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青登和总司有一腿?【4500】

是夜——

新选组屯所,浴场——

助跑、蓄力、起跳……岛田魁以利落的动作、姿势,将自己扔进宽敞的、正向外冒着滚滚热气的浴池。

霎时,温暖的热水自四面八方涌向他、包裹他。

在热水的滋润下,岛田魁感觉全身的肌肉、骨骼都舒展开来,体内的倦意消解大半,他舒服得险些叫出声来。

“呼……热度正好……!”

说着,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身体后仰,倚住身后的池壁。

他的运气很不错,抢到了一个有靠背的位置。

浴池很宽敞,一次性能容纳6、70人同时入浴,并且不会感到拥挤——这又是此座宅邸的原主人的大手笔,建了一座能当游泳池来使用的浴室。

举目望去,浴池内挤满了一具具白花花的肉体。

对新选组的将士们而言,晚饭过后的沐浴时间是一天下来屈指可数的休闲时光。

大家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自由地交谈着、聊天着。

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啊……累死了……”

“明儿该不会又要站上一整天吧?”

“谁知道呢。”

“该死,我的脚好痛!”

“用力搓揉脚底的这个穴位,你会感觉好受很多。”

“哼,让我来教教你们吧!这是我在下午时悟出来的绝妙技巧!在站军姿时,不要傻愣愣地干站着!时而将身体重量压在左脚,时而将身体重量压在右脚,让双脚轮流休息,这样才能站得久,站得轻松!”

……

出于打发时间的目的,岛田魁一边尖起耳朵,收听四面的谈话声,一边扫动视线,细心观察周围人的神态、表情。

只见许多人都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愁眉苦脸者有之。

灰心丧气者有之。

忧心忡忡者亦有之。

更有甚者,表情麻木,脸色苍白,犹如泥塑木雕,就连池水的热气都没能将他的脸色给染回来。

对此,岛田魁倒也很能理解:今天的训练实在是太苦了!

在青登的有意设计下,将士们的日常安排大体是这样的状况——

我翻开日程表一查,这日程表没有时间,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爱兵如子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两个字:训练,再仔细一看,又看出了几个字: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早上的训练从6点钟开始,除了中间插有一段早饭时间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训练,直到12点钟才结束。

吃过午饭后是短暂的午休时间。

下午的训练则从14点钟开始,没有下午茶时间——喝下午茶的文化尚未在时下的日本流传开来——下午的训练将一直持续到19点钟。

训练、训练、再训练……粗略算来,将士们今日的训练总时数高达10个小时!

训练强度不可谓不大。

下午时,在完成青登所下达的“绕着练兵场跑3圈”的惩罚后,岛田魁回到一番队的队列,继续进行军姿训练。

这一次,他不敢再懈怠,双臂死死紧贴腿侧,仿佛恨不得用胶水将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粘在一起。

青登的亲身示范,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

以总司为首的诸位队长模仿着青登的做法,时不时地自后方展开“偷袭”,检查队士们的手臂是否都有贴紧腿侧。

有不少人都步上岛田魁的后尘,手臂被拽离腿侧,然后“哼哧哼哧”地跑圈去了。

说实话,在见着此景此状后,岛田魁不禁感到暗爽:倘若一整天下来,只有他一人受罚的话,那多没面子啊!

无人敢对队长们的“偷袭”有怨言,每一个被“偷袭”成功的人都默默地接受惩罚——10位队长里的任意一人,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谁敢有怨言?

就这样,将士们战战兢兢地坚持到太阳下山。

岛田魁本以为他们今日的训练就此结束了。

可谁知,便在他放下心来的这个时候,青登像幽灵一样蓦地再度现身练兵场,并带来了一则命令:“在吃晚饭之前,所有人都如今晨那般,绕着练兵场跑5圈!”

