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626.罪渊之下

徒儿们一门心思要冲来罪渊,解救自家掌门,若是墨君知道他们想法,估计要呵斥着他们赶紧回去山门,莫要参与接下来的事。

但这能怪谁呢?

真要说起有错,也只能是墨霜山宗门里,把这互相友爱,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传承的太好了。

彼此之间已越过纯粹的师徒之情,就如那家人一样。

哪有家人遇险,袖手旁观的?

不过墨君墨岚,这会确实是没精力再去考量更多。

他正独身穿梭在数个互相连接的小灵界里,这些小灵界都曾是墨家仙门主峰的一部分,但现在都已残破不堪。

它们被以星阵连接,弄出了一条前往未知之地的道路。这条小灵界相连的道路末端是什么,墨君不用去想也能知道,定然是罪渊无疑。

这条撤离主峰的“路”,也肯定是当年墨家仙门的弟子们,面对域外天魔袭击时,有序从主峰之下撤离的道路。

掌门是在重走当年师兄弟们走过一次的路。

五百年前。

他以内门小师弟的身份,被钜子与师兄弟们托付传承,又在天魔将至时,被送出主峰。他留了一条性命,又肩负着传承宗门的职责。

但墨君并不因此窃喜。

这五百年中,他四处寻找当年宗门遗迹,又在各种细节证据中,想要弄清楚,在自己离开主峰之后,宗门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并不相信,当年的师兄弟们会尽数战死于天魔之战里。

那曾是被他视为一种妄想。

但随着自己寻找到零零星星的证据越来越多,墨岚越发相信,五百年前所谓西海荡魔的“大胜”之下掩盖的,是一个由钜子主导的大计划!

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从自己的徒孙江夏那里,他知道在域外星界中,有墨家传承在,而且在好几个秘境里,都有钜子现身过的证据。

这些证据表明,在苦木境五百年前的天魔之战前,钜子就已经在其他面临末日的世界里做各种“尝试”。

或者叫试验。

他在尝试着找到一条让苦木境幸存下来的办法。

伊甸人的正面决战、M世界的世界之心融合异变,这两个是最有代表性的尝试。

或许在开战之前,钜子就已有了完整的计划,西海的罪渊,甚至都可能是钜子亲自设计搭建起来的封印地。

这坚定了墨君的信念。

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并未死去,他们只是按照钜子的计划,在罪渊里坚持着,镇压那个被封印的荒主魔物,为苦木境的存续赢的时间。

不只是他们。

当年在西海荡魔中被宣称战死的先贤们,极有可能都未死去,他们都在罪渊之中,如黎水大娘娘化身海眼,作为封印一环。

“嗡”

墨君的脚步又越过一个残破星阵,按理说这样的星阵根本不可能开启,但墨岚这五百年也不是白过的。

他能教江夏制作星阵,就代表着,他已把墨家仙门的星阵之法吃透完全。

他能在星阵残破的情况下,竭力将它重新引向当年定位之地。但越是沿着这条灵界之路向前走,遭遇到的魔气侵袭就越严重。

在下一个小灵界中,已有实质化的魔念笼罩,在墨岚踏足这里时,迎面就遭受到了滔滔魔性的袭击。

笼罩天空的魔性化作吞没万物的饕餮凶兽,嚎叫着朝踏足此禁地的墨岚当头咬下,要把这修士元神占据,将他拖入无间。

但墨君并不在意。

他为了今日之行,已准备了太久,这具法体之中,并没有那些灵枢血肉,能被这魔性吞没。

墨岚甚至不理会头顶扑下来的滔滔魔念,只是随手甩出两道八阶浑天,于掌门周身环绕,精密旋转组合中,将诸多五行仙咒道道丢出。

不求杀敌,只求阻碍。

他没时间在这里上演一出斩魔大戏,时间紧迫,现在肯定有大能在上方镇压罪渊暴动,一旦等到镇压之力重启,这条密径小路也就会被再次封死。

快了。

墨岚寻到通往下一个小灵界的阵盘,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浑天魔方唤引的仙咒冲击不断打散,又不断重合的魔性,他心中想到。

这等近苦海的魔性在此界生出,代表着他距离罪渊已经很近了。

或许在越过下个世界,他就能真正踏足罪渊之中。

至于进去了,该怎么出来?

