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有句老话说的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反正崇祯皇帝觉得自己的脸就是可要可不要——能要的时候就要一下,不能要的时候就扔一边儿去。

反正脸这玩意真到了挂歪脖子树的时候,再大的脸也没有鸟用。

永宽和尚不是要恩典么, 朕先允了。

但是有一个前提,只要是朕能答应的,朕不能答应的就算。但是能不能答应,由朕自己说了算。

最终解释权归崇祯皇帝所有。

但是崇祯皇帝在永宽和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突然就觉得大明的人还挺可爱的。

起码二傻子也不少。

永宽和尚所要的恩典其实很简单,允许少林寺的僧兵继续存在, 国家有事就征召,无事就训练。

甚至于在大明有需要的时候,这些僧兵可以进入卫所之中帮忙训练士卒。

最好是能允许少林寺的秃驴们跟着崇祯皇帝的大军一起去传播法佛就好了。

崇祯皇帝当即就开口道:“朕允了。”

屁大的事儿啊,西方那些个蛮子们不就常常这么干,甚至于那些个传教士本身就肩负着间谍的重任。

任什么我大明的秃驴就不行了?

想了想,崇祯皇帝干脆又加了一把火道:“既然永宽大和尚一片为国之心,朕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

这样儿吧,少林寺可以多派一些秃……额,和尚,派一些和尚去海外各国弘扬佛法,想必如来那个小气的也是乐意看到的。

至于弘扬佛法的同时么,将各地的人土风情,地理山川资料都记载下来传回大明,以方便后续的传法和尚前去。”

崇祯皇帝的那个秃字后面,应该就是个驴字。

反正不管是如心和尚还是永宽和尚,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崇祯皇帝偏偏没有把那个驴字儿说出来,两人也只得是心中腹诽。

反正就算是说出来了,两个和尚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候就看出来南北少林的不同了。

南少林的永宽和尚很干脆的应答了——老子是个秃驴没错,可也是大明的秃驴, 皇帝想祸害别人家关自己屁事儿。

至于说皇帝祸害完了, 自己再过去弘扬佛法不是更方便么——看,你们前世不信佛,这辈子遭报应,被皇帝给玩了吧。

但是北少林的如心和尚可就纠结了。

皇帝这个要求摆明了就是让少林寺的和尚们充当打探消息的探子,至于说什么方便后来的和尚再去弘扬佛法,这种说辞也就是唬一唬三岁的小孩子罢了。

佛曰,放下屠刀方可立地成佛。如果佛门真的应了崇祯皇帝的要求充当了探子,可不就是间接的举起了屠刀?

成佛?不下十八层地狱估计都算是好的了。

但是要拒绝崇祯皇帝的要求,如心和尚也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毕竟崇祯皇帝的赫赫凶名就在那里放着。

一时之间,如心和尚倒是显得有些踟蹰。

崇祯皇帝看着如心和尚万分纠结的模样,就笑道:“怎么,如心大和尚可是有为难之处?”

不待如心和尚回答,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大和尚若是担心助纣为虐,其实大可不必。

朕跟如来那个小气的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朕为天子,如来身为五方五老之一,想来也要给朕个面子的,嗯?”

如心和尚心中当时就打了个突,崇祯皇帝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要是还敢说个不字,那后果用脚趾头去想都能想到……

如心和尚把心一横,反正卖什么不是卖,卖萌卖惨卖笑卖佛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老子归陛下罩着了,就算是下地狱也有永宽那个死秃驴陪着不是?

如心和尚当下便躬身道:“阿弥佗佛,陛下一片弘法之心,贫僧铭感五内。”

崇祯皇帝笑了笑,开口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人去抄写武术类的经书罢。”

崇祯皇帝觉得自己的性子跟后世的看家狗有些像,反正出去一趟就得弄点儿什么东西回家。

别管是人头还是别的,就像是这回一样,不是弄了些武功秘籍回来么?

