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礼不为重,王母诞辰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日馀去。

左良与猪八戒在一众地府阴兵相助下,终是寻得沉香所在,但见沉香正在四处学艺,一心要报仇,打败他那舅舅二郎显圣真君,又要救母。

但沉香于红尘之中行走,又怎能真的学得本事,无外一直碰壁罢了。

一日,左良终是雍州一处城池闹市之中,见得沉香。

沉香正是背着个包袱,四处行走。

左良见了那沉香,一时不知该如何上前。

猪八戒问道:“正渊,今人已找到,怎个不上前搭话,护持一二?”

左良说道:“却不知该如何搭话。今我二人前来,乃为护持沉香,但不知此护持当如何是好,是该暗中护持,亦是明面护持。”

猪八戒说道:“当是明面护持,不可暗中护持。昔年我西行护持唐僧师父取经时,便有人暗中,但暗中护持,恐有不及之处,那时定会受害。不若明面护持,如此更为稳妥。”

左良说道:“但不知如何近身,恐其有所防备。”

猪八戒笑道:“却无须着急,且看老猪的,定教其无有防备。”

说罢。

猪八戒一整衣裳,变了个汉子模样,往前走去,近了沉香。

沉香见猪八戒拦他去路,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猪八戒佯装道人,拜礼说道:“我乃是远来修行的,但途径此地,见着你眉间黑气,正是灾难之相,不知你做何等之事,为何有这般灾难之相。”

沉香听着猪八戒言说,大喜过望,说道:“先生,你能看出我身上的灾难?”

此间沉香正是无奈,他要报仇,更要救母,但他却无有甚办法,一心学艺,却根本学不得甚,红尘之中多是故弄玄虚之辈,怎有真本事者。

但今猪八戒一言道破他有灾难,教他心惊亦心喜。

能如此道破者,必有真本事在身。

他可学得真本事!

猪八戒闻听,笑道:“我自是能看出你身中灾难。”

沉香喜道:“先生,我身中是何等灾难,你可是知得?”

猪八戒笑道:“此有何不知,你之灾难,来源你亲族之中,此乃同族操戈之难也。”

沉香听言,心中确信不已,猪八戒乃有本事之辈,若能从中学习本领,他定能报仇,打败他舅舅,救出他母亲,他即是拜道:“先生有大本事,我却不瞒先生,我果真有灾难,先生既能看出,但请先生施法,解我灾难。”

猪八戒摇头说道:“但你这灾难,非同小可,绝非等闲法子,可解此灾难。”

沉香说道:“先生,我知此灾难难解,故我不欲教先生来化解我之灾难,只请先生教我本事,我亲是解救便可。”

猪八戒听得此言,有些心惊,说道:“你要与我学艺?”

沉香拜道:“正是如此,请先生站好,先受我一拜,晚些再备足礼品,正式拜师。”

猪八戒心下大惊,这沉香怎个想着拜他为师要是拜他为师,他那大师兄岂非抡着金箍棒,要来打他百下。

猪八戒起身将沉香扶起,说道:“且不消言说拜师之事,我可教你本事,但不须你拜我为师。”

沉香不解其意,但闻听猪八戒愿意教他本事,他便放心下来。

猪八戒遂带着沉香与左良相识,言说左良乃他好友,沉香闻听后,即知左良亦是个有本事的,大喜过望,只觉今定能复仇,打败他舅舅二郎显圣真君。

……

却说城池云间,二郎显圣真君正踏着云雾,与梅山六圣远远观望猪八戒左良与沉香的相识。

二郎神笑意盈盈,点头说道:“今有这猪八戒与真人弟子相助,沉香定是无碍,南瞻部洲妖邪难以伤及。”

梅山六圣说道:“但恐那猪八戒有些懈怠。再者那猪八戒本事不怎地,护法恐力有不逮。”

二郎神摇头说道:“若是那猪八戒,自是力有不逮,但有真人弟子在此,保全沉香,却是足矣。”

梅山六圣不解其意,问道:“那真人弟子,面貌苍老,身中无有甚法力,如何能护得沉香?”

