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净化土城,数据加载(5k)

温言一只手按在铠甲人的后背上,将他按在地上,身上的阳气火焰还在源源不断的冲击对方的身体,强行压制着对方。

“我的蓝量远在你之上。”

他武道经验远不如秦坤,当然没法靠着纯粹的武道经验,将对方打服了,但是他随身带着血暖玉,带着烈阳玉,以烈阳加持之后,他可以在层次低于秦坤的情况下,顶得住秦坤战斗时十倍以上的消耗。

对付活人,温言还真不敢这么狂,但对付冥土里的家伙,那就别怪我重拳出击了。

纯粹的阳火激烈冲刷,被温言按在地上的铠甲人奋力挣扎,可是刚凝聚出一点力量,就被温言的阳火给淹没驱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位圣火教的战魂,就被温言按在地上,强行冲刷死。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只剩下一副铠甲跌落在地上,那铠甲都在转瞬之间,变得锈迹斑斑,腐朽不堪,轻轻一碰,便崩碎成一堆碎块。

只有铠甲内部,有一个标记着一个古怪印记的地方,尚未腐朽。

温言捡起那块半个巴掌大的黑铁片,仔细观察了一下,以阳火炙烤了半晌,依然没什么变化,他才放心下来。

没合适的符箓,那就拿之前的经卷,将其包裹起来,再收好。

他迈步走向土城,土城里冲出来的阿飘,被他逼着一步步往后退,回到了土城里。

来到那最多也就两层楼高的土城墙下,温言骤然加速,一跃而起,双手如同钢针,抠住土墙外表凹凸不平的部分,稍稍一个发力,就冲上了城墙。

土城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另一边的城墙,最多也就是三四里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阿飘。

这些阿飘连靠近他周身几十米都做不到,更别说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温言打量着这些阿飘的衣着,都是保持着生前的样子,都是妖国的子民。

按照四师叔祖给的信息看,当年的妖国是政教合一,国主和教主分别代表着妖国的二极,而且教主可能比国主的地位还要更高一点。

妖国内所有的人都是教徒,所有的人也都是从小被洗脑,在那个时代,是个人都可以当做士兵,但只有其中有天分,实力强的,才能在圣火教里任职。

妖国鼎盛时期,那里水草肥美,牛羊遍地,虽然是个小国,却将周围所有的小国都压制了下去,而且扼守着当时的贸易要道,有钱有人,还能同时接收到东西两侧的各种东西,发展的很快。

当然,膨胀的也很快。

扶余山内关于这件事的详情,没有太多记载,但温言知道,他们作的大死,可不仅仅是阴了十三祖。

只是如此的话,不至于逼出来一位大执。

肯定还作了其他的大死,好几样。

巅峰时期的十三祖,按照温言的估计,他的烈阳进度,起码都在80%,甚至可能更高。

当时温言连1%都不到的烈阳,加持的大执,最终时刻都进化到了飞僵。

而十三祖的烈阳如此高的进度,点化的大执,又经历了三个月的沉淀,在尚未进入到末法的时代,会进化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他都不敢想。

灭了妖国,灭了圣火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如今看着这里的阿飘,温言也不准备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的,他连这些阿飘说的话都听不懂,而且人人都是带着警惕和仇视。

他不能用现在的眼光,看待一千多年前的人。

想了想,他站在城墙上,对后面的林决和坟行者招了招手,让他们带着行囊过来。

温言算了算时间,今天差不多也到修行的时间了,他将黑山石雕,摆在面前,坐在城墙上,面对这土城里的一众阿飘。

“给你们一个机会,怎么选择看你们自己了。”

他诵读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随着诵读经文,黑山石雕上,一缕缕黑气飘出,一个个亡魂不断飞出消散。

而土城里,离得近一些的阿飘,也开始有些受到影响,渐渐地平和了下来,最后化作一缕缕微光消散。

等到一遍经文结束,温言抬起眼皮,土城里已经没多少阿飘了。

针对黑山妖鬼本体内的那些战死亡魂而生的超度,根本不是一般的亡魂能抵挡,除非对方压根不想被超度,执念深,实力也不弱,整体抗拒性特别强。

看着土城里仅剩的一些阿飘,温言站起身,听着对方的叫喊,他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和杀机,那种赤裸裸的恶意。