只是崇祯皇帝的乐呵劲儿还没有撑上几天,就开始有人给自己找麻烦,或者说找不痛快了。

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的南居益那个笨蛋不知道让谁忽悠的,居然题开纳事例,接着南直隶巡按王道直解苏、松、常、镇四府道州县等官及乡缙典户所捐银九千八百三十八两充饷,南居益那个笨蛋还率属助饷。

如果说换成历史上原本正牌的那个蠢蛋崇祯,估计为了这九千八百三十八两的银子还能高兴个半天——自己宫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民间自发的助饷,岂不是说明了人心向背?

可是现在的崇祯皇帝是个穿越客,而且是把脸皮和节操一块儿给扔掉的穿越客。

在这位穿越过来的崇祯皇帝看来,九千八百三十八两?你他娘的在逗老子开心是不?

万两银子,搞不好连给个窑姐儿赎身的钱都不够。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人家老白写的诗里可是用了不知数这么个关键词来形容这些货色们在窑姐儿身上花钱时候的大方。

在崇祯皇帝看来,人家老李家的那些个商人也好,还是儒家学者也好,节操怎么的也得比大明的这些个货色强点儿。

就算是一个尿性,那也都是不知数——反正花钱给窑姐儿舍得,给朕的时候就他娘的弄出来连一万两都不到的助饷银子?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寒碜谁呢?

反正崇祯皇帝不太高兴。

而崇祯皇帝不高兴的后果,估计别人谁也高兴不起来。

御史被派了出去,这是明面上的。暗中还有马维骃也被派了出去。

不查别的,就查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个地方的税收情况。

老子还没可着劲儿折腾你们呢,你们就先来这么一出恶心朕?彼其娘之!是我崇祯皇帝拿不刀了,还是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又开始飘了?

崇祯皇帝的这一手,直接就让苏、松、常、镇四地的大商,还有某些没有被清理干净的余孽们开始头疼了。

以前不送银子还好好的,这一送银子反倒送出祸患来了,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除了这一万多两银子恶心人的事儿,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让崇祯皇帝觉得恶心。

也更加坚定了崇祯皇帝要把大明好好梳理一番的决心——尤其是江南,一个个的太飘了。

南京户科给事中陈尧言疏陈:南京户部设有新旧二厂。旧厂铸钱搭放军粮兼支官俸,新厂铸钱起自泰昌元年,原动南本鼓铸南钱,以佐旧厂之不足,一岁之间除军粮商价外,仍以余利解助辽饷。

至天启二年,始用北本改铸北钱,乃铸局在南而铸本自北,事权不一、息微弊滋,故有停止之请。

然北铸既停,南铸宜复,安得一罢俱罢。果能设处铸本数万金,便可岁取倍称之利,方今度支告诎,可以受益弘多,故请复新厂南铸。

朝堂之上,崇祯皇帝拿着陈尧言的奏疏,脸上的冷笔怎么看怎么糁人。

直到把朝堂上的大臣们都笑的有些毛骨耸然之后,崇祯皇帝才淡淡的开口道:“陈尧言,字汝则。浙江永嘉县人。治诗经。万历四十七年三甲二百六十五名进士,授行人,崇祯初授南京户科给事中。

现在好好的户科给事中不能好好当是吧?请复新厂南铸?大明京师自在北京,何需南京钱厂铸钱?

前汉之时,各藩各自铸钱,其祸不远,他陈尧言不知?

在朕看来,不是不知,而是其利不小,故做不知罢?

传旨,陈尧言不忠王事,以公谋私,着下狱,一切功名优抚,尽夺之,以为后来者戒!”

