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婆们,我来了

第12章 老婆们,我来了~

第一张专辑,许琛选择了十二首歌。

其中。

录制难度最大的,莫过《天地龙鳞》。

王力弘的歌作曲一向是强项,只是歌词稍弱,《天地龙鳞》的作词人是方文三。

方文三的词是“意象风”的,特点就是善于“借喻”,呈现极强的画面感。

整首曲子的风格是POP风杂糅R&B,乐器上选择了华夏传统的大鼓、笛子。古筝……

想要完美复刻出来,无论是唱功、乐器、状态,都是一块硬骨头。

唱功难度最大的是《精忠报国》。

这首歌没什么好说的,翻唱难度小,但是易学难精,真正唱出歌词中悲戚雄壮的气氛、壮丽恢弘的气势,只有屠洪港一人。

该专辑里还有一首《霸王别姬》,在流行音乐基础上结合京剧“花脸”的唱腔,刚柔并济,动静相宜……

此歌一出,从此在没人说:“屠洪钢就是个唱温柔情歌的,他懂个屁男儿唱腔啊~”

许琛选择《精忠报国》,出于三点考虑。

1、明珠回归,华夏儿女民族荣誉感空前强烈,一首《精忠报国》,正好迎合了华夏儿女迫切想要宣泄的民族热情。

2、《精忠报国》是1999年十大金曲,只是差了两年时间,流行风格上相似,1997年继续走红的机率非常大,如果效果好,继续薅《霸王别姬》,让“屠洪钢”成为“者共冈”。

3、许琛需要一首歌,树立自己“爱国歌手”的人设,最好是成为内地青年歌手榜样,这对他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能登上春晚,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能性非常大,毕竟,正值明珠回归,这几首歌实在太“恰逢其时”了。

只是。

屠洪刚版本的《精忠报国》唱的太好了,唱出了一个纵横沙场,壮志未酬的老将军悲愤苍凉。

许琛没有考虑延续屠洪钢的风格。

如果说屠洪钢是宋朝的“岳飞”。

那么。

许琛就做汉朝的霍去病,壮怀激烈,少年义气,唱出一个泱泱大国,少年将军的“金戈铁马”。

最终。

许琛第一首歌,决定录制《玉带桥》。

“录歌”就是通关BOSS,《玉带桥》难度最低,民谣最不需要唱功。

而且。

吉他和马头琴、大鼓,在旋律中只是“点睛之笔”,说直白点,有没有这两个乐器,不耽误歌表达情绪。

…………

“不是,张大哥,是不是弄错了,这个许琛是谁,怎么全是他。”雀斑姑娘紧盯着纸,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没错。

眉毛下沉,脸色不快,柔声质问:“张大哥,你是知道规矩的,除了我们棚里签约的音乐人,不能从外面找人的。”

“小陈,这个许琛不是外人,就是他。”张亚侗指着许琛,耸耸肩:“棚里的规矩我懂,不过录歌人自己都会,就不麻烦外人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多,他自己全都会?”

小陈脱口而出,紧盯着许琛,视线里,许琛白色卫衣,帽领线头外翻,牛仔裤洗的发白,顿时懂了,哪是都会啊,就是穷。

公事公办,一点笑脸都没有:“张大哥,可以了,一会老师就来。”

…………

“老张,这姑娘咋这样?”黄博回头看,姑娘趴在柜台上睡觉,不说是上班,还以为休假呢。

“小陈人其实不错,就是势利眼,老许断了他财路。”张亚侗转头看许琛,许琛嘴角淡淡微笑,难能打趣调侃:“歌手找录音棚介绍乐师,棚里从中抽成,老许一个人全干了,这是一分钱不让他人赚啊。”

许琛笑道:“我这叫骑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百花深处录音棚名不虚传。

长长的走廊,分散了不小录音室,棚子里很安静,墙上不少明星照片。

许琛留意了一下,明星照片都是按照地位排的,都说圈里论资排位,没想到小小的录音棚就是小江湖。

走廊尽处,推开门。

一大一小套间,外面是录音设备,里面是音乐器材。

吉他、大鼓、钢琴、马头琴……

应有尽有。

“老许,这个录音室是王妃一个人用的,时间没限制,想录多久就录多久。”张亚侗推上电闸,灯光通明,仪器散发着金属的质感,看上去就高级。

黄博刘姥姥进大观园,他一辈子,就想进录音棚,以前没机会。

到处瞎看,一下摸吉他,一下摸钢琴,问:“老张,其他录音室难道有时间限制,不录完就赶着走,店大欺客啊!”

“何止赶着走,上次一个小歌手,走关系进来录,录一半来了个圈子里的大佬,小歌手一个字不敢说,直接让出录音室。”张亚侗嘴角嘲讽:“大清亡了一百年了,这些人还以为自己是皇亲贵胄,老许,你说华语歌坛到了不变就死的地步,我看是这些皇亲贵胄早该死了……”

张亚侗愤青的咒骂了两声,说:“老许,你目前没有公司,想要出头,专辑就要精益求精,真的不考虑请专业人员?”