他们坐在地上,诵读着不知名的语言,身上开始有黑气涌动,危险的气息开始浮现。

“伱们别喊了,我听不懂。”

温言叹了口气,从城墙上跳下来,周身阳气骤然爆发,覆盖到残余的几个阿飘,将对方蒸发掉。

这妖国的确是离谱,政教合一的体系下,在外人看来,几乎是人均疯子,诡异的邪法众多,而且理念、价值观等东西,也跟当年的其他政权完全不同。

他们视死亡为荣耀,而为了圣火教而死,就是至高的荣耀。

还保持着活祭的传统,而且每年的祭祀,被活祭的对象,竟然还是要人主动去争取的。

他们拥有着严格的等级体系,第一梯队就是圣火教的正式成员,第二梯队是普通的教徒,剩下的才是妖国的其他人,再往下就是周围臣服小国的人。

而除此之外的,甚至都不算是人。

四师叔祖给他传递这些信息的时候,陆陆续续叮嘱过他好几次,万一在冥土里遇到圣火教或者妖国的阿飘,千万别留手,也别心软,更别用现在的价值观去看他们。

因为你在人家眼里,连人都不算,人家杀你,可能都不如宰杀一头羊郑重。

这就是为什么称呼他们为妖国,而妖国覆灭之后,甚至都没什么记载。

因为这妖国太过邪门,核心教义什么的,根本没有留下。

如今神州之外的圣火教,还能存留着,纯粹是因为他们只是顶着个名头,核心的东西都丢完了,跟当年的圣火教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然的话,就算是在神州之外,他们也得挨其他人的重拳。

将剩下的几个阿飘蒸发掉,温言在土城里逛了逛。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聚居地,很有那个时代的特色,但是随便进入几个房间之后,就在一处应该算是大户人家的厨房里,看到那里挂着几具骸骨,骸骨上,还有不少刀痕。

只是观察了一下头骨,温言就知道,这几具骸骨,肯定不是当地人,头骨跟本地人有明显的区别。

还真的跟说的一样,除了本地人之外,剩下的可能都不算人。

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类似神龛的东西,也有专门祭拜的房间,再小的家里,都会专门腾出来一块地方。

土城的中心,是一座台子,像是刑台,台子都被鲜血侵染成了黑色,这里残留的怨气、戾气、煞气,已经与台子融为一体,连温言的阳气,都无法彻底净化掉。

再加上这里残余的骸骨,温言可不认为这里是宰杀牛羊的地方。

温言只是逛了一会儿,就揉着脑袋放弃了。

只是看四师叔祖给的描述,他的确有些无法理解,但实地见到这些蛛丝马迹,他大受震撼,可能四师叔祖描述的,都是记载的只言片语里稍稍给美化过的。

他现在彻底放弃了交流的想法,他跟这些一千多年前的阿飘,没法交流。

在人家眼里,他可能就是头生双角的恶魔,要么就是被杀,要么就是人家把他杀了,剖骨剃肉,化作代表着勇士的美餐。

没有中间选项。

温言回到土城的中心,坐在台子前,散发着阳气,诵读超度经文,以阳气配合经文,连续三遍之后,才见已经被腌透的台子里,开始有扭曲的亡魂飞出,消散在空气里。

将一座土城清空,全部净化完,温言才感觉心里舒坦了点。

他都准备继续前进了,坟行者眉开眼笑的回来。

“先生,我找到个好东西。”

温言跟着他来到一户人家的后院,看到个疑似墓坑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口雕刻了各种花纹的棺材。

温言沉默着看了一眼坟行者,释然地笑了笑。

“这算是可以用的坟?”

“应该可以用,我找遍了土城,只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别的人家都没有,这个应该也只是临时的,当年尚未办完葬礼,整个土城都被黄沙淹没,现在还保存的很好,正好算是长时间无人祭拜的荒坟。”

“小心点。”

“有劳先生给填了土,只有活人能干这件事,我不行。”

温言在旁边拎起一张桌子,推着旁边堆着的土,将墓坑给填了。

坟行者搓了搓手,在旁边找了个工具,挖了几下之后,就见那坟头裂开,下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坟行者在洞口感应了许久,露出一丝笑容。

“我先试试,先生等等,我去去就回。”

“你确定没事?”