二郎神笑道:“你等却不知真人弟子本事何在,若但看法力,自无有甚高深法力,此盖因其修行无有多少光阴,故其法力浅薄。然其有五雷正法在身,其身中更有真人宝物,便是你等亲往,亦难在其手上讨得好处。”

梅山六圣有些不服气,说道:“却是不信。”

二郎神说道:“既是不信,不若请诸位兄弟前往,试一试此真人弟子本事?”

梅山六圣说道:“果真可试其本事?”

二郎神说道:“本便当磨砺沉香,若教有人护持便不消磨砺,沉香如何能成长。”

梅山六圣闻听,说道:“既如此,我等当前往,一试真人弟子本事。”

说罢。

梅山六圣得了应允,便往下而去,正是要寻机,发难沉香。

……

左良,猪八戒二人与沉香相识后,同行而出城池,相谈许久,渐是熟悉。

沉香心中更是知得,左良与猪八戒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之辈,绝非等闲能比,决心与之学得本事。

一众眼见天色将黑,寻了座土地庙,便入其中歇息。

左良入庙,便是焚香以拜,言说借宿一晚。

猪八戒见之,上前与之同拜,多有礼仪。

沉香有些不解,问道:“二位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

猪八戒一拍肚皮,笑着说道:“此乃敬告此地土神,我等要在庙中歇息一晚,故上香火与其享用,此亦是告知。”

沉香问道:“猪先生,这般相告,这土地能知道?”

猪八戒说道:“不管其知不知得,都该告知。”

沉香说道:“我见来来往往许多人,天若是晚了,不曾行至驿馆,便会寻个庙儿待着,那些人却不曾烧香告知。”

猪八戒笑着说道:“礼在那处,守或不守,全在己心。”

沉香说道:“礼是个甚物?”

左良上香完毕,说道:“礼便是礼。”

沉香说道:“若是要修成本事,礼很重要不成?”

左良说道:“礼自是重要,乃至于礼乃修行始初,修行之重。”

沉香说道:“礼是如何,先生可能与我讲说?”

左良遂将‘礼’与沉香细说一番,礼乃儒之精义。

沉香听得些许,昏昏欲睡,全然听不进左良所说后边部分。

左良见之,深感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沉香说道:“先生,我却不喜这等。”

左良问道:“我能看出,你不喜这等,你方听之片刻,便昏昏欲睡,足以见你之心。但不知你喜于何等,可与我言说一二。”

沉香闻听,手舞足蹈,说道:“先生,我却喜那等移山填海的大本事,那等方才是真本事,这等礼的,我却多有不喜。”

左良笑道:“你所说的,乃是法术,法力也。”

沉香点头说道:“但若是这法术,法力能移山填海,能打败那二郎神,我便是要学这等。”

左良闻听,尚不曾开口,身旁猪八戒收拾了一阵,走上前来,听得沉香所言,大笑道:“但若你要打败二郎神,却非等闲可为,你要学得不知多久,才能打败那二郎神。”

沉香说道:“但我学得本事,定能打败那无恶不作的二郎神!”

猪八戒闻听,不再多言,心中却是不信,那二郎神何等本事,连孙悟空都不能轻易胜过,这沉香竟想胜二郎神,乃至于打败,再修个千年都不可能。

他不曾看好,但亦不再多言。

修行这些时日,他逐渐收敛性子,话语说出,到底知得先思虑一二,不再随口胡言。

左良正要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朝庙外张望而去,说道:“护鼎道人,当心,庙外有不速之客而来。”

猪八戒有些惊诧,问道:“正渊,你如何得知?”

