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端容贵妃:她宋舒绝不答应!

第1598章 端容贵妃:她宋舒……绝不答应!

哈密卫

而距离城墙五里远的营寨,军帐当中——

准噶尔可汗正在召集一众军将叙话,下方一张张矮有膝高的胡椅上,不少准噶尔部的兵将落座而下,神情严肃。

准噶尔可汗巴图尔晖,面容粗犷几许,瓮声瓮气说道:“汉军依托坚城相持,我大军如果贸然攻城,伤亡较大。”

现在的准噶尔部也陷入了战局僵持当中。

巴图尔晖台吉问道:“噶尔丹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亲卫将校站将出来,沉声道:“台吉,公子今早派人递送了消息,说汉军为守护粮道已经开始增兵,护送粮秣。

这诸军将闻听此言,皆是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噶尔丹率领一众精骑袭扰汗军粮道,但庞师立也不甘落后,分派一众骑军,护送着从沙州卫输送而来的粮秣。

而这会儿,阿勒泰面容刚毅,朗声道:“台吉,汉军京营正在大举增兵,想要通过袭扰粮道之法,迫使汉军出城决战,只怕不大容易。”

巴图尔晖冷声道:“我军长于精骑出兵野战,与汉军攻守对峙,可谓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现在的巴图尔晖同样也觉得狗啃刺猬,不知从何下手。

阿勒泰浓眉挑了挑,朗声道:“可汗,是否派一支精骑,攻打沙州卫,绕敌于后,以分汉军兵势。”

这会儿,军帐之中的另外一个将校,开口道:“路途迢迢,兵马调拨来回,军需辎重补充不易。”

巴图尔晖沉声道:“倒也可以一试,关键是要将哈密卫城中的汉军调拨出来。”

阿勒泰道:“可汗,末将这就清点兵马,准备出征。”

巴图尔晖道:“一路小心。”

阿勒泰应了一声,起得身来,出得军帐,清点兵马出征去了。

巴图尔晖朗声说道:“接下来,诸军暂且休整三日,等候战机。”

下方一众将校闻言,脸上神色各异。

待众将散去,巴图尔晖脸上旋即凝重起来。

长时间顿兵于城池之下,让这位半生戎马,战争嗅觉敏锐的准噶尔汗,分明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不妙。

巴图尔晖两道如山峰巍峨、威严的浓眉之下,眸中就有冷芒涌动不停。

现在的汉军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

……

远在千里之外的藏地,昌都城——

和硕特可汗,固始汗此刻一袭玄色鳞片的盔甲,罩在其人身上,立身在昌都城下,眺望着远处正在汉军控制下的城墙。

固始汗面色凝重如铁,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昌都城。

而城墙头上,察哈尔亲王,也就是蒙王,这会儿同样披着一袭玄铁甲胄,眺望着远处的藏地兵马,面容上却不由现出一抹讥诮之色。

要不了多久,就能平定藏地,到时候在青海藏地为察哈尔寻求一方牧场,他黄金家族的荣光将会在他手上重现。

身旁的副将熊宏,开口道:“王爷,和硕特人已失泰半锐气,我大汉可一鼓作气,出城平灭他们。”

察哈尔亲王额哲目光锐利如剑,朗声道:“严守城池,等待敌寇坚持不住,再予以反击,现在还不是出城追击的时机。”

身旁的副将熊宏,沉静如铁的面容忧色密布,说道:“王爷,四川方面高家发生叛乱,我大军是否回师驰援。”

蒙王朗声道:“我军所在之地,离四川尚远,不用向其驰援。”

就在这时,“咚咚!!!”

固始汗这会儿,骑在一匹黑红鬃毛的枣红色骏马上,凝眸看向城墙墙头,轻声道:“察哈尔汗近前答话!”