“没事,托先生的福,我现在隐约能感应到对面的出口是什么,别的可能感应不清楚,但自己家肯定能感应清楚。”

坟行者进入洞口,过了十几分钟,就再次从洞口钻了出来。

“成了!还真可以回去,就是小路可能有点不太好走。”

“能回去就行。”

温言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迷路,现在有一个可以回庄园的通道,终归是好事。

他在土城里留下一张符箓当做定位,带着人回到了庄园。

这次的路,的确不如之前借用的冥途大道,只相当于山野小路,有些崎岖,不太好走,但起码能回去。

回到庄园里,温言先吃了一顿热乎的饭,至于洗澡什么的,算了,水资源不能这般浪费。

管家也给他汇报了一下,他出去这几天,伏光斐来了两次,送来了一些补给,定位器是必须的,还有两种夹带的符箓,说是针对阿飘很有效果。

更好的不是没有,大杀器也有,但不需要开坛,只需要阳气就能激发的,只有那么多,而且威力普遍不高。

使用门槛简单,威力还大的,都是制作难度极高的高级货。

其中有一道五雷符,就是老天师亲手制作的,只需要阳气就能用,制作难度太高,老天师都没多少,这一道还是老天师主动送来给他护身的。

休整完毕,补充了补给,温言便再次出发。

重新借用坟头通道出来,土城里依然还是原样,死寂一片,温言带着人,背着行囊,从土城的另一个城门离开,继续前进。

他之前感应到过,他跟那个战魂交手的时候,有阿飘从这个城门离开,应该是报信去了。

他当时也没管,正好需要对方来引导方向。

现在继续出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

西域郡,地广人稀,从最近的机场里出来之后,秦坤就开着车,带着人,在高速公路上踩着油门一路狂奔,整个过程,人休息,车不休息,按照现有的记录,一路追击。

这里不像城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这里动辄就是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或者沙漠,能有公路,都是下了血本的结果,什么路灯摄像头,那是纯属想多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目标被带着一路向着更西的方向前行,没摄像头,却也有卫星,在这种低密度的荒野上,要锁定对方的大概位置和方向,的确不是太难。

七个小时之后,荒芜的戈壁里,秦坤走下车,看着远处的人,身上的战意开始攀升,阳气开始攀升。

而对面那人,面色冷淡,眼神淡漠,身上开始有黑色的东西涌动,转瞬便化作了乌黑的铠甲,阴冷煞气化作黑色的火焰,在体表静静的燃烧着。

“还真是邪教的战魂,你们都退远点,退到车里,将带的符箓全部贴上。”

嘱咐了一声,秦坤狞笑一声,浑身骨头咔嚓作响,身形一动,便如泥头车冲击,裹挟着骇人的气势。

而那战魂,口中嘶喊了一声口号,不闪不避,跟着冲来。

双方对碰的第一时间,秦坤的面色便微微一变。

战魂的铠甲,如同化作流动石油一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过来,而铠甲之中的人,则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瞳孔就已经扩散,当场暴毙。

那黑色的铠甲,化作黑石油,顺着秦坤的手臂,迅速蔓延上来,转瞬就化作黑色的铠甲,将秦坤包裹在里面。

阳气与煞气在激烈的碰撞,脑海之中,秦坤站在鸟语花香的山林边缘,这里烈阳普照,而另一边,一个一身黑色铠甲的人影,狂奔而来,他的身后,黑暗飞速的侵蚀。

“想夺舍我?!”

秦坤暴怒,眼睛里冒着火焰,整个人的体表,都开始浮现出道道裂纹,体内的火焰,都仿佛在爆发,他的双目,都化作赤红色。

“我,扶余山,秦坤!

哪怕我没什么修道天赋,只能修行武道。

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里,试图强行夺舍我?!

是谁给你的勇气!”