这个问题墨君也早有准备,他是抱了必死之心过来此地,但若真能寻到当年师兄弟们,哪怕拼着神魂俱亡,永坠无间,也要把他们换出来。

自己已在他们牺牲换来的世界里,活了五百年

也该让师兄们歇一歇,换自己来承担这份重责了。

——

“没有明理院的人过来,看来果真就无人管束了。”

老江从龙宫灵界中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在,也没有明理院猛男前来捉拿于他,便放下了心。

还很戏精的说:

“哎呀,今天又艰难的活下来了。”

“莫要多言,快过来,我们前去罪渊寻掌门。”

坐在驺吾车上的施妍招了招手,又对身后一众弟子们说:

“让江夏用秘法将你们都送回宗门山中,把山门大阵都开了,让它悬浮起来,随时做好山门挪移的准备,预防事出不妙被仙盟拘禁。

待我们寻回掌门,就回山中去。

西海一行搞出这么大事,之后怕要低调数年了。”

“这个给你。”

老江看了一眼刘楚,把之前执法长老偷偷交给自己的山门大阵开启符箓,塞进了身旁如月手中,白泽小姐看了一眼手中之物,便知道轻重,也没有闹着要和老板一起去冒险。

她是聪慧的女子。

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才能更好的帮到心爱之人。

“刘慧和憨憨也随着回去,现在铁山就在西海上,还在这里游荡恐生出事端来。”

老江扫了一眼人群,说:

“顾淼留下,听闻你已开了龙相命格,乃是最尊贵的青龙之属,对各色妖龙都有压制,若是路上遇到恶龙拦路,还要借你这尊贵龙气开道。

乾铎也留下,黎水娘娘在战后诸事,怕还要寻你联系,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才把她放出来,该寻着讨要的好处可不能少。

其他人都过来,我把你们送入红月界,自己在那里寻星阵回返宗门去。”

“江师弟这秘法就是方便。”

人群中的青珊师姐不住赞叹道:

“穿梭诸界,易如反掌,境界虽低,却已有峥嵘之力。

能藏势于他处,顷刻间弄出惊天动地,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方便的很,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神通。”

“师姐就算如此夸奖我,我也不能许你留下的。”

老江撇嘴说:

“接下来这事,不比之前,去的人越少越好。师姐和师兄们,还是回去护持山门,护住我等后路。”

“我只是说,你有此等神通,便要护的我家师父。”

青珊快步走到老江身边,压低声音说:

“掌门墨君有求死之心,我家师父却是另一个性子,他视墨君如父亲一般,此番肯定是拼了命也要救回掌门的。

我怕他做出以身替死之事。”

“放心,事情再坏,也能保刘师叔一条命的。”

老江回了句,让青珊三人明显松了口气,便对江夏微微俯身,踏足被他重新开启的世界通道里。尼娅也急匆匆的离开龙宫废墟,去寻伊甸人送过来的三艘登陆船。

搅乱西海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大群苦海在西海殴斗,引得天下关注,也是时候把扎眼的伊甸人送出苦木境。

刚好废土那边在筹备战争,就把三艘登陆船送到那边去。

不过老江这会悲观的认为,之前在威逼寒渊龙王时,搞出的大阵仗肯定已被有心人察觉,这西海事后,他这穿梭神通估计也是瞒不住了。

愁人啊。

十几息后,旅程再起,驺吾车在西海之上快速突进。

很快就靠近了星罗海,这近罪渊之地,已被大股大股的魔气尽数侵染,搅得此地灵气也污秽不堪。

让驾驭驺吾车的施妍,和车上的刘楚都有了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修为差些的顾淼和乾铎就更不必说,这会捏着仙钱在口鼻之前,靠着“吸氧”才不至于被魔气窒息。

但老江却是个异类。

他在这里不但没有感觉到难受,反而有种轻松之态。

一方面,是心魔小江为他过滤魔气。

另一方面,是老江此时识海中七宝妙树上,有红月枝桠上的两朵花,在为他不断供应纯净灵气,完全不必从周遭再取灵气入体。

自然不会被影响。

不过江老板这会虽然轻松,但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越是往罪渊走,他心中不安就越是浮动。

之前来星罗海,未有魔气生发,自然感知不到,但这会从罪渊里涌出的魔气遍布,却是让江夏感觉到了这魔气里隐藏的那一丝怪异。

“小江,你之前说,罪渊里封印的是个大家伙,有多大?”