张亚侗有点担心许琛受挫折,第一张专辑失利,一蹶不振,从此怨天尤人,怀才不遇。

这样的人,北平城可太多、太多了。

华夏目前不叫娱乐圈,叫“文艺圈”,或则说:“京圈。”

“京圈”都是些什么人,大院子弟、满清遗老……

老张怨气冲天,许琛能理解,他北漂几年,如果不是搭上窦惟,张亚侗睡地下室呢。

“老张,我先试试,如果效果不佳,我在请人。”

…………

没一会。

录音的老师来了,姓汤,自我介绍是86年毕业北电录音系。

这是大佬。

许琛有点意外,前台的小陈陪着进来,这姑娘进来一声不吭,屁股紧挨着凳子,就看着许琛。

许琛嘴角微笑,点头致意,姑娘鼻腔里“哼“一声,低头看仪器。

许琛忍俊不禁,姑娘虽然是个势利眼,好歹是个“天真浪漫”的势利眼,虽然讨厌,但不恶心。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

《玉带桥》的旋律主要是吉他、马头琴、腰鼓……

汤老师看了曲谱,眼睛一亮,点头说:“这曲子有点意思,上次高晓颂过来录《同桌的伱》,这曲谱跟《同桌的你》风格同源,却要精细许多。”

“都一个路子,民谣。”

许琛走进录音室。

录音室他不陌生,回到录音室,就跟回家一样。

“乐器”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大老婆是吉他,二老婆是贝斯……

马头琴是三老婆。许琛虽然赏玩三老婆甚少,却对三老婆构造烂熟于心,一手操起马头琴的琴头,巴掌冲着马头琴的小琴屁股一拍,马头琴发出空旷悠扬的呜咽~

…………

录音仪器室。

老汤正在准备前期工作,手头一顿,打趣道:“张亚侗,这小子你从找来的,以为逛青楼呢。”

“老许真是不改英雄本色啊!”黄博抱着胳膊。

张亚侗不由笑出声:“老许是真性情,也难怪他和王妃一见如故,这棚子王妃可很少让其他人进来,我们看录音效果吧。”

小陈脸颊羞红,流氓。

哪有拍乐器,跟拍女人屁股似的,做音乐的,果然都是疯子。

(本章完)

第13章 张亚侗:我没了

马头琴,别称胡琴,蒙古族传统民间乐器,称“潮尔”。

马头琴是拉弦乐器,跟华夏传统乐器二胡相似,有两根琴弦,一粗一细,粗弦叫阳弦,细弦叫阴弦。

早期的马头琴取马腿为柱,头骨为筒,马尾为弦,在琴头雕刻小马样式的装饰品。

马头琴演奏法,跟二胡差不多,两种相似的乐器,在不同的自然环境,发展出不一样的音乐。

二胡如泣如诉,马头琴悲凉又不失热烈。

《往后余生》选马头琴作和弦伴音,属实是小老太太端鸡窝,不捡蛋(简单)啊!

许琛挺胸抬头,后背始终维持挺直的状态,双脚呈“丁字步”,利用双腿夹琴,琴箱抵住右大腿内部关节。

录音室的马头琴是“反四度定琴法”,即粗弦在外,细琴在内。

倒是少了许琛麻烦事,紧闭双眼,平心敛气,曲谱如流水,脉脉流淌在心尖。

…………

“卧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没有听到许琛演奏,但是,光看许琛的姿势,黄博不明觉厉。

这玩意是华夏“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要说汉族,就是蒙古族,会马头琴演奏法的传承人,都少得可怜。

马头琴一度被官方定义为:“濒临人艺灭绝。”

汤老师见多识广,点点头,笑道:“姿势很端正,现在会马头琴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虽然是最平常的“实音演奏法”,张亚侗,我看这歌作词、作曲都是他,许琛,北平音乐圈没听说这号人啊。”

张亚侗是金牌制作人,从小痴迷音乐,乐器精通吉他、钢琴,第一次听说“实音演奏法”。

他心里跟猫抓一样,忍着好奇,指着许琛说:“许琛是天才,横空出世也。”

一直不吭声的小陈,嘴角下撇,眨巴眼睛问:“汤老师,实音演奏法很了不起吗?”

“那倒没有,你们不知道吧。”汤老师眉毛上挑,手指沾着水杯里的水,慢条斯理说:“传统马头琴的演奏法有胡尔、潮尔、泛音、卓弄,这些演奏法太古老了,现在精通传统曲目演奏法的传人,北平城只有八个,“实音演奏”是现代经过改良的,所以又叫“现代实音演奏法”。”

“不说了,这小子要开始了。”

汤老师见艺心喜,一把抓住耳机戴上,开启仪器,眼神瞪紧,准备收音。

…………

许琛胸膛起伏,长吐出一口气。

慢悠悠拉动“拉弓”.