秦坤暴怒的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伴随着他的怒火,他这边鸟语花香的世界里,顿时变得乌云遍布,雷霆怒吼。

山林之中,所有的树木枝叶,都仿佛炸开的毛。

大地震颤之下,地火喷涌,化作一道道火柱,喷涌而出。

他腰身微躬,如同暴怒的猛兽,一路狂奔而去,身形都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膨胀变大。

他的目中,雷光涌动,双手一抓,便见地火火柱,化作长鞭,落入到他的手中。

他身为武者,而且是同辈之中几乎最强的武者,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的走过来,意志是何等的坚定。

那说是战魂,本质上还是阿飘的家伙,竟然敢这般夺舍他,这比直接骑在他头上拉屎,还要羞辱。

他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化作巨人,调动了整个世界的力量,掌控雷霆火焰,强行碾压了过去。

那战魂被他大手一抓,连同后方被侵染的黑暗世界一起,强行撕扯下来,揉捏在手里,雷火涌动,将其不断的揉捏,不断的压缩。

要不是为了情报,在他的意识世界里,就凭这等货色,根本没资格撼动他的意志,足够轻而易举的将其碾死。

他将其镇压之后,秦坤体表覆盖的黑色铠甲,便开始褪去,最后在他的掌中,不断的压缩,最后化作一颗黑色的铁球。

秦坤捏着圆球冷笑一声,拿出电话。

“我非常确定,肯定没在我们这个时代活跃过,蠢的要死,竟然敢一个照面就试图夺舍我,他肯定都没见过武者。”

对方但凡接触过,就知道,到了秦坤这个层次的武者,意志刚硬,坚定如铁,比绝大多数道士都要硬骨头得多,是根本不可能被夺舍的。

最坏的结果,那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几个小时之后,烈阳部凑到一起的各方面专家,经过讨论和研究,得出了初步的结果。

“这其实是一种力量,推测是只有力量,是能被带出来的。

这个战魂的意识,是依附在力量上的,所以也能被带出来。

就像是……数据。

只有数据能从冥土里传递出来,而这个数据加载到了活人身上,对方就从冥土里逆向降临到现世了。”

(本章完)

第185章 纸钱的作用,新的圣火(5k)

听到这个结果,大家才忽然想起来,冥土出现,是因为末日电脑上的游戏,而这个游戏完整的名字叫做赛博冥土。

这冥土既是可以死亡的冥土,同时也依然是一个游戏。

一种解释是,圣火教本身就会一些诡异的邪法,这些邪法后来都失传了,但当年被覆灭的妖国和圣火教却是有的。

一种解释就是,对方的数据,如同病毒一样入侵到玩家身上,在玩家回来的时候,就相当于病毒被带入到了一个可以承载这些数据的载体身上。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病毒潜伏,缓缓的发挥作用,一点一点的反客为主,将整个身体都纳为己有,完全吞噬掉对方的一切,慢慢的去适应。

到了那时候,可能对方就已经跟被入侵的对象没什么区别了,很难察觉出来。

但这一次,因为一个无人可预料的意外事故,载体就要被毁掉的时候,入侵者被迫加速,完成了夺舍,护住了载体。

然而结果,虽然也夺舍成功了,但过程太过简单粗暴,就造就了夺舍之后,跟原主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问题。

现在被秦坤镇压带回来的家伙,已经成为了研究材料,烈阳部的人,在尝试着,利用这个家伙,研究出一种可以判断是否是夺舍的东西。

研究院里的人,可不只是普通的专业人才,还有三山五岳的人,也有职业者,有些人甚至同时带着两个标签。

既是专业人才又是三山五岳的人,或者既是研究员,又是职业者。

烈阳部的神奇道具,不少都是职业者研究员搞出来的。

就像烈阳部特有的,可以拍到阿飘的手机,就是这些人搞出来的。

而且,最不缺的,其实就是程序员。

有些职业者,就是程序员,他们想要造成危害,的确会相对容易一些,但缺点就是他们本身,实在是太过于脆弱,基本被发现一个,烈阳部就诏安一个。

除了在烈阳部,他们也很难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再者,烈阳部的确给的挺多,福利也很好。

现在这些人终于等到了一个大活。

……

冥土里,更新之后,未知的变化,还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浮现。

温言也从土城里离开,一路按照之前逃走的阿飘前往的方向。

四师叔祖又传来消息,将秦坤抓到了一个逆向降临的战魂,目前研究出来的东西,都给温言说了一下。

而温言在这边一路追寻了两天,终于在黑暗里,发现了光亮。

在那光亮的照耀之下,他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大城的轮廓,看到那座大城的中心,有一座高塔,高塔的顶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将那里的一切都照亮。

那火焰摇曳着,有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给温言的感觉,就像是活着的。

这就是圣火教里,号称永不熄灭的圣火吧?