他朝着身旁心魔询问一句。

小江以黑气中探出那和老江一模一样的脑袋来,回答到:

“很大很大,能让我辈都感觉到害怕那种。”

“和红月亮比呢?”

老江再问一句,结果被心魔嗤笑一声,说:

“红月亮哪能和它比,之前就我辈所感知那魔性之中,哪怕远隔万里,都能知晓,它最少也是红月亮百倍千倍以上。

不过就如我辈之前所说,这罪渊里封印的魔物颇是古怪。

懒洋洋的,也少有对外界侵染。

就和失了智一样。”

“这感觉不太对啊。”

老江摸着跳动越发剧烈的心口,他狐疑的看着眼前暗无天日的海域,又眺望向万里之外的罪渊方向。

他说:

“七宝妙树都开始颤抖了,我还未见过它有如此狼狈之态,罪渊的可不是什么大家伙我怎么感觉,当年钜子引来的不是域外天魔,也不是荒主前锋

他诱来的,到底是什么大家伙?”

这般自言自语还未说完,驾驭驺吾车的施妍便鼓起灵气,让驺吾车这一次跨越数千里,从星罗海外侧,跳入了核心处。

随着灵宝车从空间裂隙里冲出来的那一瞬,老江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捂在心口,抽搐着倒在地上,就差口吐白沫。

缠绕在他身旁的心魔小江,更是畏惧的尖叫一声,嗖的一下回到老江识海,躲在七宝妙树之下瑟瑟发抖,再不敢露头。

它感觉到了。

它清晰的感觉到了罪渊之下在咆哮的魔念,它感知到了那股魔念的分量和它的源头。

“弟弟!你怎么了?”

老江这突发情况,把施妍吓了一跳,急忙将江夏扶起,将他脑袋抱入怀中,又以灵气注入躯体,帮助江老板稳住神魂体魄。

在神魂与躯体的同时剧烈颤抖之中,老江艰难的握住施妍手腕,对她说:

“离先离开退到外围.”

“罪渊里的,里面,是是.荒主本体!快退!”

(本章完)

第636章 627.一切为了存在,存在就是胜利

“嗡”

星阵再起,将墨君送入下一个小灵界。

在被星门吞没时,一袭黑袍的墨岚轻轻打了个响指,正在以仙咒潮汐扼制那滔天魔性的两枚八阶浑天当即爆开。

将这个摇摇欲坠的破碎灵界轰碎开来,使天地倒悬,让那可怖魔性被抛出残破之界外,又在一声哀嚎之中,消散于一片死寂的黯淡星光里。

光芒散去。

墨岚进入了下一个小灵界里,这里的魔气更恐怖,已实实在在的突破苦海之境,搅得这方残破灵界真如那无间魔域。

让墨君元神一瞬仿佛蒙上黑纱,使神念都无法透出,更无法扫视周遭。

他正欲取出法宝,在四周魔影嚎叫中打出一道路来,却又见一道黑影若闪现而来,正出现在自己眼前。

墨君冷声出剑,一把和玄天剑器极为相似古剑出鞘,乃是从南荒建木中取下枝桠打磨的灵木之锋,最是适合咒法修士使用。

但那墨剑刚出,就被眼前黑影轻松以双指夹住。

灵风吹拂,将眼前人周身缠绕的魔影黑气震荡开,露出那一张阴森异变,已长出一道魔角的入魔之人。

其魔性之强横,压得墨君这一瞬几乎喘不过气,盘踞于残破灵界之中的滔天魔气,也被眼前这人尽数吸纳,化作黑色披风一样,笼罩在他周身阴影里。

他脸上大半已长出鳞片,左侧额头生出血红魔角,身穿漆黑战甲,在两肩处塑造出霸道手爪之形。

左眼亦有深红跳动,凶狠无状,一副在世魔君的样子。

但右眼中却有温润之光。

那是眼前这人全身上下,唯一一处有温柔之态散发之处,他看着眼前墨君,随手将墨君的法剑粉碎掉。

以沙哑干涩的声音,对墨岚说:

“你,不该回来的。”

“这”

墨君见眼前人的一瞬,便惊呼出声,坚如钢铁的意志也在这一瞬动摇无比。

“大师兄!”