这会儿,和硕特军中选了几个嗓门较大的勇士,对着上方的察哈尔亲王喊话说道。

察哈尔亲王浓眉之下,目光冷厉几许,朗声说道:“固始汗,本王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

固始汗朗声道:“你我皆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何必兵戎相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固始汗学究天人,对汉人的文化掌故,可谓信手拈来。

额哲冷笑一声,说道:“固始汗,我额哲乃是汉臣,当初为女真逼迫之时,如何不见你和硕特响应?这个时候偏偏来说这些?”

固始汗容色微顿,朗声道:“彼时,我和硕特兵马尚在青海,路途迢迢,根本见之不得,纵然想要帮助察哈尔,也远处难解近渴。”

额哲沉吟片刻,问道:“固始可汗,现在大汉朝廷平等对待四夷,和硕特方面应当弃暗投明,不要再与天朝兵马对抗。”

固始汗眸光冷厉地看向额哲,忿然说道:“额哲,你没了黄金家族一脉的血性!”

额哲冷声道:“你躲在藏地,心不向黄金家族,才是辱没了黄金家族一脉的颜面。”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固始汗见与察哈尔亲王说不大通,目中现出一抹冷峭之色。

说话之间,固始汗一抄手,就摘下马上挂着的一只弓箭,似乎向着城门楼上的额哲面门射去。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箭矢攒射而去,一下子钉在城门楼上的匾额上,却听“嗡”的一声,羽箭尾部摇晃不停。

固始汗高声道:“和硕特自此不再奉察哈尔为正统,和硕特才是黄金家族的正统!”

说完此事,也不多言,拨马而走。

蒙王额哲浓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回骂一句,说道:“我黄金家族没有你这样的无君无父之徒!”

伴随着密如雨点的鼓声响起,下方的和硕特兵马手持军械,已经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攻城。

和硕特的藏地兵马,扛着一架架木质云梯,向着城头进攻而去。

箭矢“嗖嗖”破空之声响起,密如飞蝗,一下子攒射在城墙上,传来阵叮叮当当之声。

一时之间,可听得喊杀声震天,在这一刻,双方传来刀枪不停的碰撞之声,而后,刀刃入肉之声,传来阵阵“噗呲”之音。

就在这时,可听得惨叫声音伴随着震动云霄的喊杀声。

双方都是蒙古勇士,骁勇善战,此刻,兵对兵、将对将,双手皆是悍不畏死,奋勇拼杀。

等到半晌午时分,伴随着“铛铛”的鸣金收兵之声,和硕特蒙古的兵卒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断裂的刀枪,此外,还有燃烧着旗帜的滚滚浓烟。

察哈尔亲王也不多说其他,转身返回厅堂之中,落座下来。

“王爷,和硕特人今日来势汹汹,兵力仍是精锐难当。”这会儿,一个胡须虬髯的青年将校,开口说道。

察哈尔亲王浓眉之下,清眸咄咄而闪,低声道:“我军依托坚城,和硕特诚不足为惧。”

那青年将校闻听此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察哈尔亲王道:“点清伤亡,补充弓弩箭矢。”

那青年将校拱手应了一声是。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随着阳平关被京营官军顺利攻破的捷报传至神京城,朝野上下的官员原本吊着的一颗心渐渐放进肚子里。

但一些存心想看贾珩所部兵马进兵不利,乃至倒台的文臣,这会儿分明却有些失望不已。

神京,太庙

今日正是建兴元年的中元节,也是大汉文武百官祭拜世宗皇帝的日子。

太庙殿宇经过重新修葺一新,梁柱粉刷的朱红耀眼,青砖黛瓦似蒙着一层漉漉之意,反射着晶莹靡靡的光芒。

京中诸文武大臣,此刻出了安顺门,在礼官的导引下,向着太庙浩浩荡荡而去。

此刻,太庙内外站满了锦衣府卫的校尉、力士,一只只骨节粗大的手,正按着刀鞘精美的绣春刀,神情警惕,目光逡巡四顾。

自从太庙发生过崇平帝遇刺一事之后,整个锦衣府卫对太庙的警戒力度空前绝后,曲朗亲自率领一队人,在太庙周围执勤。

这会儿,李瓒站在一众文官朝班之首,其人身形挺拔,着一袭白色孝服,手持象牙玉笏,向着太庙快步而去。

贾珩着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面容沉静如水,剑眉之下,眸光炯炯有神。

嗯,今日太庙并无异常。

别也给他来了个炸药活埋。

先前,已经派人将太庙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幸在并无异样。

这会儿,伴随着礼官的声音突然响起,大汉文武众官员各依品级而立,身穿孝服,阔步进入太庙的大雄宝殿当中。

“跪!”