可是,那圣火不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熄灭了么?

圣火熄灭,才是圣火教的核心彻底覆灭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这鬼东西,到了冥土之后,竟然都能重新燃烧起来吗?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就遥遥看到,那高塔的顶端,燃烧的熊熊烈火,忽然有了波动,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大手,遥遥对着他这边招手。

温言面色微变,立刻对林决和坟行者道。

“你们回到土城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立刻回庄园。”

“先生……”

“照做。”

坟行者立刻照做,一直跟着的林决,一脸担忧,还有些丧气,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拖油瓶,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们正要走的时候,又有微光落下,一沓沓纸钱落下,落入到林决手里。

林决随手将其全部丢在一边,都懒得捡了,赶紧跟着坟行者离开。

温言遥望着远处的城池,他已经感觉到,那座高塔之上的火焰变化,已经引起了城池内阿飘的警惕,已经有一些阿飘出城,向着这边赶来。

温言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大地震颤,大量的阿飘,骑着亡魂战马,狂奔而来。

只是就在温言准备出手的时候,事情却忽然向着其他方向发展。

那些亡魂战马,如同疯了一样,根本没理会温言,而是奔向了散落一地的纸钱。

战马上的骑士,被癫狂的战马甩了出去,那些战马,低着头,卷起一张张纸钱到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就像是在吃最鲜美的牧草。

有一个骑士落地之后,暴怒地挥动着马鞭,抽打着战马,却被战马一个后正蹬给踹的倒飞了出去。

还有一个骑士,气的想要将战马砍死的时候,却被几匹战马,来回踹了几下,一串践踏,让其硬生生的当场消散掉。

温言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纸钱,随手在脚边捡起来一沓子,试探性的抽出来一些,对着一匹亡魂战马示意了一下。

那匹披着铠甲的亡魂战马,立刻颠颠的跑过来,舌头一卷,就将温言手里的一沓子纸钱给卷走,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耳朵都开心的抖了起来。

“饿坏了吧,多吃点……”

一匹匹战马,围在温言周围,不仅仅是温言手里有纸钱,更是因为,温言周围的地上,像是丢垃圾似的,一大堆纸钱丢在那里。

温言喂给一匹战马,一沓子纸钱,然后尝试着伸出手,摸了摸战马,冰冰凉凉的,毛发顺滑,透着虚弱。

温言尝试着给加持了一点点阳气,战马的双目之中,顿时浮现出一缕缕微弱的火焰,战马开心的嘶鸣一声,都顾不得吃纸钱了,赶紧把脑袋凑过来,往温言身上蹭。

温言之前还以为这些战马化作亡魂之后,就是这般枯瘦,如同夜骐一样。

但是随着一张张纸钱吞噬,他就看到战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了起来,变得膘肥体壮,很是俊美。

而远处,那些阿飘,却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本来杀气腾腾的,现在一下子就尬住了。

不止温言懵,他们更懵逼。

温言眼疾手快,他发现只要不阻止饿疯了的战马吃纸钱,只要给喂,那这些战马非常好相处。

若是再稍稍给加持一点点阳气,那战马就对他特别友好。

跟在他旁边的这匹战马,甚至会在其他战马没那么友好的时候,去嘶喝其他战马。

温言游走在一群战马里,给每个战马都加持了一点点阳气。

不多时,他周围二十几匹战马,就乖巧的低头吃地上散落的纸钱,吃饱了也没有回去,就围在温言这。

“真是好马啊。

这些人太可恶了,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你们以后都跟着我吧。”

对面的阿飘,气的跳脚,呜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但这些战马,却都头也不抬,吃饱了也压根不理他们。

温言有些挠头,不是说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战马,比对自己都好么?