朝堂上的大臣们谁也没有想到崇祯皇帝这么痛快的就撕破了脸皮,甚至于连议论一番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也很符合崇祯皇帝一贯以来的形象——任性,不要脸。

等到怒火发泄完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干脆的宣布了散朝,然后又把温体仁和郭允厚还有张惟贤和崔呈秀给召进了宫中。

看着眼前的几人,崇祯皇帝淡淡的开口道:“现在,说说建奴的事儿吧。

朕在年前,就已经有意趁早解决掉建奴,只是诸多原因所致,一直未能成行。如今已经到了四月了,该解决的事儿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建奴的事儿,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张惟贤自然是盼着早点儿对建奴用兵,趁早解决掉算了——自己还有几年好活?

搞不好连崇祯三年都有可能撑不过去,不趁着现在自己还活着把建奴给处理掉,难道还让下一任的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捡了便宜?

张惟贤自认自己还是凡夫俗子一个,人的七情六欲样样俱全,名之一字,最难堪破。

但是温体仁和郭允厚却不这么想了。

现在解决建奴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自从崇祯皇帝登基之后,或者说天启皇帝登基之后的几年里,大明天灾一直不断。

如果说按照天人感应的那一套来讲的话,那自然是皇帝失德,以致于上天震怒。

但是上天震怒了又能怎么办呢?天子,老天爷的儿子嘛,自然是舍不得直接一个雷给劈死的。

那就灾下一些天灾给皇帝找找乐子,警告丫的别太浪。

比如蝗灾,地龙翻身,水涝,大旱,瘟疫,反正只要是天灾,不是人为的,都能往这上面靠上一靠。

这一招在天启年间其实还是好使的,因为天启皇帝还要点儿脸。

但是崇祯皇帝什么时候要过脸?不要脸才是主旋律——什么玩意?天灾?肯定是有哪个不法的臣子背着朕胡来,以致于上苍震怒了。

反正不管怎么解释,最终的解释权是掌握在崇祯皇帝这种不要脸的人手里。

既然大明现在天灾这么多,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儿?而按照崇祯皇帝的所作所为来看,上天示警的次数估计也少不了。

大明自己的麻烦都已经这么多了,那还留着建奴恶心自己不成?

所以说,不管是张惟贤还是温体仁等人,其实想法都差不多,趁早把建奴解决掉,专心应付大明内部的这些破事儿。

就算是天人感应,天子平定外敌,老天爷也得出于奖励自己儿子的目的,给上一段好日子过吧?

但是实际上呢?

从军备方面来说,大明其实不比建奴差,甚至于可以说是甩建奴几条街都没有问题。

现在的大明在军事装备上面可以笑着对全世界所有的军队说一句:大明不是针对谁,而是说全球的各位,统统都是垃圾。

当然,火炮火铳这些玩意有些地方借鉴学习了西方蛮子们的技术,那都是一些无所谓的细节,不要在意那么多。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大明朝金銮殿龙椅上的那位爷,那些技术都是谁的?

谁要是敢说不是大明的,信不信那位爷洒洒水的功夫就把你能埋土里去?

除去了军事装备,就剩下兵丁的问题。

如果说是在天启年间以前,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毕竟自从土木堡之后的明军是个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点儿逼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崇祯皇帝先在京师城下怼了建奴一波,又在草原上连筑了十余座京观之后,当年随着洪武爷和成祖爷追亡逐北的那支强军就再次回归了。

老子天下第一,看谁都是战五渣,不服的尽管来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的刀子更快拳头更大!

有了装备有了强军,想要平定建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且平定了建奴,张惟贤固然是落下了好名声,史书上少不了浓墨重彩的一笑记载,可是在场的这几个人,谁又不会被记下来?

就像是温体仁,后世一提起来,那可是在温首辅主政期间平定的建奴,这不就青史留名了?

郭允厚好歹也能混一个支应粮草,保障了大军后勤的美名。

还有崔呈秀,向建奴宣战就是人家完成的。

崇祯皇帝那就更不用说了,文治武功必然是远迈唐宗宋祖。

但是事情是这么算的么?

(本章完)

第374章 朕凭本事借的

总之,平定建奴的好处有多少,连崇祯皇帝这种政治小白都能想出个好几条来,剩下的哪个不是人精,哪个心里不清楚?