说实话,在听到这则命令时,饶是对自己的体能很有自信的岛田魁,也不禁感到眼前一黑。

如果是在身体状态完好的情况下接到这则命令,他自会欣然领命。

然而……在站了几乎一整天的军姿,中途还因遭受惩罚而跑了足足的1500米,他的脊背和腿脚早就酸痛不已。

要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再跑2500米……岛田魁光是这么一想,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四肢发软,背上渗出冷汗,寒风一吹,哇凉哇凉的。

他虽感揪心,却也无济于事。

军令已下,除了按质按量地照办,还能如何?等着被砍头吗?

于是乎,将士们咬紧牙关,纷纷使出吃奶的劲儿。

精神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它的局限性也是残酷的。

他们连一圈都还没跑完,整条队列就被拉得老长,进而变得松松散散的。

最后,将士们几乎是凭着毅力,将自己的身体拖向终点线——是时,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气息奄奄、微风轻拂就会直接倒地的虚弱模样。

今日的晚饭同样很丰盛。

大米饭无限供应;肉蛋汤菜,一样不缺。

然而,因为太过劳累,所以在吃晚饭时,岛田魁险些吃不下饭!

出现这种状况的人,远不止有他一个。

准确点来说,将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因疲惫不堪而表现出了极度萎靡的食欲

与早、午餐时的热烈境况相比,晚饭时的氛围之冷淡,恍如天壤。

食堂内外充满沉闷的空气,除了碗筷交碰的声响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大伙儿都不出声,像木偶一样,机械般地完成进食的任务。

在吃晚饭时,岛田魁总算是明白了青登先前所述的那一席话的真意——只有吃饱饭才有足够的力气去熬过接下来的训练!

若是不吃得饱饱的,若是不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根本就支撑不下去!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吗……

自今日起的半个月的时间内,将是他们的适应期,待适应期过去后,训练强度将会逐渐提高,凡是无法坚持下来的人,都会被无情地踢出队伍——此乃青登于今晨公布的宣告。

这么艰辛的训练,竟然只是一个开胃菜……想到这,岛田魁便不禁感到泄气。

——是我太小瞧新选组了……

岛田魁又叹了口气。

在经历了如此残酷的一天后,他先前所建立的自信心,业已荡然无存。

——我真的能在新选组坚持下去吗……?

便在岛田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的这当儿,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男声——一道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男声:

“喂,阿魁,你怎么哭丧着脸?怎么?是训练太辛苦了,让你想打退堂鼓了吗?”

岛田魁怔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在他的不远处,一位体型健硕、身上布满疤痕的壮汉,面带笑意地注视着他。

岛田魁眨了眨眼,呆怔了两秒,然后兴高采烈地高喊道:

“新八!”

永仓新八嘿嘿一笑:

“阿魁,你小子总算是发现我了!我都坐在你旁边老久了!”

说着,永仓新八挪了几下屁股,坐到岛田魁的身边。

“抱歉,我在想事情。”

岛田魁回以掺有歉意的苦笑。

永仓新八乃岛田魁的旧识。

更进一步来讲,二人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他们俩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熟的?

这都得从岛田魁的师傅——任职于御书院组、在江户颇有名气的剑豪坪内主马——开始说起。

【注·御书院组:德川将军的亲卫队】

年轻时的岛田魁为了精进剑术而远赴江户后,拜入坪内主马的门下,潜心修炼心形刀流——他就是在坪内主马的道场里结识了永仓新八。

永仓新八打小起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

他生于天保十年(1839),是家里的独子。

永仓家代代仕于松前藩,享有一百五十石的俸禄,家境尚可。

总的来说,永仓新八和总司一样,都是“为剑而生”的人。

他年方八岁就迷上了剑术,立志成为举世瞩目的大剑豪。

于是,父亲为他找了当时颇负盛名的神道无念流高手冈田十松做师范,希望自己的爱子武运长久。

父亲的鼎力支持、名师的耳提面命……在这二者的相互作用下,永仓新八的剑术愈加精纯,年仅18岁就获得“神道无念流免许皆传”认可。

当时,松前藩实行一种武艺奖励制度。

按旧例来说,武士之家的次子、三子必须送到很好的武艺学堂中学习。

而长子则因为需要继承家督之位,不能出外。

在武艺上野心满满的永仓新八虽然不甘于只取得小小的成绩,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伙伴们陆续前往武艺学堂进修。