左良说道:“我早早沟通四方土神,一旦有甚人闯入,我即是知得。”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说道:“我方见有谁闯入。”

沉香听着左良与猪八戒言说,按耐不住,探头朝庙外张望,细细一看,即是见得梅山六兄弟齐齐走入。

沉香认出六人,说道:“我知这些人,乃是二郎神麾下鹰犬,之前曾随二郎神来捉拿我,但被我走脱,今时不知从何处知我在此,又来寻我。”

猪八戒听言,沉吟许久,心中多是知得二郎神此来,多为试他与左良本事,他朝左良张望,见得左良朝他垂首,他即是知得左良已知其中门道。

左良说道:“护鼎道人,我等与沉香有缘,既是此些人有意来捉拿沉香,我等却不可置之不理,当是保沉香周全。”

沉香闻听二人所言,大为感动。

左良说道:“护鼎道人,若有甚本事,却该用出,不可小觑。”

猪八戒笑道:“自知此理。”

左良不再多言,伸手将腰间豫鼎取出,口中念动法咒,使豫鼎现出丈八真身。

猪八戒见了豫鼎,心下大安,他自是知得豫鼎的能耐,昔年他那猴哥尚且奈何不得豫鼎,他如何能不知其本事。

……

话表天宫之处,真人却不知下界变化,他一心于兜率宫中炼丹,他虽许久不曾炼得金丹,但今时再炮制金丹时,全无生疏,十分熟稔信手拈来。

他得金角银角辅助,无须他架火扇风,故他十分清闲。

金角将火候稳固,见真人气定神闲,说道:“师兄炼丹之法,远胜从前,师兄行走人间时,可是常常习得?”

姜缘摇头说道:“如何曾习得,却是不曾,却是不曾。”

金角问道:“师兄既不曾常习,为何炼丹之法,如此熟稔,我记昔年师兄炼丹,尚不曾娴熟。”

姜缘说道:“有道是‘一窍通时百窍通’,但是修行,待是修行足时,此道即成。”

金角说道:“此理我亦曾闻,但师兄,老君曾言,炼丹之道,不可与之混淆,多有不同。”

姜缘点头说道:“是有不同,盖因此窍非法窍,乃是天地数也。”

金角不解其意。

姜缘笑而不语,仍金角去理解。

“你这广心,怎个不专心于炼丹,反倒是教导起我这丹童来。”

姜缘闻听其言,便是知得是老君到来,朝丹房外张望,见得老君走入,他起身拜礼。

老君将其扶起,说道:“广心,不必多礼,你怎个不专心于炼丹,还教导我这丹童,可是他烦扰于你?”

姜缘摇头道:“非也,非也。老君,炼丹功成甚有些光阴,故此间有闲时,便与仙童谈说,非是烦扰,教导。但不知老君所来何事。”

老君说道:“得大天尊吩咐,前来问你,今可愿归位?”

姜缘说道:“老君,今一心修行,果真不曾有列位仙班之意。”

老君听言,笑了笑,说道:“我便知你会这般言说,你且安心,大天尊相问时,我便替你回绝,今儿前来,不过一提罢,尚有馀事。”

姜缘问道:“老君,乃是何事?”

老君说道:“五十二日后,王母娘娘将办大会,以贺诞辰,你可要参与一二?”

姜缘再是问道:“老君,我未得仙箓,今能入得此处,全赖老君恩典,如何能参与诞辰大会?”

老君答道:“广心你且安心,此诞辰大会,但凡三界有名望者,王母娘娘皆会请得,你本是三界有名望的真人,王母娘娘必然会请得你。故你若是有空闲之时,便可参与,若是无有空闲,便是作罢。”

姜缘拜道:“能得王母娘娘相请,自不敢有拒,当是前往。”

老君笑道:“既如此,我且替你应下,待是大会时,我自会遣人与你言说。”

姜缘再三拜谢于老君。

老君摆手,却是言说不必。

二人正是谈说之间,忽有仙童入内禀报,说道:“老爷,宫外显圣二郎神求见,今正在等候。”

老君问道:“二郎神寻我作甚?”