就连王承恩一个死太监,真就是单纯的靠着崇祯皇帝的宠信?如果真是那样儿, 估计现在早就凉透了。

但是现在却不是那么好怼的。

就像是郭允厚的理由一般,没钱,国库里面没钱,您老人家有钱您就自己拿钱往里填去。

话当然不可能说的这么直接,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崇祯皇帝听完之后的脸都快变绿了。

麻卖批,这春税可是收了啊魂淡!

只是转念一想, 崇祯皇帝也不禁有些泄气。

春税是收了, 可是就靠农税,又能收上来几个大子?而且更操蛋的是还有玩投献的那些个混账东西,指望农税?

真要是跟本体那个蠢蛋一样指望农税,不断的加派,那还不如现在就往歪脖子树上一挂算逑呢——好歹不用看着以后的局面糟心。

至于商税,别看崇祯皇帝之前刚登基的时候喊的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当时的情况也就是嘴上喊喊过过嘴瘾就得了,真要当时就大收商税,估计整个大明此时已经是烽烟四起了。

别以为整个大明只有江南玩商业玩的溜,实际上,徽商,晋商,还有登莱沿海,加上天津,哪一个不是商业发达之地?

到时候真要是全反了,就指望京城那点儿兵力去四处平叛, 那才是搞笑。

既然现在国库没钱怼建奴, 让崇祯皇帝拿自己内帑又不太舍得——先不说自己家大业大的,也不提动不动就免赋没收入,更不提给阵亡将士们额外的抚恤,也不提崇祯皇帝为了收买人家,动不动就给天下百姓发福利的举动。

光是皇家学院那就是一个吞金的怪兽。

崇祯皇帝始终想不明白,怎么人家一穿越就各种技术各种科技玩的贼鸡儿溜,换到自己就抓瞎了呢?

不是说有了正确的思路,正确的指向,剩下的就都好办了么?

为毛朕已经指出了火铳的发展发向,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

为毛朕已经指出了蒸汽机的原理和应用前晾,可是到现在那破玩意还是慢的跟牛车似的?

现在别说崇祯皇帝心心念念的电报什么的了,就光这两样,每天都是不断的烧钱——煤,铁,火药,人工,食宿,哪样儿不要钱?

碎碎念的崇祯皇帝恨不得把后世那些个穿越者全抓起来关进诏狱,然后让他们干活算了——尤其是那五百废,据说一直没有内讧玩死自己,崇祯皇帝都觉得是奇迹。

既然没钱,那就得想办法弄钱。

崇祯皇帝觉得中医头痛但是从脚治的那些个人体整体理论挺好的,起码不用像西医一样头痛医头——如果不是脑袋这玩意砍了人就得死,估计西医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头痛?砍了就是。

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一般,依据西医理论,怼建奴,没钱怼,就换个方法去怼。因为建奴才是目标。

可是中医理论就是,怼建奴,没钱,先想办法弄钱,因为建奴才是目标。

崇祯皇帝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后,发现自己手里的家伙事儿挺多,也挺好使——说白了就是自己的拳头比较大。

永不加赋和草原上为了百姓拼杀,再加上不断的拿贪腐害民之辈去刷声望,又有着厂卫暗中的推波助澜,崇祯皇帝爱民如子的形象现在可谓是深入民心。

另外还得算上社学,这个完全不收钱半强制性质的算是学前或者扫盲教育,而且,崇祯皇帝还有着另一样东西,那就是大明半月报。

反正崇祯皇帝觉得人人识字了,事儿是多了,但是那些个渣渣想要忽悠百姓也会更困难了。

这是软实力。

而军权在手,五军都督府一点点儿的开始走上了正轨,讲武堂第一期也已经开始了讲课,再加上京营和新军这两者看谁都是战五渣,两伙人还互相看不顺眼的强军,三千锡伯族的死忠铁骑。

还有到了崇祯三年也没见崇祯皇帝还给人家卓里克图汗的蒙古万骑……

这就是硬实力。

当然,这蒙古万骑的家人现在都已经被打散安置在了大明境内,一个县里有个十户八户的而且还是分散居住。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崇祯皇帝把这个万骑再还给卓里克图汗,其实也不怎么现实。

崇祯皇帝早就打着刘备借荆州的算盘了——丫的不过是老刘家的一个小流氓就知道借了不还,朕堂堂大明皇帝难道还不如一个小流氓头子?