伴随着礼部尚书柳政所言,大汉的文武群臣,在世宗皇帝灵牌和画像的条案前纷纷跪将下来。

黑压压的群臣跪将下来,向着世宗皇帝的灵牌跪将下来。

伴随着震动屋瓦的山呼万岁之声,殿中一条长方形供案之上,檀香袅袅而起,一切都笼罩在静谧的氛围。

柳政展开绢帛,念诵着早就写好的祭文,在这一刻,清朗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响起,让一众文武大臣心神微动,陷入一股悲怆无比的心绪当中。

也不知多久,伴随着柳政的“礼成”,旋即,殿中群臣纷纷起得身来。

而一侧的偏殿,端容贵妃此刻同样跪在蒲团上,向着供案上的灵牌和画像跪着,芳心当中陷入一股悲怆当中。

世宗皇帝,姐姐和子钰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臣妾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汉社稷难道就此落于异姓之手?

端容贵妃怔望着灵牌,幽丽、妩媚的脸蛋儿,似是蒙上一层黯然失意之色。

因为,宋皇后“尴尬”的戴罪身份,故而这次祭拜之事,宋皇后并没有一同过来。

前殿当中——

待柳政主持祭礼完毕,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开口道:“世宗皇帝祭拜之事已经完成,诸位大人,这会儿都回宫中吧。”

李瓒面上涌起一抹悲怆之色,说道:“卫王可先归府,本阁还想与世宗皇帝多呆一会儿。”

许庐道:“卫王,微臣也是。”

贾珩皱了皱眉头,道:“世宗皇帝九泉之下,在天有灵,也不喜多加打扰。”

说不得,李瓒和内阁,不定又是要搞什么阴谋,还是得防着一手。

这会儿,都察院左都御史许庐,也从一旁转将过来,朗声道:“卫王,世宗皇帝再造中兴盛世,我等群臣在此追思世宗皇帝,以缅怀过往功绩,也不是什么难事。”

贾珩深深看了一眼许庐。

这等庄重、肃穆的场所,自然不适合与许庐多作争执,贾珩并无其他言语,心头只是不由涌起一股狐疑。

然后,快步出得殿中,近得廊檐之下,凝眸看向那楼阁殿宇,青砖黛瓦,定了定神。

而这边,其他文臣则是出了二层阁楼,就是向外间而去。

许庐和李瓒呆了一会儿,并没有多说其他,似乎真的是多陪了世宗皇帝一会儿。

少顷,就见李瓒和许庐等人从里厢出来,两张清颧、苍老的面容之上似是见着点点滴滴的泪痕。

贾珩默然了下,近得前去,刚毅、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狐疑,朗声道:“李阁老节哀。”

李瓒点了点头,道:“世宗皇帝为国事忧劳成疾,方造就这一方盛世,我等见其灵牌当面,一时心头感怀,悲从中来,难免就是多哭了一会儿。”

许庐面色凛肃,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卫王回去了。”

贾珩面色微怔,心头疑惑之意稍解。

贾珩说着,就与李瓒一同出得太庙,而太庙偏殿当中,端容贵妃哭了一阵世宗皇帝,没有在太庙当中多作盘桓。

而后,也在女官和内监的陪同下,返回宫苑。

贾珩这会儿离了太庙,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宫苑而去。

随着时间流逝,一众文武群臣相继回到京中百衙。

贾珩则是返回宁国府,对一旁的陈潇说道:“今日祭拜世宗皇帝,太庙当中气氛平静的有些诡异啊。”