到了19岁的春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脱藩,甚至连父母都没有告知。

脱藩,即从藩中脱离而成为浪人的行为。

在江户时代,脱藩乃重罪。

虽然在战国时代,臣子跳槽的行为常有发生,但进入江户时代后,将脱藩视为“以臣下之身背叛主上”而无法原谅的风潮高涨。

与此同时,为了便于管控诸藩,幕府以明文禁止脱藩行为,武士也好,庶民也罢,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藩国。

假使出于某些缘故,一定得暂离藩国,则需要完成一定的法律上的手续。

如有未经手续擅自脱藩的情况,脱藩者将被冠以施以欠落(出奔)的罪名,将会断绝其家名并将没收财产,本人被抓住时根据情况亦可能被施以死刑。

按理来说,永仓新八的这种连父母都不告知一声就直接脱藩的行为,实属大逆不道。

然而,其父母却理解了他的这种行为,并没有责备他。

此外,由于他热衷剑道,脱藩之后也并未做出有堕藩国脸面的事情,所以藩中虽然申明了法度,但认为他精神可嘉,因而判他无罪,甚至都没有将他追回。

脱藩后,永仓新八主要在江户及关东诸地闯荡。

为了磨炼身手和胆魄,他不顾身家性命,时不时的就去踢馆、踩场。

如此张扬的行为,自是吸引来了某些人的注意——比如坪内主马。

坪内主马看中了永仓新八的身手,邀请其到他的道场担任师范代。

既有钱拿,又能频繁地与他人切磋武艺……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好工作,永仓新八自是欣然应允。

永仓新八本就是一个性格豪爽的人,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在坪内主马的道场里担任师范代的这段时光里,他从早到晚都在与同门们比试实力,磨炼剑技,还时常背着剑道用具外出教学。

就这样,他顺理成章地结识了同门的岛田魁。

二人虽非同辈——永仓新八今年27岁,岛田魁今年35岁——但因为性格相似,意气相投,二人很快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再后来,永仓新八断定“在道场修炼已不能使我的技术获得精进”,故而辞去师范代一职,离开了坪内道场。

去千事屋应聘保镖,被桐生老板举荐给青登,与青登结缘——而这,便是随后的故事了。

岛田魁直到青登公布新选组的长官名单后,才知道他的老友也加入新选组了,而且直接荣登拔刀队二番队队长的高位。

在新选组正式开拔,启程上洛的当天夜里,岛田魁在宿场里四处寻找永仓新八,总算是与他重逢。

是时,二人聊了许久。

即使阔别已久,二人也依旧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换做是某些人,兴许会腆着个脸,请求永仓新八利用职务之便,多多关照他吧——岛田魁便不会这么做。

他宁死也不想靠裙带关系来搏得高位!

“啊!队长!”

“队长!您怎么在这儿?”

“队长,您的身体还蛮结实的嘛!”

岛田魁适才的那声“新八”,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眼见二番队队长在此,众人无不大惊。

或是惊讶地忘记说话。

或是惶恐地起身行礼。

或是饶有兴趣地打量永仓新八的身体。

“行了,大家都放轻松些吧!”

永仓新八摆了摆手。

“这里是浴场,并非练兵场!在此时此地,你我皆是洗浴之人,并无上下级关系!”

自打经常参加山南敬助在试卫馆免费开设的“文化课”后,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永仓新八也变得能说会道起来。

既然永仓新八都这么说了,众人便也不再拘谨,纷纷坐定。

眨眼间,一束束好奇的目光集中到永仓新八的身上。

“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某人一脸兴奋地问道:

“队长!听说早在仁王大人仍是北番所的一介平平无奇的定町回同心时,您就常伴在他的左右,与他并肩作战,请问这是真的吗?”

