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第249章 船政学堂和官学教育改革!

第249章 船政学堂和官学教育改革!

“我早就说过,不能既想阻止陛下造船,又想倒张!”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些浙江士族算是帮了张孚敬大忙了!”

杨一清阴沉着脸,眸中难掩失望之色地对毛纪抱怨起来,在得知张璁在浙江查获大量竹木,还自己查清竹木被烧一案的事后。

毛纪只叹息了一声,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向陛下报喜吧!”

毛纪说着就拿着张璁的急递往内廷而去。

方锋这时则拦在了毛纪面前:“元辅请留步!”

“还有杨阁老!”

方锋接着又朝杨一清拱手一拜:“请问两位阁老,下官还需要去杭州吗?”

“去干什么,去落实他张孚敬的功绩吗?!”

杨一清酸酸地问道。

毛纪倒是淡定一些,而对方锋说:“先回去听旨吧!”

方锋拱手称是,接着又道:“可是这次,我们南直足足出了两百万。”

“难道你们还想要回去?”

杨一清这时问了方锋一句。

方锋不好再答。

而杨一清则丢下一句话道:

“两百万换个阁臣的位置,也不算亏!”

且说,朱厚熜这里没多久就从毛纪这里看见了张璁的急递。

“好!”

朱厚熜自是拍手称善。

“朕就说,君臣之间要互相信任,大臣与大臣之间也要互相信任。”

“这不,杭州竹木抽分厂走水一事,就并不如一些人所言,说是张孚敬所为,而实际上,张孚敬不但查明了真相,还查获到了大量违禁私藏的名贵竹木!”

朱厚熜为此当着毛纪的面说了几句。

毛纪也笑着附和道:“陛下说的是,君臣之间,大臣之间,不应彼此仇视敌对,进而互相攻讦。”

“这次张孚敬查杭州竹木,功绩很大,你们内阁议议,该如何奖赏。”

随即。

朱厚熜又吩咐了一句。

毛纪拱手称是。

前有南直士族捐的两百万银元,后有张璁,也就是张孚敬,查获的大量上等竹木。

对于朱厚熜而言,这意味着广造战船的事就成功了一大半。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安排官员去组织船工,造战船。

“国朝现在主要造的战船是福船、广船和沙船;其中,福船易调舵,广船更坚固,沙船利于北洋和内河滩涂浪,不利于南洋……”

杨一清也在接下来的一天,特地向朱厚熜汇报起了关于大明眼下战船的情况。

船政局现在分属于度支总司。

朱厚熜让费宏负责观风整俗总司后,就让杨一清兼管起了度支总司。

所以,朱厚熜现在需要过问战船相关情况时,会直接召见杨一清询问,而不再是问工部。

杨一清在大造战船这事上是很积极支持皇帝的,也就提前调查了一番,自然能在朱厚熜面前回答的头头是道。

朱厚熜听闻后就问道:“能否复制出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用的宝船?”

“回陛下,已经复制不出来,兵部关于此船的图纸文书已经失落。”

杨一清回道。

朱厚熜听后不由得暗道可惜。

在他看来,宝船既然能到红海去,那说明是很善于进行远洋海行的。

结果这个远洋航海技术失落无考,整的大明现在还得反而要向西夷学习远洋海船的造船技术与航行技术。

“如此看来,远海作战的战船,只能仿造佛朗机人的战船。”

朱厚熜因而言道。

杨一清回道:“陛下说的对,臣看了所俘佛朗机人的供状,他们的船叫克拉克船;而根据广东有司所呈的该船图纸,此船多甲板,多桅杆,比福船都还要大不少,所以造价不菲!”

“臣让人预算了一下,一艘这样的战船,初步造价在五千元银元左右,好在眼下南直士族捐了两百万,张部堂又查获大量走私竹木进京,即便是造这样的战船,物料与银钱也是充足的。”

朱厚熜听后颔首。

他不得不承认,张璁这次的确是立了大功。

不然的话,为了造战船,光是重新筹备上等木料都得耗费很长时间,毕竟许多木料要从云贵川等深山里运出来,所耗费的人力财力有时候往往超过木料原价数倍。

当然,南直士族这次也算是出力不少,让朝廷不用再额外拿钱出来造战船。

但一想到,大明本国远洋航船造船技术丢失,使得只能仿造外国船只,朱厚熜也就还是吩咐道:“查一下,宝船等图纸文书失落的时间,对这一期间的兵部尚书,要追责!”

杨一清拱手称是。

“除了造船,造船的专业人才也得培养!”