不怕有事发生,就怕无事发生,却不知道何时发生。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道:“许是还在密谋联络。”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多半如此。”

陈潇宽慰说道:“京营、锦衣府、五城兵马司、宫卫,皆在你手,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贾珩刚毅、沉静的面容上,凝重之色不减分毫,低声说道:“但也不可大意。”

现在的局势是,文臣看似乖顺,但其实暗藏反抗力量。

说话之间,贾珩进入书房当中落座下来,看向迎面而来的顾若清,目中现出一抹诧异。

顾若清面色微顿,柳叶黛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粉唇微启,低声说道:“这是刚刚煎煮的茶,你等会儿用一些。”

贾珩接过茶盅,也不多说其他,低头之间,轻轻抿了一口。

陈潇道:“如果李许二人当真谋事,那么多半是扶持端容贵妃和八皇子,相比血脉成谜的幼君,八皇子确为世宗皇帝之子。”

“应该差不多了。”贾珩道:“李瓒手里没有什么牌,不过他在京营当中有着几分香火情,或许可能说动一些将校。”

陈潇道:“现在你在神京,京营当中的兵将,皆视你为神明,李瓒所为倒也有限。”

贾珩道:“这次四川和西北的战事结束之后,朝堂转向文治内政,李许二人辗转腾挪的空间将会更少。”

内外朝堂皆为他贾氏门人,政斗局限于朝堂之上,可以步步蚕食,逐渐代汉自立。

陈潇忽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加九锡?”

贾珩摇了摇头,道:“不加九锡了,重实利而不慕虚名,先将文官诸衙梳理完毕,看李瓒和许庐他们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在他看来,加九赐不是谋朝篡位的前置动作,而只是实力积攒足够,谋朝篡位的必然结果。

如南朝的宋齐梁陈,皆是如此。

如果地方力量积攒不足,贸然行事,只会招致天下之人的反对。

所谓,缓称王是也。

陈潇点了点头,轻声道:“如此说来,那也还好。”

贾珩目光闪过一抹幽晦之色,说道:“四川方面的战事,需得及早定下了。”

就在贾珩担忧四川方面的战事之时,端容贵妃乘着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进入宫苑,拿着一方罗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使命感。

先前虽然碍于锦衣府的眼线没有交谈,但与内阁首辅李瓒眼神交接之时,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或者说,端容贵妃出现在太庙,哭拜世宗皇帝,就是一个向李瓒透露的信号。

世宗皇帝留下的江山社稷,绝不能任由异姓所篡!

她宋舒,绝不答应!

第1599章 白莲圣母:她是要说这个吗?

神京城,东篱居

贾珩这边厢与陈潇叙了一会儿话,倒没有在府中多待,而是前往东篱居,去赴白莲圣母的邀约。

此刻,东篱居,二楼一间包厢——

白莲圣母一袭素白色广袖衣裙,身形丰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间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上传来阵阵“噔噔”的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力。

旋即,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两道峻刻眉锋下,目光沉静,一如玄水平静无波。

贾珩绕过一道锦绣妆成的屏风,快步进入厢房中,眸光温煦地看向白莲圣母,恭敬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圣母。”

白莲圣母闻听此言,起得身来,因是盛夏时节,丽人衣裙稍薄,身前的丰盈满月分明就是摇晃不停。

贾珩目光不由怔忪了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眸光不由跌倒了下,旋即,重又爬将起来。

尤其是白莲圣母顶着那张与可卿五官相似的脸蛋儿,简直就是十年后的可卿。

白莲圣母伸手指着对面的一张空座位,莹润粉唇微启,唤道:“子钰,这边儿坐。”

贾珩面色一肃,温声说道:“谢圣母。”

白莲圣母说话之间,端起一只茶盅,粉润唇瓣贴合在茶盅上,说道:“潇潇说你要见我,究竟有什么事儿?”

