感兴趣,而是说明自己值得信任!

如果对方真的有心找许忠义合作,这样反而证明许忠义不会对他们不利。

因为越是困难重重的得到的结果,越容易相信!

这是张安平早就教过他的。

现在,他许忠义要替老师张安平钓这条鱼了!

先把鱼打一顿……

(本章完)

第305章 冢本这家伙属乌龟吗?(上)

荣先泽是军购代表团的负责人,此时的他,正用一脸讨好的笑和美方的负责人克罗展开新一次的会晤。

“克罗先生,请你理解下我方!日寇正在我们的领土上肆无忌惮的横行,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正在遭受着……”

克罗不耐烦的打断荣先泽的话:

“尊敬的荣,我是很同情贵方的。”

“但纵然是上帝,也不会责罚愿意为自身失信行为付钱的商人。”

“我方是愿意贵方将上次交易的尾款作为罚金没收的,并且不会就此有任何怨言!”

荣先泽的嘴角抽了抽,他压下愤怒,心平气和的说道:

“克罗先生,我方不会没收任何一笔尾款!只要您继续履约,我方愿意在每支步枪的价格上增加十块——”

他说着掏出了一张汇票,美元的符号和一万的数字让荣先泽心疼的要命,但他还是将其推到了克罗面前: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克罗先生能……”

克罗看着汇票上一万的数字,露出一抹讥笑后,装模作样的咆哮:

“荣,你是在逼我对上帝犯错吗?一个正直的犹太人,是不会被金钱所收买!”

他愤怒的起身:

“荣,我很失望!”

“贵方这种打破商业道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失望!”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克罗用英语对随从道:

“和日本的川田先生约好的时间提前下,日本人是讲究商业道德的,他们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说完,他便和随从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

克罗消失后,荣先泽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声道:

“反咬一口!反咬一口啊!”

“可恨!太可恨了!”

代表团的其他人不敢吭气,但心里也在纷纷痛斥着克罗的贪婪!

可……谁叫他们有求于人啊!

翻译这时候小心翼翼道:

“荣先泽,刚才克罗说和日本上任川田约好的时间提前——他会不会真的把武器卖给日本人啊!”

荣先泽脸上的怒意更甚了,但并没有回答翻译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日本人不一定是真的想接手多达六十余万支的步枪,但日本人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中国人获取美国的武器——而美国的商人,正是利用这点,在不断逼迫代表团接受他们的“合理要价”!

“趁火打劫啊!”

荣先泽突然愤怒的出声。

屋内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句话也是他们想要咆哮的——这些美国的军火商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上次二十万支步枪的交易,临到头哭泣着宣称有一半的武器在运送中出事了,请求国民政府按照合约先付清上一次的尾款,暂时接收仅剩的十万支步枪——荣荣先泽认为合作的基础是相互理解、相互忍让、相互宽容,便同意了美国人的请求。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当付清上次交易的尾款后,在只押了十万条步枪尾款的情况下,美国的商人恬不知耻的开始涨价了!

浑然忘了当初交易的武器被炸毁后,是谁帮助了他们的!

荣先泽骂完沉默一阵后,突然出声:

“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回武汉吧。”

“回?将军,武汉正在酣战,军队急需大量装备,我们要是……”

“先离开!”荣先泽不容置疑的说道。

众人不解,但看着荣先泽坚定的样子,他们也没法反驳,只能一脸无奈的接受命令。

前方吃紧,他们……却没能如约的将急需的武器带回去啊!

荣先泽当然不想走,但美国商人克罗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除非接受这不合理的要价。

但他根本无法接受!