仙童摇头说道:“老爷,其不曾言说。”

老君沉吟少许,说道:“既如此,且请入中堂,我这便前往,与之一见。”

仙童领命,前往通报老君之意。

(本章完)

第298章 显圣所请,沉香知礼

话表兜率宫处,二郎神请见太上老君。太上老君闻听其言,自是相见二郎神。

太上老君使仙童去唤二郎神入中堂,老君正是要去相见,忽是见着身旁姜缘正在丹炉前。

老君停住,指定姜缘,说道:“广心,早闻你与显圣二郎神乃是好友,此事可真?”

姜缘闻听,点头说道:“我与二郎神确为好友。”

老君笑道:“你觉二郎神如何?”

姜缘沉吟少许,说道:“二郎神武艺高强,法力高深,义字为先,乃不可多得的好友。”

老君说道:“但三界诸神所看,二郎神乃大天尊外甥,无情司法者,往年虽有功劳,但听调不听宣,常为诸神不喜,如广心所言那般,却是甚少有人提及。”

姜缘笑道:“司法者,怎能有情?”

老君笑着说道:“以你之心,能与二郎神为至交好友,我却是不觉为奇。广心,既今杨二郎前来,你且随我前去,一同见他。”

姜缘诧异道:“老君,二郎神既是来见你的,我去却有些不合适。”

老君说道:“有何不适合的,且安心随我前往,杨二郎定不会怪罪。”

姜缘说道:“老君,如今正在炼丹,如何走得开?”

老君说道:“你如今只须温养,尚未曾开始炼丹,如何急得,莫要多言,且随我前往就是。”

姜缘闻听,只得依着老君所说,准备与老君同往。

二人叮嘱金角银角看护丹炉,便是离去丹房,入得中堂之中。

二人方才入得中堂落座,便见着二郎神大步走入,拜见于老君。

二郎神方才拜完老君,便见得真人亦在其中,他稍感诧异,但还是见过真人。

真人自是回礼于二郎神,笑着说道:“今跟随老君修习丹道,故在兜率宫中逗留。”

二郎神笑道:“竟是如此,常闻老君丹道了得,真人却有此缘法。”

老君说道:“你二人叙旧,来日再说。杨二郎,你且言说,你今时前来,乃为何事?”

二郎神拜道:“今时前来,果真有事相求于老君,但请老君能应允。”

老君指定二郎神,笑骂道:“你这杨二郎,这般却与大天尊相似十足,尽是请求,却不曾言说事儿,如此教我如何应得?”

二郎神再是拜道:“如此却是我之过也。老君,此事乃与我外甥有关,但请老君听我言说。”

二郎神遂将刘沉香之事,悉数告知于老君。

老君闻听,笑着点头,说道:“此事有所耳闻,但不知与你所请,有何干系?总不能教我去教导你那外甥。”

二郎神说道:“不敢教老君前往,我已请得齐天大圣教导。”

老君古怪道:“那猴头会教导徒弟?却是不像,却是不像。”

姜缘笑道:“老君,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悟空早非昔日能比。”

老君说道:“若是如广心所说,却是我小觑悟空矣。杨二郎,你且说,此请是为何故。”

二郎神说道:“我那外甥,终是凡俗,故我欲与老君换些丹丸,教其生些法力,这般修行终是易些。”

老君笑道:“你可知这宫里的丹丸难得,你果真要与我换些丹丸,用与你那外甥?若是要这般,非是要搬空你那灌江口二郎庙不可。”

二郎神说道:“但搬空我那庙中,能与老君换得,便是承了老君恩惠。”

老君说道:“且看在大天尊份上,我便与你换了。”

二郎神再三拜礼,感激于老君。

老君说道:“你且去准备一二,将那些东西搬上来,我便将丹丸与你。”

二郎神闻听,沉吟许久,再是说道:“老君,但还有一请,望请老君恩准。”

老君说道:“且一并说来。”

二郎神说道:“但我不曾与沉香缓和关系,这般能使其磨砺,故我不可将金丹教与沉香。”

老君笑道:“你这般言说,莫不是要我亲去,将金丹送与那刘沉香不成?”