贾珩整容敛色,说道:“四川的高家发生叛乱,陈渊和陈然、陈炜三人在四川作乱,现在于各地广造谣言,诬蔑宗室,圣母为白莲教魁,可否发动教众,停止在天下广造谣言,以免玷辱宗室和我的名声。”

虽然他也不怎么在乎,但这种对他和磨盘桃色绯闻的编排,其实也容易动摇他的禅位合法性。

白莲圣母想了想,说道:“既然陈渊能发动白莲教众,我再反向命令其不得散播谣言,前后矛盾,教众难免疑虑不已。”

贾珩道:“疑虑无关紧要,只要停止散播谣言,也就是了。”

白莲圣母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贾珩问道:“那圣母可否派人前往四川?将陈渊等人的动向通传于朝廷,以便朝廷克敌制胜。”

白莲圣母应了一声,说道:“这个倒是不难,陈渊这两年在四川方面苦心经营,就等着这一遭起事。”

贾珩道了一声谢,也不多说其他。

白莲圣母转而,又是关切问道:“可卿那边儿怎么样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现在府中一切倒是都好,芙儿她眼瞧着,也快成大姑娘了,懂事了许多。”

小孩子在小的时候,往往不太好照顾,但等大了以后,就要好照顾许多。

白莲圣母“嗯”了一声,两道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现出好奇,说道:“我听说你府上的薛家姑娘生了一个孩子?”

别是到时候让这等侧妃所出的孩子,再得了那东宫之位。

贾珩面色微怔了下,说道:“还没有生,眼下只是怀了一个孩子。”

白莲圣母道:“那你和可卿两个人赶紧再生个男孩儿出来。”

贾珩沉静面容之上,顿时现出一抹古怪之色,说道:“这也不是想有就有的吧。”

这会儿,看向白莲圣母那张丰润、雍美的脸蛋儿,目光垂下,忍不住为其丰盈、柔软团团,一下子吸引了眸光。

暗道,根据熟妇必出龙凤胎卡牌的定理,或许白莲圣母亲自上阵,可能会生着儿子。

贾珩定了定神,连忙按捺住心头的古怪思绪。

白莲圣母这会儿见那蟒服青年迟迟没有出声,忍不住循声看去,却见那人目光直直地盯住自己的身前衣襟,似出了神。

白莲圣母猛然意识到什么,芳心难免涌起一股羞恼。

这个贾子钰,色胆包天,连她都敢轻薄调戏着。

风流好色贾子钰,她可是知晓其名的,甚至那宫中的皇后宋氏和太后甄氏,都是……好奇瞧过的。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白莲圣母香肌玉肤的脸蛋儿氤氲浮起浅浅红晕,而两道翠丽修眉之下,美眸晶莹剔透,眸光盈盈。

只是,不知为何,丽人话语到了嘴边儿,仍是没有收住,声音中带着几许嗔怪,道:“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贾珩听着丽人语气之中的异样,一时之间,心神有些古怪莫名。

但还是整容敛色,朗声道:“圣母,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白莲圣母这会儿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眸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潇潇和若清,最近还好吧?”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两个人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

白莲圣母:“……”

她是要说这个吗?

好吧,这个孩子的事儿好像是绕不过去了。

贾珩眉头微顿,眸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白莲圣母,道:“圣母现在在宫中还好吧?”

白莲圣母冷哼一声,说道:“宫中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宫中,不时有权臣夜宿龙床,秽乱后宫。”

她好端端的说这些在做什么?不过,也是为可卿打抱不平,这人连两朝皇后都招惹,端是不当人子。

贾珩却面不改色,附和说道:“圣母所言甚是。”

白莲圣母:“……”

其人,当真是恬不知耻。

贾珩说完也不多说其他,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垂眸之间,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

说着说着,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

白莲圣母却有些坐立不安,起得身来,说道:“如无他事,我先走了。”

“圣母,我话还没说完……”贾珩不由唤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那身形丰腴款款的白莲圣母,目光微动,一时竟有些呆了。