既然这样,那便以退为进——先做出无奈反悔的姿势,看美国商人会不会上当。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之际,张安平回来了。

看着灰溜溜收拾物品的代表团众人,张安平本能的皱眉。

张安平对代表团是有怨言的。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挂逼,在和美国人谈妥了军购协议后,他就猜到美国人会在全面抗战爆发后坐地起价。

所以他设计让日本人炸翻了美国的运输船,让第一次交易的枪械大部分毁于爆炸——而国民政府则以“救世主”的姿势出现,最后搭救了这帮前来试水的美国商人,并友好的签下了军购协议。

协议中有一个对双方非常“约束”的条款:

国民政府付预付金、美国人送来武器后,结清当次交易武器总价一半的货款,剩下的一半在下一次结清——也就是押一半的货款。

但对于当初那些搭上全部的身价却遭逢毁灭代价的美国商人来说,这个协议简直是上帝的援手。

一次交易最少二十万支步枪,押一半便是十万之多的枪款,这样的押金足以让美国人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涨价。

但代表团却中了美国商人的苦肉计,上一次交易,二十万支步枪成了十万不说,还只押了三万支步枪的枪款——这才让美国人有了反悔的资本!

如果没有代表团傻不拉几的怜悯和大方,自己又怎么会眼巴巴的过来给他们善后啊!

好在他还不傻,没有摆脸色,纵然是辛辛苦苦的善后擦屁股,也没有向代表团的成员耍“大牌”——黄埔学生占了一大半的代表团,他脑子进水了给“天子门生”耍牛逼啊!

看到张安平进来,荣先泽招手道:

“张区长,过来下,我有事交代你。”

张安平朝其他成员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到荣先泽面前:“荣先泽。”

“张区长,劳烦伱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就走——”荣先泽压低声音:“你马上放出我们要走的风声,明白吗?”

欲擒故纵!

张安平意识到了荣先泽的打算。

“荣先泽,我担心克罗不会中计。”

“死马当活马医吧,此番责任在我,唉……”荣先泽叹息一声,他以为战场狡诈,没想到商场和战场相差无几啊!

已经布置妥当的张安平轻声道:“荣先泽,我可能有办法。”

荣先泽惊讶的看着张安平,看到张安平一脸郑重后,他向张安平打了个眼色,示意来套间密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套间后,荣先泽道:“张区长,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坏到不能再坏了,估计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不要顾忌,说说你的办法!”

荣先泽自然是了解【张世豪】的——军统的后起之秀,戴老板的心腹爱将,非黄埔出生的海归,性子嫉恶如仇,有传言称军购也是张世豪一手促成的,但张世豪并没有承认过这种说辞。

但荣先泽知道,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张世豪一手促成!

“我已经让人对英法德苏四国放出军购的风声,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搅局么?是个办法!”荣先泽赞同后夸道:“辛苦你了。”

张安平略显不好意思道:“其实……这是个幌子。”

荣先泽错愕:“幌子?”

“我查清楚了,上次没有交易的十万支步枪,被美国人藏在了菲律宾,我打算对这十万支步枪下手。”

“你别胡来!”荣先泽自然是知道张世豪胆大包天的——被美国人坑了以后,他才知道军购协议中的预付款和尾款制度是用来干什么的,他专门了解了下军购协议的始末。

老江湖的他,自然看懂了张安平对美国商人的设计。

也是因此,张安平加入代表团后,荣先泽总有种愧对他的感觉——就好像不肖子孙败了老祖宗的家当似的。

“您误会了。是菲律宾人动手——菲律宾陆军缺乏武器,他们会用同样的价格将这批武器‘购买’。”

荣先泽一琢磨,连忙说道:“既然这样,菲律宾人能不能拖一拖货款?”

克罗是军购的美方对接人,但是,这批武器可不是克罗吃下去的——他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之所以能是克罗做主,是因为他向美商承诺会赚取更多的利润。

如果那十万支枪的货款难以收回,自己这边又压着三万支步枪的枪款,届时该克罗着急了!

毕竟,届时克罗面对的局势是:中国人正和苏英德法商议军购,货款又迟迟不能收回。

张安平心道:玩军事的,坑人果然是本能啊!

但荣先泽低估了张安平的狠!