《玉带桥》的曲谱不难,烂熟于心。

低沉婉转的旋律,诉说着千言万语。

《安和桥》是宋冬野追忆儿时童年,纪念去世的奶奶,所创作的歌曲,曲名“安和桥”就是后来的“五环路”。

曲谱干净简单,搭配马头琴,瞬间将人拉入记忆最深处的地点。

演奏没有太久。

一曲结束,许琛大汗淋漓,一首歌最打动人心的,永远不是华丽的技巧,而是人性中的温情。

不敢擦汗,手心的汗会损害乐器的精度,细心的放好马头琴。

许琛走到外面,第一遍,他不清楚效果,谦虚说:“汤老师,很久没玩了,可能效果有些差,您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老汤是北电86级录音系。

历史上。

北电78级导演系和北电86级录音系,都是北电响当当的大佬系。

八一电影制片厂录音系的车间主任王乐闻,就是北电86级,目前这批人活跃在华夏电视圈和电影圈。

录音室很安静。

老汤眯着眼睛。

许琛只当效果不好,转过身,准备进去。

小陈从凳子上,“砰”的站起身,脆声叫着:“许琛,这首歌叫什么啊,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为什么听完了心里有点难受。”

小陈是百花录音棚的前台,听过歌不在少数,可是,到目前为止,她都没听过《玉带桥》这样的曲子。

马头琴真美。

许琛嘴角上翘,任何一个歌手,见到自己征服观众,都会有一种快乐,笑道:“《玉带桥》,喜欢这首歌啊,专辑出来我送你。”

“谢谢。”小陈想到许琛一巴掌拍在马头琴屁股上的笑容,身子有些臊气,不敢看许琛。

“好啊~”老汤放下耳机,听音乐是一种享受。

许琛的马头琴技艺娴熟,他想了想,咂舌问:“那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会不会古法演奏?”

许琛的马头琴,学自一个英国的蒙古人。

“汤老师,我叫许琛,没想到您对马头琴研究这么深。”

日后录歌,还要多利用老汤。

许琛恭维说:“目前国内真的很少见,古法演奏的曲目我会一点,但是技艺上,肯定不如一些老前辈娴熟。”

“许琛,伱太谦虚了,你能作曲。作词,还能自己演奏,很了不起了。”老汤很受用,笑道:“完事了留个联系方式,马头琴会的可不多,你懂这个,不能埋没了本事。”

“尼玛。”

黄博目瞪口呆,许琛这孙子运气真特么好,录个音,都能搭上北电的关系,要是有电影需要配乐,驻唱几十块钱,真是九牛一毛。

张亚侗倒没有太惊讶。

百花深处录音棚,目前是内地第一录音棚。

全华夏音乐最精湛的一小戳人,就汇聚在这里,与其说是录音棚,不如说是音乐圈的顶级人脉会所。

只是。

机会摆在面前,许琛能行,其他人不一定能行。

…………

老汤很值钱,他录音一个小时,目前是800/块。

要是老汤心情不好,或则想要多赚钱,拖个几小时,轻轻松松。

歌手还真挑不出理由,娜英有句话说的对:“这很难评,这录音的技术啊,隔行如隔山。”

许琛囊中羞涩,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除了恬不知耻说些漂亮话,糊弄老汤。

剩下的。

就是把自己当成牛马,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一鼓作气。

录完了《玉带桥》的马头琴、吉他。拨浪鼓、华夏大鼓。

乐器上。

专辑里《天地龙鳞》、《玉带桥》、《精忠报国》、《如愿》,都有同一种乐器。

许琛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股脑全捣鼓了。

他不要命。

录音室里。

几个人都麻木了,黄博都想冲进去,砸开许琛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

真尼玛。

一个人把乐队的工作全干了,黄博本来有吉他的工作,许琛嫌弃他动作慢,自己操着吉他就是输出。

到了晚上八点。

屁股湿漉漉的老汤,实在熬不下去了,一把拽了耳机,双腿颤抖,揉着小腹,对着张亚侗说:“小张,老家伙不行了,许琛这小子身体好,录差了多录几次,不耽误事儿,你来干我这活儿。”

录制乐器很枯燥。

张亚侗眼眶有点黑,下意识点点头,坐到录音仪器前,红红绿绿的仪器灯,硬着头皮,戴上耳机。

耳机里。

许琛正在弹奏贝斯,这首歌是专辑里的《千山日月》,节奏是流行蓝调,算是最普通的金曲。

机械的录了两个小时。

晚上十点。

张亚侗一头栽倒在录音仪器上。

许琛录完,从钢琴前战起,走出来一看,仪器台上趴着一个人,眼神顿时瞪大。

我尼玛。

张亚侗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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