“设一所船政学堂,就取名为福建船政学堂,让右佥都御史汪鋐在福建筹办此事,巡抚樊继祖协办,先期费用由大内出,后期待费宏、张璁进京后,你们内阁与六部九卿再议一议,怎么解决这一项开支。”

接着,朱厚熜这时又提起了培养船政人才的旨意。

杨一清听后非常惊讶。

因为他发现如果这样做会关系到科举取士的地位。

“陛下,请问船政学堂意味着同大明实政学堂、国子监、兴明书院一样,毕业就可以授官吗?”

杨一清为此问了一句。

朱厚熜道:“自然!”

“陛下,臣斗胆直言,大办各类官学,会大增朝廷开支不说,更重要的是,会影响科举之地位,使寒门更难以出人头地,如此则反不利于社稷之长治久安。”

“因为对于寒门而言,还是四书五经这种比较普及的书籍,更多掌握儒学学问的儒士更容易被他们接触到,而对于造船、理财之类的学问,他们反不及势豪子弟有机会和有财力去接触到。”

“所以,大办官学,通过官学取士,更利于势豪子弟入仕,而大不利于寒门贫家学子。”

“若要避免这种情况,那朝廷还得再兴社学,让贫家子弟先接受基础的教育,诸如算筹、经学等科,可以先让其通识掌握一些学科,然后再根据考试情况分派到不同学堂进行专门的培养,然后授官;”

“但这无疑会进一步加重朝廷在学政上的财力负担!”

“而以国朝现有财力,养宗室尚且难以使其尽皆温饱,哪里还能保证,让天下孩童不论贵贱都能先免费学习各类通识之学问,同时还养更多各学科学官呢?”

杨一清则在这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朱厚熜承认杨一清说的对,办新学堂,是在挑战旧的教育制度和取士制度,尤其会对科举形成严峻挑战。

而科举的意义对于家天下的大明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重大,重大到历朝历代在有科举后,没有明君圣主不重视的。

要让新教育制度完美代替科举制度,根子上也的确是需要朝廷财力进步,而能够承担起更多的教育成本。

但朱厚熜还在这时提出来,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朱厚熜在杨一清说后,只问着杨一清:“照杨阁老的意思,还是应该先改税为重?如此,倒是和张孚敬一致了!”

在医院忙了大半天,没有多少时间码字,只能先四千字更新了

(本章完)

251.第250章 士大夫的新转变,向嘉靖示弱!

第250章 士大夫的新转变,向嘉靖示弱!

杨一清听后猝然一惊。

接着。

杨一清就忙道:“陛下,臣的主张和张孚敬绝对不会一致,因为臣刚才那样说,不是反对陛下大办各类官学,而是担心国朝会因此财力不济!”

“朕知道你的担忧,财力不济的问题,朕会想办法。”

“但你杨阁老总得在革新除弊这事上有个主张。”

朱厚熜回答。

杨一清想了想后明白了过来,突然就心悦诚服地向朱厚熜拱手一拜,道:“陛下圣明!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

“船政学堂这事,虽然是由汪鋐、樊继祖具体负责,但你作管度支总司的大学士,也得为朕盯紧。”

朱厚熜嘱咐道。

“臣遵旨!”

杨一清很高兴地回到了内阁,且将面圣的事告知给了毛纪。

毛纪听后,放下了手中的笔,和准备票拟的奏本,也取下了鼻梁上的叆叇,而笑问道:

“这么说,陛下之所以大办新式学堂,是因为他更愿意支持学政改制,而并不怎么积极支持张孚敬提出的税政改制?”

“可以这么说。”

杨一清点了点头,就也拿起一道奏本看了起来,道:

“陛下是谨慎有德之君,不会冒然改动天下大制,但又不能不对天下大弊视而不见!而陛下又作为励精图治之主,他就只能在学政和税政二选其一,如果学政尚且改制不能进行下去,自然也就放弃进一步改动税制!”

“难得呀!”

毛纪为此感慨了一下,就道:“我就怕陛下太励精图治,就忘乎所以地要大改祖宗之法!祖宗之法虽然未必好,但改了未必就能更好!”

“不过,陛下虽然谨慎,但的确暗藏雄心大志,似乎认为海外之利,可以让他富国强兵,要不然也不会盯着海上,而不同于昔日宪庙乃至太祖太宗,更在乎的外敌是北边!”

“只是海外之利真能足以让陛下实现心中大志吗?”

杨一清若有所思地说了起来。

毛纪笑道:“海外之事,谁能知晓!”

“因要知己知彼,陛下已下旨,准大臣去诏狱看问被关押在诏狱的西夷,公有意趣,倒是可以去问问来自海上的西夷!”

毛纪接着又说了起来。

杨一清道:“正该去问问。”

……

……

“非是我恭维贵国,贵国是我见过唯一地大物博之地!”