“嗯?”

永仓新八挑了下眉,然后露齿一笑:

“你说得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人问道:

“队长!听说仁王大人是众道人士,他与一番队队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请问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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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常豹歉!豹豹子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功败垂成了,没能写到6000+(流泪豹豹头.jpg)

广州最近实在太冷了!海豹是一种会冬眠的生物,所以天气一冷就忍不住睡觉……(豹头痛哭.jpg)

第596章 青登果然是众道人士!他和总司果然

此言一出,永仓新八再度被好奇的目光“集火”。

“是啊是啊!永仓队长,难得一起泡澡,就趁着这个机会跟我们说说呗!大伙儿可好奇了!”

“啊?你们这群人真是有够无聊的啊!这种传言一听就是那些讨厌仁王大人的家伙们胡编乱造出来的谣言!”

“就是就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仁王大人早就与千叶家的千叶佐那子……也就是与七番队队长私定终生了!据说他们俩很快就要完婚了!”

“没错!2年前,仁王大人单枪匹马地攻破清水邸,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千叶佐那子拥吻的这桩美谈,直至今日都仍在江户的市井间流传着呢!”

“可是……一开始时,我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在亲眼见到仁王大人和冲田队长走得极近后,我便忍不住地怀疑起这则传闻是否真的是虚假的!”

“难道说……仁王大人是那种男女皆可的人吗?”

“即使他是这种人也不稀奇啊,这种人不一直很普遍吗?”

“冲田队长长得这么好看,仁王大人会喜欢他也不足为奇吧?”

“说来惭愧,我虽非众道人士,但在见到冲田队长的那张漂亮脸蛋后,也有点把持不住自己……”

“嗯,我能理解,我也是这样。”

“直到瞧见冲田队长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世间原来存在这么标致的美少年。”

“永仓队长,您是仁王大人的老朋友,您应该知道这则传闻的真假吧?”

……

一大堆男人凑在一起后,便容易发生这样的状况。

男人们是永远不缺话题聊的。

因为他们有着永恒的话题:涩涩。

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柔弱的文士也好,粗蛮的武者也罢,哪怕彼此的爱好各不相同,也能其乐融融地畅谈涩涩的话题。

众道、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清新俊逸的美少年、上司与下属的恋爱……这些要素融合在一起,多么地引人遐想啊!

不知是从何时起,新选组内部忽然流传起“青登和总司是情侣”的逸话。

虽不知它的源头出自何人之口,但它的诞生只能算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毕竟,但凡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这俩人的关系非同小可!

青登跟总司待在一起的时间,明显要比跟其他男性待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

而总司也总用一种很温柔、温柔得仿佛都快滴出水来的眼神来注视青登。

此景此况,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一方是全军总大将,另一方则是青登之下的最强剑士——谁有那个胆子去公开地探讨这二位爷儿的感情事?

于是乎,此则逸话一直只在私底里悄悄地传播、扩散。

此时此刻,偌大的浴室里除了永仓新八之外,没有别的长官在场——正是求证此事的真伪性的大好时候!

起哄的人主要都是二番队的队士们。

根据他们与永仓新八的距离感,不难看出:双方的关系很是亲近。

永仓新八的豪爽、耿直、重情重义的性格,不仅很便于交友,也很利于驭下。

从不拿腔作势,也不仗势欺人;你犯错了他会狠狠地数落你,可真遇到事儿了他也真敢上。

比如在前些天的“楠木组讨伐作战”中,永仓新八一马当先,率领二番队猛打猛冲,甚至因为进攻速度过快,将队士们都远远地甩在后头。

这样的领导,谁会不敬重?

永仓新八的正派作风,使得二番队的队内氛围极好。

在私底下,二番队的队士们能够很自然地与他打成一片。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向他询问自家总大将的隐私。

打从刚才起,永仓新八的眉头就一直紧蹙着,皱成一个“川”字,仿佛能夹死蚊子。

“够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永仓新八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听好咯!橘先生怎么可能会是众道人士呢,他与总司只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才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关系……?”