反正崇祯皇帝当老赖也没有人敢找他催账——自己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软实力和硬实力都有,而且都比较强大,崇祯皇帝觉得现在可以把商税的事儿拿出来议一议了。

想了想,崇祯皇帝干脆开口道:“既然国库不足以支撑平定建奴所需,那就尽力维持现状。”

就在张惟贤和崔呈秀失望无比,温体仁和郭允厚心中暗喜的时候,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国库每年之收不足以每年之支,时不时还要朕的内帑接济一番,就算内帑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制止了打算请罪的郭允厚,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天下财富日增,国库反而日日见少,这本来就很不正常。丰盈国库之法,无外乎开源节流四个字。

节流,朕觉得没什么好节的,再节又能节到哪儿去?是把百官的俸禄给降了,还是把山陕之地的工程先给停了?

至于开源么,朕有意收取商税。”

收取商税四个字一出口,温体仁和郭允厚就是后背一凉。

无他,实在是牵涉到了太多人的利益——当年的仁宗皇帝是怎么没的?

温体仁躬身道:“陛下,商税原本就已经在收,若是加重税率或者重开税监,只怕易生祸乱?”

崇祯皇帝却是毫不在意的道:“祸乱?不就是有些个混账东西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了会铤而走险么?

尽管让他们来,想要谋害了朕还是想要造反,随他们的便,正好朕还找不到理由收拾他们。”

这就是图穷匕现了。

温体仁和郭允厚也算是明白了崇祯皇帝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玩意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在国库没钱的时候去怼建奴,估计丫的就是为了提出收商税这一条。

张惟贤和崔呈秀却是来精神了。

崇祯皇帝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毕竟这位爷身边的防护力量有多严密,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想要让这位爷跟大明朝其他的几位皇帝一样出点儿什么意外,厂卫们会表示欢迎来搞。

至于说有人胆子肥了会造反什么的,张惟贤表示赶紧反,尽管反,天下卫所都在五军都督府掌控之中,再加上京营新军和万骑等力量,现在谁敢跳,直接一巴掌就能拍死。

拍死了反贼是有功劳滴——就算是捞不到平定建奴的功劳,能捞到平叛的功劳也差不多了。

温体仁也觉得这位爷手里的刀子够锋利,所以收商税这事儿既然想搞,就干脆往大了搞算了:“启奏陛下,商税之征,非一朝一夕之功,也非臣等这般商议便可得出结论,不如臣汇集内阁诸位大人,再与户部一起上书?”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允道:“可。”

商税既然要收,那涉及的方方面面就肯定会特别多。

比如说崇祯皇帝就知道国税地税,当然,这两种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崇祯皇帝是不清楚的,但是不妨碍他老人家知道这么个名词。

想了想,崇祯皇帝干脆又接着吩咐道:“百姓民生之物,以粮食为例,粮税一,则某些税要税十,甚至于二十,三十。诸如烟草,古玩等。

这税率具体怎么定,温爱卿和内阁还有户部商量后再上书给朕。”

别以为烟草这时候还没有传入中国,早在万历年间,这玩意就已经被带进来了。

姚旅《露书》记载:吕宋国同一草,曰淡巴菰,一名早醺,以火烧一头,以一头向口,烟气从管中入喉,能令人醉,且可辟瘴气。有人携漳州种之,今反多于吕宋,载入其国售之。

也就是说,这玩意虽然是由吕宋传入大明的,可是却被大明给发扬光大,然后再卖给吕宋。

而且这玩意不光是大明在吴楚之地大量种植,连辽东、朝鲜、倭国,这些地方也有这玩意。

朝鲜《李朝仁祖实录》载谓:南灵草,日本国所产也。其叶大者可七八寸许,细截之而盛大之竹筒,或以银、锡作筒,以大吸之,味辛烈,谓之治痰消食,而久服往往伤肝气,令人目翳。