几息之后,墨岚带着一种怀念,悲痛与释然的声音,朝着身前人俯身行礼,又以羞愧之音说到:

“我们.外面我们辜负了你们。

在众师兄们带门人入罪渊之后,仙盟成立,通天山上,以两彼岸默许,行了钜子所留三策中的下策。

你们舍身救了此界。

我们却把这苦木境变成了食人而活的妖邪怪物”

“外面过去多久了?”

被墨岚称为“大师兄”的人,并未在意墨君所说之事,他只是用那直入元神的魔音问到:

“钜子远行之后,可有回归此界?”

“已有五百年了,钜子也从未回归,不瞒师兄,若不是我有徒儿有异能神通,探的钜子在域外留下踪迹。

怕就是我,也会以为钜子早已仙逝。”

“哈哈哈”

听到墨君如此说,大师兄也是仰头大笑,又引得魔气沸腾。

他说:

“咱家钜子,就是那般,做事讲求随心,又喜欢装神弄鬼,倒是苦了小师弟多年寻找。但小师弟,回去吧。

当年送你出山门,就是不许你参与这事。

当年不许,现在也不许!”

“师兄,我此行过来,已是抱定成仁之意!”

这距离罪渊只有一步之遥的残破灵界里,得遇当年大师兄的墨君本是心中欣喜,又见大师兄虽被魔气侵染极深,却依然留有神智,心中希望便再燃起几分。

却又听到大师兄果断拒绝他相助,这会便心中升起怒火,大喊到:

“我今日来此,就是要换师兄们脱离罪渊,去到他界,好生生活。能换出一个也好.

我也是墨家仙门的弟子!

怎就许师兄们做英雄,却让我成那逃避责任的懦夫?再者说,靠着师兄们庇护,我已逍遥了五百年,也是时候替师兄们扛起重担!

哪怕能分下一丝压力也好。”

“小师弟,莫要当年一般耍脾气!”

大师兄听到这说法,顿时摇头。

他认真的对眼前墨君说:

“钜子当年为弟子卜算,算出你乃天生福运,遇事总能逢凶化吉,这才让你带着传承离开宗门。

况且,你还不知罪渊中镇压的是何物,听师兄一句劝,赶紧回头,莫要再说换出几人这等傻话。且回去,好生料理传承。

这里有我等压着,以外界时光换算,最多再压十年.

钜子在十年中若不回返,你等就要做好魔灾再起的准备,等我辈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该你们上阵了。”

“大师兄!”

墨君听到这话,顿感不详,仰起头来,问到:

“罪渊里,到底是”

“荒主啊,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是引来宇宙量劫的灾厄之源,是天命要吞没诸界的败亡之主。”

大师兄叹了口气,沉声说:

“你若想知当年之事,师兄就说给你听,但你听完之后,就得离开此地。我等不让你进入罪渊,不只是单纯护你爱你之心。

你身上所肩负的重任,并不比我等更轻松些。”

“这”

听到大师兄所说,罪渊之下镇压的乃是荒主,饶是墨君见过大风大浪,这会也被着实惊到。

他并非对荒主这个概念一无所知。

在江夏拯救红月界后,墨君就知道,那覆亡一界的红月亮,也不过是荒主前锋,被叫做荒之子的,还是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个头”,就有灭世之力。

以此算来,若苦木境罪渊之下,真封印的是荒主,那西海荡魔的真相,可就真的相当可怕了。

“当年钜子舍身诱来的,乃是荒主魔念!”

入魔大师兄也在这时带着一种怅然与深沉的无奈,开口说道:

“小师弟你也知,钜子有穿梭诸界的神通,他很早就知道宇宙量劫将起,便以自己神通融入我墨家制器术,做出星阵这等奇物。

又以墨家为先导,让苦木境各族都参与到这对抗量劫的大业里。

起初时,钜子和我等,是想要找到那度过量劫的完美之法,但我等越是在星域中探寻,心中希望就越是暗淡。

所见之地,大都是已遭了难的世界。

那时我们便知,这场量劫会影响侵袭的,绝不是一界一地,它的规模远超我们想象,即便是再怎么寻找,也不能在星海中找到一处庇护残存之地。

从那时起,钜子就换了想法。”

大师兄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已异化成漆黑龙爪一般的手指,他看了一眼用心倾听的魔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还是当年那个用功的小师弟,时光荏苒,让沧海桑田,却是未能更改墨家仙门守护此界的决心,也是未能更改小师弟这颗赤子之心。

这也不枉费自己这些人,在罪渊中受苦多年。

他咳嗽了一声,又说到:

“钜子与浮石,细辛两位大能商讨思索,又聚集苦木境有德之士,加上命数卜算,最终整理出三策,留于此界之中。

那三策的内容,想来你已知晓,就不必我再多说。

但你不知的是,这三策生效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必须先拢住当年已大肆吞没星海的荒主本体。小师弟莫不是以为,这罪渊镇压,只是为我苦木境争取到五百年?