永仓新八越是往下说,语气便越是转弱,音调一路走低,仿佛就连都怀疑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假性。

话到最后,陈述句的语气直接变为疑问句的语调,既像是在询问面前的队士们,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也不怪得永仓新八如此。

就连与青登、总司完全不熟的普通队士们都能看出他们的感情不一般,遑论是与这二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永仓新八呢?

事实上,试卫馆的诸位早就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在最开始时,青登和总司的任何互动都处在“关系很要好的朋友”的范畴之内。

青登与佐那子当街热吻后,“橘家将与千叶家结为亲家”便成为大伙儿深信不疑的事情。

尽管青登尚未与佐那子成婚,但大家都已将佐那子视为“橘佐那子”。

因此,就更加没人将青登和总司的关系往那方面想了。

可渐渐的,再怎么迟钝、木头的人,也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似乎过于亲昵了!

二人外出时总是结伴同行。

二人吃饭时总是并肩相坐。

二人在道场练剑时总是忽然消失,然后又陆续出现——是时,二人总是面带满足的表情。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永仓新八虽是作风粗野的汉子,但他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据他的观察,青登和总司若没一腿……那是绝无可能的!

他虽很敬重青登,在潜意识里很想维护青登的个人形象,但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论好色程度,青登似乎并不输给土方岁三啊……

除了永仓新八之外,斋藤一、山南敬助、藤堂平助……所有人——包括脑袋不灵光的原田左之助在内——都看出了青登与总司之间的不寻常。

出于不想让试卫馆的氛围从此变得奇怪起来的缘故,大家都极富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谈,目睹二人的亲昵举动时,都装作没有看见。

永仓新八的骤然沉默,自是使得全场的氛围变得古怪起来。

众人纷纷交换眼神,目目相看。

他们的眸中闪烁出“听见重量级的八卦了!”的兴奋神采。

他们的眼神传递出这样的讯息:

哦哦!果然如此!

就连永仓队长都默认仁王大人和总司的关系了。

仁王大人果然是众道人士!

仁王大人有两下子啊!倾国倾城的江户第一美人与美如冠玉的美少年,两头通吃!

永仓新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引起大伙儿的“狂欢”了,于是赶忙补救:

“行了行了!别聊这种话题了!”

“总而言之,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橘先生绝非众道人士!他与总司的感情也并没有不清不楚!他们只是关系很要好而已!”

“以后不许再谈这个话题了!”

永仓新八一边说,一边将身子后仰,换了个更加轻松的坐姿。

“咱们还是来聊点正经的事儿吧。”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为何都哭丧着脸?今日的训练有这么辛苦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岛田魁:

“阿魁,其他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你都是一副斗志尽失的模样?”

岛田魁闻言,苦笑一声。

“新八,我和你这种天才不一样……说根道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岛田魁虽雄心勃勃,但他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永仓新八18岁就拿到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

而他……所获得的段位,至今不过是心形刀流的目录阶级……

一直与天才为伴,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那点斤两根本就不值一提。

永仓新八的提问,撬开了众人的话匣。

霎时间,诉苦声响成一片:

“永仓队长,不是我没志气!可这训练实在太苦了!”

“除了站立就是站立,从早站到晚,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这样练兵啊!”

“从今往后都要过上这样的日子……说实话,若不是因为饭菜实在太香了,我都想直接申请退出新选组了……”

永仓新八不作声,静静地观望着发牢骚的队士们。

须臾,他的嘴角微翘:

“……喂,你们想不想听一下我与橘先生的过往?有没有兴趣知道我们当年是如何并肩杀敌的?”