那两个大道理,当真是每一下都晃荡在人心尖儿上。

这会儿,白莲圣母在贾珩目光“注视”下,几欲想逃,是故心不在焉。

“圣母何去之速也。”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伸手一下子拉过白莲圣母的藕臂,许是用力过大,只觉香气四溢,扑鼻满怀。

“你要做什么?”白莲圣母惊声道。

而贾珩掌心正抵靠在丽人的前襟,不由感受到丽人的丰软团团,抬头之间,正是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对上那张肖似可卿的脸蛋儿。

无疑更为丰熟。

一时间,贾珩心神涌起莫名之意。

白莲圣母春山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贾珩,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不由氤氲而起两朵玫红红晕。

旋即,就是起得身来。

贾珩清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问道:“圣母,急着走做什么?”

白莲圣母脸上不由蒙上一层玫红气韵,道:“你放开我!”

贾珩拿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端详着对面那容颜丰媚的丽人,心神也有几许玩味。

白莲圣母对上那蟒服少年的审视目光,心底就隐隐有些不自在,说道:“我还有事儿,先不在这多待了。”

说话之间,白莲圣母迅速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只是丽人的丰盈背影在这一刻分明有些慌乱莫名。

贾珩定了定心神,离了东篱居,向着外间而去。

待返回宁国府,进入书房之时,迎面看向陈潇。

陈潇柳眉微蹙,那双晶然熠熠的妙目当中,不由涌起一抹关切之色,问道:“你刚刚见过师父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刚刚已经见过了。”

垂眸之间,不由想起方才掌指之间的绵软和丰盈,的确是比可卿更甚一筹。

陈潇翠丽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问道:“师父那边儿怎么说?”

这会儿,顾若清也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熠熠妙目当中现出关切之色。

贾珩道:“白莲教正在天下造的谣言,她所为也有限。”

陈潇想了想,又问道:“那四川方面呢?”

“这个,倒是可以帮忙。”贾珩轻声说着,开口道:“巴蜀方面,陈渊也该彻底结束他罪恶的一生了。”

自崇平年间一直到现在,陈渊终于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也是时候被扫进垃圾桶了。

陈潇秀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低声道:“巴蜀那边战事,我让人盯着。”

贾珩应了一声,道:“现在京营大军已经攻打保宁府城,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攻克府城。”

陈潇道:“西北方面,准噶尔部兵马顿兵坚城之下,双方仍在对峙攻伐。”

“红夷大炮运输过去,战况应该会有所改观。”贾珩道。

陈潇沉吟片刻,说道:“这几处战事,你纵是有心,也难以远道驰援。”

贾珩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远程观战,这还真是头一遭儿。”

现在他身份非比寻常,身为一方势力之主,已经不能如先前那般动辄率领兵马东征西讨了。

陈潇问道:“准噶尔方面,庞师立等人一战能否克竞全功?”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就难说,庞师立这些年久镇西北,带兵能力也不知提升了没有,对西北方面,只要击退准噶尔来犯之敌,西北一路兵马也就大功告成,等扫平西域,就要等天下太平,诸事顺遂以后了。”

陈潇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倒也不多说其他,然后,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五六天时间过去。

保宁府城之下,京营汉军浩浩荡荡,手持军械,围拢在城池四周,向着城墙攻打。

“轰隆隆……”

一门门红夷大炮发出剧烈的轰鸣,就在硝烟滚滚当中,炮火向着保宁府城轰炸,而巍峨高立的城门楼上,可见青色屋瓦和尘土飞溅。

而城头之上,一队队精锐兵卒挽起强弓,箭矢攒射而出。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攒射在城墙之上,正在挽弓与汉军对射的蜀军,中得箭矢,痛哼连连。

此刻,保宁卫指挥使站在城门楼一侧的角楼中,督促手下兵马,向着下方的兵马攒射不停。

而下方正在率领一众京营将校的谢再义,将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轻轻放了下来,高声道:“诸军加紧攻势!”