“海外各处与贵国九州最差的地方相比,都只能算是蛮荒之地,茹毛饮血在海外甚至是常见之现象。”

“我佛朗机国虽比茹毛饮血之邦要好许多,但到底也比不上贵国,要不然也不会大造战船,冒着海上妖风风险来贵国谋取财货人口,就因为贵国真正是当今世界最为富足之地!”

“所以,海外之产对贵国而言,根本就不值得浪费人力财力去开采。”

“只有我们这些物产匮乏之国才会觉得冒险出海是一件值得的事。”

科埃略在诏狱里对来见他的大学士杨一清说起了自己对于海外的情况的了解。

杨一清听后只冷笑:“你这些话,怎么听着是不想让我们对四海之外的世界感兴趣。”

“绝对没有!”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阁老,您应该自信!”

“毕竟您是天朝的执政,您是最清楚天朝有多富足的。”

“而且,您这样的聪明人也应该明白,如果事实不是这样,谁会不远万里地来贵国经商?”

科埃略目光躲闪地否认着。

杨一清没再说什么,只在回内阁后对毛纪说:“我去问了诏狱里的西夷后,倒是觉察到这些西夷似乎在惧怕我们知道很多真相!”

“真相?”

“什么真相?”

毛纪忙问道。

杨一清看向毛纪道:“外面有大量黄金白银和肥沃良田的真相!”

“不会吧!”

毛纪有些意外地回了一句。

杨一清看向内阁外的朱墙,一脸认真思考地样子,说:“应该是的,要不然真要是如西夷所说,我们地大物博,他们贫困得只能冒险来经商,那他们为何不像蒙古人一样直接开始袭扰我海疆,而是心存以武力入侵不成就与我们贸易的心思?可见他们是不缺金银的,也不缺为他们在庄园耕种的奴隶!”

“有道理!”

“广东那边不是说,他们的船比我们的战船还要厉害一些,火器也很厉害!”

“仔细想来,能造如此厉害的战船和火器,说明他们至少和我们一样,有可以不以耕种为生的工匠专门造船造火器,而且工匠数额应该不少,不然不足以造的这么好!而要有这么多的工匠,那相应的耕农就会更多,如此良田也得更多。”

毛纪这些日子也因为皇帝对佛朗机很关注,而跟着查阅了不少佛朗机的资料,所以就跟着说了起来。

杨一清道:“不仅仅工匠、耕农会很多,铁矿、竹木资源想来也不少。”

“所以,这西夷说我地大物博,海外皆是蛮荒之地,明显是在惧怕我们知道海外的真正情况。”

杨一清继续言道。

毛纪则叹息道:“要是三宝公公的文书还在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知道海外真相,知道当年下西洋或许真的不是赔本赚吆喝!”

“是啊!”

“但好在如今陛下是真英明睿智!而早就察觉到了这些西夷非善类,更非普通海寇,知道海外之事也没那么简单。”

杨一清言道。

毛纪则笑着说:“陛下不仅仅是察觉到西夷非善类,连中国衣冠之盗都未能骗得了他,使他对我士大夫也一直保持警惕之心。”

“元辅说的没错!”

“但陛下的图治之方略的确是谨慎稳妥之上策!国朝衣冠之盗如果这都要阻止,那可就真是不忠不仁!”

“毕竟求知于海外,总比让张孚敬这些人加剧党锢之争,或者再出现一黄巢使天下礼仪大坏强!”

杨一清跟着附和道。

毛纪颔首。

……

……

朱厚熜要大造战船、广建水师,开始让大明帝国的战略发展方向转移向海上后,佛朗机和大明朝的衣冠之盗们非常慌张。

首先是佛朗机人。

总督哥丁霍在皮雷斯回来禀报了大明皇帝表示要宣战,且真的要大造战船,就非常担忧地说:

“明国要是真的开始注重海上发展,那我们在东方的发展就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毕竟他们可以在海上败很多次,但我们只要败一次,就会伤筋动骨!”

“如今,光是屯门和西草湾,我们就不得不开始准备放弃对他们采取军事行动,而只能寻求别的方式,现在如果他们真要连贸易都不准我们贸易,还夺走我们在印度、日本和他们之间的贸易线,那我们就会彻底失去在东方的财富!”

“那我们该怎么办?”

皮雷斯为此问道。

哥丁霍道:“只能示弱!向他们的皇帝示好,向达官显宦行贿,向他们的平民表现我们的友好。”

“可他们的皇帝已经强硬表示要与我们为敌!为此,还关押了我们的另外一位使者,而被他俘虏的别都卢等更是没有释放的意思!”

皮雷斯说道。

哥丁霍道:“他们越是强硬,我们就越是要示弱;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也是国与国之间的相处之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