虽然不太明白永仓新八为何突然这么生硬地改换话题,但众人纷纷眼睛一亮。

仁王大人与永仓队长的往事……这可太值得一听了啊!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站直的站直,坐定的坐定,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永仓新八。

永仓新八思索了片刻,构思措辞,

“我与橘先生的相识……得从一座名为‘千事屋’的职业介绍所开始讲起。”

永仓新八侃侃而谈。

他从他与青登的初识,一路讲到他是怎么成为青登的冈引,进而再讲到他、青登、斋藤一、藤堂平助和原田左之助,是如何合力对抗偷袭蕃书调所的讨夷组,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战斗、治安行动。

永仓新八的口才绝不算好,但胜在用语简练、事件真实、情感真挚。

岛田魁等人都听得入了迷。

待讲完自己与青登的过往后,永仓新八顿了一顿,数秒后才把话接了下去:

“橘先生……他是一个神奇的男人。”

“明明年纪比我小,今年不过21岁,却比任何人都要沉稳、睿智。”

“当他拔刀出鞘时,却又比任何人都要英勇。”

“他的身上有一种我不知应如何形容的不可思议的‘魔力’。这股‘魔力’使无数好汉聚集在其身周。”

“早在许久以前,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这辈子就跟着他混了!”

“所以我成了试卫馆的食客,现在又成了他麾下的一员将领。”

“之所以如此,并非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

“而是因为……能与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并肩作战,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的毕生所求,不过是剑道的极致以及……死得其所!”

说到这,永仓新八抬起脑袋,环视周围人等。

“你们想与我一起,和这位男子汉一起战斗到生命终结之时吗?”

随着永仓新八的话音落下,有些人深受鼓舞,十分动情地用力点头。

有些人虽未开口,但他们的眼神已发生显著的变化,迷茫、彷徨之色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就别轻言放弃啊!”

永仓新八蓦地抬高音量。

“据我所知,橘先生从不做蠢事。”

“他既然设计出了此等样式的训练内容,一定有他的深沉用意。”

“我愿意一直相信他,并一直跟随他!”

“愿与我们同行的人啊,咬紧牙关地紧追上来吧!”

话音落下,他特地斜过视线,扫了身旁的岛田魁一眼。

随后,他腾地站起身来,淅淅沥沥的水流沿着他那砖石缝般的肌肉间隙淌下。

“我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么多了。我洗完了,先走了。”

岛田魁眨了眨眼。

“新八,你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泡一会儿吗?”

永仓新八耸了耸肩,无奈道:

“我也很想再多泡一会儿,但是……橘先生说要在暮四时(晚上10点)开个小会,所以我不能再久留了,先走一步咯。”

语毕,永仓新八跨出浴池,鸟儿铛郎地大步离去。

岛田魁等人怔怔地望着永仓新八的背影。

他适才的演讲虽不算长,但已在众人的心中植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当然,不同的人记住了不同的内容。

某些人记住了青登的英雄气、永仓新八对青登的景仰。

另一些人则记住了其中的最关键的一条信息——

“仁王大人果然是众道中人……”

……

……

新选组驻所,会议室——

“抱歉,我来晚了。”

说着,永仓新八“哗”地推开纸拉门。

原田左之助没好气地说道:

“新八,你迟到了!就差你了!”

“对不起,刚才在浴室里泡澡时,一不留神间与队士们多聊了几句。”

永仓新八一边致歉,一边快速坐到他的位置上。

会议室内,新选组的军官们齐聚一堂。

副长土方岁三、局长近藤勇、总长山南敬助、参谋清河八郎、以及拔刀队的所有队长,悉已到齐。

青登毋庸置疑地坐在主位上,地位仅次于他的副长、局长、总长和参谋分别坐在他的左右,至于拔刀队的队长们则依照各自部队的番号,依序坐在下方。

眼见永仓新八已到,人皆来齐,青登便当即说道:

“因为夜已深,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壬生乡的八木源之丞愿为我们免费订作制服和军旗。”

“既然不用钱,那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关于新选组的制服——老实说,我的脑海里并无合宜的想法。”

“所以……大家群策群力,一起设计出新选组的军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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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对新选组略有耳闻的人应该都知道青登他们接下来将会设计出什么样的军装了。豹豹子贴一张描绘新选组的浮世绘,详情请见右边的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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