而让朝鲜人很蛋疼的,则是辛本壬戊,也就是天启元年开始,朝鲜无人不服。

大明也没比朝鲜强到哪儿去,吸烟的人大把大把的。可是原本历史上的蠢蛋崇祯皇帝是怎么干的?

崇祯十二年,上谕严禁吸烟,违者处死。次年,有会试举人,指使其仆人携烟进京,被近卫军查获,第二天,这个仆人就被押至西市,斩首示众。

崇祯十六年,皇帝又颁布了严禁私贩烟草,违者处死的禁令,规定民间私种烟者,被抓获后要流放到不毛之地去服苦役。

当然,崇祯皇帝是因为当时吃烟与吃燕谐音所以感觉不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所以严令禁烟,这事儿不好说。

但是穿越过来的程序猿崇祯皇帝只是觉得这破玩意禁是不太好禁的,与其偷偷摸摸的搞,自己一分钱还收不到,倒不如大鸣大放的搞起来,课以重税算了。

就像是后世的网民咋说的?哥吸的不是烟,是一片爱国之心——后世天朝的军费,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烟草贡献的。

温体仁和郭允厚等人自然是对于烟草重税没有意见的,反正再贵也影响不到自己——自己不吸这玩意。

再说了,就算是自己吸烟,难道还能买不起了?不就是贵了一些么,多大个事儿啊。

既然在场的几个人对于烟草重税的事儿都没有意见,当下便一起躬身应是之后就一起出了宫。

张惟贤对于温体仁和郭允厚明显不爽——征伐辽东这么乐呵的事儿又一次被这两个混账东西给搅和黄了,张惟贤要是心里能痛快才叫见鬼了。

出了宫门之后,张惟贤便停下了脚步,盯着温体仁笑道:“商税一出,温大人可真就是名扬天下了。”

张惟贤摆明了就是专门恶心温体仁。

说起来,张惟贤和温体仁现在是处于同一个战壕,而且两人的立场基本上一致。

但是去不成辽东,张惟贤心里就是不爽。

温体仁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苦笑着道:“不错,温某到时候必然是恶名满天下,现在已经有了幸进的奸佞之名,只是不知道以后史书上会如何写温某了。”

怼温体仁几句的时候,张惟贤是恨不得直接怼死丫的算逑,可是一见温体仁这般模样,张惟贤又觉得自己心里不落忍了,干脆赔了个不是:“温大人何出此言?

大丈夫行事,旦求自问无愧于心,俯仰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王百姓。至于史书如何写,还不是那些个腐儒的事儿,何必在意?”

温体仁你丫还不如不安慰我呢——老子也是个儒生啊魂淡!

等别了张惟贤和崔呈秀,温体仁就和郭允厚一起来到了内阁,此时其他人都已经下了值回家去了,一时之间就剩下了两人,倒也显得安静。

温体仁望着郭允厚道:“郭尚书对于商税一事怎么看?”

郭允厚苦笑着道:“还能如何?陛下要收商税,现在谁能拦的住?只希望天下不会因为商税动荡才好。”

温体仁却“嗤”的一声轻笑道:“郭尚书想多了,老夫问的是这税率之事,还有从哪里先开始试行,而不是天下动荡不动荡。”

见郭允厚依然是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温体仁干脆把话头给挑明:“天下动荡,郭尚书所忧也不过是江南之地。

可是上一次陛下去了南直隶,说一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都算是轻的,可是你看看,江南又是什么反应?老夫对于那些个混账东西,也算是看清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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