“荣先泽,菲律宾陆军,有十万支库存需要淘汰的枪支。”

嘶——

荣先泽愕然的看着张安平。

他自然是听出了张安平的弦外之音!

十万步枪!

国民政府的燃眉之急可解不说,还能继续拖着克罗,时间越久,克罗的压力会越大啊!

“价格方面呢?”

“价格方面应该不会便宜。”张安平没说实话——理论上这些武器都是属于他的了,而价格,还是美方商人提供的价格。

当然,肯定是还要付出一定的好处费的,但顶多一支枪加两块钱。

荣先泽忙问:“能不超过一百五十块吗?”

国内生产一支中正式的价格目前在八十多块钱,但产能太低了,汉阳造的价格更低,但产能相比于国战,实在是太低了!

根本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

张安平一愣,没想到荣先泽居然是以翻倍的价格询问的。

“不会,应该……应该就在一百块上下浮动吧。”

张安平报出了这个数字——他不是想坑国民政府,而是想为八路军谋点福利。

国共合作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并整编为三个师,理论上军饷和军械应该是国民政府负责的。

但大队长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又不认账了。

所以他才虚报价格……

至于他自己的损失,只能认命——让克罗这个王八蛋认命。

“真的?”

“嗯。”

“太好了!”荣先泽大喜过望,扣掉应付给美国人的尾款,正好能补差价。

至于之后的军购,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安排一下,我马上和菲律宾人接洽。”

“荣先泽,”张安平道:“这件事不能声张,毕竟菲律宾那边是美国人做主的。”

“我知道,我会保密的。”

“不是,我来的意思是说,咱们还要继续从美国人这里买武器,菲律宾的事情不好传出去,而且这一次的军购还没有谈妥,要不您派个人去香港?”

“派个人?也行!不过具体还需要你来协助——等等,”荣先泽愣了愣,不可思议的问张安平:

“张区长,你是说我们还能在美国人这边买到武器?”

“美国人会求着我们的。”张安平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您先晾着克罗,当然,如果他愿意谈,那就谈,但价格不能涨,另外要保持和苏英法德的接触,剩下的事,我来。”

换做平时,荣先泽自然是不愿意让张安平卖这个关子的。

但现在张安平解决了代表团最大的难题,只要和菲律宾人(另一伙美国人)谈妥军购拿到武器,代表团的首要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当然得“惯”张安平,便道:“好!这件事便由张区长全权负责了!我等张区长好消息。”

“你们先不要收拾东西,联系德语、俄语和法语翻译!”

荣先泽一改之前的压抑,对正在外面收拾的代表团成员喊了起来。

张安平见状便提出了告辞,荣先泽亲自将张安平送到了房间门口才作罢。

出了屋子后,张安平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悄然来到了三层的一间客房——他的好学生李伯涵,已经等在这里了。

李伯涵毕恭毕敬的道:“老师。”

张安平道:“伯涵,盯着点代表团,我怀疑里面有日本人的钉子,要是有人形迹可疑的话,想办法拿到证据。”

“是!”

“安全方面你多注意点,我担心日本人不顾英国人的脸,在酒店里动手,不要让他们得逞,明白吧?”

“学生会注意的。”

看张安平没有再交代的了,李伯涵便道:“老师,刚刚有人紧急联系你。”

能在这里联系张安平的,只有明楼和许忠义。

“他怎么说的?”

“羊毛要出货了。”

如果是明楼找他,暗语是猪鬃出货,羊毛出货的话,只有许忠义!

“我知道了,有事用三号联系方式联系我。”

“是!”

张安平匆匆离开,径直去找许忠义。

而此时此刻,被许忠义的人暴揍了一通的周安之,正在向梅斯平哭诉自己的悲苦遭遇。

(额,荣姓将军出自叛逆者剧情,貌似将军两字容易引发审核,所以取名荣先泽。)

(刚刚被审核了……)

狗作者雄起的第二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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