那怎么这些战马吃饱了都不回去?

他觉得可能是他把这种刻板印象,套在所有人身上,不是太合适。

起码这些战马的态度,明显是不打算回去。

温言拍了拍领头战马的脖子。

“好马儿,伱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嘿嘿一笑,向着那些阿飘冲去,身上的阳气,肆无忌惮的绽放开来,整个人都仿佛燃烧了起来,没有任何技巧,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碾压了过去。

直接粗暴的灭了这一队没有了坐骑的骑兵,那头最大的战马,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冲了过来,对着他拱了拱,温言琢磨了一下,翻身上马。

战马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载着温言慢慢走动了起来,确定了温言似乎能适应,战马才开始渐渐加速。

带着一群战马,在荒野上狂奔了起来。

远方的城池,渐渐清晰了起来,而那座高塔上,燃烧的熊熊烈焰,也变得愈发猛烈了起来。

当足够近的距离,彻底看清楚了从高塔之中喷涌而出,至少十几米高的火焰,温言的天敌职业,忽然就有了反应。

“火之魔/火之灵(幼生期)”

“死去的炎魔,尚未在灰烬之中重生,便被冥土波及,被卷入到了冥土。

而那些余烬,被火焰祭祀者吸引,落入到此地。

他们费尽力气,都未曾让那余烬再次燃起。

重生尚未开始,又被某位魔王异想天开的做法波及,被强行从胚胎之中唤醒。

被唤醒之后,它本能的试图回应召唤,脱离冥土,又被冥土反噬。

曾经残留的一切,在经历的一连串打击之后,终于烟消云散。

余烬之中,诞生出了一位崭新的幼苗,嗷嗷待哺。

可惜,冥土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哺育这位幼苗。”

“作为炎魔余烬上诞生的幼苗,虽然的确很弱,但还是应该给予一丁点尊重。

它本身虽然并无太大威胁,但作为圣火教的新圣火,却会被圣火教利用,变成巨大的威胁。”

“临时能力。

1,玉枢火府真箓。

2,寒冰气。

3,真印。”

温言眨了眨眼,说实话,他之前还真以为这是圣火教那号称永不熄灭的圣火再次点燃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圣火教的这些家伙可真会玩,圣火竟然还能换是吧?

某位魔王,一定是高斯吧?

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引起来这么大反应?

果然同行之间才有刻苦铭心的仇恨,同为魔王有大仇是吧?

好好一个炎魔,还没重生呢,就让高斯硬生生给彻底搞死了,现在只是在余烬上,重新诞生出一个幼苗。

而且这幼苗连名字都变了,压根不算是炎魔。

这是炎魔的位格,都被搞崩了是吧?

死的可真惨,还在胚胎里呢,就被高斯坑的去跟整个冥土的核心规则硬碰硬了一波,绝了。

更绝的是高斯自己都压根不清楚对面是谁,也不清楚对方遭遇了什么。

幸好,当初是炎魔的胚胎先一步感应到召唤,急急忙忙的冲上去回应了召唤。

不然的话,被高斯玩死的人,恐怕就是他温言了。

……

蛇冠教主,站在祭坛上,遥望着远方,感受着温言身上的阳气,他那如同干尸一样的脸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他取出一根权杖,高高举起,口中诉说着古老的语言,一位位阿飘不断的走出,开始了血腥的祭祀。

一个个阿飘不断的死在祭坛上,他们的身躯在他们死后也没有立刻消散,而是一点一点的化作鲜血,汇聚到祭坛上。

蛇冠教主仰望着高塔上的火焰,重重的将权杖插在祭坛的中心。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祭坛的中心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就像是忽然给其染上了色彩,光晕冲击开来,整个城池里的一切,都仿佛恢复到了曾经的状态。

以土黄色为基调,但是却有各式各样的色彩,装饰着整个城池。

所有的阿飘,都仿佛恢复到了曾经还活着的样子,蛇冠教主,也化作了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眼神阴冷的男人,他的头上有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脑袋上,吐着蛇信。