二郎神摇头说道:“不敢请老君亲往,若教老君亲往,却是我之过。但请老君将金丹放与宫中,若有朝一日,刘沉香亲来,请老君放其一马,使其取金丹而去。”

老君说道:“罢,罢,罢。依你便是,但若其前来,我不会管他。”

二郎神起身拜礼,说道:“拜谢老君!”

老君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你且去往,将你庙中东西取来。”

二郎神闻听,不再多言,只道他晚些便亲自将庙中东西取来,在得了老君恩准后,他方是离去兜率宫。

真人目送二郎神离去。

老君说道:“广心,你却是不知,二郎神历年来积累,庙中有不少有趣之物,然如今为与我换取丹丸,竟全部交与我。”

真人说道:“真君乃为其外甥,情理之中。”

老君说道:“广心,你觉杨二郎能否功成?”

真人说道:“能否功成,此非在真君身中,而在真君外甥刘沉香身中。今真君已是尽力,苦海能否出得,便看沉香有无此心。”

老君笑着点头,说道:“渡此一人,便须如此费劲,渡众生出苦海,何其之难?广心,你觉如何?”

真人说道:“老君所言有理,渡众生出苦海,甚难矣。纵有大法力者亲渡,亦是极难,乃至于有身陷苦海之危。”

老君笑道:“广心,紫微帝君下凡转生,以渡人间之事,你觉可能功成?”

真人点头说道:“自可功成。”

老君说道:“怎说?”

真人答道:“但紫微帝君有此大魄力以渡人间,值得敬佩,我无以相助之处,故只得以言语言说,祝贺其定能功成。”

老君指定真人,笑骂道:“莫要这般言说他若能功成,你便细细说来,便是不能功成,你也当说个门道与我听,切莫说那等祝贺之词。”

姜缘只得作罢,沉吟许久,说道:“但我觉帝君功成与否,非在帝君之身,而在众生之身,故若以论能否功成,我答不得老君。”

老君点头说道:“你所说却甚是在理,在众生之身。也罢,不再此道多谈,你且去炼丹。”

姜缘领命离去。

……

光阴迅速,不觉人间之中二三载去,沉香跟随左良与猪八戒行走修行,常常为二郎神麾下逼迫,不断逃走。

一日,沉香忽是得知他父亲教二郎神所害,命丧黄泉,沉香怒不可遏,便要掏宝莲灯,与二郎神拼命。

幸是左良与猪八戒相劝,沉香方才止了怒火,又闻听左良与猪八戒言说,若是他有足够的本事,刘彦昌尚是有得救,可前往地府讨要魂魄。

沉香知得,方才沉心修行,不再追求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本事,而是听从左良所说,以‘礼’为修行。

往日最看不上的一些书籍,如今皆是被其重新拾起,认真研读。

这般读书有二三月馀光阴,沉香与左良一众,又教梅山六圣所驱赶,被迫逃离城池,流落荒野。

三人行至荒野山中。

沉香手捧书籍赶路,定心读书,明真‘礼’所在,左良曾与他言说,他何时明得真‘礼’所在,他便可去救他父亲。

猪八戒行走在路边,说道:“那梅山六圣本事了得,我等要保着沉香,不好施展手段,却该给沉香寻个师父,若是沉香有个师父,那却能更好修行。”

沉香闻听,将书籍放下,有些不解说道:“左先生不是言说,只待读书明‘礼’,便可去救我父亲?怎个还要去寻个师父?”

左良说道:“明礼乃是修行始初,若要修成大本事,须以师门方可。”

沉香说道:“既如此,当要去何处寻个师父?那师父可有左先生与猪先生这般本事?”

猪八戒拱着个猪头,说道:“我等要为你寻的师父,本事却是极大,极广。”

沉香见之不怪,这些光阴里,他已见得猪八戒真身,初时惊奇,后多受猪八戒庇佑,他深知猪八戒不会害他,故不曾惊怕。

沉香说道:“果真有猪先生你所说,那般大的本事?”