周围将校在这一刻,皆是齐声应诺,而后士卒皆是鼓噪声势。

旋即,京营汉军攻势猛烈几许,一颗颗轰天雷向着保宁府城齐齐扔下,伴随着硝烟滚滚而升,破碎的轰天雷碎片,向着四处迸溅。

而后就是蜀军军卒的痛哼之声,几如枯草倒伏,倒在无尽血泊当中。

这会儿,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立身在城墙墙头上,那刚毅、粗犷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朝廷京营兵马的攻势,他先前就有所感触,但如现在这般铺天盖地,猛烈如暴风骤雨,却是头一次见到。

尤其是红夷大炮和轰天雷可谓攻城拔寨的利器,或者说改变了蜀将的传统战争视野。

而伴随着身边儿惨叫声愈发繁多,鲍启春眉头愈发蹙紧,心头恍若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将军,白莲教的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玄铁甲胄的参将,快步而来,凝眸看向鲍启春。

鲍启春两道浓眉之下,眸中顿时涌起一抹喜色,说道:“我去看看。”

说着,在几个将校的随行陪同下,向着官衙快步而去。

陈渊与魏王陈然、赵王陈炜,此刻坐在衙门官厅之中,一旁的保宁府知府吕昭原正在一旁陪着叙话。

鲍启春近得前去,说道:“末将见过赵王,魏王、梁王三位殿下。”

虽说魏王陈然已经被废为庶人,但因为整个巴蜀起事,主要打的就是魏王陈然的旗号,蜀将这会儿也保持着基本的礼仪。

陈渊问道:“我奉总督衙门之令,领兵驰援关城,最近几天战况如何?”

鲍启春面色凝重几许,道:“情况不太妙,朝廷京营兵马来势汹汹,更有红夷大炮和轰天雷为其所用,投掷城头,对我部造成杀伤巨大。”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红衣大炮和轰天雷的确是京营攻城的利器,但也并非不可防御,此物虽然打出去以后,发声奇响,但只要藏于城墙掩体之后,足可抵挡炮火余波,然后再行反击,就能抵消京营汉军的攻势。”

陈渊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沉声问道:“现在是能否以保宁府城,抵挡得住朝廷兵马攻势?”

鲍启春面色凝重如铁,声音忧心忡忡,说道:“可以一试,但不一定能成。”

看成都方面的意思是,似乎想要放弃保宁府城,打算与朝廷兵马在剑阁和葭萌关决战。

陈渊道:“尽最大程度杀伤汉军,与敌决战于剑阁和葭萌关,可破京营几万汉军兵马。”

只是他白莲教的兵马,显然不能在这里充当炮灰。

而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阵阵雷霆轰隆之声,分明是京营汉军再一次发动攻势。

“赵王,魏王,可在这里叙话,末将这就前往城头,发动兵丁,对抗京营汉军。”鲍启春起得身来,目光咄咄而闪,沉声说道。

陈渊点了点头,道:“本王随你一同上城门楼看看。”

鲍启春道:“王爷,城上刀枪无眼,太过危险了。”

陈渊却摇了摇头,刚毅、沉静的面容似是怡然不惧,朗声道:“我也是主将,岂能躲于将士身后,也当前往城头之上,与众将士并肩杀敌。”

他主要是想看一下汉军的攻势,这城池究竟还守不守得住。

鲍启春见此,容色顿了顿,倒也不好多加坚持。

而后,陈渊随着鲍启春登上城头,此刻放眼望去,可见城墙不远处皆是京营兵马,手持军械,向着城头攻打而来。

“嗖嗖……”

伴随着一根根箭矢破空之声响起,京营兵马和蜀军两方厮杀,可见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双方围绕着城墙展开争夺和厮杀。

京营兵马骁勇善战,舍生忘死,数次抢攻上城头,但蜀军也并非纸糊一般,直到暮色降临,伴随着铛铛之声响起,京营兵马仍没有杀上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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