而高塔之中,火焰依然在燃烧,绽放的光辉,如同在冥土之中,撑起一个鲜活的世界。

街道上的摊位上,摆放着新鲜的食物,略有些蔫的水果,墙壁上,有小蜥蜴在飞速爬过,挂在厨房里的羊和人,一起滴落着鲜血。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曾经还活着的时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蛇冠教主,向着城外一指,就见一个个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的战士,嗷嗷叫着,冲向了城外。

而那冲击从城中扩散开来,一路扩散过去,将温言所在的范围,也给囊括了进去。

温言看到黑灰色的大地,变成了土黄色,大地之下,长出了青草,那青草出现的范围,如同一道波浪,飞速的扩散而去。

眨眼间,他就已经站在青草地上了。

他骑着的战马,也仿佛恢复到了活着的时候,战马尝试着嚼了青草,立刻甩着脑袋将青草吐了出来,很显然那青草并不是真的。

哪怕并不是真的恢复到活着的时候,完成一次超大范围的复活,但温言也知道,这种情况,起码会有一个效果。

那便是将他的庞大阳气对于阿飘的天克,被屏蔽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是没法再轻而易举的以阳气强行碾死那些阿飘了。

面对这种情况,温言却笑了。

对方搞这么大场面,如同强行撑起一个领域,仅仅只是为了限制他的阳气,发挥出太过离谱的威力。

那只说明一件事,对方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温言一个平A,对方也只能开大。

这么着急,也说明一件事,里面的阿飘,不希望他杀进城里。

温言轻轻拍了拍座下战马的脖子。

“好马儿,又有骑兵来了,他们在冲向你,赶紧打,打完了你就跟我走吧,保准天天能吃饱饭。

连我家的猫……唔,还有我家的鸟,每天都有钱叫外卖,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黑灰色的战马,甩了甩脖子,甩开一撮刘海,唏律律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温言的话。

反正座下的战马,刚刚吃饱,膘肥体壮,看着对面冲来的骑士,也挺不爽的。

温言还没再说什么,战马的鼻孔里便喷出两道热气,迎着对面的骑士冲了上去。

温言哈哈一笑,牵着缰绳,压低了身子。

“好,就来正面冲锋,这些家伙以为我除了阳气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吗?

走,让他们见识一下,后世才开始崭露头角的武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以一人对着数十个骑兵发动了冲锋,温言的心跳如同擂鼓,开始加速,鲜血奔涌之间,大量的阳气激发,被卷入其中,融为一体,气血与阳气融合,贯穿温言全身。

他赤手空拳,面对冲来的一人,交错的一瞬间,他的手臂,便仿佛凭空膨胀了一圈,手臂如同大枪,强行突破了对方的防御,一拳轰到对方的胸口。

劲力一吐,与气血、阳气交融,仿佛带着一丝暗劲,突入对方的体内。

咔嚓一声,那人身形飞起的瞬间,后背上便已经凸起了一大块,温言反手一抓,将弯刀抓在手里,阳气加持上去的瞬间,弯刀上的气血煞气便随之消散,转而变得明光四射,仿若燃烧着火焰。

手握弯刀,左右挥舞,跟对方硬碰硬,每一击,都裹挟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一击劈下,就将其连人带马的劈的倒在地上。

被劈的落地的骑士,落地的瞬间,还想挥舞着弯刀,斩温言座下战马的马腿。

战马不屑的吹了一下嘴唇,奔行的同时,后蹄一脚踹在对方的脑袋上,当场将其脖子给踹断了。

一波冲锋交手,温言斩杀六个交错的骑士,掉头的瞬间,温言一拍马头,给加持了大量阳气。

“哈哈哈,好马儿,走,咱们一起将他们杀个干净,给他一点区区第三阶段武者的小小震撼。”

战马被加持了大量阳气,眼中和四蹄,都仿佛开始燃起火焰,战意沸腾,狂傲的嘶鸣,温言一抖缰绳,战马便再次狂奔而出,一人一马,那气势就像是数十骑兵,策马冲锋。

只是一人一马,便将对面数十人给强压了下去。

有空了就加更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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