左良说道:“若是护鼎道人所说的那位,却是有的。”

沉香说道:“左先生亦这般说,却教我感到惊奇,此乃何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何般本领?”

猪八戒答道:“这般你可要听好,我等欲给你寻的师父,姓孙名悟空,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今住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号齐天大圣,若论那高位,胜你舅舅二郎显圣真君,更是灵山斗战胜佛。若论其本事,数不胜数,他有个筋斗云,一跟斗十万八千里,再有个法天象地的本事,一使则惊动三界,还有个金箍棒,轻轻一动,天崩地裂,更有个万劫长生不死的本事,昔年曾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奈不得。”

沉香听言,热血沸腾,他一直所向往者,不正是这般,有搅乱天地的本事,而非读书,今时读书,乃为救父罢。

他问道:“这般人,果真愿意收我为弟子?”

猪八戒笑道:“你且安心,其自是愿的。盖因那孙悟空乃我大师兄,你身旁正渊法师,是其师侄,有这等关系,其自是愿意收你为弟子。”

沉香二话不说,朝猪八戒与左良行得大礼,感激二人恩情,此间诸多事情,若无二人,他早已亡命,怎还有今时,此恩情他自是记着。

左良说道:“无须多礼。”

沉香起身,遂问道:“今要去拜师学艺,可还要读书?”

左良摇头说道:“读书不可少。”

沉香再是问道:“但有一问,请左先生能解我之惑。”

左良说道:“但可问得。”

沉香说道:“那齐天大圣,斗战胜佛,也读书?”

左良闻听,哑口无言,不敢言语,孙悟空乃他师叔,他如何能去妄论。

猪八戒无有顾虑,说道:“齐天大圣自是读书的,你莫以为那大圣不识文字,大圣饱读诗书,道理种种,皆藏于心,乃是个大贤,今时亦在读书,不曾有畏。”

沉香朝猪八戒一拜,终是定下心来,此书他非读不可,连那等大圣亦在读书,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读书?

猪八戒说道:“且安心随我等行走,去拜那大圣为师,在其门下,若有缘法,你乃至于可见得比那大圣还利害之人。”

沉香闻听,惊道:“尚有胜那大圣者耶?”

猪八戒说道:“自是有的,自是有的。那大圣出自仙府,有一祖师,深不可测,那大圣乃是其真传三弟子,尚有二位弟子,其二弟子乃是灵山禅定智慧佛,世间流传着禅法者,多是信他。还有个大弟子,法号广心,三界上下,无不称其为真人,其法力之广,高深莫测,更是‘禅祖’,精于道,佛,儒三家学说。若其能指点你一二,区区二郎神,随手可胜。”

沉香听得目眩神迷,问道:“此般人物,可读书乎?”

猪八戒说道:“你却是尽说这些无用之言,我便是言说,其精于三家学说,你却问我他可读书,岂非白问?”

沉香拜道:“却是我妄言。若是如此,我当是前往,望请二位先生能带我前往。”

猪八戒说道:“自当前往。”

沉香说道:“二位先生,前方可还有城池?”

猪八戒问道:“去城池作甚?莫非是去吃饱喝足,再是上路拜师?”

沉香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乃是去准备六礼。”

猪八戒再是问道:“怎说?”

沉香举起手中书籍,说道:“有闻拜师须礼,此礼有六般,一为束脩,二为酒醴,三为玉帛,四为香烛纸钱,五为笔墨,六为名帖。既要拜这等师者,却要准备这些。”

猪八戒本要劝阻,言说不必,但左良却十分赞许沉香所说,笑着点头,愿意与沉香同往,去准备这等东西,只道沉香知礼,大有所变,不可阻之。

沉香与二人同行,望着手中宝莲灯,说道:“只要那大圣能收我为弟子,能使我学成本事,救我父母,莫说六礼,便是将宝莲灯作拜师礼,亦是当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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