不。

不是的。

这五百年不只是为我灵界所取,更是为这片星海残存的众生所取。

那做诱饵的过程不必多说,师弟只需知道,五百年前那一战,是我等主动引来天灾,打的便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但那荒主之力,吞没宇宙群星,何其磅礴?”

墨君皱着眉头反问到:

“以我所知,就算是彼岸之力,也不能阻挡,当年西海荡魔竟能取胜,又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说了,钜子诱来的,不是荒主本体,只是荒主魔念!”

大师兄解释到:

“算是诸界群星中,如我苦木境一般繁盛的大灵界亦是屈指可数,便以我苦木境天地大道为诱饵,诱使荒主魔念亲临。

再加之以整个西陆化作封魔大阵,拼的此界大道毁亡,才将荒主魔念压于罪渊之中。

这罪渊本体,就是当年西陆。

那一战惨烈至极,让苦木境星体破碎,最后是靠着细辛娘娘以其灵木真身,贯穿五洲之地,才将苦木境重塑为今日模样。

小师弟啊,其实你与这方世界,已死过一次了。

五百年前那一战,打的苦木境亿万生灵惨死。

是浮石道祖以身合道,将自己的时光大道融入残破天地之中,这才硬生生把你们都从死后拉回了存活之时。

你也莫要说仙盟抽取他界灵力,不可饶恕。

这确实是伤天道之事,师兄也不为他们辩驳。

然,就是用诸界灵力,护的苦木境残存,压住荒主魔念于此,使它群星中的本体停下吞没周天星域,这才能为万界众生留的五百年的喘息之机。

钜子所说下策的作用就在这里,那三策不是给苦木境取舍的!

那三策是必须全部都用,才能在无尽量劫中,求得一丝幸存之法。只有苦木境和罪渊存在,中策聚拢群星良才,做放手一搏之事,才能施行。

至于救世之举,唯有靠那上策.”

听到这里,墨君已是握紧双拳。

为五百年前钜子所行大事感觉心神澎湃,又为这真相感觉到震惊不已,不过在大师兄说到上策时,墨君立刻回答到:

“钜子所说上策机缘,我已寻到了!我家徒孙江夏,和钜子一般,有穿梭之能,已从灭世劫难中,救下一方世界。

但钜子所说的‘金蝉脱壳’之法,我却不论怎么去想,都想不出该如何做。

大师兄可否教我?

若是这荒主要灭亡宇宙,就算江夏有穿梭诸界之能,又有何用?无非是找到残存之地,但荒主不死,灾难不休。

逃到最后,还是要面临这抉择。”

“这不怪小师弟想不到,我等被钜子统帅,对抗荒主魔念时,也是想不通这事。钜子又是个闷葫芦性子,喜欢说天机不可泄露。”

大师兄摇了摇头,说:

“他若不想说,谁又能猜到?

不过这五百年里,我等与一众有德之士共抗荒主魔念,虽然不出意外的被魔气侵染,却也从荒主那里,得到了一丝答案。

小师弟,你可知,这群星宇宙,其实也不是只有咱们所在的这一处.”

大师兄刚开了个头,墨君这里立刻了然。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这样的,稍微给一下提醒,他们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个计划脉络。

“原来如此。”

墨君微微颔首,又皱眉说:

“但钜子都做不到的事,以我徒孙江夏之力,怕也是.再说,以大师兄所言,这距离荒主魔念挣脱而出,只剩下十年,怕来不及了。”

“这就是我所说,小师弟你要去做的事。”

大师兄抬起魔爪一样的手,扣在墨君肩膀上,在魔气滔滔之中,对他沉声说:

“你要教他,你要帮他,你要竭尽全力相助于他。或许将诸天万界的存亡,系于一人身上太冒险、

但我们现在也没得选了。

你必须离开这里!

你必须继承下钜子职责,仗有我们打,你得领着他,寻得一道解脱之法,莫要让我等牺牲,白白浪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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